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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父亲面前,和别的男人动作亲密,实在是好奇怪。
“我很重喔!”她不好意思地说。
“不用担心,上来吧!”他轻笑道。
她忍着羞意,轻轻趴覆到他温暖的背上。
原本她还担心他会不会太吃力,谁知他竟不费吹灰之力地站起来,她吓了一大跳,下意识飞快地将双手环住他的颈子。
“男生的力气真大!”她羡慕地说道。
荆浩武呵呵笑着,两只大手托住她的腿,向前走去。
他们进门时,没有发现忽然沈默的杨风,正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他们。
看着女儿又娇又羞地依赖着另一个男人,他眼底的神色十分复杂。
“这就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心情吗?”
杨风感觉又忧郁、又失落,叹了一口气后,又回过神来,匆匆忙忙地跟在他们身后进屋去。
他得跟牢一点儿,以免荆浩武那个臭小子趁他不在时,又吃他女儿的豆腐!
等到荆浩武把岳敏昕背到房里,放到床上,垫好她受伤的脚,还找来冰袋敷裹她的脚踝后,杨风立即过河拆桥,不客气地把荆浩武给赶回家去,连一杯水也不请他喝。
看着女儿坐在床上调整脚背上的冰敷袋,杨风坐在床沿,一脸心疼地看着她肿胀的脚踝。
“这要冰敷多久?”
“医生说先冰敷三天,接着再用热敷。”
“骨头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他半是责备、半是担心地问道。
“排演时没注意到地板上有一摊水,跑过去的时候踩到,脚一滑就摔倒了。”岳敏昕无辜地笑着。
“厚,妳还笑得出来?我要去问问纪丽安那个女人,怎么没把我女儿照顾好!”杨风气忿地抓起床头的电话,打算兴师问罪去。
“老爸,现在很晚了。”
“对纪丽安那个夜猫子而言,现在这时间还不算晚啦!”杨风哼哼两声,执意要拨电话。
“爸,不关纪姊的事啦!”岳敏昕连忙把电话抢过来。“排练的时候发生意外难免,下次我会更小心的。而且我都这么大了,哪有跌倒了还要谁负责的道理?”
杨风又抢回电话。
“你别闹人家啦!”
“是纪丽安跟我保证她会好好照顾妳的!”
“老爸……”她无奈地猛翻白眼,正要开口时,忽然灵光一闪。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喔!
“老爸,你怎么突然跟纪姊这么熟?”她怀疑地瞧着他。
“有吗?就普通熟啊!”
“从来没听说过你认识纪姊呀!而且你还那么了解她的作息,竟然知道她是夜猫子?”古怪古怪,真的太古怪啦!
“这……前不久才熟的啦……”杨风有些狼狈地抓一抓疑似正在发红的耳朵。
“还有,之前在剧团时,荆浩武要亲我,被我不小心打到脸的那次,纪姊也是很快就通知了你……”她继续追问。
现在想起来,纪姊那时候很像是在帮着老爸修理荆浩武。
纪姊跟荆浩武明明是从小就认识的老朋友,怎么不是帮着荆浩武追求她,反而是陪着老爸扯荆浩武的后腿呢?
越想越觉得有鬼,岳敏昕眼神锐利地瞧着杨风,想看看能不能瞧出什么端倪。
“我们……我们……我们是好朋友啦……啊哈哈哈……”杨风的脸突然胀红,眼神回避着她,很不自然地干笑着。
“喔~~好朋友啊!”她快笑出来了。
每次看报纸上谁和谁闹出了绯闻,双方往往都会以对方是“好朋友”来澄清。
她认识两个在演艺圈混了很久的“大明星”,可不是认识假的,她早就明白,在演艺圈里,所谓“好朋友”的定义,有时候并不是那么单纯。
在岳敏昕的目光逼视之下,杨风忽然心虚得慌了。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就、就……就是有一天我们都喝醉了,结果不小心就,就、就就……”
听到父亲和纪姊真的有那么一回事,岳敏昕惊讶得张大眼睛。
接着,她露出笑容。
“老爸,你真有眼光,纪姊很漂亮。”
“对、对……对啊……”杨风腼印刈プネ贰�
岳敏昕拍拍老爸的肩膀。“爸,加油喔!我支持你!”
杨风先是睁大眼睛,接着赶快举手发誓。
“昕昕,妳相信我,我心里最爱的还是妳妈妈!”
“我知道,你喝醉的时候都会叫她的名字。”就是因为知道他其实很爱妈妈,所以她才肯慢慢接受他、原谅他。
杨风苦笑着,有些说不出话来。
“所以我讨厌你喝醉酒。每次看你喝醉后叫唤妈妈名字的模样,我就会非常难过,接着就会对你好生气、好生气。”
人家不是说知女莫若父吗?怎么反而是他的女儿,最懂他的心思?
他和女儿为了躲避媒体,从小就没有太亲近的机会,在她的生命中,他这个父亲几乎是个缺席者,但她却依旧对他这么的了解、贴心,让他几乎想嚎啕大哭。
“当年我宣布息影的时候,就是打算要回到妳跟妳妈妈身边。谁知道才刚宣布息影,妳妈就被诊断出罹患肝癌末期,一下子就走了……这几年,我一直很后悔,如果我能早一点体会到所有的名声、事业都比不上妳妈重要,就不会让她受了这么久的委屈……”
“过去的事就算了,把握眼前的幸福最重要。老爸,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跟纪姊走在一起的?”
说到纪丽安,他忽然俊脸一红。
“我是透过荆浩武认识纪丽安的,我们交换过电话。有一次喝醉后,我不小心拨到她的电话,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来找我,结果那天晚上糊里糊涂的就……”
接下来的事不必说出口,岳敏昕也知道,因此她羞红着脸,默不作声。
跟女儿招认情史,实在是尴尬至极,面对两人之间的沈默,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继续支支吾吾地说下去。
“我本来没打算跟她发展长期的关系,她也说当朋友就好,可是,相处得越久,就觉得她越好,所以──”
“爸。”岳敏昕打断他的话。
“嗯?”
“我支持你。”
短短一句话,道尽她的心声。
杨风怔了一下,接着伸手揽住女儿,激动不已。
岳敏昕笑着回抱他。
“那……那我也支持妳,勉强接受荆浩武那个臭小子好了……”杨风不甘不愿地吐出这句话。
岳敏昕一愣,压下酸楚的眼泪,把父亲抱得更紧。
她和荆浩武啊……
老实说,她也不知道她和荆浩武之间,能不能走下去,但她目前不想说出来,让父亲徒增烦恼。
她和荆浩武的事,一切就先看着办吧……
第七章
荆浩武去日本拍片,一去至少两个月。
在这两个月之间,荆浩武只要有空,就会打电话给岳敏昕,狂烧国际电话费,一解相思之苦。
“怎么了?妳怎么都不说话?”荆浩武微微蹙眉问道。
说什么?
要说什么呢?
说她在这两个月中,已经看清楚他们的关系了吗?
鼓足勇气,打算把这两个月所想的事情告诉他,可她的手却忍不住开始发抖。
“浩武,我觉得……”紧紧握着话筒,她的嗓子哑了。
她觉得,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她好寂寞、好害怕。
她觉得,她快变得跟妈妈一样,慢慢地开始有些怨怼他了。
她觉得,她想跟他分手……
“嗯?”
“……没事。”闭上眼,她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荆浩武在电话里看不到岳敏昕的表情,因此话筒里的沈默让他有些不安。
他察觉到她这两个月的语气,由最初的思念和甜蜜,慢慢转为压抑,而现在的沈默,更让他担忧到了极点。
“昕昕。”
“嗯?”她强装轻快地回应。
“这里的拍戏进度告一段落后,会有几天的休息时间,陪我一起去度个假,好不好?”
“……嗯。”
她的反应有些迟疑,让他更加发觉她的不对劲。
“昕昕,到底有什么事?”
“没有啊……”
“是剧团的问题吗?”
“不是。”
“还是妳的脚伤还没好?”想到这里他就十分愧疚。
她扭伤脚的那个礼拜,他就跟着剧组飞来日本,和日本几位合作的演员拍片取景,没办法在他身边照顾她。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微微扯唇,岳敏昕突然好想哭,赶紧转移话题道:“啊,对了,老爸最近被爆出一个大八卦。”
“什么八卦?”
“他和纪姊交往的事,被爆出来了。”
“喔?”
“老爸偷偷到纪姊家过夜,不小心被狗仔拍到了。”
“后来他们怎么办?”
“他们后来干脆大方承认,而且说考虑过一阵子会结婚。”她笑了笑,心里微微一缩。
“恭喜他们了。纪姊是我妈的好朋友,我得赶快告诉我妈。”荆浩武笑着说。
老爸似乎已经开窍了,不会再委屈他的女人。
不过,也许是因为纪姊个性强悍,敢爱敢言,不让老爸给她一丝一毫的委屈。
搞不好,他们考虑要结婚的消息,还是纪姊用了一些手腕,让老爸乖乖地听话,向大家宣布的呢。
不管如何,最后都是好结果。
“那么,我们呢?”
“我们怎么了?”她强装镇定,语气装傻。
“我们是不是也该制造一些新闻,让记者有事可做?”
“我们交往的事,大家早就知道了,已经不新鲜了啦!”她强笑着回答。
“也许,等我回去后,也来制造一个“荆浩武夜访娃娃脸香闺”之类的新闻,和妳爸一别苗头,不让他专美于前。”
“这样干什么?幼稚!你连绯闻都要和我爸比较?”她忍不住笑骂一顿。
“不不不,多亏你爸这次发生的新闻给了我灵感,我这么做是有用意的。”荆浩武神秘兮兮地说。
“除了和老爸“尬”版面比曝光率之外,还有什么用意?”她还是语带嘲弄,不相信这两个前后任“天王巨星”已经没有心结了。
“我们也可以因为八卦事件,顺势出来开个记者会,向大家公布我们即将要结婚的事呀!”
岳敏昕一听,身子一僵,话筒差点从手中滑落。
“浩武……我、我……”
“怎么了?妳不喜欢这样吗?”
“我……这……”
“还是妳喜欢秘密一点儿?”荆浩武又问。
她喉头梗得好厉害,让她发不出一点声音。
没听到她的回应,他继续兴致勃勃地说下去。
“如果是这样,我们也可以先找个地方秘密结婚,再让狗仔想办法挖出来,帮我们免费宣传公告周知后,我们两个人再手牵手一起出面,娇羞又甜蜜地承认,妳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
他等着她的回应。
她在电话另一头,已经泪流满面,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捂着嘴唇,就怕被他听到她的抽噎声。
这个男人真坏,永远在出其不意的时候,对她发动攻势,让她对他的追求,永远处于无法招架的被动状态中。
深呼吸了几次,觉得情绪比较平静后,她才慢慢地开口。
“我……我觉得有些蠢……”她的音调好哑,颤抖得好厉害,不知道他听出了多少她的怪异情绪?
被泼了一盆冷水,荆浩武开玩笑的愉快心思也被冲淡不少。
他不说话,她也不开口。
诡异的沈默充斥在电话线里。
电话里没有听到岳敏昕的任何一句话,荆浩武却觉得耳边突然轰轰作响,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
他的心,微微凉了下来。
“昕昕,我不在妳身边的这两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荆浩武终于正视自己一直感觉到的不对劲,握着话筒直接问了出来。
“你的工作……未来十年都会这么忙吧?”她突然答非所问地开口问道。
她去过他家,他家的坪数比她家的房子大多了,装潢十分漂亮。
但整间屋子里,除了他睡着时需要用到的卧室,还有因为工作而需要使用的视听室之外,其他地方都整洁干净得像间没人住的样品屋。
这表示,主人几乎很少待在房子里,他的家只能算是供他过夜的旅馆。
因为他太忙了,忙到连待在自己的家里,都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逗留。
她和她母亲相依为命的日子,让她深深地相信,缺少男主人的家,永远不会是一个完整的家。
而她的梦想,是要一个由男主人和女主人共同经营的家。这个家就算不大、就算一点儿也不华丽,那些都没关系。
荆浩武沈默了。
他懂了她的问话,懂了她其他还没有说出口的话。
“妳觉得,我为妳做的还不够多吗?”
“我知道你为我做了很多,可是我还是很害怕,很怕我会变成像妈妈那样的女人。”
“妳因为怕受伤,就要把我推开,将我所有的努力完全抹杀掉吗?”他有些不敢置信。
“我知道我好自私,却怎么样都没办法解开这个心结。这几个礼拜,我甚至天天作恶梦,梦到我守在一个大房子里等你,但等了好久好久都看不到你。这种感觉……我真的很难过……”她酸楚得再也说不下去。
再说下去,她知道她的话不但会重重伤了他,也会反伤了自己。
“看来,妳爱我的程度,并没有我以为的那么深。我一直以为,我们是两情相悦……”荆浩武叹了一口气,听起来无限疲惫。
“我……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得心都痛了!可是我──”她急切地想反驳,却被他打断。
“我现在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面对妳突然丢给我的问题。这几天让我好好想一想,等我回去之后,我们当面再谈。”
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再说了。
“对不起……”咬着唇,她难过地低语。
她的胸口有两道力量在互相绞扭,在爱他和离开他之间拔河,几乎被撕成两半,分不清是爱他那一半的心痛一些,还是要离开他的那半颗心痛一些。
她十分茫然,连自己都厘清不了自己的感情,当然就更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她想要离开他的原因,真的是因为她太爱他了……
她的思绪乱纷纷,最后仍旧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有一句道歉。
“妳知道吗?妳很残忍。”他低哑地说了一句。
她的心重重一拧,嘴唇颤抖着,任凭两人之间无声的沈默凌迟着她。
“……真的对不起……”她的泪水迸了出来。除了道歉,她真的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
喀。
回应她的,是他轻轻切掉电话的声响。
她抱着没有温度的话筒,偎着空洞发凉的心口,又寂寞、又伤心地想了他一整夜……
由于岳敏昕的脚受伤,不方便开车,而荆浩武去日本拍片,老爸杨风也日夜颠倒地赶拍片子,因此没人能当她的司机,于是纪丽安找了剧团里一个热心的男孩,帮忙接送她到剧团一起参加排练。
这个男孩叫阿国,长得十分秀气,和岳敏昕一样,也有一张可爱的娃娃脸,是最近才刚加入他们剧团的新面孔。
她会这么放心地坐他的车,接受他的帮忙,是因为她知道她和他之间,绝对不可能擦出火花。
其实所有剧团的人都知道,阿国是一个同志,听说他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出柜了,而且还有个非常要好的同性爱人,据说是个颇知名的男模特儿。
原本她的脚快复原了,这几天却因为不小心再度扭到了。
医生威胁着要给她打石膏,并强烈警告她一定要十分小心,不能再扭到脚了。
因此,她只好很不好意思地再度拜托阿国来载她。
“没问题。我阿娜答昨天就去义大利了,要两个礼拜才回来。他不在身边,我也乐得清闲。”阿国在电话里愉快地答应。
岳敏昕愣了一下。
“你的爱人常常不在身边,为了工作要飞到世界各地,你一个人在家,不会觉得寂寞恐慌吗?”
“为什么要寂寞恐慌?他有他的事业,我也有我的工作,事情多得做不完,加上正式演出的时间就快到了,每天忙都忙死了,哪有空在那边寂寞啊?”阿国哈哈一笑。
“可是,他不在你身边啊!”岳敏昕疑惑地说。
他不会害怕、埋怨吗?
“知道他的心在我这边就好啦!想那么多做什么?”阿国爽朗地回答。
她沈默以对,不太能了解他为何能对爱人经常不在身边的情况,这么的处之泰然,一点儿也不怨怼?
“妳是不是在想妳的“大明星”?”阿国的心思很敏感,马上就猜到了她情绪不对的原因。
她苦笑了一声。
“不要想那么多啦!他又不是不回来了。如果他真的变心,不回来了,再来哭也不迟啊!然后哭完了,再找一个愿意把心放在妳这边的人。”
岳敏昕还是只能苦笑以对。
如果她能这样想,就不会和荆浩武闹僵了。
想到他已经五天没跟她联络,她就一阵失落。
但,她都暗示他要分手了,他也说了她很残忍,他怎么还会再打电话找她呢?
如果是她,她也没有勇气打电话给一个对自己表示要分手的人,去承接可能被对方泼来的冷水。
“人跟人的感情就是这么回事。相爱就是相爱,不爱的话,就算天天面对面,也没有任何意义啊!”
阿国对于感情的事看得很开,可是她就是没办法。
如果她能看开一点儿,是不是就能和阿国一样的快乐呢?
但是,她无法不去想母亲等待父亲的那些岁月里,累积了多少的眼泪。
“好啦,时间快到了,妳准备一下,我等一下就开车过去接妳。”
“嗯,谢谢妳了,阿国。”她轻声说道。
“小意思、小意思,等一下见面时送我一个香吻答谢就好啦!”阿国哈哈大笑。
“没问题啊!”她也爽快地答应。
心里一直挂记着几天前岳敏昕在电话里投给他的震撼弹,所以荆浩武这几天精神一直很不好。
做为一个敬业的演员,精神再不济,也不能影响众人的拍片工作,因此面对镜头时,为了能达到导演的要求,他费尽所有的心力,将专注力都投注到工作中,让自己有最完美的表现。
当他好不容易赶完拍片进度,整个人也几乎虚脱。
拖着疲惫的身体,荆浩武连杀青庆祝都不参加,就把所有的行李全丢给经纪人处理,只身一个人风尘仆仆地赶上最近的一班飞机回台湾。
他的心中仍存有希望,希望能挽回她残忍而自私的决定。
他想当面问她,她怎么可以不顾他的感受,只是因为自己对感情怯步,就打算丢下他临阵脱逃?
坐在计程车里,看着岳敏昕的家就在眼前,他的手心全是汗。
他苦笑地擦掉手心的汗水。
记得他生平第一次踏上万人演唱会的舞台时,都没有像此时此刻这么严重的患得患失。
付了钱,下了计程车,看到岳敏昕的车就停在路边,他好奇地走过去看了一下。
“奇怪,今天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