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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有此理!张壁。许赞竟敢如此!”,朱厚熜愤怒地一拍桌案,“去把他俩给朕传召过来,军国大事,视同儿戏,岂容他们撒着自己的性子!”
“陛下息怒,想是张大人和许大人年齿大了,有些事情怕也是力不从心,可能是臣误会了…”,严嵩拱手幽幽解释道。
彭岳听严嵩开口为张壁和许赞解释。还以为严嵩是善心大,觉得欺负那两个老头欺负得有点过了,因此不愿让朱厚熜与他们为难。实际上,严嵩是怕朱厚熜把他们召来后。当面对质一番,那么自己编造的谎言就全部被戳破了。
因此严嵩使劲浑身解数,好好地劝慰了一下朱厚熜,朱厚熜的怒气也渐渐消了下来,而且在与严嵩的谈话中,心思也渐渐地被他影响了。
“算了。朕也懒得见他们了,既然他们都写好了辞呈,也别呈上来了,着人传旨,让他们致仕吧…”,朱厚熜大手一挥,有些懒洋洋地吩咐道。
“陛下宽仁,臣可要代张大人和许大人谢谢陛下了…”,严嵩轻舒一口气,缓缓说道。
“好了,你就不用如此了,他们也不会承你的情…”,朱厚熜打个呵欠,似是有些倦了,“倒是苦了你,内阁之中如今只剩你一人,还料理得过来么?朕听说你已经连续几日没有离开过朝房了,这样倒也不妥…”
“陛下关切,臣不胜欣喜,其实阁房之事也算不得太多,臣一人还能应付得过来…”,严嵩说到此处,又故意顿了顿,语气也是一变,“只是内阁向来是为陛下提供参考之地,但如今只余臣一人,怕是少了些思路与良策,况且臣万万不敢独断专行!”
哎呦,我去,严嵩,你也太无耻了吧?一直在一旁静静听着的彭岳,终于忍不住感慨起来。可怜聪明一世的朱厚熜,竟然被严嵩忽悠得团团转,你就不能将张壁、许赞二人叫过来对对口供吗?
本来朱厚熜倒没想让严嵩一个人处理阁房事物,虽然他现在也想不到什么好的人选,但是一想到让一个人独理内阁之事,他就有些不太放心。可如今严嵩自己提出了这件事,倒是令朱厚熜感觉无法开口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一旁的彭岳,但总归觉得他年纪不大,不太合适。况且他又是严嵩的女婿,如果让他入了阁,应该和严嵩自己一个人也没什么区别,反而还显得自己生性多疑,不信任严嵩,虽说朱厚熜本来就是很多疑吧…
“阁务就先由你一人处理吧,朕没什么不放心的…”,朱厚熜笑意吟吟地说道,“不过事务繁杂,你自己也要多注意身体才好…”
其实朱厚熜这样做,一是示之以宽,而来也是想试探一下严嵩,看看他到底值不值得自己对他信任有加地任用。毕竟以后修道的大业还有很多,万一哪天政事忙不过来了呢?总要有个得心应手的大臣帮衬着不是?
“臣为国效力,在所不辞!”,严嵩又是一阵慷慨激昂,听得朱厚熜好不舒服…
“对了,子睿,你来这宫中…所为何事啊?”,朱厚熜听完了严嵩的一顿马屁,终于记起了站在一旁的彭岳。
“嗯?”,彭岳一阵诧异:你妹啊,不是你叫我来宫里的么?怎么现在就忘了?
“回陛下,臣是…”
“哦…朕记起来了,是朕召你入宫议事的!”,朱厚熜边说,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搞得彭岳一阵无语。
“其实朕今日召两位爱卿入宫,主要还是西北战事…”,说到这,朱厚熜不由得眉头一皱,兀自叹了口气,“这个俺答,就知道给朕添乱子,翟鹏又递了折子来了,为今之计,你们看看,该怎么办?”(。)
第一百九十七章:贪婪的守财奴()
哦,果然是这件事…彭岳下意识地看了看一旁的严嵩,却见他并没有像自己想象中一样,对这件事避之不及,而是昂挺胸,双目炯炯有神,仿佛是胸有成竹一般。 ‘
哎呦,我去,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那好吧,我倒要看看你这老头有什么好办法,反正我现在没什么好办法…
“陛下,不知现在西北战况到底进展如何?”,严嵩一脸严肃,沉声问道。
“嗯…现在情况倒也不算太差,毕竟翟鹏还算得力,一直在那里盯着…”,其实就算是大败,朱厚熜也羞于说出口,当然,前线将领也不会让朱厚熜知道得有多么详细。
“哦?既是如此,臣便建议陛下能够倚重信任翟大人,想来那些鞑子也成不了什么气候,翟大人一定能够解决他们的…”
“可是这样总是打来打去的,也真令人心烦!”,朱厚熜皱眉道,“俺答那个家伙,就是不肯让朕安生…”
“陛下是想寻个对策,长久解决此事么?”
“这当然!如果能够将西北边患一举解决,那么朕不知要省多少心…可如今看来,怕是难了…”
“陛下,此事不可操之过急,还需一步步来…”
此时彭岳一句话没有说,就看着严嵩和朱厚熜一问一答的。‘说实话,他还真没想到严嵩现在对于政事那么上心,逻辑思维也挺严密的,看来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啊…
“陛下,臣认为现在就该挫一挫俺答的锐气,鞑子们就是这样,只要被打怕了,他们就绝不敢再冒犯天威。昔年太祖、成祖,将鞑子们打得一蹶不振,边境始得数十年安宁。不过后来边事日疏,这才使得鞑子有机可乘,因此臣建议最好能够给予鞑子致命一击…”
彭岳站在那里。晕晕乎乎听了半天,终于听出来个大概,那就是“空谈误国,实干兴邦”…谁不知道鞑子被打怕了就不敢再侵扰了?谁不知道能够一举解决鞑子是最好的?可是方法呢?最重要的是方法!
一开始听得喜上眉梢的朱厚熜。也渐渐地醒悟过来,“惟中啊,你的计策固然是好,可想要一举解决鞑子,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啊…”
“陛下所言极是。‘臣只是想要将其中的利害关系讲清楚,供与陛下分析,让陛下有一个更清晰的思路…”
彭岳,“…”
“嗯…你的思路倒是挺清晰,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好…”,至少严嵩刚才分析了那么一大顿,虽说朱厚熜没得到什么有效信息,但还是要勉励几句的。
“嗯…臣也是这么认为的,想要彻底解决边患,还需徐图渐进…”
彭岳。“…”
“子睿,你可有什么良策啊?”,可能是朱厚熜意识到,严嵩在这件事上还是有点不靠谱,因此把目光转向了彭岳。
“哦…陛下,不知道翟大人折子上,说没说一些比较详细的情况?”,彭岳心想你让我们给你解决问题,到现在也没把具体的问题说出来,我怎么给你解决问题?
“唉…其实还是老问题…”。朱厚熜叹了口气,“鞑子寇边,总是抢劫一些小寨子,有时候根本来不及让城外的百姓躲进城里。因此被掳走了许多财物百姓,翟鹏建议要在边陲加些岗哨,修筑城墙,可是…可是朝廷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啊…”
得,又想空手套白狼,彭岳一脸的无奈:大爷。你又想打胜仗,又想不费钱,这叫人如何是好?
“其实要真就是这点小事也就罢了…”,朱厚熜在心底里,确实不太把那些边陲小民的死活当回事,“可边军将士的给养也出现了问题,前一阵子连番作战,军户所的良田被毁坏了不少,所以他们那里,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加上战乱,每次虽然打退了鞑子,可遭受的损失也不少啊…”
朱厚熜这一解释,彭岳算是彻底明白了,不过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打仗本来就是个花钱的事,既然选将什么都没有问题,怎么在钱这方面却吝啬起来了?真是让人想不通,谁让你这朝赶上那么多事?
“陛下,这件事真的不能再拖了,不然延祸益重,遭受的损失更大!”,彭岳斩钉截铁地说道,“臣建议尽早向西北拨款,只要这样才能将祸患与损失减少到最小。”
“这个…”,朱厚熜眉头微皱,再次犹豫起来。
彭岳见了朱厚熜这种样子,心里头便有气:按说自从自己当上户部尚书以后,朝廷的财政一直是稳步增长的,尽管朱厚熜一直折腾着修道修宫殿,但丝毫没有捉襟见肘的迹象,为什么他就舍不得出钱打仗?
“陛下,臣认为…彭大人说的非常有道理!”,严嵩突然上前一步,掷地有声地说道,“臣也建议陛下及早拨款,这样是对西北战局、对朝廷最有利的!”
听到严嵩这样一说,彭岳倒是有些诧异,他万没想到,严嵩竟然在这件事上和自己站在同一立场上。不过他此时倒无暇顾及严嵩是什么心思,只是向他投去感激的一瞥。
“陛下,现在只要是打一个大胜仗,就能够狠狠地搓一下鞑子的锐气,那么他们也就不敢在边境上再生祸端了…”,此时严嵩说出了一句彭岳刚想说的话,二人又是默契地相视一笑。
显然,朱厚熜总是舍不得在边事上花钱,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鞑靼不再找麻烦。而从目前的状况来看,让鞑靼不再找麻烦的现实可行的办法便是打上一个大胜仗,大大削减他们的势力,让他们根本没有实力再来犯边。
听了严嵩和彭岳二人一致的建议,朱厚熜也不能不好好思考一下了:这样老拖着,确实不是个事情,恐怕到时候酿成大祸,花得可就是更大数目的银子了,既然现在将领也得力,那么自己也就不能再犹豫了。
“那好,朕就拨上…六万两银子,看看他翟鹏能不能给朕一个满意的答案!”,朱厚熜神气地说道,天知道那六万两银子的数目,他已经在心里来来回回盘算了好几遍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胜绩()
“翟大人,先坐下歇一会儿吧…”,一个黑脸汉子递给翟鹏一个湿毛巾,自己也胡乱擦了把脸,然后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
“你们先下去吧,我和翟大人在这儿,有点事情要说…”,黑脸汉子冲跟进来的那几个同样大汗淋漓的官员挥了挥手,便转头看向了翟鹏。
却说这黑脸汉子是谁?原来他就是现任山西巡抚的曾铣,本来他倒是不爱说话,可对于这位自己极为敬佩的翟鹏翟大人来说,那便又是另一回事了。
“怎么?子重,难道是累得不行了?”,翟鹏将毛巾放到桌上,看着曾铣打趣道,“不管你怎么样,反正我是累得不行了,尤其是穿着这件铁铠甲…”
“没有,哈哈…这仗打得,只觉得让心里头痛快,又怎么会累呢?”,曾铣说着话,那累得有些软趴趴的身子瞬间又恢复了神采,“现在只觉得神清气爽,一点也不觉得累!”
“那便好,不过我这身子也是在京城里呆娇贵了,今日也没怎么干活,只是在城墙边上巡视了一番,跟着搭两把手,怎么竟累成这个样子,呵呵…”,翟鹏笑着摇摇头,“不过一想到俺答那个家伙被打得落荒而逃,我这心里瞬间又不觉得累了,哈哈…”
原来自朱厚熜同意拨款以后,翟鹏和一干将领可谓是群情振奋。‘虽然他们知道六万两银子并不算多,甚至于对修筑西北城防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但无论如何朝廷总算是给银子了。
翟鹏和曾铣不愧是非常有能力的将领,抑或说是军事家,因为他们将朝廷的拨款应用挥到了极致。他们知道鞑靼善于野战,所以他们想要按朝廷的旨意,打上一个大胜仗,就要避免与这些蒙古人在野外作战,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攻坚战中一举将他们歼灭。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他们先是努力修筑城墙,而且他们要注意节省银子。他们自然也做不出来强行无偿征调百姓的事情,所以他们只能用自己的办法:亲自上阵,鼓励士兵。
所以他们白天会亲自到修筑城墙的工地上。和那些筑墙的士兵说两句话,问候一下,虽然看起来很简单,但每次一遭走完,早已是汗流浃背。
那些兵油子被喊去修城墙。而且基本上没有什么报酬,本来他们是非常不情愿的,可长官的命令在那里,他们又无法违抗,因此早就做好了磨洋工的准备。 ‘
可是每次翟鹏与曾铣一干人等亲切问候的话语,竟会让这些习惯久居其下的莽撞大汉手足无措。当他们宽厚的手掌划过自己的肩膀时,几乎所有的士兵都会产生同样的想法:跟着这样的长官干,即使钱少点也无所谓…
就是在这种同心共苦中,大同甚至整个山西的城防都跟着坚固起来。接下来他们要准备的,就是那场期待已久的大决战:把鞑子打得惨败。让俺答一段时间内再不敢生出觊觎之心。
他们知道这很难,但是他们必须努力要做到。他们也没有办法拉着所有的士兵,到野外和鞑子决一死战,因为这不是明初,他们没有那样的实力,现在的鞑子也不像之前逃亡的北元贵族那般没有底气。
他们也不能以己之短,攻人之长,他们没有那个本钱,死多了士兵是要给抚恤金的,可朝廷拨的那些银子。还不够修城墙的,他们只有这一个机会,必须稳妥,要好好地把握住。
所以他们采取了诱敌之计。通过佯败的策略把鞑子们吸引到了城墙边上,准备在这里将他们一举解决。
鞑子们并非如此轻易地就能中计,可是他们进来打草谷连连失利。城外的老百姓和财产全部被转移到了城内,似乎是要坚清壁野了。他们想要烧毁泄愤,可总会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一大队明军士兵,把自己这边杀得七零八落。老天啊。鞑子打草谷的时候人数确实是少了些,可明军也不能一下子来这么多人吧?明显是以多欺少啊,呜呜呜…
当然,俺答也觉得这其中可能有诈,但是明军一贯的懦弱以及对自己实力的自信让他忽略了这些。
而且他们需要从大明这里获得给养,因为他们是马背上的民族,有些东西如食盐、铁等东西,他们真的需要从大明那里才能获取,可是明朝的那个狗皇帝至今不肯同意贸易互市的事情,他们只能靠抢。
但最近这段时间,打草谷实在是没什么收获,这群草原上的野狼饿得太久了,他们必须要拼上一拼!要让狗皇帝知道自己的实力,这样他们才肯开放边市贸易,自己这边也不用再死那么多的勇士。
可事实证明,这次真的是自己失策了,俺答没有想到,他们会准备得那么充分,原来这是一场谋划已久的阴谋,亏得自己准备得也还算充分,可是在他们拼尽全力的致命一击下,自己竟然败得那么惨…
自己要不要收手,像自己的祖先一样,畏畏缩缩地在荒凉的大草原上过一辈子?因为这场打击实在是太厉害了,他在自己的麾下勇士眼中看到了恐惧,可是他又那么不干,不就是死了一些人吗?打仗总要死人的,可偏偏这次死的人那么多,最要命的还是一无所获…
不,他们不是我们的祖先,我们的祖先是伟大的成吉思汗,是元世祖忽必烈!那片花花世界是属于我们的,我们一定要把它夺回来!
茫茫无边的塞外,风还在吹,黄沙呼啸,抽打啃咬着覆在黄草下的嫩芽,略显昏黑的日光让俺答觉得更加烦躁。
一群被风沙包裹着的蒙古汉子,乘着劲马疾驰在草原上,马蹄扬起的尘土让他们显得更加神秘,不断有一两个鲜血淋漓的汉子从马上坠下来,被后面停不住的同行者踏成肉酱。
要放在平常,他们绝不会如此做,可现在他们顾不得了,他们不知道那群大明狗,什么时候会从后面追上来,他们现在要做的是逃命。俺答对这种情况,干脆也是视而不见,因为他也想尽快逃回去,逃回自己的那个家,那里还有一群捉回来的奴隶,男女老少,也许他们躲不过俺答那愤怒的屠刀了。
编织的粗重辫子在风沙中颠簸颤抖,粗粒的沙被风卷起,抽打着俺答粗糙阴沉的面庞:我不会死心的,我还会回来的,我不会败,我是战神!我是战神…(。)
第一百九十九章:螳螂捕蝉,先灭掉黄雀()
“恭喜爹继任吏部尚书,加封太子少傅!”,严世藩踏进门来,笑意吟吟地向严嵩说道。‘
“这有什么可恭喜的,不过是个名分而已…”,严嵩漫不经心地呷了口茶,“许赞那个老家伙走了,总不能让这个位置一直空着吧?而且总不能便宜了徐阶那个吏部侍郎…”
“徐阶的资历才哪到哪,皇上怎么会把吏部尚书的位置给他!”,严世藩笑着说道,“况且徐阶和咱们并不是一条心,他总是往彭岳那里跑,却不肯与我们交往…”
“是啊,他的心不在这…彭岳的心也不一定在我们这啊…”,严嵩叹息着说道。
“确实,我也感觉…彭岳并没有因为娶了梦筠妹子,就显得与我们关系益近…”,严世藩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感觉他来咱们府上的次数也不多,每次也都是叙叙礼节,并无他话,我不相信他之前和夏言也是这个样子…”
“嗯,你看得很对,彭岳是否愿意与咱们亲近…这个还很难说…”
“那如此说来,梦筠妹子不是白嫁过去了?”,严世藩皱着眉头问道。
“怎么能说白嫁过去呢?至少梦筠能够让彭岳保持一个中立的态度…”,严嵩笑着分析道,“彭岳现在虽然不太愿与我们亲近,可是至少他也没有与我们为敌啊…他之前是夏言的人,要想让他彻底变节,我看还得需要一段时间…”
“爹,这已经过了挺长一段时间了啊…”
“那就再等一等…说实话,就咱们现在做的这些事情,要是放在以前夏言当政的时候,早就针尖对麦芒了,可是你看彭岳现在有动静么?这就说明他的态度已经有所变化了,难道你能说,这里面没有梦筠的作用?”
“我觉得那还是因为他惧怕了爹的势力,衡量之下所作的不得已的决定…”,严世藩不服气地嘟囔道。 ‘
“对。你说的也有道理,所以我对他一直很不放心…这次内阁缺人,我本来想把他拉进来充个人数,可是…思前想后。我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还是只有自己,才来得更稳妥些…”,严嵩有些无奈地说道。
“爹的这个做法非常正确,安知彭岳进了内阁后。会没有自己的心思?”,严世藩赞同道。
“而且等到梦筠回来探亲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