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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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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严嵩看看严世藩,冷笑一声,“他要是请咱们进去,那不就露馅了么?”

    严世藩抬起头来,有些疑惑地看着严嵩,继而眉头舒展,恍然大悟,“那…爹,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走,回府!”,严嵩一甩袖子,有些笨拙地登上了马车。

    其实严氏父子猜得没错,夏言确实还在府上,而且他是故意没有去。夏言也看得出严嵩的用意,无非是通过造势,以便在众目睽睽之下逼自己说出一个不太明确的承诺,这样自己就真的不方便对他下手了。

    夏言当然不会让他顺心如意,因为经过一系列的事情,严嵩已然成为夏言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不会坐视严嵩一步步培植起自己的势力直到有一天过自己。所以他决定将计就计,趁着严嵩造势的机会,对他进行更大的打击。如果自己不去,那么严嵩是不是会颜面尽失,一些左右摇摆的官员是不是又会有了新的注意?

    夏言不怕再得罪严嵩更深一些,皇上那里做好了工作,大臣这边自然是不能丢下。只要是能够打击到严嵩的势力与声望,夏言就认为是值得的,因为他现在已然坚定了一个想法:凭借现在的势力与影响,严嵩无论如何也斗不过自己!

    一番波折,严嵩和严世藩终于回到了府上,可是下了马车,严嵩的脚步却不自觉地沉重起来,自己该怎么走过去,该如何面对众人的目光?

    “爹…咱们进去吧…”,严世藩有些为难地看看严嵩,“时候…已经不早了…”

    “嗯…”,严嵩长叹一声,点了点头,举步向院内走去。

    众人果然还没有走,事实上他们也不可能走,当他们看见只有严嵩和严世藩进来的时候,所有的事情便已了

    然于心,虽然二人的面部表情还算平静,可是很明显那是勉强装出来的。

    “严大人…”,临近的几个人有些不自然地向严嵩颔致意,却很意外地迎来了严嵩的笑脸。

    “众位大人,实在抱歉…”,严嵩慢悠悠地环手向众人行了个礼,“方才我在去往夏府的路上,正好遇见了夏府来通知的人,说是夏大人突患急症,无法前来。都怪来通知的人,竟然不熟悉我这府邸的道路,白白耽误了众位大人那么长时间,我在此向众位大人致歉了…”

    严嵩话说得客气,众人自然也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配合着演一场戏,说什么毫不介意啊,慰问一下夏大人现在怎么样啦,顺便还咒骂了两句那个因跑错了路而耽误时间的小厮,可是在实际上人人都心知肚明的情况下,气氛难免有些尴尬。

    严嵩颔致意,肃穆庄重的回到了座位,彭岳的目光却变得有些躲避起来。他确实没有想到夏言会玩这种“游戏”:接了帖却偏偏不过来。看来二人的矛盾应该避免不了了吧,夏言是铁了心要将严嵩打倒在地,而严嵩面对这种情境,即使不想拼尽全力背水一战,恐怕也由不得他了。

    严嵩看看彭岳,再看看这满座早已经放凉的菜肴,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夏言,你是准备与我不死不休么,好,今日这一阵我权且记下了。低声的讪笑,嘲弄的眼神,奔波的屈辱,我会深深记在心里,来日要加倍偿还于你!

    “夏大人…”,严嵩面对众宾客,拿着请柬高声喊了出来,就在众人有些惊愕的猝不及防中,严嵩慢慢地跪了下去,将请柬的原文从头到尾念了一遍。

    惊愕的不仅仅是彭岳,还有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他的亲儿子严世藩,谁也没有想到严嵩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严嵩不是疯了,他现在有着比众人更清醒的思维,他摸得清夏言的算盘,经此一事,很多大臣都会观摩出双方的势力态度,而又会有很多人自然而然地挑一个势力较为强大的人作为靠山,这点是严嵩无法阻止的了。

    但是严嵩还有一个机会,他相信今天那么多人不是白白请来的,他还可以利用:只要是自己当着众人做出这个举动,如此示弱,他就不相信以夏言的性格,还会毫不犹豫地再下狠手,对自己步步紧逼,他觉得这步棋赌对了,他不在乎什么颜面,要想在朝堂之上混得风生水起,他知道这种东西早晚要丢得一干二净…

    “未能尽宾主之谊,在下有愧于心!”,严嵩念完后请柬后,便纳头拜了下去。当一个聪明人心中有无限的怒火时,他的表现不是异常的接近疯狂的愤怒,而是镇定,比以往还要有些不正常的镇定,现在的严嵩即是如此。

    看着这一切的彭岳,眉头微不可抑地皱了皱,他似乎感觉到了一场激烈的战争即将打响,而且冥冥之中有一种危险即将迫近的感觉,这个场景似乎有些熟悉,不知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能够隐忍到这种地步的人,他们真的很可怕…(。)

第一百五十二章:一封长信(上)() 
提着一个包裹进这个小偏门真的不太方便,不过此时的彭岳心情很好,便也不计较这些了。 ‘

    今天是他和雪琪约好的日子,“十日披喜袍”,所以他手中拿的那个不算小的包裹,里面装的就是他当新郎官时穿的衣服。

    说起来还是有些惭愧的,当时说好“三日送彩礼,十日披喜袍”,结果自己倒真是挺遵守诺言,其他时候一直都没有来…

    都怪夏言和严嵩,斗啊斗得,搞得自己也跟着忙乱起来,彭岳一边“心安理得”地为自己找着理由,一边举步向雪琪房间的方向走去。

    彭岳觉得这后院似乎比往日还要冷清,不过还没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彭岳便又见着一双红鞋子摆放在了门口:嗯?莫非今日她还有客人?不应该啊…彭岳心里一阵别扭。不过想想自己又不是真的来“窃玉偷香”的,就算被人看见又能怎样?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恐怕到时候要害怕的会是他们!

    想到这,彭岳便大步流星地向雪琪房间走去,不过到了门口的时候,可能是考虑到照拂雪琪的面子,彭岳并没有贸然直接进去,而是在门后侧耳听了听,又扒窗户仔细看了看。不过令他惊讶的是,里屋里好像确实没有人。

    考虑到在这里多站一会儿的话,估计自己就会被人当成偷儿了,所以彭岳很知趣地快闪了进去,而事实也证明这屋子里确实没有其他人。

    其实这不过是彭岳不知道其间规矩罢了,门口摆放一双红鞋子,不只是提醒彭岳用的,其实也是提醒其他姐妹用的:意即我这屋子里已经有其他客人了,你们就不要再进来了。  ‘

    所以每次彭岳在的时候,雪琪也会在门口放一双红鞋子,只是彭岳从未察觉罢了。不然这种事情难保会被串门的小姐妹撞破,比如刚来的时候因为忘记放,结果就被不知情的娇娃看见了…

    确认了屋子里没有其他人之后。彭岳的心情便爽朗多了,走进内室将包裹放到桌上,便低低地唤了声:雪琪…

    令彭岳意外的是,这次却没有回答。要是放在平常。雪琪早就兴冲冲地迎出来了,难道这次是想和自己玩个捉迷藏?

    果然关系不同了,情趣也就更多了,是不是自己找到她后,还会被奖励个拥抱或者热吻什么的?想到这。彭岳不禁嘿嘿笑了起来,同时有些贱兮兮地叫了一声:雪琪?

    还是没有回答,不过这并没有消磨彭岳的信心与热情,自己还没有翻箱倒柜呢,游戏才刚刚开始!

    不过彭岳刚想大展手脚,注意力就被床榻上的那身凤冠霞帔吸引了。它们不是被平放在榻上,而是被端端正正地用一个架子立在了榻上,上面还罩着一个红盖头,好像一个人似的坐在那里。

    说实话,刚才彭岳猛地一看见的时候。还吓了一小跳,随即心中便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此时再仔细环视一下屋子,彭岳才现衣柜上,床榻边,墙上,到处都贴满了自己上次给她送过来的大红喜字。而两支燃了一半的龙凤红烛此时正静静地躺在桌案上,它们的旁边是一封装饰的很精致的信笺。 ‘

    彭岳皱皱眉头,长舒了一口气,方才那种不祥的预感变成了隐隐的担忧。

    “雪琪,在么?”。彭岳有些不甘心地轻轻唤了一声,却仍没有换来回应。

    他试探着慢慢走向柜子,希望能够得来一个惊喜,可打开柜子的那一刻。结局还是让他失望了。

    他慢慢有些着急,内室的角落,外室的侧门,甚至是床榻下,根本没有雪琪的身影,他开始有些慌了…

    “也许她是有事情先离开一段时间吧。估计一会儿就会回来了…”,彭岳嘴里喃喃念着,同时有些颓丧地坐到了桌前,慢慢拿起了那封折叠的很整齐的信笺…

    大人,当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了。

    真的好抱歉,这一次是我欺骗了您,我向您撒下了一个平生以来令自己最痛苦,最无奈的谎。可能世间的事都是如此戏谑,当您对我存在疑虑时,我竭尽全力地想要您相信我,可是当您相信我,甚至是绝无怀疑时,我却欺骗了您。

    可能您现在会恼,会气,会怒,会愤,我知道是我对不起您,但是我求求您,可否只恨我一时,切不可怨我一世。

    我是真的爱您,好爱好爱您,能够认识您,是我这一生中最幸运的事情,能够得到您的爱,我相信是我积了几世的福报。

    还记得初次见您,花魁大赛,题诗相赠,我不知道自己彼时是否有过怦然心动的感觉,因为我早已习惯了将感情埋藏到最深处,尽力不要让其肆意奔流,但是我清楚地记得,您的身影于无人时,一直在我脑中回荡。

    后来在娇娃的劝说下,我们决定依附于您,努力换取您的一份信任与怜悯,其实我当时已然迷乱,因为我早已分不清那样做,到底是为了给自己谋一个更好的出路与前程,还是为了说服自己,给自己一个接近您的机会。

    随着与您的不断接触,我在不知不觉中才现,自己已经沦陷了。我恨自己好没用,竟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感,可是我又好欢喜,幸亏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感…

    好矛盾是不是?我确实是一个矛盾的人,因为我觉得这是个矛盾的世界。我曾向您说过,自我踏入丽水院的那一刻起,爱情二字,对我来说便奢侈得可笑,可是又有谁知道,我心里对爱情是有多么的渴望!

    每个女子都喜欢浪漫,我更是如此,我钦羡“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我追求“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我甚至幻想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是我知道我不能,尤其是在心仪的男子面前,我时时刻刻不被自己的身份剐得心如刀绞,尤其是在您这样优秀的男子面前,我宁愿把自己这份卑微的爱低到尘土里,永远也不被现…

    可是我不能,我心里好难受,一次次地被您误会,努力过后的不被理解,我想要大声向您宣告:我是真的爱您,好爱好爱您,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爱您…

    您知道么,当我清楚您对我也有情意的时候,我在欢喜中哭了好久好久,可是随之而来的争吵与矛盾又让我在绝望中无法自拔,这种得到后又失去的痛苦让我差点崩溃。

    我知道您内心有挣扎,我的意识里也有矛盾,也许我们相爱真的是一个错误,才会让彼此如斯痛苦。

    我曾无数次地梦到过您要娶我,承诺接

    接我过门,理想的美丽与现实的冰冷总是让我恍惚。每次当我从梦中醒来,现自己还在这丽水院,屋里只有我孤独的一个人,我便会失落到心碎。可是我又舍不得不梦到你,因为那种感觉好甜蜜,因为我知道如果不是在梦中,那么我便永远体会不到那种欢愉。

    出乎意料的是,您真的决定要接我入府,我只记得当时自己闭上眼睛,有一种在梦中的感觉,久久不愿醒来。可随之而来的消息却令我更加震惊:天子赐婚,将严世藩的亲妹妹许给了你!

    我们都明白这其间的尴尬,我们也都知道这很难以面对,当我看到您紧锁的眉头时,我便在一瞬间做下了这个决定。

    可是我真的好不坚定,因为我在做完这个决定后,便又一次次地推翻,确定,再推翻,再确定,我心里真的好舍不得你!

    我忘记了自己的泪水氤氲了多少墨迹,也忘记了您手中拿的到底是第几封信笺,我只是想说:我心里真的好苦,可是我知道不该说,因为我对不起您,因为我欺骗了您…

    其实想一想,我们的爱情真的很可笑,本就是从一段矛盾的关系开始,最终却又不得不在一段矛盾的关系中结束。请您原谅我的自作主张,请您原谅我的不告而别,这是我经过重重考虑后,最终做下的一个决定,我不想在以后矛盾的日子里消磨了我们的激情与爱意,我只是想在我们的记忆中保持一个最完美的自己。(。)

第一百五十三章:一封长信(下)() 
当我在写下这封信的时候,外面又下起了小雨,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那个您醉酒后的雨夜,尽管很突然,但是很美好,相信它值得我去怀念一辈子,品味一辈子,我真的已经很满足了。

    其实我从未奢望过自己会有这样一番经历,可上天赐予了我,我很感谢上天。因为这段美好的经历,让我觉得之前遭遇的那些苦痛与磨难都是值得的,只是因为我的生命中曾经有过您的存在。

    我喜欢您,喜欢您的一切,喜欢那个聪明机智,富有韬略的您,喜欢那个时而幼稚,纵情嬉笑的您,我喜欢您的善良,喜欢您的狡黠,喜欢您的严肃,喜欢您的幽默,喜欢您的胸有成竹,喜欢您的手足无措

    别人都说,要是爱极了一个人,便会爱上他的一切,我想也许我很幸运,能够拥有这种感觉,您一切的气质与矛盾,都是我梦中的求索与不舍。

    我想现在您也应该知道了我非要您“三日送彩礼,十日披喜袍”的用意,因为我想体验一下做一个新娘的感觉,不然恐怕此生都没有机会了

    我已经在想象中和您成婚了,您看这个房间像不像是一个新房这是我精心布置过的呢我盖着红盖头,拜了天地,饮了合卺酒,只不过是娇娃妹妹代替的您。我没有办法,您也不在,我只能在盖着盖头,什么也看不见的情况下,像这样进行一下自我欺骗。

    如果您没有食言的话,现在您也应该穿着新郎官的喜袍,正准备和我拜天地。可惜的是,这个我梦寐以求的场景,我不能亲自见证与体验了。

    相公,请允许我这样叫您一次,我好爱好爱你,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和您在一起。以后的日子一定要幸福,我也会努力幸福的。

    勿念我。可是勿忘我,希望你每次记起我的时候,都是最美丽的样子。希望你能一直记得,曾经有一个叫雪琪的女子。对你痴心如狂

    彭岳闭上眼睛,默默地合上了信笺,此时此刻,他说不清楚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感受。

    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他的心中是愤怒的。他无法理解为什么雪琪就这样离开了,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明明说好了要成婚,可是为什么突然就不告而别了

    可是随着他继续往下读的时候,他心中的怨念便慢慢变成了理解、微微的自责与无尽的失落。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与雪琪分别的那个清晨,其实当时她的每句话,每个举动,都很耐人寻味。直到现在彭岳才明白,原来那个时候的她,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决定。

    自己怎么就那么笨,为什么当时看不出端倪。为什么不再与她多温存一会儿难道事情真的有那么急么早知如此,无论是什么事情,自己也不会那样急着离开的

    而且自己为什么不守承诺,明明说好两日之后来看她,可是为什么就失了约,恐怕她会等到很晚很晚吧须知她本来就一直在犹豫,而自己的爽约会给她的离去添加多么重的砝码如果那日自己真的来了,雪琪会不会就不舍得走了想到此节,彭岳好不后悔。

    扪心自问,雪琪的这个决定是否真的让自己不能接受其实也不尽然。因为彭岳也慢慢地发现了问题的尴尬之处。

    比如那到严府赴宴,陡然撞见严世藩的那一刻,头脑中真的就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以后自己、雪琪、严世藩、严梦筠四人相见时,到底该如何面对就算是对严世藩能够一直避而不见。那么严梦筠和雪琪怎么办她们总要一直见面的

    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彭岳就没有想过到底该怎样妥善解决,也没有真正考虑过雪琪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感受。因为那日在自己思考的时候,雪琪突然就爽朗大方地答应和自己进府了。既然如此,自己还纠结什么呢自然就是顺了她的意了。可现在彭岳才明白,她那个时候不是答应。而是放弃

    不仅仅是这一点,之前有许多原因都让二人对这段感情产生过犹豫与矛盾。也许真的像雪琪所说的那样,二人相爱本来就是一个错误,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波折。放手是最好的解脱么彭岳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尽力把这当成一个事实,并尽力去尊重这个事实。

    彭岳长舒一口气,随即摇了摇头,他想要摒弃脑中这些杂乱的想法,可这根本就是自己控制不了的。

    也许再纠结这些真的没有用了,自己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完成最后一个承诺,穿上那身自己带过来的新郎喜袍,静静地想象这一场没有结局的婚礼。

    打开包裹,慢慢地换上喜袍,彭岳顺手把那两支大红烛也给点燃了。

    红红的光亮,一如那日的温暖,默默地坐到榻边,挨着那一身架起来的凤冠霞帔,彭岳总觉得缺些什么。

    对,自己现在手里没有拿着那个挑起新娘子红盖头的喜秤,不过看现在的情形,还是不挑起的好,不然就没有办法进行自我欺骗了想到这,彭岳不禁苦笑了一声。

    不对啊,既然是成亲,应该高高兴兴的,可不能这么敷衍。记得自己给雪琪送过来的东西里应该有一杆喜秤,还是找出来比较好,最终还是要挑盖头的,可不能少了这个环节。

    于是彭岳四下看看,还没等寻找,便发现了那个自己送过来的小箱子。其实它摆在了很显眼的位置上,就在桌案旁边,估计就算现在不找喜秤,自己一会儿也会把这些东西收拾起来,装到那个小箱子里。

    踱到箱子面前,慢慢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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