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想起了自己父亲临死前对自己的交代:“别学爹,种地没出息,要想不受欺负,就…就去当兵,就像来咱家征粮的人一样…
李德全不会和任何人说,自己来当兵是为了不受欺负,可他后来才知道,自己当的这种兵,和那些管粮官不一样,自己照样要受欺负…
仗着自己出众的力气,以及打仗不要命的精神,李德全终于升到了百夫长,他当官了!可他像他的父亲一样,还是没有学会怎么欺负人。
他永远记得那天,自己被曾铣挑中,做了他的卫队亲兵队长,当时自己甚至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慢慢地被曾铣所感染,他慢慢地明白,当官的里面,不一定全是坏人,比如这位自己誓死守护的曾铣大人,他就是一个值得自己尊敬的人。
李德全一直想报答曾铣对自己的知遇之恩,因为他对自己真的很照顾,于是他拼命地练武,拼命地杀敌…
尽管那个曾大人总是教训自己,斥责自己,可是憨憨的自己心中明白,他那是信任自己,于是自己要弥补自己的不足,自己苦读兵书,自己被他提做了将军,尽管叫做将军,但李德全明白,那只是一个芝麻大点的小官,但这也是寻常的农家子弟,一辈子所不敢企及的…
他还记得曾铣要给自己起表字,其实自己真的很渴望,因为别人说,那是有文化的人的象征,虽然自己没文化,可自己想要一个表字,因为自己也是读过兵书的人…
最终自己还是没有个表字,这真的令人很遗憾,自己还是“李将军”,不过这也挺好,一个大老粗要什么表字呢?
身体越来越冷了,李德全感觉自己的牙齿正在打颤,可是他真的好不甘心,因为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失败。
自己本来都要打赢了,可朝廷为什么要坚持撤军?只是一道圣旨,便将所有的希望毁了,这是多少兄弟拿命堆出来的希望。
他想起了那些一个个的、死在自己眼前的兄弟,他突然感觉朝廷就像多年前的那个征粮官,他们都是那么可恶,都是那么蛮不讲理,可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实力,自己只能任他们摆布…
自己拼命作战是为了什么,一开始他觉得是为了自己,可后来曾大人告诉自己是为国为民,自己一直不甚赞同,为民就好了,干嘛要为国呢?根本不值得的…
这是曾铣教过的所有的道理中,自己最不认同的,这个朝廷对不起我们,它根本不把我们的性命当回事…
长舒一口气,锋利的刀光扑面而至,李德全好像看见了众多熟悉的兄弟,有的好久不见了,有的就在几天前不见了,李德全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可是他又想笑,因为自己终于见到久违的他们了…
耳畔是呼啸的风,裹挟的金属撞击的声音,可此刻它却更像一首歌,一首熟悉的歌,一首常常唱起的歌。
对的,就是那首歌,每次打了胜仗,自己总爱和一群兄弟,啃着烤肉,捏着酒壶,围坐在火堆旁唱这首歌:
风从龙,云从虎,功名利禄尘与土。
望神州,百姓苦,千里沃土皆荒芜。
看天下,尽胡虏,天道残缺匹夫补。
好男儿,别父母,只为苍生不为主。
手持钢刀九十九,杀尽胡儿才罢手。
我本堂堂男子汉,何为鞑虏作马牛。
壮士饮尽碗中酒,千里征途不回头。
金鼓齐鸣万众吼,不破黄龙誓不休。
多么动听的歌儿,无数的兄弟,就是在这首歌的激励下,踏上了这条征程,可惜他们大多数,最终都没能走回去,好可惜,自己也走不回去了…
又是一阵湿热,是鲜血的味道,很熟悉,是自己的,天阴了下来,好冷,山一般的汉子终于倒了下去。
解脱了,一切都解脱了,李德全慢慢闭上眼睛:曾大人,您逃回去了么?(。)
第二百九十八章:小人得势()
此时仇鸾已经脱下囚衣,换上了一身光鲜亮丽的衣服,而旁边几个美婢的侍候,更是让他一阵心神荡漾。≯≯>
果然,吃了那么长一段时间的牢饭,再过这舒坦甚至是奢华的日子,还真他娘的有些不太适应。
身上的伤痕还有些隐隐作痛,好像在不时提醒着自己,别忘了在牢狱中所受的屈辱,是的,自己怎么会忘掉,这个仇,一定要报!
他现在很感谢严嵩,因为他不仅让自己有机会从牢狱中被放出来,而且给予了自己报仇的机会,因为与他的合作,皇帝成功地将曾铣抓捕起来。
本来在狱中的仇鸾,已经几近绝望了,甚至已经做好了待死的准备,可他没想到会有这个一个机会砸到自己头上。
严嵩要自己指认内阁辅夏言,与边将曾铣私通。至于细节,严嵩早已经帮自己想好了,夏言的岳父苏纲,与曾铣交好,通过这层关系,二人暗通款曲。
至于什么夏言暗中收受了曾铣不少贿赂,甚至利用曾铣插手边市,谋取暴利等等事情,都编排得滴水不漏。
而现在严嵩缺的,就是一个有力证人的证言,而这个人选,仇鸾是再合适不过了。仇鸾本来就是西北边将,而且近些年来一直在负责边市贸易等事宜,加上严嵩知道仇鸾与曾铣有着很深的矛盾,因此他早早地就把目光瞄到了仇鸾身上。
当仇鸾听到严嵩对自己说的这个计策时,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因为这个计策实在是有些阴险歹毒。
无论哪个朝代的哪个皇帝,对于朝中大臣与边关大将之间的联系,都是忌惮异常,现在严嵩把这个罪名套到了夏言和曾铣身上,二人还有活命的机会么?
况且严嵩事先还做了不少预热活动,使得朱厚熜本来就对夏言和曾铣二人极力收复河套的主张有所不满,加上前些日子,夏言又和朱厚熜吵了一架,估计他们两个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要说仇鸾做这种事情,会不会有些良心难安?也许要是放在以前,他还真有可能有些不忍心,可是经历了死亡恐惧的他,再也不在乎这些了。
现在对他来说,只有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别人爱怎么样怎么样!况且就是曾铣弹劾,才使得自己受了那么大的罪,这个仇怎能不报?
至于夏言,严嵩对自己说,这个内阁辅在自己获罪期间,也极力主张要将自己处决。如此看来,他也不是个好东西,都得死!
于是他愉快地和严嵩达成了协议,由自己出面作证,帮助严嵩构陷夏言和曾铣,当然,这也算是帮了自己。
仇鸾知道,严嵩也有他的小心思,他肯定不是想要救自己,只是他恰好用得到自己,所以仇鸾对他也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激之情,更不会觉得他对自己有什么救命之恩。
只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各取所需嘛,仇鸾心里这样想道。他知道严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这不重要,因为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他明白,只要是这笔“买卖”做成了,严嵩就会自然而然地成为内阁辅,自己也就成功地靠上了这课大树。
有时候想一想,生活真是处处有意外啊,前一段时间,自己还在牢狱中,被朝中众官员谩骂,被死亡的威胁笼罩。
而造成自己这种困境的曾铣,却是一时风光无两,先是得到皇上亲自任命,出兵收复河套,后又节节胜利,不断得到皇帝的嘉奖,满朝大臣的赞誉更是铺天盖地。
可是生活总是喜欢开这样的玩笑,因为在短短一段时间内,现实全部颠倒了过来。自己这个罪将因为挺身指认作证,被瞬间洗白,成为了功臣,而那个在西北浴血奋战的曾铣,一下子成为了受人唾弃的阶下之囚。
自己很无耻,可朝中那些大臣更无耻,谁也没有资格指责谁。就比如那个兵部尚书王以旗,当皇帝信誓旦旦地说要收复河套的时候,他是大力鼓吹收复河套是多么得必要。
可现在皇帝骤然反悔,觉得收复河套之事过于鲁莽,那个王以旗就马上跟着变了卦,说什么自己当初也觉得不妥,只不过曾铣等一干大臣极力主张,加上夏辅施加压力,自己不得已而从之。
多无耻!为了保全自己,他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他们可以把脏水泼到任何一个人身上。自己没有必要自责,自己做得也没有什么错,对吧?
当然,此时大感慨的,肯定不止仇鸾一人,因为有的人的感慨,比仇鸾的还要多…
严嵩正躺在一个藤椅上晒着太阳,今天的日光很温和,照得人很舒服,一如此时严嵩的好心情,惬意,欢喜,闭着眼睛却心花怒放。
俗话说的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能因为自己不是君子吧,所以这个仇,用了没有多长的一段时间,便成功地报了。
他突然有些可怜夏言,那个小老头,确实是有些抱负,而且他活得那么累,但最终还是得不到一个好结局。
不过这种怜悯,只是那么一瞬,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成者为王败者寇嘛,根本怪不得谁,夏言心累,自己活得也不轻松啊!跟他斗了那么长时间,自己遭受的委屈和羞辱难道会比他少么?
所以说,夏言又没什么值得人怜悯的,假若自己在这场斗争中失败了,不是一样的结局?那个时候,夏言会可怜自己么?
“爹,宫里的消息传出来了,皇上还没有下旨…”,严世藩边说,边横手在脖子上做了个削切的动作,“就这样了么?”
“嗯?”,严嵩皱着眉头,从藤椅上直起身子来,“怎么又是致仕?难道皇上真的就那么心软么?”
“爹,要不然就这样算了吧…”,严世藩叹口气,挨着严嵩旁边坐了下去,“这次的事情很大,依我看,皇上是决计不会原谅夏言了,也许…他这一辈子也就完了…”
“也许?”,严嵩冷笑一声,“难道你忘了夏言被致仕几次了,如果不趁这个机会彻底除掉他,难保他以后不会抓住机会,反咬一口,到时候…没命的可就是我们了…”
“哦…还是爹想得长远…”,严世藩听严嵩这样一说,一下子也警觉起来,“那现在该怎么做?全凭爹爹吩咐…”
“嗯…”,严嵩闭上眼睛,又在藤椅上摇了两下,活脱脱像一个刚退休的大爷,“你去找京山候崔元吧,之前夏言可是把他得罪得狠了…本来扳倒郭勋,崔元可是出了不少力,结果夏言回朝之后,照样大权独揽,估计崔元这一肚子气,已经不知道憋了多长时间了吧…”
“嗯,好…”,严世藩虽然不太清楚这其中的是是非非,还是应了一声,自己的老爹说得,肯定是不会错的,“那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就很简单了,皇上正在气头上,还愁找不到口子么?”,严嵩笑了两声,“你让崔元联合其他大臣上奏,说夏言临行时愤愤不平,咒骂圣上,呵呵…只要不给夏言辩解的机会,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8
第二百九十九章:被遗忘的棋子()
“彭大哥,你说我爹爹会有事情么?”,仇青歌此时坐在彭岳旁边,仍是一脸愁容。>网
虽然这些日子,仇青歌一直和彭岳在一起,心情较之这几年,都可以算是得到了很大的安慰,但一想到自己的爹还遭受着牢狱之灾,仇青歌的脸上,便就时不时得笼着一层阴霾。
“先不要担心了,你总这样想,也是没有用的,对么?”,彭岳握住仇青歌的手,温柔地安慰着她,“你放心,只要战事一平,我就立刻赶回大同,向皇上上疏,为令尊求情。”
“可是爹…爹前些日子就被提审了,都过了那么长一段时间了,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仇青歌吸吸鼻子,又抹起了眼泪,“恐怕战事结束了,也是来不及了…”
原来自从彭岳和仇青歌率军赶到兰县这个小城,就相当于来到了大后方,因此和前线的消息联系都不是很灵通,所以有许多事情,他们还根本都不知道。
比如他们不知道,仇鸾现在不仅没有了性命之虞,反而是志得意满,正在京城一座临时的豪宅内,和他那些美婢颠鸾倒凤,逍遥快活。
比如他们不知道,朝廷已经布了撤军的消息,此次复套战争可谓是功败垂成,而自己这里,因为事出紧急,根本就没有得到通知。李德全派来接应的那支骑兵,也因为在路上遭遇了小规模的敌人,而变成了且战且行,耽误了行程,到现在还没有赶过来。
比如他们不知道,此时曾铣和夏言已经被下了大狱,而朱厚熜将要把他们处斩的旨意,传出来也就是在顷刻之间了。
“好了,从定案到下旨,再到执行,会隔很长一段时间的…”,彭岳轻叹一声,再次柔声安慰起来,“再说了,令尊是勋戚,皇上也会考虑到这一点的。不会有事情的,相信我,嗯?”
“嗯…”,仇青歌小嘴一扁,抽泣了两声,好像很不情愿似的,挤出了那么一个字。
“好了,开心一些,咱俩好不容易在一起,呆上那么长一段时间,给我一个微笑好不好?嗯?好不好?”,彭岳边说,边凑到仇青歌眼前,自己先咧开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微笑。
“讨厌!”,仇青歌见彭岳这个样子,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而脸上还挂着浅浅的泪痕,一副又哭又笑的样子,颇有些小女儿情态,惹得彭岳心中又是一阵怜惜。
“大人…”,一阵旖旎的氛围,刚刚在彭岳和仇青歌之间弥漫开来,赵洪便不合时宜的闯了进来,“大人,不好啦!”
彭岳看着这个莽撞的傻大个,不禁心头一团火气,连眉毛都跟着拧了起来,“什么事啊?值得你这样火烧火燎的…”
“大人,兰县被鞑子兵围起来了!”,赵洪咽了口唾沫,跑得气喘吁吁的他,终于把这句话完整地说了出来。
“什么?怎么可能?”,彭岳一听到这个消息,急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却把坐在那里的仇青歌拽得一声惊呼,原来他还拉着人家的小手没放开呢…
赵洪见了这情景,连忙心有戚焉地转过头去,装作没看见一般,虽然他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不过彭岳现在也顾不得什么避嫌了,反正赵洪对自己和仇青歌之间的那点事,估计早已经是心知肚明了…
只见彭岳快走到赵洪身边,沉声问道,“哪里来的鞑子兵?难道是他们又搬了救兵来?”
还没等赵洪回答,彭岳又低下头自言自语起来,“按说应该不会啊,上次增援的那点鞑子兵,都已经被围歼了,俺答还在马梁山,鞑子还能有多少人有胆量赶过来…”
“不是,大人,不是这样!”,赵洪此时急得很,因此也没管彭岳是不是在自言自语,“围住咱们的鞑子兵,是从相反方向过来的,好像…好像是从马梁山那边退过来的!”
“你说什么?”,彭岳此时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震惊感,他甚至都有些回不过神来,“他们既然从马梁山败逃,怎么还会来围攻这里?这不可能啊,难道他们后面没有追兵么?曾大人也没有来消息,说要我们出兵,和他一起对俺答进行前后夹击啊…”
“大人,看他们的样子,根本不像是败逃,而像是…而是得胜归来…”,赵洪低着头轻声说道,“鞑子兵锋正劲,他们后面…也没有什么追兵啊…”
“怎么会这样…”,彭岳皱着眉头喃喃说道,一下子颓坐到了榻上,“难道是…是曾大人那里出了什么问题?”
此时坐在一旁的仇青歌,似乎也意识到出现了什么严重,看到彭岳这副神不守舍的样子,她想要上前安慰两句,可是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吩咐军士,准备御敌…”,沉默半晌,彭岳终于开了口,“记好,只守不攻,千万不准出城…就先这样吧,你马上去城墙上,做好御敌工作…”
“是!”,此时赵洪倒显得比彭岳镇静一些,只见他听了吩咐后,便抱拳向彭岳行了个礼,随即准备转身出门了。
“等一下!”,彭岳见赵洪将要走出去的时候,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立即将他叫住了,“告诉士兵,援军马上就到!”
“嗯?真的吗?”,赵洪睁大眼睛,一脸惊喜地看着彭岳。
“真的…”,彭岳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好在赵洪不算太傻,此时业已明白了过来,“卑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仇青歌看着赵洪离去的背影,再转头看看彭岳,一脸的肃穆表情,还不时叹息两声,此时心中也不禁跟着咚咚敲起鼓来。
“彭大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仇青歌向彭岳身边靠了靠,“是不是战事出了问题?”
“没有…”,彭岳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你照顾好自己,我一会儿可能也要出去一下…”
“彭大哥…”,仇青歌反握住彭岳的手,“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忙的,我…我也会些功夫…”
“好了,没什么事,你在这里歇着吧…”,彭岳苦笑一声,其实他真的想告诉仇青歌,可能真的遇到了很危急的情况,他还想告诉仇青歌,功夫在战争中,基本上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不过仇青歌在他心目中,一直只是一个女人,他不想让仇青歌承受这一切,或者说,他只想让仇青歌有个轻松些的心情。
“彭大哥,你不用担心我,我…我只是想帮一下你…”,仇青歌向彭岳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我知道出了事情,你瞒不了我的,不过…无论生了什么,能够和你在一起,我就…就很开心…”
听了仇青歌的话,彭岳不禁一阵心神激荡,瞬间也感觉畅快起来。盯着她神情的眸子,彭岳不禁紧紧握住了她的双手。
“大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像一阵黑旋风似的,门咣当一声,就被撞开了,“出大事了啊!”
“又怎么了?”,彭岳盯着眼前赵洪这个气喘吁吁的傻大个,不禁有一种想要咆哮的冲动…(。)8
第三百章:军心()
“大人,真的出大事了!”,此时赵洪也不管彭岳和仇青歌是不是还脸红红得牵着小手,也不顾彭岳那双瞪着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要喷出火来,只是大口喘着粗气,想要把消息告诉彭岳
“大人,外面围城的鞑子兵在底下喊,说…说咱们在马梁山那边的大军…已经死的死,逃的逃了,咱们这里…”
“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