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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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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知道朱厚熜心中真正想要的不是证据,而是一个解释,况且朱厚熜也没有闲情逸致与精力再把这个案子翻出来查证一番。毕竟此案中大部分相关人员都受到了处分,而且是朱厚熜亲自下的旨。如果翻案的话,岂不是要让朱厚熜承认自己断错了案,是个糊涂皇帝?朱厚熜可做不出这种事来,严嵩摸准了这点,自然也就不畏惧什么没有证据的事了。

    “陛下,当时三法司涉及此事,他们也怕担责任啊,如果真的查出一个此事另有隐情的结果,那么三法司的人员岂不是也要受到重罚?考虑到此点,三法司也不可能再得出其他的结论。”

    严嵩这话,朱厚熜倒是听明白了。确实,让三法司去查证这件事,真的有些“贼喊捉贼”的意味,对于严嵩的这番分析,朱厚熜自然也是深以为意了。

    “可是当时办理郭勋案件的时候…夏言已不在朝堂之上了啊…”,朱厚熜记得很清楚,当时夏言恰好致仕,朱厚熜当时还庆幸夏言没在朝中,免去二人拼死相争,自己的意志也免受干扰。

    “陛下,夏言彼时虽不在朝中,可不代表他不能在朝中挥效力啊…”,严嵩见着朱厚熜一步步走向自己步好的“陷阱”之中,心里有一种越来越强的成就感,“当时极力上奏的高时,还有董汉臣等人,皆与夏言有师生之谊,这点陛下应该有所耳闻吧?”

    “这样啊…是这样…”,朱厚熜有些机械地应着,脑子里却琢磨起了自己的事情:夏言当时致仕是否另有隐情?记得当时自己勒令夏言辞官,夏言倒没显得太不情不愿。再细细回想,当时据理力争的大多数官员确实与夏言关系很紧密。说这桩案子与夏言一点关系也没有,朱厚熜也是不能这样自欺欺人了。这样说来。自己是被夏言诓骗了,他故意摆出一副避嫌的姿态,目的就是为了不让自己怀疑到他的身上…

    朱厚熜如此聪明,严嵩这一两句点拨自然就让他明白了其中关节。对一些当时还不愿细究的事情瞬间也豁然开朗。可是他又是一个聪明到自负的人,他又怎愿意承认被一个大臣欺骗蒙蔽?

    “郭勋平日遭受弹劾亦不算少,许多御史都与他过不去,想来高时等人极力弹劾他,也未必不是事出有因…”。朱厚熜低低说道,眼前那肥甘滋味再没有心情多品一口,

    多看一眼。

    “嗯?皇上这是怎么回事?如何一直在为夏言开脱?”,严嵩心中不禁纳起闷来,担忧之情自然也是越来越重,可当他再次抬起头来观察朱厚熜的神色时,一切便都明了了:朱厚熜不是在维护夏言,而是在维护自己!

    朱厚熜的神色,他不经意间扣在手背上的动作,都在说明着一点:他已经明白了这一点。也从自己的话中组拼起了全部的信息,可是他不愿意承认这点,因为堂堂的皇帝之尊怎么能被一个大臣骗了?

    就算是真被骗了,也不能说出来。可叹这就是皇帝的无奈,他不愿受欺骗,可是他每天又肯定会受到许多大臣形形色色的欺骗,因为只有欺骗,才能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如果是一个痴傻的皇帝倒还罢了,乐得在这种欺骗中活得逍遥自在,可是如朱厚熜这种聪明的帝王。便又是另一种悲哀了。他看穿了大多数的骗局,有得意,有失望,有辛酸…所以当他明白了一个自己没有看破的骗局。心中最大的感觉肯定是愤怒,虽然他不作,但是他绝对不能忍受,因为他是独一无二的帝王!

    “陛下所言极是,这可能是臣过于武断了…”,严嵩连忙垂改了调调。“只不过当时三法司对于此事的态度过于反复了,所以臣对此存在疑虑。并且臣私下曾听闻一些流言…说是…说是当时刑部官员迫于压力,行了一些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流言止于智者,想来是臣过于愚昧,这才混淆圣上视听,实在有罪…”

    “没事,有所疑虑是正常的…”,朱厚熜坐直身体,又恢复了一个帝王的镇定与威严,“要真算起来,说郭勋的案子存在疑点也不无道理…”

    “是啊,翎国公入狱之前身体还算康健,真想不到最后竟会…唉,令人不胜唏嘘啊…”,严嵩又跟着应了一声。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不要再提了…”,朱厚熜摆摆手,连身子也侧了侧,内侍立即会意地一撩拂尘,碎步走向了严嵩,便要送他出去了。

    “爱卿所奏之事,朕已经记下了,忠毅言事,自当嘉奖,只不过朕今日有些累了,来日再做理会…”

    严嵩听朱厚熜这样说了,自然不好再多做言语,只得行了个礼,缓缓走了出去。

    他此时心中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担忧,因为朱厚熜并没有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可是他相信自己已经把该说的事情都说了,而朱厚熜最终应该会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

    “来日再做理会”,他既然做出了这个承诺,就说明他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只不过他还需要时间来思考而已,毕竟不是一件小事情,怎能如此草率?都说了自当嘉奖,肯定会是一个有利于自己的结局啊。如同当年考完殿试一般,严嵩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了宫外…

    看着严嵩离去的背影,朱厚熜怎能不明白他的用心,只不过他不愿说破:只道是一盘大棋,却不知谁做了谁的棋子。

    “夏言虽不结党,但其威、其害甚于结党…”,朱厚熜品味着严嵩告状时说出的这句话,心中渐渐有了计较:夏言确实是该敲打敲打了,只不过这严嵩也不能让他太得意,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就看看你们谁更愿意做我手中的一颗好棋子吧…(。)

第一百六十二章:缺根弦?() 
今天天气还算不错,所以彭岳便买了些药材,乘着马车径直去了春雪纺,打算看望一下顾婉儿。‘

    其实彭岳觉得自己现在买些药材实在是有些多余,因为这距离自己上次去春雪纺已经好几天了,要说是正常染了风寒,估计现在应该已经好了,只不过彭岳总不好空着手去,因此便顺路采买了些药材。

    不一会儿的功夫,彭岳便到了春雪纺所在的那条街,于是他便下了马车,步行着走了过去。

    他倒没有锻炼身体的闲情逸致,只不过是想路过丽水院的时候再多看两眼。常言道,伤心地,莫前去,虽然彭岳也没有勇气再到那里走一走,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多看两眼,毕竟那里承载着自己那么多美好的回忆…

    不过人总不可能一直活在回忆里,就如同当时紫菱离去一样,自己真的以为快要走不出来了,可是现在再回那段往事,如斯艰难的岁月,挺一挺也就过来了。

    况且扪心自问,此时的内心的痛苦程度,是远比不上当时紫菱离去后的心痛感觉的,这里面原因多多,彭岳也不愿细究。总之,事情既然已经生了,并且甚是可以说是无法挽回了,彭岳也就不再固陷其中,有意作践自己了。

    收拾好心情,彭岳便踏入了春雪坊,现在也算是轻车熟路了,而且其间也有些人认识他,不用像去丽水院的时候那样偷偷摸摸的,所以彭岳依例纳了钱,便径直向顾婉儿房间的方向走去。

    谁知此次进了顾婉儿房间,却见屋内稍显凌乱,而顾婉儿正抱着琵琶在那里兀自伤感。

    可能是顾婉儿听见有人进来,立刻警觉地抱紧了琵琶,身子也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待见到来人是彭岳,面上便是一喜,脱口叫道:“彭大人…”

    彭岳环视屋内。‘即觉情形有异,不禁有些疑惑地问道,“婉儿姑娘,你这是怎地…”

    “我…”。顾婉儿看看彭岳,嘴唇哆嗦了两下,泪水便顺着面颊流了下来,“奴家…奴家的琵琶坏了…”

    “哦…这样啊…”,彭岳看着顾婉儿抱着琵琶的那股伤心样儿。差点失笑:一个琵琶坏就坏了,就算是贵重些,你也不至于看起来那么可怜兮兮的,真有点“黛玉葬花”的味道。

    当然,毕竟婉儿大小姐正在那里伤心呢,彭岳自然也不可能笑出来,只是走到近前,柔声安慰道,“婉儿,琵琶坏了固然可惜。不过你也不要如此伤心,嗯…我再给你买一把就是了…”

    “嗯…”,顾婉儿看看彭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过终究还是垂下了目光,“谢谢大人,奴家…自己再买一把就好了,不劳大人费心…”

    彭岳也不愿在这件事上和她多做计较,于是便坐到顾婉儿旁边,顺势把买来的药材放到了桌上。“婉儿姑娘,也不知道你的病好些了没,买了些医治风寒的药,用得上便用。用不上更好…”

    顾婉儿见彭岳还关心着自己的病情,心头倒是一阵喜悦,向彭岳甜甜说道,“多谢大人关心,奴家的病已是好了…”

    确实,上次彭岳来到顾婉儿这里。还关切地照顾了一番,本就因相思之病而苦恼的婉儿大小姐还能不好吗?

    “病已是好了?”,彭岳听到这里,倒显出些宽慰之色,顺手指了指桌上的药材,“那我这药材算是白买了…”

    “没有…”,顾婉儿一把抓过桌上的药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好像怕彭岳会抢过去似的,“其实奴家的病还没好彻底,还需要吃两副药的…”

    印象中这好像算是彭大人送给自己的第一份礼物呢,虽说这礼物不怎样吧,但好歹算份心意啊,怎么舍得让他拿走?

    “哦…这样啊,那你倒是还需好好调理一番…”,彭岳手讪讪地往回缩了缩,心想我也没有把这药材拿回去的意思啊,你何必如此紧张…

    “婉儿,你这琵琶是怎么坏的?”,彭岳见顾婉儿方才抱着的那个琵琶已经放到了一边,不过模样实在是有些惨,不仅琵琶的弦断了,连琵琶本身都磕下了很大一块缺角,漆色已经掩不住里面碎掉的木屑了。 ‘bsp;om

    “我…”,顾婉儿好像想到了什么事情,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安,随即便侧过脸去,“大人还是不要问了,坏了便坏了吧…”

    “哦…好吧…”,彭岳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没想到顾婉儿会是这个反应,“我只是见这琵琶毁损得…有些厉害,而且刚才你还蛮伤心的,所以这才问问,你要是不愿讲那便算了,切莫见怪…”

    “不…不是奴家不愿对大人明言,只是…”,顾婉儿轻咬朱唇,面露难色,“只是怕大人会嫌弃奴家…”

    “咦?你琵琶坏了,我干嘛要嫌弃你?难道是你情绪不定,忽而暴怒砸坏琵琶,忽而又伤感垂泪懊恼之前的行为?那这是病,得好好治治了…”,当然,这种话彭岳也就只能在心里头想想,却不能说出来。

    “你的琵琶坏了,我为何要嫌弃你?”,彭岳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借以打消顾婉儿的疑虑,“你倒是说说,我怎么要嫌弃你了?”

    “我这琵琶…其实是被别人摔坏的…”,顾婉儿撇撇小嘴,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就显得湿润了些,“奴家的病前两日便好得差不多了,于是便开始接客。就在今早,来了个富家公子哥,本来奴家是以礼接待他的,可谁道…他竟是个登徒子!”

    顾婉儿说着,便又看了看彭岳,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其实在与彭岳的接触中,她一直刻意避免提及自己的身份与工作,虽然彭岳一直说他不在意,可顾婉儿心中终归有芥蒂。方才说出怕彭岳嫌弃这种话,其实就是这种心理在作祟。

    “奴家见他脾气暴躁,也不敢多加忤逆,他要弹曲,奴家便给他弹曲,他要喝酒,奴家便陪他喝酒,可是…”,顾婉儿说到此处,忽得噎住了,头埋得低低的她伸出小手,在脸上轻轻拭了拭,“可谁知他多喝了点酒,便撒起了酒疯,先是说些污言秽语,继而…继而手脚也不干净起来…”

    “他欺负你了?”,彭岳听到此处,满面怒容,同时抬眼在顾婉儿身上上下打量起来,连床榻也不自觉地瞄了两眼…

    “嗯…”,顾婉儿点了点头,便轻声啜泣起来,“奴家当时自是恼他,便推脱身体不舒服,想要送客,可谁知…谁知他不但不走,竟愈放肆起来…”

    “婉儿,你也莫要伤心了,事情既已生…”,彭岳手扣在桌案上,看着娇怯怯的顾婉儿

    ,心中的怒气愈来愈重,此时才明白为什么自己进来的时候,顾婉儿会抱着琵琶在那里伤感成那样,原来不是因琵琶伤心,而是为自己难过啊。

    “你告诉我,那人姓甚名谁,是什么人,我去替你讨个公道,不,去替你报仇!”,彭岳一股英雄气大作,声音也不自觉得高了起来。

    “不必了…”,顾婉儿为难地摇了摇头,“其实我们…免不得遇到这种事的,诚如大人所言,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追究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否则…以后奴家的生意也是难做了…”

    “这…这怎么能行呢?”,彭岳听了顾婉儿的话,不禁有些愕然,“我刚才说事情既已生,是想安慰你,不要让你再为此伤心了,我不是害怕,也不是逃避,你…你可是受了欺负啊…”

    “奴家谢谢大人的好意…只是…只是奴家不想再惹麻烦了,还是算了吧…”

    “这不是惹不惹麻烦的问题…”,彭岳也没想到顾婉儿作为一个清倌人,遇到这种问题竟害怕退缩成这样,不过她越是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彭岳心中的不平之气就越重,“婉儿,你不要怕麻烦,有什么问题我替你担着…你说你受了这等欺负,怎还能忍气吞声?须知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

    顾婉儿见彭岳如此关心自己,一颗放心欢喜得乱跳,不过和彭岳讨论自己被别的男子欺侮的事,实在是有些难以开口,“大人,奴家真的很感谢您,只是因为一把琵琶,实在是有些不值得了…”

    “嗯?”,彭岳听顾婉儿这样一说,一下子愣住了,“因为一把琵琶”,呵呵,要是一把琵琶,我何必如此大动肝火。虽说你身处风尘,不过你毕竟是个清倌人,而且明朝这个时候女子那么重名节,你先想到的竟然是一把琵琶,难不成这琵琶能贵过了你的身子?真是令人无语…

    此时彭岳不禁想起了在现代时听过的一个笑话:一个卖鸡蛋的中年妇女在回去的路上被几个彪形大汉给侮辱了,结果完事后,那妇女竟说:“就这点小事啊,我还以为要抢我这篮子鸡蛋呢…”

    当然,彭岳此时肯定是笑不出来了,只是看着现在的顾婉儿,隐约觉得这孩子是不是给欺负出点问题来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秘密() 
“大人,其实您真的不必如此生气的,这把琵琶不算名贵,奴家再买一把就是了…”,顾婉儿见彭岳仍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便再次出言安慰起来,却不知此时彭岳心中的情感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婉儿,你太糊涂啦,唉…”,彭岳长叹一声,心中一种无可奈何之感,是啊,人家婉儿大小姐都这样说了,自己还如何忝为恶人?

    看着顾婉儿那副娇小可怜的样子,彭岳也不好出言说她些什么,只好看向窗外胡乱咒骂道,“这春雪坊的人也忒不是个东西,难道竟不知道你在屋中受了欺负?竟没一个赶来帮忙救助的…”

    “咦?大人,这你可是错怪他们了…”,顾婉儿看看彭岳,小声辩解道,“当时奴家一呼救,好几个小姐妹就都赶过来了,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人来把那个登徒子赶走了…”

    “嗯?你不是说…说你被人欺负了么?”,彭岳一开始还云里雾里的,不过随即便好像明白了什么。

    “是啊,奴家是被他欺负了啊,不过奴家见他意图不轨,便马上大声呼救了,结果在争执的过程中还把琵琶给摔坏了…”,顾婉儿说到此处,情不自禁地看向了身旁那把已经毁坏的琵琶,“幸赖我那些小姐妹来得及时,不然…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就是这样?你刚才不是说你受了欺侮…哦…”,彭岳脱口问出,声音却有些低了,想起自己刚才那些“龌龊想法”,脸色不禁微微泛红。

    “就是这样啊,不然还能怎样?”,顾婉儿一脸天真地看向彭岳,却见他神情颇不自然,再联想他刚才的话语态度,便知道了彭岳内心真正想法。不禁羞赧得脸色通红,“其实奴家是险些被他欺侮了,慌乱中还被他拉起了手,扯断了只衣袖。不过衣服已经被奴家烧了,手也是洗了七八遍,直怕洗不干净…”

    “这样便好,呵呵…”,彭岳也被顾婉儿解释得好不尴尬。‘其实仔细说来,顾婉儿确实算是被人欺负了,不过刚才见顾婉儿那么伤心,而且自己问她时,她又点头默认,实在是难以不叫人浮想联翩,唉,太邪恶了,太猥琐了…

    “既是如此,也该教训他一番。让他赔咱一把琵琶,这次是众人赶来及时,要是不及时呢?这种人如此行径终是不妥,该狠狠地教训!”,也不知道是有心缓解尴尬气氛,还是心中真的有所不平,彭岳又愤愤咒骂了两句。

    “好了好了,大人消消气…”,顾婉儿见彭岳心中如此在乎自己,袒护自己。心里哪还有气,只怕还感谢那个登徒子一番骚扰,竟测出了彭岳对自己的情意。

    顾婉儿边想边为彭岳倒了杯茶,“大人喝口茶去去火。以后这种登徒子,奴家是决计不会接待了…”

    “嗯…”,彭岳接过茶,冲顾婉儿挤出一丝笑容,“婉儿,要说以你的身份。应该也会对客人有所挑剔的吧,怎么竟接待了这等登徒子?”

    其实像顾婉儿这种有身份的清倌,确实不是纳了钱就能见的,终须人家姑娘愿意,要是姑娘不愿见,那也是见不到的。不像一些低等妓院,交了钱就能直接消费…

    “话虽是这样说,可是…可人家是纳了大钱的,纵使奴家不愿意,妈妈又怎会一直如奴家所愿?”,顾婉儿说及此处,语气中便难免含着些伤感之意,“其实今日我心中也颇为气恼,来了人后,虽是把那登徒子赶了出去,可…可竟然还要我向他道歉,真是气人!”,顾婉儿说着,便气愤地拍了拍桌案,同时不满地嘟起了小嘴,只不过不知道是力气小还是怕疼,彭岳倒没感觉桌子有什么震动。

    彭岳听了顾婉儿的解释,心中倒也明白了她的无奈。‘世间之事,看起来和做起来永远是两码事,她在风尘场所是如此,自己处在官场也是如此。

    “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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