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见少年面无表情地拆开,取出里面专用的手枪以及几张资料纸,他忍不住问了句,“您想好了?”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江沅随手翻看着苏承启明日行程安排,淡声道,“他怎么样?”
他?
知道江少是不会关心老爷子的,路冥明白这是在问那个孩子的情况。
立刻如实禀告,“不怎么好。不吃东西不说话,人都瘦脱相了。”
眉心褶皱在一起,江沅侧眸睇他,含着嘲意,“他对孩子向来下手很狠,这点倒是从未变过。”
这回的‘他’,一定是指老爷子了
路冥本想说‘其实老爷子挺疼你的’,但在接收到少年冰凉的目光后,也就觉得此刻这样的话没有必要了。
最终,犹犹豫豫问了句,“您真的决定好了吗?毕竟,那是您父亲”虽然没有相认,但是血缘关系总是真实存在的。
路冥大他几岁,是自他进无念堂开始就一直在他身边的。
他了解这个表面冷漠的少年内心的痛楚与挣扎。
十三年来,他手上不愿意沾血,更不愿活在黑暗与罪恶中。
在h市,当着童大小姐的面杀掉那些人,是因为他知道他不动手,死的就是他们。
后来杀了关淼,是因为他贩毒,他差点害死童大小姐,所以活该去死。
可如今,他下一个要杀的是
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吗。
路冥真的不忍心看少年活得这么痛苦。
“江少。”还是忍不住这么叫了,“您就服个软,再回来吧。老爷子不是想逼你,只是想让你回到无念堂。”
“我不会回去的。”江沅不耐地回道,“决定是我自己做的。他到时候按约定放人就行。”
话落,直接按键升上车窗。
车窗滑至一半,路冥的声音传了过来,“童小姐那面怎么解释?江少,如果您真的不想回去,又不想杀人,别管那个孩子就是了。”
“她不会知道的。”
随着最后一个字出口,车窗也随之升了上去,隔开两人。
所以路冥并没有看到少年逐渐冷却的眸子。
“童童,我不会让你知道的。”坐在车内,少年像是自我催眠般的低喃。
童童知道了该会用怎样的眼神看他
只要想想,他都觉得那是把他置于深渊地狱。
他决不能让她知道。决不!
冷静数秒,勉强从害怕失去她的恐慌中找回理智。少年快速浏览纸上的内容,记住了苏承启明日行程的几个特别的地点。
第716章 半山腰别墅()
第二天,童嘉言和王冕约好时间去看房子。
看到笼罩在薄雾中的半山腰别墅,童嘉言再一次感受到心里催眠师外加恐怖作家的鬼畜点。
不用往山上走,光是看看外观,周身都泛起一股寒意。选这种地方来找写的灵感,倒真是个明智选择。
她的车跟着王冕开上山,开到半路时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这是入秋以来的第一场秋雨。
来得似乎不那么及时
因为周围环境看起来更吓人了。是个拍鬼片取景的绝好地点。
车子停在别墅前,王冕下车后特意走过去给童嘉言撑伞,绅士风度十足,“这里温度本就比山下低一些,想不到你第一次来就这么倒霉遇到下雨,很冷吧。屋子里暖和些。”
“王老师,你怎么选的这个地方啊?”
看样子,这附近还是未开发区域,亏他有办法买到这里的房子。
王冕站在门前收了伞,从衣兜里摸出钥匙,一边开门一边回道,“我之前有一位客户他家里面很有门路,托关系帮我找的这个地方。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之前两本恐怖不是白看的。
站在别墅一楼客厅,童嘉言大致扫了一眼室内构局,认真地回,“和你书里描写的环境一样,薄雾,细雨,半山腰别墅,古老的楼梯扶手,昏暗的灯光”
当初在医院看时,她就被文字带入一个阴森氛围。如今深刻印在脑海里的字句与现实相结合,那种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刺激。
来个胆小的,估计直接吓晕了。
她算是认清现实了。不管是做心理医生,还是做室内设计师,她注定离不开这些挑战肾上腺激素的刺激。
“你的记忆力在圈内是出名的,就知道找你准没问题。”室内什么家具都没有,王冕没有可招待的,只把温在车内的矿泉水递给她一瓶。
“说实话,你是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的,却偏偏靠才华。而且在哪个领域都很出色。”
偶像夸人真直白。
童嘉言笑了笑,随后取出电子测量器开始进行测量。不知道怎么接话就工作吧。
王冕目光随着她移动,突然想到什么,语气略有惋惜道,“今晚我们一家人本来打算请你吃饭的。但是这天气还真是不成全。”
这场饭局迟早逃不掉。
那对年轻母女真的是太热情了,简直把她要供起来了。
“王老师,那就改天吧,总有合适时间的。”
“嗯,只能如此了。”
之后两人随便聊了聊关于设计的想法。等离开别墅时,已经差不多八点钟,天色渐黑。
和来时一样,两辆车一前一后开着。
雨越下越大,快到山下,王冕给她打了个电话,“路太滑了,车子不好往下开。我们去茶庄等雨势小一点吧。”
别墅位置偏僻,倒是离他们常去的雾青茶庄很近。
雨这么大,天色又黑,开车的确不安全。
“王老师,那我们过去吧。”
童嘉言应了下来。
车子在前方岔路拐了个弯,驶向了雾青茶庄。
第717章 在茶庄遇到苏承启()
可能是因为天气的缘故,里面的顾客也都被困住。两辆车子在雾青茶庄附近转悠一圈也没找到空闲停车位,最后还是停到了较远的地方。
王冕下车给童嘉言撑伞,往茶庄走时忍不住念叨,“希望雨能尽快停吧,不然可真是要在这里待上一晚。”
“是啊。下雨就是很麻烦。”
童嘉言的目光穿过伞檐处望向前方。
入目是一片昏暗压抑的天色,耳边是淅淅沥沥的缠绵雨声。入秋以后的第一场雨带来无尽凉意,闹的人浑身上下都是不舒服。
本来就不喜欢下雨的天气,现在无法又被困在山上,心情真是要多糟糕就有多糟糕。
她第六感向来很准。
总觉得这样的天,似乎会发生些什么
茶庄的服务员从王冕手里接了伞,引着他们去了平时的包间。
路过隔壁苏绍南曾待过的包房时,门恰好从里面拉开。
贵气逼人的中年男人理着领带走出来,四目相对,男人睨着面前的女孩,眼里微微流露出惊讶之色。
“嘉言,你怎么在这里?”
童嘉言看到男人倒是一脸平静。
听到里面的说话声,猜他估计是为了躲记者,跑这里谈生意来了。
因为苏绍南的事情,她对苏承启实在提不起以往的那种尊重与崇拜,只是平淡的回,“雨大,困住了。”
“这样啊。”不知在琢磨什么,苏承启盯着她一瞬,忽然反手关死包间的门。
本来打算去个洗手间的想法都临时转变了。
“嘉言,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说。”
以前他只会说‘我有事情想和你谈’,这还是第一次强调,‘重要的’事情。
苏承启能找她的事情无非就是劝苏绍南。
她才不能把苏绍南往火坑里推呢。当即拒绝,“苏伯父,我还有工作要谈。”
一旁的王冕知道她说的是假话也没拆穿,反而一脸配合地站在她旁边。
“如果这件事和阿沅有关呢?”苏承启及时叫住她。
见她面色略有松动,紧忙开口,“这事关乎阿沅的未来。我就简单跟你说两句,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
和江沅未来有关,这是个让她无法拒绝的话题。
最后,童嘉言同意下来,想看看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王冕借故去洗手间把包房留给了他们。
对比之前和她谈话时的犹豫矛盾,苏承启这次可以说是万分急切,进去后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嘉言,帮我劝劝阿沅。”
“什么意思?”
苏承启从西服口袋里掏出支票本,拿出笔在上面随便写了个金额,“让他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和我的关系。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他能和他母亲离开这里。这些钱足够他未来生活得很好。”
怕童嘉言拒绝,他还特意加了一句,“嘉言,他一定会听你的话。”
老天。
这是作为父亲该说的话?
童嘉言终于看清,他不仅是对苏绍南狠心,对另一个儿子也是无情无义。
无法容忍和他继续谈下去,女孩拎包霍然起身,表情愠怒,“江沅从来没想认过你这个父亲,你不用担心他会给你带来麻烦。”
怕她这么冲动离开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苏承启先一步堵在门前。
“嘉言,你忍心看绍南用婚姻换来的苏家稳定在未来某一天受到威胁?阿沅不过是个不出名公司的游戏开发人,收下这些钱对他只有好处。”
第718章 王冕和苏绍南()
童嘉言第一次觉得眼前的苏伯父和他家里那位真是一对绝配。说出的话都是一样自私薄情,遇到事情的丑恶嘴脸都如出一辙。
之前让她劝病重的苏绍南不要看医生,忍过这段关键期。
现在又拿着冠冕堂皇的理由要她出面去说服江沅离开。
这可真是利用她打了一手好算盘。
望着眼前堵在门口的人,童嘉言心里到底顾念他是江沅亲生父亲,忍着没说出太难听的话,只是对他的态度明显冷淡下去。
“我不会去劝他的。不用在我这里费心思了。”
眼见也出不去包间,童嘉言索性又坐回了沙发上。什么话也不再对他说,目光也没再落到过他的身上。
可以说是嫌弃的很明显了。
苏承启面子挂不住。张了张嘴也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最终,含着深意的眸在女孩的身上停留一瞬,也讪讪地离开了。
他刚离开,王冕就适时进来了。
感觉气氛不大对,他自顾倒了一杯茶,状似无心地问,“最近看新闻,苏家似乎挺麻烦的?”
“可能吧。”
如今的麻烦都是苏承启和林琉玉自找的,结果拖累了苏绍南。
童嘉言也是为他鸣冤。
王冕见她一副神思不宁的模样,忽然前言不搭后语地冒出来一句,“苏少爷是个很好的人。”
这话瞬间拉回了她的思绪,“王老师,你和苏绍南认识?”
“怎么可能。”
像是听到个笑话,王冕失笑出声,“苏家是什么地位,我怎么可能认识这种级别的人物。我是最近关注了新闻,通过媒体了解的他。当然了,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觉。”
不是他的个人感觉。
而是接触过苏绍南的人都会有相同的感觉。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童嘉言认真强调了一遍。
就因为太好,才成为牺牲最多的人。
“你也很好。”
闻言,王冕话锋一转,又夸赞了童嘉言,“出身豪门,也知道自己努力不靠家里。挺难得的”
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他却在要出口时止住了话音。气定神闲地端起茶杯饮了口茶。
若是换了别人,可能就直接接受这句赞美。
但童嘉言同样是学心理学出身,第六感又准的出奇。
王老师不是随便说话的人,这些应该不是巧合吧。
只是她想不出,自己和他和苏绍南,三人之间会有什么共同的联系。
“我刚出去看了一下,外面雨小了些,我们抓紧时间下山吧。”
看出童嘉言眼里闪过的疑惑探究,王冕起身捞起一旁的外套,准确无误地掐住时间截了她要说的话。
看他有意躲避,童嘉言也没在这件事上过多的纠结。
点头应和后,随他一起走出了包间。
看到雨快停了,和他们同样困在茶庄的客人也陆续走出来。在一楼大厅遇到苏承启时,童嘉言避开了,并没有上前打招呼。
一行二十几人走出茶庄,门前的停车位瞬间空了大半。王冕和童嘉言绕到侧方去取车。
第719章 江沅出现()
童嘉言和王冕取了车,前后驶下山路。
从雾青茶庄出来,会经过一个分叉路口。童嘉言的车堪堪擦过交叉路口时,听到了旁边的道路传来辨识度极高的跑车引擎声。
她当即踩了刹车。
天色黑得浓重,又隔着一排茂密的树木,两条道路上行驶的车完全看不清旁边的情况。
可她确信自己不会听错。
这绝对是江沅的车。
“前面的车还走吗?”后面的车按了喇叭,车主从车里探出头来大声询问。
单行道没法调头。
童嘉言重新发动车子,然后给王冕打了个电话,“王老师,我要再上去一趟,你先走吧。”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我陪你上去吧。”
听出她音色不大对,王冕有些担忧地回。
“不用了,王老师,我自己可以的。”
这条路只能是通往雾青茶庄的。
想起苏承启在包间里对她说的话,她担心是他心急主动联系了江沅。
要真是那样,王冕自然不适合在场。
思绪在脑海里转了一转,眼见要驶到可以调头的地方,童嘉言急忙想要结束通话,“王老师,那就先这样,我回去了。”
说罢,电话已经挂断了。
谁还没点私人的事情,王冕见状也没多问。摘了耳机,继续驶向山下。
而童嘉言调头再度上了山。
***
苏承启和他的生意伙伴是最后离开山庄的。
几辆车也是前后开着。
“苏总,今晚回哪?”司机问道。
前几个月,他就从苏家别墅搬出来单独住了。最近一堆事务缠身,一直待在公司。今晚,不知道要去哪。
苏承启在后座闭目养神,眉宇之间透着深深的倦色,“回别墅那边吧。”
现在风头还没过去,绝不能让媒体抓到他和林琉玉分居的事情。
“是。”
司机刚应下,下一秒就因前方情况猛地踩下刹车。
苏承启跟着车子颠簸一下,睁眼,厉色道,“怎么回事?”
“苏总,有车别我们。”
看不知道从哪漂移过来的奢贵跑车,司机惊魂未定地吞了吞口水。真的好险,差一点就撞上了。
苏承启单手压着眉心,整个人透着浓重的疲倦和烦躁,“绕过去继续开吧。”
司机正准备绕过跑车,只见里面走出一人,朝他们迎面而来。
天色那么黑,他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在对方靠近时,落下了车窗,“你有什么事情吗?”
他抬头恰好看到少年的脸庞。眼里划过迅速一抹惊艳,简直觉得眼前的少年漂亮精致的过分。
少年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越过驾驶位,径直地走向后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外面的凉风吹进来,外加少年自身的寒意,苏承启觉得车内的暖风都瞬间失效。
再看到这张脸庞,一时间有种无法置信的感觉。
他只见过照片里的少年。
还有在医院只瞥到的侧颜。
苏承启眼眸里的情绪在短短几秒内变化了多种。
从惊讶到欣喜,到慌乱,最后是恐慌。
隔了二十一年的时光。
他对这个亲生儿子说的第一句话是。
“阿沅,没有媒体跟着来吧?”
第720章 父子相见()
苏家司机见少年一言不发地上车,都拿出手机准备报警了。结果在听到‘阿沅’这个称呼后,停止了要拨号的动作。
原来是另一位少爷。
本以为苏少爷的容貌就够惊艳万千了,没想到这一位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由得,他透过车内后视镜悄悄打量后座的两人。
少年听到男人的话并捕捉到他眼里的那瞬慌乱,唇角微微翘起,勾出嘲讽的弧度。
“苏总裁那么费心得到的地位是该好好守住。要是有人看到,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子。”
“阿沅。”
“别这么喊我。”闻声,少年眉头轻轻聚拢,眼眸中噙着冷色。
两人之间的对话完全不像是父与子。
反之,似乎比陌生人还要疏远几分。
苏绍南打小就听话孝顺,苏承启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对待。脸色当即阴沉几分,“不管怎样,好歹我是你的父亲。你妈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出口的话,语气不自觉加重。
整个车内弥漫着压抑阴郁的氛围。
少年无比精致的脸庞染上讥诮,眼底涌动着滔天的愤怒与怨恨,“我自小的教育可没教过我要认这样的一位父亲。”
“你!”
苏承启可以说是气急败坏。
江楠性子温柔,当初对他是百依百顺,就连他提出离婚,她都不敢闹。
本以为阿沅和江楠一直生活在一起,性子总应该是温顺的。却没想到说出的话句句带刺。
最令他不舒服的是,少年不过21岁,他却在他身上看到不同于同龄人的成熟和足以令人生畏的气场。
明明两人都是坐着的,少年的气势却无故压人一头。这给苏承启造成了极大的心理落差。
想象中,他们母子见到他如今这么成功应该是满怀崇拜地望着他,甘心屈服于他。可江楠一直对他不冷不热不说,连这个儿子都这么难以掌控。
“说吧,来找我什么事?”苏承启强装淡定,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领带。
男人浑身透着贵气,从头到脚都是一般人无法追赶上的讲究与华贵。
简单来说,他身上的商业气息很浓烈。即便是面对着亲生儿子。
江沅想到八岁之前他和母亲过得有多艰难,再看到这个浑身充满人民币味道的男人。表面虽不起波澜,内心却早已汹涌成海。
曾经期盼二十几年的见面,竟然是这样的。
唇畔漫上冷笑,少年眯了眯眼,“苏总裁觉得我是来做什么的?”
这句反问激得苏承启心下一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