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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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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岳一听夏言这样说,不禁感觉更好笑了。是不是人的位置越高,就越在乎自己的面子?不过此时他也有些佩服起了夏言,因为照这样来看,夏言当初是明确反对通商贸易的。可现在他知道了其中缘由,便也反思起当初的举措。如此知错能改的精神,不是每个人都能具备的,而夏言此时位极人臣,能够如此,也实属难能可贵。

    “不过废除海禁的事,你一定要慢慢来,切不可操之过急。”夏言在一旁再次提醒道,“这件事阻力应该会很大的”

    “我会注意的”彭岳应着,心里也盘算起来。

    他突然觉得夏言的态度有些前后矛盾,本来一开始夏言对这件事就极尽推诿,就差表示明确反对了。可现在他又说自己此时也有改革意向。到底他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彭岳感觉自己也快看不清楚了。难道官场淫浸许久,像自己和夏言这种关系,说起话来也要百般揣摩?就在这一刻,他发觉许多时候和夏言谈事情,都像是一种沉重的负担,彭岳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好累,并且最可怕的是,他现在竟然不知道自己这么累到底是为了什么。

    附注:1。市舶司:在宋、元、明均有设立,实质上是在各海港设立的管理海上对外贸易的官府,相当于现在的海关。

    2。明朝的市舶司主要是管理海外诸国朝贡及贸易事务,其间多有废止。明代时市舶司存在就代表着国家还允许与海外诸国的朝贡贸易,废除就代表着国家不允许与海外诸国的朝贡贸易。

第三十五章:横生枝节() 
“韵哥哥!”彭岳没想到在从夏言府中回去的路上正巧碰见紫菱。

    “韵哥哥,据传今晚东城将会有一场灯火晚会,你带我去看好不好?”紫菱边说边自作主张地拽着彭岳的胳膊向另一边走去。

    彭岳今日本来有些困乏,加上最近的废除海禁之事,让他有些烦心,本不想去。但实在拗不过紫菱,于是任由紫菱拖着他的身体走了过去。

    一路上,紫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好像多么不开心的事,经她的口一描绘,便成了生命中的笑声,彭岳心中的忧虑也渐渐随之烟消云散。

    “彭大哥”仇青歌从远处骑马过来,却正巧看见了正在路上说笑的彭岳和紫菱。

    “青歌妹妹,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你。”彭岳最近繁忙,已是许多日没有看见仇青歌了。如今见了,自是欢喜非常。于是不经意间,就将胳膊从紫菱怀中抽了出来,大步流星地向仇青歌走去,却把紫菱晾在了一边。

    “韵”紫菱见彭岳这样,心里自是不喜,可现在再也不是前几年的那个小姑娘了,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收脾气,一句话忍在嘴里,终是没说出来。只是站在那里,咬着嘴唇,静静地看着他们。

    仇青歌也早已跳下马来,却似没瞧见紫菱一般,也没打个招呼,便只顾和彭岳聊了起来。而彭岳似乎也忘记了她的存在,视线始终停留在对面的仇青歌。

    “哈哈”就在这不到十步的距离,他们的说笑声不断传入紫菱耳中。二人脸上喜悦的神情,紫菱看得清清楚楚,一个谦谦君子,温文尔雅,玉树临风难掩意。一个窈窕淑女,霞裙月帔,气若幽兰暗含情。在这道风景下,自己仿佛就是一个多余的人。

    紫菱的怒气渐升,眼神犀利,愤愤的神情在脸上依稀可见。

    “韵哥哥”紫菱低声唤道,她决定先收敛起这莫名的怒火。

    一阵清风吹来,拂在紫菱脸上,带着这低不可闻的声音向更远处消散。

    “韵哥哥”紫菱提高了些声音。仇青歌的马缓缓走到了紫菱眼前,挡住了她的视线,将紫菱和彭岳硬生生的隔开了。然而,隔住了视线,却隔不住不远处越来越大的笑声。

    “韵哥哥”紫菱自己早已没有了底气,自己现在一点也看不到彭岳了,只有仇青歌那不断被微风扬起的裙裾。它隔开的不是俩个人,而是俩颗心,俩个世界。

    “事不过三”,此时紫菱心中的泪都快要滴出来了,“他之所以忘记我,是因为根本不在乎我”

    仇青歌的马退了回去,俩个正谈笑的人好似从没留意过路人,还有她这个呆呆站着的“路人”!紫菱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再退了一步,然后一个转身,小步跑着离开了,一滴泪不争气地甩在了空中。

    “啊”

    旁边的骏马一声长嘶,俩个谈笑的人从自己创造的世界中回过了神,不远处,紫菱跌在了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似在隐隐啜泣。

    “菱儿妹妹”彭岳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但见紫菱半跪在地上,双手抚着膝盖,不厚的衣衫已经扯破,隐隐露出或青或紫的皮肤。

    “菱儿”仇青歌一手握着马缰,一手伸出,作势要扶。

    紫菱却好似没看见一般,低下头去,不去瞅她,只是双手抚着膝盖,努力忍住眼眶中将要流出的泪水,剩下仇青歌那伸出的双手僵在半空。

    “菱儿妹妹,你怎么跑了?”彭岳说着伸手要去看紫菱的伤口。

    紫菱心里本就委屈,听到彭岳这样问,便再也忍不住了。“你起开,我不要你管呜呜”一记粉拳砸向彭岳,还未落在彭岳身上,便已失了力气。她顾不得腿上的疼痛,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彭岳,朝彭岳宽阔的胸膛上不断地捶打着,“我不要你管,我不要你管”泪水打湿了彭岳的衣衫。

    仇青歌站在一旁,甚是尴尬,有些机械地收回停在半空的手。手中的缰绳不断把她向另一个方向拽去,她的脚步却钉在原地,不愿移动。

    “呜呜你为什么要叫她“青歌妹妹””紫菱把心头的委屈一股脑地全哭了出来。

    仇青歌微微一怔,呆在了原地。“那我就不打扰了,这便告辞。”仇青歌说得有些尴尬。

    彭岳被紫菱哭得也有些不知所措,听到仇青歌告别,只一回头微微欠身,连个笑容也没挤出来。

    仇青歌仿佛想到了什么,她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对,就是在那个医馆。“还说什么兄妹之情,都是都是骗我的。”仇青歌此时心中也五味杂陈,不禁胡思乱想起来。

    “驾”马蹄声“哒哒”的马蹄声渐渐远去,随之远去的还有一颗受伤的心。

    “都怪你,都怪你”紫菱呜呜地哭着,彭岳心里也是明白了几分,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月光下,俩个人,应该是一个人的身影渐渐被拉长了。伏在彭岳背上的紫菱此时已经停止了哭泣,想着彭岳的默不作声,想着彭岳的细心关切,紫菱望着眼前宽阔的臂膀出了神,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甜蜜的微笑:“韵哥哥心里还是有我的”

    “子睿,我今日来访是不是有些唐突啊?”夏言见彭岳有些急匆匆地从内堂赶了出来,不禁笑着问道。

    “没有不唐突”彭岳忙把夏言请到了座位上,“菱儿伤病在身,我一直在照顾她,没能及时出来迎接您,还望见谅。”

    “不妨事不妨事”夏言笑着摆了摆手,“她的伤不打紧吧?”夏言顺手指了指内堂。

    “没事没事一点皮外伤而已”彭岳自己也坐到了座位上,“不知道今天夏大人来这里所为何事?”

    “来你这一趟也不容易,我那里离你这还是挺远的”夏言边说边呷了口茶,“我今天可就直说了。”

    “夏大人但说无妨。”彭岳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你向皇上上了请求废除海禁的折子?”夏言将茶杯一下子撂到了桌案上,沉闷的声音吓了彭岳一跳。

    “是,不过”彭岳没想到自己今天早上刚呈上去的折子,夏言下了早朝就知道了。

    “你怎么事先不和我商量一下!”夏言皱着眉头,语气也比平日重了许多。

    “我那日不是和您说了吗,您也同意了啊”彭岳没想到夏言竟会因此事而产生怒气。

    “那你也没和我说你那么快就会向皇上奏请啊!”夏言一摆手,“你知不知道你那个折子上有很多问题!”

    “有何问题?”彭岳一副惊奇的样子,“那道折子您看过了?”

    “对,那道折子已经在内阁被我扣下了,还没有呈给皇上看”夏言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子睿啊,你做事情之前应该好好思索一下啊。”

    “我思索过了啊”彭岳盯着夏言辩解道,“您上次说不能操之过急,所以我在折子中只向皇上提出恢复市舶司,并没有提出其他过急的措施。”

    “对,这点我很赞同。”夏言仍然带着些怒气,“但是你为什么要向皇上说出那个许多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您指的是我向皇上阐述当年郑和下西洋其实获利颇丰的事情?”彭岳小心翼翼地探问道。

    “对,我说的就是这件事情”夏言用手指扣扣桌案,“你既然只是想恢复市舶司,为什么要把这件事给说出来?”

    “夏大人您忘了,皇上一直以来,最忧心的就是朝贡贸易损耗甚大。这些信息都是历代文官加到皇上脑中的,所以皇上也不愿从国库中拿出钱来干这赔本的买卖。可是如果皇上知道了真相,那么皇上自然少了这所耗甚大的忧虑,文官们再怎么伶牙俐齿,也是掩盖不了开口通商存在巨大利润这件事。如此一来,皇上最大的心病便解决了,文官们反对这件事最大的理由也消失了。”

    “糊涂!”夏言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当今圣上怎么会不知道对外通商有不少利润这件事,只不过对当年郑和下西洋这件事所识有误罢了。既然你只是想恢复市舶司,不是想恢复当年下西洋那样的举措,那为什么要提出当年郑和下西洋利润颇丰的事实,难道你就是想向皇上表一下忠心,告诉皇上群臣都在骗他,只有你肯告诉皇上真相?”

    “夏大人您误会了,我非此意,我只是觉得皇上生平最恨受人欺骗,如果我说出这件事情,皇上必定会”彭岳说到此处,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你是说你想利用皇上的逆反心理,以为群臣既然在这件事上欺骗了皇上,那皇上就偏要这样做?”夏言说到此处,也不禁摇着头苦笑起来。

    “我正是此意”彭岳低声说道,“不过现在想想,确实有些冒险,也有些莽撞了”

    “何止是莽撞冒险,简直就是不经大脑!”夏言虽是这样说,情绪却是平复了许多,“且不说我们做臣子的不能擅自揣度皇上的心意,更不能利用皇上的心思去达成自己的目的,就算是你以此法激得皇上同意了你的做法,同时你也要树敌于群臣了啊。”

    “嗯?嗯”彭岳一副沉思的表情。

    “你说要是依着皇上的心思,知道群臣在这件事上欺骗他,他会善罢甘休吗?”夏言边说边瞪了彭岳一眼,“到时候他查得出来也要查,查不出来也要查,无论如何,也是一副人心惶惶的情景,怎么样也会有几个人要因此倒霉,当了替死鬼,如果真的这样,你觉得你那个政策还能实行得下去吗?”

    “这点确实有些欠考虑了”彭岳用手敲敲自己的脑袋,“其实皇上应该知道开市舶司会有许多利润的,我根本不必再拿郑和下西洋之事来证明如此看来,确实是多此一举了。”

    “还有就是你理会错了重点当今圣上之所以废除市舶司,最大的原因还是嘉靖二年的倭国争贡事件,所以你要想方设法说服皇上改变对这种争端事件的看法,因为这种事情以后可能还会发生。只要是让皇上去了这层心结,其他事情就好办了。”夏言此时已经像平日一样心平气和了。

    “这点我记下了”彭岳听了夏言说的这番话,心里既有些发虚,又有些感动。

    “不过你真的现在就向皇上奏请?”夏言低声问道,“那些应对措施你都想好了吗?”

    “毕竟我现在只是奏请恢复市舶司,反对的声音应该不会太多,毕竟之前市舶司也实行过很长一段时间”彭岳低声分析道,“现在会反对的想来应该只有这些年来获利颇多的东南官员吧,不过我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第三十六章:美中不足() 
“陛下,最近户部财政有些紧张”彭岳准备在今日将自己酝酿已久的计划说出来,毕竟这些日子以来,自己感觉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嗯?”朱厚熜有些惊奇,“爱卿,你所督办的漕运,陆运以及纺织之事不是很顺利吗?而且近日户部报告的财政收入一直是稳步增长啊。”

    “陛下,军器所和织造局的研究都需要户部拨款支持”彭岳见朱厚熜神色有些不悦,“当然,这点支出不算什么。主要是最近刚刚给陕西军队发了粮饷而且最近宫中延请的道士日众,臣私心想着,陛下的炼丹炉什么的也该换一套新的了。”彭岳现在只能以支持朱厚熜修道为代价来换取更大的利益了。

    朱厚熜听到彭岳这样说,心中不免一喜,他本来也想再多使些钱财用于修道,只是舍不得用自己的私库罢了。“那不知爱卿有何良策啊?”

    “陛下,这些年来朝廷实行宽税政策,百信对此皆交口称赞,而且农业税收不仅没有因此下降,反而上升不少,由此可见宽税政策确实是受到百姓的称赞,提高了百姓的积极性,因此绝不应该再从提高农业税上入手”彭岳怕朱厚熜一听说财政紧张,便兴起提高农业税收的心思,于是先为朱厚熜打了个预防针。

    “朕看这农业税收上升,还是因为这几年来清理庄田等弊端,重新丈量土地,查抄隐没田产的原因”朱厚熜笑着说道,“不过朕不糊涂,也知道这宽税政策的好处,户部财政没有紧张到一定地步,朕是不会动农业税收的心思的”

    “陛下圣明!”彭岳这话倒是由衷的赞叹,朱厚熜这种觉悟与自律意识确实是值得人臣敬佩,只不过朱厚熜做事反复,一会圣明,一会糊涂,彭岳也不知道他这股“圣明劲”能保持几天,不过最起码自己今天是挑了个好时机。

    “要不然加收商业税?”朱厚熜低声问道,语气也不是很确定。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彭岳连忙在一旁摆手,“现在漕运,织造局等改革刚刚兴起,还未稳固,如果在此时加收商业税,不利于商业发展,恐怕之前取得的成就会大打折扣啊。”

    “你说的也有理,并且加税这个事一提出来,朝中反对的大臣肯定不少”朱厚熜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用手指在自己大腿上不停地点着,“不过宫里头的用度也紧啊你这户部的问题”

    “臣并非想让陛下裁剪宫中用度,这朝廷的钱本来就该挪出一部分给陛下用,怎么还能想着让陛下裁剪宫中用度呢!”彭岳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学的,竟然能说出如此“无耻”的话。

    “那爱卿向朕提起户部财政紧张,到底是何用意呢?”朱厚熜笑着问道,显然,彭岳这句马屁虽然拍得不怎么样,但还是说到朱厚熜心坎里了。

    “陛下,臣有一良策,可解户部之急。”彭岳语气平缓地说道。

    “爱卿不要卖关子了,赶紧说吧”朱厚熜微微一笑,“朕就知道你怪法子多!”

    “陛下,臣奏请重开浙江、福建、广东三地的市舶司!”彭岳语气坚定,直直地盯着朱厚熜。

    “什么?”朱厚熜眯着眼睛,身体向前一倾,“你想要重开市舶司?”

    彭岳见朱厚熜这个样子,心头一震,但是他也预见到了朱厚熜不会轻易同意,“陛下,如若开口通商,以我天朝之物,换取番邦金银,利润巨大啊。”

    “利润大”朱厚熜低着头,不置可否。

    “之前三司上缴的利润也不是很多啊,而且耗费不少”朱厚熜顿了顿,舒了口气,“事情办起来也麻烦,毕竟都废了那么多年了。”

    “陛下,这件事办起来不麻烦,毕竟之前的旧址仍在,而且仍有不少官员精通此道”彭岳慢条斯理地解释了起来,“而且之前耗费过多是因为制度制定的不够严密”

    “你对此事也有研究?”朱厚熜倒是对彭岳说的东西产生了兴趣。

    “陛下,臣只是略通一二”彭岳见朱厚熜询问,心里也有些高兴,“之前市舶司隶属于布政司,税收大权也都掌握在地方上,臣想着,上缴的利润不多,也许是”

    “对,朕一直觉得这个举措有问题,必须把这个权力收到朝廷里来!”朱厚熜一拍龙椅,情绪有些激动,已经忘了自己还没有同意彭岳的建议。

    “陛下,我们也不能把这个权力全部限制死,这样就束缚住了地方的手脚”彭岳可不想搞个过度中央集权,他知道这样一来又是一大弊政,“陛下,莫不如朝廷定好了税率,然后由地方代收,一部分上缴,一部分地方留用,市舶司的官员由朝廷直接派过去”彭岳又将现代地方与中央分权的那套理论转化成了朱厚熜能够接受的话语,而且也在讲述中顺便穿插了一些与国外进行通商贸易,利润非常之大的例子。

    其实一开始彭岳是希望把这项权力直接收归朝廷的,因为他担心这项举措地方上实施不好,因此想要自己亲自管理。但是一想到可能会留下中央过度集权的弊端,便又将这个想法放弃了。自己有这个“自律”意识,可坐在上面的朱厚熜和那些朝廷官员并不一定有这种意识。

    并且将所得的税收一分为二,一部分上缴朝廷,一部分留给地方自己,加上一些监管措施的辅助,不仅可以保证户部得到大笔收入,同时也可以激发地方上的积极性,让地方官员踊跃奏办市舶司。

    “还有陛下,之前市舶司设有专门的机构接待外来朝贡人员,臣建议裁撤其中的吃穿用度”彭岳一直觉得用那么一大笔钱来接待那么多来做生意的人,实在是不合理。

    “这有失我天朝威仪这点钱朕还是出得起的”

    “陛下,朝贡人员一般都不会由三司进入我朝”彭岳站在下面解释了起来,“要不然就将朝贡人员和贸易人员明确分开,朝贡人员可以简单接待,但是贸易人员不用接待”彭岳突然发现自己的“小农”思想还是挺重的。

    “不对!”朱厚熜一摆手,“朕还没有同意你所奏请的恢复市舶司的请求呢!”朱厚熜说到此处,自己也笑了起来。

    “陛下”彭岳低下头,差点没忍住和朱厚熜一起笑出来。

    “好了好了,这件事朕还得思虑一下”朱厚熜指指彭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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