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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书童-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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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嵩的话确实说到了朱厚熜的心坎里了,作为一个帝王,自己的安危比起边关数十万百姓的生活状况,自然是重要得多。

    而且私底下也有不少内侍向自己说过复套在朝廷民间都引起了不少怨愤,但是他却不知道那些都是严嵩私下买通的人,他就是不肯想一想自己都不知道的事,那些内侍怎么会一清二楚。

    严嵩到底是能看清朱厚熜的心思,他知道朱厚熜如今念了旧情,方皇后自然也是一个有力的说服,于是他又开始絮叨起了朱厚熜与方皇后昔日的情分。

    朱厚熜果然是一个“老人”了,心思缜密的他就这样被严嵩一再地带入了陷阱。他忆起了方皇后,忆起了昔日种种,忆起了皇后对自己的救命之感,而如今皇后却被一场大火害死了,而这场大火的罪魁祸就是“复套之人”!

    “陛下,如果您还有疑问,可以去询问一下仲文仙师,他的话您总该信了吧?”严嵩知道如此大的决定,朱厚熜不会因为自己这一番话就彻底翻案,于是他将陶仲文抬了出来。

    自从上次行宫失火之事生后,朱厚熜就对陶仲文信任有加。而且陶仲文曾向朱厚熜进献了不少丹药仙方,让子嗣不继的朱厚熜竟因服用此药而得了不少龙嗣,因此朱厚熜对陶仲文更是宠信。

    如果别人说大内失火是由“擅开边衅”引起,朱厚熜尚且不信。但是如果陶仲文说出这种亦神亦鬼的断言,朱厚熜必定会对此事深信不疑。

    “这件事我会详加考虑的。”,显然朱厚熜不想在严嵩面前过多地表现,自己对这件事的态度,但是他对这件事的摇摆态度,却是严嵩最想看到的,而朱厚熜却没意识到这一点。

    “陛下,此等大事…还是需要找夏言夏大人商量一下的。”,严嵩缓缓说道,“如果这件事不事先征询一下夏大人的意见,夏大人恐怕会不高兴,毕竟复套之事当初是夏大人鼎力支持的…”

    朱厚熜听到严嵩这话,心里自然是不高兴,但是他的情绪是因为夏言,而不是因为严嵩。严嵩的话让朱厚熜无形之间感觉到自己的权力受到掣肘,而事实确实也是这样,朝廷中的许多决定都需要夏言点头同意,如果复套这件事不事先询问夏言,夏言也肯定会来找自己争论。

    朱厚熜平日醉心修道,自然对这种事情也不在意,因为许多事情并不是非要夏言点头同意,而是自己懒得去管。但是当自己执意去做某件事时,夏言还想要阻止,而自己还需要询问夏言的意见,这就不能不让自己心里窝火了。

    “嗯…”,朱厚熜的面色有些阴沉,尽管他尽力在控制,但是这种情绪还是会让严嵩捕捉道,“这件事情,我会问一下夏言的…”

    “陛下圣明。”,严嵩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因为他知道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朱厚熜已经不知不觉掉入了自己设下的陷阱里,而夏言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掉入了自己设下的陷阱里…(。)8

第二百九十章:大反转的开始() 
朱厚熜的旨意很快就下来了:逐贼河套,师果有名乎?兵食果有余?成功可必否?一曾铣原不足惜,倘若兵连祸结,涂炭生灵,试问何人负责?

    朝堂上的人听到这道旨意,虽然有些诧异,但是也感觉是在情理之中。≥ ≯网  因为这些天以来一直有朝臣弹劾复套之事,对复套种种不利之处慷慨而谈,并言火灾皆由复套引起,其间种种迹象说的极为详细。

    大多数人都明白,这些朝臣皆是由严嵩指使,然而朱厚熜却看不出这一点,准确地说,是他不想看出这一点。他心中已经倾向于不再进行复套的意见了,所以他需要朝臣的一律支持,因为自己当初收复河套的举动过于坚决。

    大多数人听了一大帮朝臣的极力反对,都会改变主意,更何况心里早已经摇摆不定的朱厚熜,所以他现在心中的天平越来越朝严嵩的方向倾斜了。

    当然,这是朱厚熜心中的想法,大臣心中想的要比朱厚熜多得多,而他们最需要得到的一个讯息就是朱厚熜开始疏远夏言了,更准确地来说就是夏言开始失势了,而严嵩开始得势了。

    许多在两股势力之间摇摆不定的大臣自然是把赌注压在上面,竭力反对复套之事,因为他们明白,朱厚熜的意见是最重要的。

    夏言面对这种境况,心里自然也明白不能轻举妄动,所以他没有在朝堂之上直接对朱厚熜的旨意提出异议。众大臣的做法他看在眼里,况且之前他已经吃过亏,所以他不会再轻易做触怒朱厚熜之事。

    但是他又不能任由朱厚熜中断复套之事,于是他准备私下向朱厚熜提出自己的建议。因为他知道复套之事万万不可半途而废,而且彭岳不断从西北来消息说复套战事极为顺利,成功指日可待。

    至于朱厚熜认为火灾乃是由复套引起,更是无稽之谈,夏言心里明白是严嵩搞的鬼,但是他又不能直接反对质疑朱厚熜提出的鬼神之论,谁让他偏信此道呢?

    却说这日朱厚熜召开内阁会议,准备对复套之事进行最终的商议。夏言自然是准备趁这个机会劝朱厚熜打消中断复套的想法,而严嵩也准备抓住这个机会对夏言进行致命的打击,因为他已经明白只要置曾铣于死地,就能将夏言拉下水。

    “两位爱卿对复套之事是个什么看法?”,朱厚熜双手叉在背后,面色平静,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直言无妨,不必忌讳什么,我就是想听听两位爱卿的建议。”,说罢,竟冲夏言和严嵩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夏言见了这番情景,心中不禁激动起来,也许今日就是劝说朱厚熜的大好时机,心中也暗暗决定一定要将复套之事进行下去。

    “陛下,臣认为复套之事决不可半途而废。”,夏言似乎是为了增加自己的信心,故意将声音提高了些。

    接下来夏言就一直在叙述复套之事如何必要,复套战事如何顺利,复套战备如何充分,可是朱厚熜的面部表情却一点也没有变化。夏言虽然内心隐隐有些担忧,但是话已经说出来,也无法收回了,夏言便索性说了下去。

    夏言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而朱厚熜却慢慢坐回到了座位上,掸了掸有些褶皱的衣角,一副漫不经心地样子。

    夏言看着这一切,不禁皱起了眉头,说话的语也慢了下来。朱厚熜的执迷不悟,信奉鬼神本来就让夏言气愤不已,如今自己说的口干舌燥,朱厚熜却是这样一副态度,夏言心里又怎能不窝火。

    “陛下,臣认为复套之事,断不可再为!”,严嵩见夏言停止了说话,眼中还有些怒气,立刻大声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夏言回头看看有些得意的严嵩,气的嘴角都有些抽搐,不过在朱厚熜面前,他又无可奈何,只是斜睨了严嵩一眼,便立在那里垂不语了。

    “陛下,复套之举甚为艰难,且不说耗费甚大,单说边关将士的牺牲数量也是令人心痛啊…”,严嵩喋喋不休地叙起了收复河套的种种艰难之处,虽然他并不是真正关心边关将士的死活,但是话从他口中说出来,便带了些悲切之感,一直擅长表演的严嵩让朱厚熜也不禁带了些伤感之意。

    并且严嵩从内侍之处得知朱厚熜近日一直为军费之事烦心,于是他便抓住这一点大肆渲染,让朱厚熜的情绪不知不觉地就起了波动。

    夏言听着严嵩的这些叙述,不禁怒火中烧,几次想要出言反驳,但是都被朱厚熜严厉的眼神制止住了。

    “陛下,收复河套,即使胜利,不过是得了一块边关的荒凉之地,而且我们还要为此耗费无数的钱粮与将士的生命…”,严嵩心知现在朱厚熜不会计较收复河套到底有多少好处,于是便放心大胆地说了出来,“但是如果复套失败,我们不仅会白白牺牲那么多,还会长了北虏的志气,引起北虏的报复,恐怕将来边乱战火,绵延不绝啊…”

    严嵩讲的这些利弊得失,一句句顺到朱厚熜的心坎里。确实,他现在不在乎能有多少帝王之政,他只想过几天太平日子。如果复套不利会导致边祸不绝,他宁愿就此放弃复套之事。

    一直在一旁静静听着的夏言再也忍不住了,只见他怒目圆睁,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指着严嵩大喝道:“胡言乱语!妇人之见!你懂不懂军事!”

    夏言开始大声谈论起了收复河套之后的种种好处,但是他却不明白这些陈词滥调朱厚熜早已经听得腻烦了,他这样絮絮叨叨地讲述只会增加朱厚熜心中的厌恶感。在揣摩朱厚熜心思方面,夏言相比于严嵩,确实是稚嫩了些。

    “夏大人,难道收复河套就一定能有那么多好处吗?”,严嵩冷笑一声,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了自己那套早已准备多时的说词,“我朝开国早期,蒙古鞑靼部就先后入居河套,由少而多,最终将其占据。我朝曾多次用兵,进行“剿套”、“搜套”、“复套”,延续了近百年,可最终结果呢,河套地区还是牢牢掌控在北虏手中。成化年间,历经红盐池之战,我朝将北虏赶出河套。但是不过十数年,他们便卷土重来,弘治年间,河套地区再次牢牢被他们掌控。其间大大小小的战争数不胜数,我朝在这一过程中除了徒耗钱粮,没有得到任何东西。”

    “如果说收复河套能够带来和平,那试问夏大人,为何我朝占据了河套,但是随之而来的还是绵延不绝的兵祸呢?现在北虏已经消停,难道夏大人执意要将这兵祸之乱延续到皇上这清明盛世?”(。)8

第二百九十一章:最后一次较量() 
“你…强词夺理!”,夏言气的手指都有些颤,“如果不收复河套,我们永远只是处于被动地位,任由北虏寇边,但是如果收复河套,我们便能在战略位置上占据主动地位,到时候像太祖,成祖时期那样,驱逐北虏,将漠北之地也收入我朝版图之中,也不是没有可能!”

    其实夏言心里也明白只要蒙古人实力稍长,他们就永远不会放弃对河套地区的争夺,因为河套地区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网  但是以前河套之所以不断失去,是因为之前的几位帝王昏庸,导致国力衰微,边事不振,但是这些话又不能摆到明面上说。

    并且朱厚熜这朝,河套地区也在蒙古人手里。如果自己这样说,岂不是骂了朱厚熜?但是要是因为怕引起边祸而放弃收复河套,实在是因噎废食。因为随着蒙古人实力的一步步增长,他们所要窥伺的就不仅仅是一个河套地区了,那时的祸乱恐怕会令人后悔不迭。

    “夏大人,收复漠北地区,这等大事连太祖成祖都没有彻底完成,一个小小的曾铣岂能完成?难不成夏大人认为太祖成祖不如一个小小的曾铣?”,严嵩冷笑着看着夏言,嘲弄的眼神赫然写在脸上。

    他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实在是没有什么道理,但是自己将太祖成祖抬出来对夏言进行压制,夏言现在气急败坏,短时间内肯定不可辩驳,也无话可说。最重要的是夏言现在肯定是怒火中烧,甚至有些失去理智,而这便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严嵩,你…你就是个小人!”,夏言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惑乱圣上!”

    “夏大人,你为何在圣上面前贬损于我?”,严嵩一脸的不屑,“我只不过是为朝廷计,为圣上计,夏大人也已经看到了,曾铣擅开边衅,已经引起了宫内大火,难不成夏大人还想让陛下遭受更大的祸患吗?难不成夏大人想要一把大火燃到西苑吗?”

    夏言听严嵩这样一说,不禁气的浑身颤:“胡言乱语,大内失火和收复河套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在这里信口开河!”

    夏言本来就对刚才严嵩说的那些话感到气愤,现在严嵩又将大内失火和收复河套联系起来,夏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他就对鬼神之事厌恶至极,而严嵩在迷信此道的朱厚熜面前谈及此事,明显是要利用朱厚熜来压制自己,实在是卑鄙至极。

    “什么胡说八道!严爱卿不懂,难道仲文先生也不懂吗?”,朱厚熜有些恶狠狠地盯着夏言,目光中带着些许怒气,“朕已经找仲文先生卜算过了,大内失火的确是由曾铣擅开边衅引起,难不成因为你夏言坚持复套,别人就不能提出反对意见了吗?”

    夏言听到朱厚熜说的这话,不禁吓了一跳。一是为朱厚熜这种对自己**裸的斥责,记得自这次归朝以来,自己一直小心翼翼,还未曾惹得朱厚熜如此怒。二是因为陶仲文对这件事的干预,他没想到陶仲文竟然甘愿牵扯其中,冒那么大的政治风险,要知道如果失败,他陶仲文建立起的威信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朱厚熜对他的态度自然也是不言而喻了。

    如此看来,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严嵩对陶仲文许以厚利,他们已经进行了政治结盟。

    “夏大人,我说的话自然是不作数,但是仲文仙师的话却不得不引起我们的重视,想当初要不是仲文仙师预言行宫失火,又怎会…”,严嵩又开始叙起了陶仲文平日的“神奇”之事,不为别的,只为让朱厚熜更加相信陶仲文的话,只为激起夏言心中更大的怒火。

    “只不过是一个道士偶尔碰巧猜对了一两件事,有什么稀奇的?”,夏言本来就对陶仲文没有好感,现在提起陶仲文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平日装神弄鬼也就罢了,国家大事哪里轮得上他来插嘴!”

    “放肆!”,朱厚熜刚才听着夏言和严嵩吵闹,本就心烦意乱,现如今夏言先是当着自己的面对严嵩出言不逊,继而又诋毁陶仲文,现在这话里又暗暗带着对自己的嘲讽。

    虽然他知道夏言没有胆子说自己,但是刚才他的话明明就像是在暗讽自己迷信修道,滥用奸人,让自己听起来非常不舒服,于是心里的怒火便一齐爆了出来,“仲文先生已被朕加授特进为光禄大夫柱国,赐号“真人”,怎就不能议论朝政大事,难不成这朝中之事只能你夏言一个人说!”

    “臣不敢,臣有罪!”,夏言听着朱厚熜这声色俱厉的斥责,吓得慌忙跪了下去,“臣只是…只是怕陛下…”,夏言此时也不敢说什么“被小人惑乱”之类的话了,不过自己确实也没有其他的说词。

    “陛下,夏大人兴许是立功心切吧。”,严嵩此时见了这情景,早已是乐不可支,但又必须装的面色平静,“臣听闻夏大人的岳父苏纲素来与曾铣交好,想必是夏大人想借此机会,与曾铣共同建立百世功勋吧…”

    “严嵩,你不要血口喷人!”,本来夏言面对这种境况,也不想再与严嵩争辩了。可严嵩竟然说起自己与曾铣的私交问题,要知道帝王最忌讳的就是朝中重臣与边将私自交往,严嵩这话虽然语气平静,但他这是明显地想要置自己于死地啊,“圣上面前,怎能如此诋毁于我!”

    “夏大人,我并没有诋毁你,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严嵩的底气越来越足,“我说这件事你不愿意让我说,我说边关之事你还是不让我说,那我还能说什么?”

    “当初在商议收复河套之时,你为何不说话?”,夏言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严嵩的用心,不禁暗呼上当,于是他准备在朱厚熜面前将严嵩的用心全部揭出来,“严嵩,你当初丝毫不言,如今极力反对,到底是何居心?”

    “是我不想说话吗?”,严嵩冷笑一声,“而是根本轮不到我说话,自从你归朝以来,票拟的笔你何时让我碰过?”

    “你…”,夏言本想揭露严嵩的阴谋,没想到却被严嵩反咬一口,心中不禁气急。

    “够了!不要说了!”,朱厚熜气呼呼地指着夏言,“这是你家的朝堂吗?竟然还不容许别人说话!”

    “陛下,臣非此意…”,夏言此时心里暗暗害怕起来,他知道自己这次肯定是在劫难逃了。

    “强君胁众,马上给我滚出去!”,朱厚熜大吼道,震得自己的身体都有些颤。

    “陛下,我…”,夏言还在试图试图辩解着什么。

    “还不给我退下!难道上次香叶冠之事,你还想再来一次?难道还必须要我下旨,你才肯离开吗?”,朱厚熜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之前对夏言不尊重自己的那些怒火一齐迸了出来。

    “我…”,夏言没有想到朱厚熜竟然还记得“香叶冠”这种旧怨,不禁感到又好气又好笑,但是现在他已明白自己多说无益,只能静静等候朱厚熜对自己的安排了。

    “滚!马上给我滚出去!”,此时“新仇旧怨”一齐迸,让朱厚熜越想越气,“哗啦”一下子将御案上的东西全部推落到了地上。

    大殿上寂静无声,一道阴霾透过门窗,投射到了夏言苍白褶皱的脸上…(。)8

第二百九十二章:撤军() 
朝中的斗争进行的异常激烈,可远在西北的彭岳和曾铣对此却是毫不知晓。>≥  彭岳已经去往兰县好几日了,而曾铣这里的战事却陷入了胶着状态。

    鞑子的防守确实异常坚固,加上他们在地形上占优势,曾铣这里的伤亡越来越大,但这个营寨始终没有攻下来。

    却说这日曾铣正在营帐中为战事愁,一群不之客的到来却打破了这种氛围。

    “曾铣曾大人何在?”,原来是京城派人过来了。

    曾铣还以为是自己之前上的折子有了回音,不禁有些兴奋,连忙从营帐中跑了出来。

    “兵部侍郎曾铣接旨。”,曾铣看到来人竟然是锦衣卫的人,虽然有些惊奇,但还是跪了下去。

    “曾大人,奉皇上之命,现在即刻撤军,赶回大同。”

    “什么?”,曾铣诧异地抬起头来,“怎么可能?现在撤军?”

    “当然是现在撤军,否则我们千里迢迢赶过来是为了和曾大人开玩笑不成?”

    “可是…可是只要拔掉眼前这座营寨,胜利指日可待,现在撤军,前功尽弃啊…”,曾铣还在试图解释着,尽管他明白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挽回的可能了。

    “对啊,而且现在撤军,对面的鞑子肯定会趁机追赶,到那时候我们就太被动了,可能…可能还会遭遇大败…”,李德全跪在一旁解释道。

    “曾大人,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其他的我们也管不着,还请曾大人不要让我们为难。”

    曾铣跪在地上,紧紧咬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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