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冬水主藏-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慕容月不禁脸色一变,狠狠横了他一眼,旋即转过了身子,道:“你若不明白,我就更不明白。”边说着,边快步向自己的卧寝去了,不肯再多逗留。

李穆然望着她的背影淡淡冷笑,随后便将自己与冬水的行李都交予了仆从,吩咐一并放去书房。冬水在旁听得一愣,尚不及反驳,就见几名仆从满面堆笑而来,高声称道什么“二夫人”。她脸上顿时一阵火烧火燎,然而怒目瞪向李穆然时,却见他竟使了个眼色,于是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将此事暂放一旁。

一切收拾完毕,已过了三更天。李穆然带着冬水入了书房后,便径自走到一排书橱旁,轻轻一推,其后赫然又露出一条暗道来。阴风阵阵自暗道内袭来,冬水身居武功,却也被吹得有些发冷。

“你自己去吧。”冬水忙了这大半天,眼见终于可以休息,不料李穆然居然又变出这匪夷所思的暗道来,登时将满心不快发作出来。

李穆然却只是笑了笑,继而搬了把椅子守在暗道入口,道:“我不去了。咱们只在这等着就是。”

“等着什么?”冬水边打着哈欠边问,满脸颓然,着实是已困极。

李穆然见她双目无光,神态倦惫,也知再让她熬夜是有些强人所难,遂道:“还有一个多时辰,你先歇着也不打紧。胡郎中离开暗道大厅时走的是正东的甬道,日出正东,所以寅卯相交时,他会拿解药给我。”

“拿解药?他当真能拿到么?就算拿到了,又能怎样呢?”一听与解药相关,冬水顿时强打起了精神,努力睁大眼睛。

李穆然颔首道:“原本我想着他若去拿解药,只怕还要麻烦些;但这解药既然另有玄机,想来慕容垂倒不怕人偷,那么盗来便甚是简单。拿来了之后咱们仔细研究看看,我倒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奇毒,竟能令石唐兆沦落到这般地步。”

冬水柳眉一簇,似是想起一事,但终究思忖着,没有说出口来,只是正色叮咛道:“等解药来了你便叫醒我,可万万莫要先自吃了。”

李穆然淡然一笑,道:“晓得了。你先睡吧。”语罢,见她躺在床上合目沉睡过去,自己也吹熄了烛火,端坐椅上,宁心养神。

天边泛出鱼肚白时,一阵细密脚步声自甬道之中传出。李穆然与冬水尽皆警觉,当即身子一震,俱清醒过来。

又等了少顷功夫,就见一袭白衫由远及近,自那甬道的无边黑暗中飘然而至。眼见着离道口只有四五步路时,胡郎中兀然止步,而后自怀中掏出两只瓷瓶,分别掷向李穆然。

“解药,毒药。主公,告辞。”他一句话也不肯多说,见李穆然接住瓷瓶后,便转了身子,眨眼间,又消失在一片苍茫的幽冥中。

“他倒不少拿。”李穆然推回了书架后,打开瓷瓶,但见两瓶都装得满满,少说每瓶也有着四五十颗的药丸。

冬水接过两只瓷瓶,不禁笑道:“他办事倒是细心谨慎,你只叫他拿解药来,他却连毒药一并带来。”

她还未说完,却见李穆然已摇了摇头,接过话去:“傻丫头,你看事太过简单,真是好容易就被骗。你当他是怎么拿到解药的呢?”

“这我怎么知道?”冬水满心不服,但她转念极快,倏忽之间便已想了清楚,不禁脸色大变,连连颤声道,“你……你……你……你明明知道的,你好狠的心。”

“不错。毒药总是比解药好拿许多。他逼那熟识的御医吃下毒药后,自然就能借御医之手拿到解药。只消再杀了御医,便神不知鬼不觉。只可惜我事先不晓得这解药却也是毒药,那御医死得委实冤了。”李穆然淡然道,仿佛说着与自己全不相干的事,“冬儿,你能想明白了,我才放心。否则你这么容易就被人骗去了,可怎么得了?”

“你……你……”冬水震怒之下,一手指着李穆然,竟久久说不出话来。此时当真是欲哭无泪,但心中充满了气恨,却仍自割舍不下对他的感情,到底还是长叹了一声,打开解药瓶子,取出一颗乌黑如漆的药丸,便放到樱唇旁。

“你做什么!”李穆然一时大惊,一心只认做她是要以身试药,疾出手抓向她手腕。孰想冬水不躲不避,一任被他抓住后,方复叹了口气,道:“你这么紧张我的性命,怎么就不晓得,那御医也自有旁人紧张呢?人命都是一样的。穆然,你且记着,日后你再枉伤一人,我也不生你的气,大不了便自尽谢罪,代你偿命罢了。”

李穆然惊魂未定,见她一脸幽怨地望着自己,心中一软,遂低头赔罪道:“是我不好,都依你就是。”

冬水点了点头,道:“这句话你要记牢才好。”语罢,挣脱了他的手,将那药丸放到鼻畔轻嗅片刻,又用指甲刮下少许粉末,放入口中。

这一尝之下,她登时变得惊惧无比,将那药丸重又放回瓷瓶后,便紧握了瓷瓶,道:“穆然,这解药果然不好,你千万动不得。”

解药有差已是意料中事,李穆然只是好奇那药粉究竟是什么,竟连冬水也被吓成这个样子。

但见冬水深深吸了口气,正色道:“穆然,我和你先讲个故事,等你听完了,便晓得这是什么。”

冬水所讲之事,李穆然多少也有耳闻。此事就发生在去年,东晋建康城中。当时的官府判了一名饭庄老板的死刑,然而行刑当日,刑场竟遭数百名平民围攻,官府不得不调动了官兵,才勉强镇住了场面。事情被传到北廷时,慕容垂曾在朝堂之上“哈哈”大笑,说这些南朝民众当真有趣,只是为了吃得好些,竟不惜自家性命去与朝廷作对,可见南朝之人骄奢淫逸,委实要不得。

然而,冬水所言,却与慕容垂所想大相径庭。

“有一阵子,玉宇阁亏空许多,这时有个胡商找上门来,说是有仙家物事,加在饭菜之中,便可令玉宇阁大赚一笔。我自是不肯信他,但听他吹得神乎其神,倒也起了几分好奇心,遂要他拿那物事来看。那物事甚不起眼,只是一颗颗黑色的圆形种子,闻起来半分香味也没有。那胡商见我不肯相信,为了赚钱,终于说了实话。原来,这是一种名唤‘罂粟’的植物的种籽,倘若压碎了放进饭菜里,便能麻痹人的神志,甚而令人上瘾。严重者,便与石唐兆的症状一模一样。”

“我当时断然拒绝,并将这胡商送去官府查办。孰料他上下使钱贿赂,兼且没有什么证据,官府竟将他无罪释放。而那被处死的饭庄老板便是受了他的蛊惑,买下那罂粟之籽去贪不义之财。但那老板用料过多,以致毒死了一两名食客。官府一路追查下来,才判了他死刑。那许多蜂拥去救他的百姓,都是瘾者。”

李穆然这才明白其中乾坤,沉思良久,忽问道:“那许多瘾者之后吃不到罂粟籽,又怎么了?”

冬水摇了摇头,道:“轻者自行戒去。重者,有发疯的,有自尽的,总之是惨绝人寰。”

“这么说,是能戒掉了。”李穆然揣度着,目光盯在那一瓶解药上,“冬儿,我是习武之人,自然意志较之平民百姓要坚定些。你信我一次。我先吃着这些解药稳住蛊毒,待得三年之后真药炼成,我再戒去毒瘾,不好么?”

“不好!”冬水断然拒绝,见他目光兀自不离那瓷瓶,陡然间探手夺来,掩在了身后。

李穆然想起那每天傍晚的附骨之痛,不禁气得浑身打颤,怒道:“冬儿,你就宁可看我每天被蛊毒折磨至死么?别耍这小孩子脾气,快将解药还我!”

“穆然,你冲我发脾气么?”瞧他怒容满面,冬水无端端地心中起了一阵委屈,当场扁扁嘴,一串串的眼泪珠子就沿着面颊滚落而下。

“冬儿,你……唉。”李穆然满心的怒火顿时被她的眼泪尽皆浇灭,见她哭得伤心,蓦然间只觉好生内疚,眼看着那瓶解药只在咫尺之间,却说什么也不敢伸手强抢。

瞧他终于缩回了手,那一声叹气中满是凄然落寞,冬水心口一疼,泪水更是禁不住地落下:“穆然,我当真是怕。你不在建康,没有见到那满街的……对不住。”她回想着那人间地狱的惨象,一时又想起李穆然毒发时的痛苦,实在是五内俱焚,伏桌大哭起来。

“我不吃解药了,当真不吃解药了,以后也再不提这解药之事,好不好,好不好?”李穆然轻轻揽她入怀,右手小指与冬水的右手小指勾在一处,柔声劝道,“你看,都拉钩啦,我要反悔可就成小狗了。”

泪眼模糊间,冬水见他在旁扮着鬼脸,当下破涕为笑,“扑哧”一声,乐出声来:“我刚才还想着,你若怎么也不答应,我便死给你看,看看是解药重要呢,还是我重要些。”她说着说着,不禁略觉羞涩,脸色飞红。

李穆然伸手在她额上一弹,无奈苦笑道:“你啊,来来回回就只知道拿个‘死’字要挟我,真是怕了你。以后不许再说了,不吉利。”

冬水却不以为然,吐了吐舌,笑道:“若不拿这件事来要挟你,也要挟不到你什么。你大人大量,何必和我这个小丫头斤斤计较呢?”这最后一句话,则是学全了石唐兆求情时的语气神态。

李穆然被她逗得莞尔微笑,正自心起温暖,忽听下人前来叫门,说是大夫人令厨下备好了早饭,正在等候二夫人前去问安。

(十四)烈火焚天,睥睨生死若等闲

 听仆从说慕容月等候冬水前去问安,李穆然大为不悦,当场一拍桌子,便欲发作。孰料,他刚要站起身,一双素手已按上了肩膀,旋即就听冬水欣然向外道:“我稍后就来,有劳小哥通传了。”

李穆然一时惊住,不知该喜该笑,唯有怔怔地看着冬水,喃喃道:“你刚才是、是认真的么?”一时间,他张口结舌,与平日里那舌芒于剑的饱学之士判若两人。

冬水当即一板脸,佯怒道:“自是真的。怎么,昨日在白杨林里定的婚约,你全当玩笑么?”说完了便沉下面孔,右手一偏,已自他肩膀移去他的耳垂,只轻轻一拧,李穆然顿时受痛不禁,连声求饶。

“这还差不多。”见他讨饶,冬水嫣然一笑,放开了手,“她是你的正室,我去请个安,也是应当。”语毕,便起身整了整衣衫,将发结打散开来,竟自对着铜镜,梳妆打扮。

“我来绾发髻吧。”李穆然心中一动,拦下冬水后,自取过了玉梳木篦。他与冬水少时常以易容为戏,为冬水盘拢各式发髻早是轻车熟路,信手拈来。

他有意不给慕容月颜面,是以手下刻意迟缓,本来一炷香功夫就可梳好,然而过了半个时辰却连一半也没完成,冬水本就困乏,竟自坐在镜前,渐渐睡熟了过去。其间,家中的下人和丫鬟们又来催了三五次,终于慕容月在大堂等得不耐烦,怒气冲冲地自行闯入书房。

“李穆然你作死么!本郡主……”那骄纵已惯的女子风风火火地推开了书房大门,还要再骂下去,却被眼前所见震慑,骤然间顿住。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往昔间冷酷异常的李穆然,竟也会有着如斯的温情款款。

听到人声,冬水缓缓转过头来,但见这郡主浓妆艳抹,艳如桃李,已与昨晚所见大不相同。她着一身绯红色的绸裳,头上对佩两支金灿灿的金凤步摇,周身上下铺金盖银,团团锦绣之中,光是龙眼大小的珍珠就缀了二十余颗,一眼望去,贵气逼人。

人言道慕容垂对慕容月宠溺非常,待她比掌上明珠更为娇贵,从这身打扮的奢华上,就可见一斑。

相较之下,冬水那一身旧到退色的麻衣,当真是寒酸无比。

冬水暗叹一声,但觉头上一紧,心知李穆然已将碧玉钗别好,遂微笑着起身,迎上前去:“冬水见过大夫人。”方要福下,忽觉脸前风起,登时轻退一步,堪堪躲开那玉掌一扇。

“慕容月!你别太过分!”虽知慕容月极尽心力也伤不到冬水分毫,但见她如斯无礼,李穆然终究还是抑制不住心头火起。

慕容月却不怕他发火,仗着自己有叔父撑腰,赫然叉起腰身,高声喝道:“姓李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大呼小叫!她既是你要纳的妾,就该明白规矩!要我在大堂等了一个时辰,把自己当作什么人物了?你也不想想,皇上叔叔若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哪里有这房子住,哪里有今天的权位?我呸!”她性情暴烈如火,禀性直爽,出口不知给人留情面,即便下人在旁,也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李穆然的脸色一沉,转瞬间已变得极为难看。他几番举起手来又放下,委实是起了杀机。冬水在旁看得心惊胆战,念及解药恐怕还要着落在慕容月身上,忙在旁打起了圆场:“大夫人,千错万错都是我的不好。只是……穆然还要上朝,这眼见着便是辰时……”

“哼,现在知道着急上朝了?方才卿卿我我的,又怎么不晓得时辰了?”不料,她这一劝恰似火上浇油,一时间,慕容月竟是得寸进尺,话越讲越是难听。

李穆然见冬水为己委曲求全,心中好生难过愧疚,终于一顿足,一把推开了慕容月,牵了冬水便走出门去。这一推虽未用上内力,但也足以让慕容月连跌两步,踉踉跄跄,绊坐在了地上。余旁的下人们不禁都被吓得呆住,手忙脚乱扶起慕容月时,却见不知何时,这郡主已哭作了泪人,那般的伤心绝望,实为罕见。

李穆然带着冬水一路奔出了府邸,直跑到一处街巷拐角,兀地驻足,顺手一带,将冬水紧紧搂在怀中。清晨的街上鲜见人迹,是以冬水虽觉略有不妥,但因觉察出他心中的悲凉,倒也未去挣开。两人便这么相拥相偎,久久不分,亦是久久不语。

不知过了几时,听见旁边的早点摊子有了动静,冬水才略略一推,道:“穆然,你再不去,上朝当真要晚了。”微一抬头,却是一怔。映着初升的阳光,看得清楚,李穆然的眼眶竟有些通红,显见他是心潮澎湃,碍于颜面,又生生地将泪水返回了心底。

李穆然甚是不舍,用力握着冬水肩膀,道:“冬儿,真是委屈你了。方才若再不离开,我真怕自己抑制不住,一掌拍死慕容月。”

冬水故作轻松,“哈哈”一笑,道:“多谢你啦。否则你杀了她,我岂不是要自尽抵命?”

李穆然脸上余怒未散,当即凛然道:“她死有余辜。你若连她也护着,我……我……”望着冬水一脸的笑意,“我”了半天,也想不出应将她如何。

“我什么?难不成,你还要连我也杀了么?”冬水白了他一眼,道,“她只是出言刻薄,自大自负些罢了。你是法家的人,熟知古今法典,可见过历朝历代,将这些许过失定成死罪么?”

李穆然一时气结语塞,怔了半晌,才豁然笑道:“也罢。只是这些日子要你低她一头,我委实过意不去。”

冬水微微一笑,正想谦让几句,陡然想起一事,便索性顺着他的话说道:“既然如此,就算你欠我个人情。日后我若有所求,你不许不答应。”

李穆然一怔,旋即笑道:“这可当真是见外。从小到大这些年,我什么时候拂逆过你的要求呢?”

冬水不依不饶,定要和他击掌定约,才肯放下心。李穆然拗不过她,虽觉着多此一举,但到底是伸手与她拍了三下。眼见日头渐高,李穆然心挂朝堂,说道不可再行耽搁,遂独自离去。

他方走出了两三步,兀然又想起一事,遂探手入怀,将一支碧绿青翠的竹哨交付冬水,说这是他与亲信联络所用,“见哨如见人”,冬水拿着这竹哨,亦可对那百名亲信发号施令。

目送李穆然的背影消失在街巷尽头,冬水把玩着那支竹哨,静静坐在一旁摊铺的长椅上,双手支颐,发起愣来。

她虽不叫吃食,然而那摊铺主人见她与朝廷官员形容亲热,倒也不敢赶她离开,只是小心翼翼地去招呼别的客人,生怕余人打扰了这女子,让她发起脾气。

“可要怎样,才能拿到解药呢?”四下悄然安静,冬水平心沉思,念及那蛊毒解药尚无头绪,不禁好生头疼。

细细地梳理着昨日的所见所遇,种种端倪渐渐浮出水面,令她越想越是心惊。是啊,无论怎么回想,都看不到慕容垂下毒给李穆然,要利用李穆然的迹象呐。慕容垂没有对李穆然起任何疑心,甚至仍然对他宠信有佳,那么这“当归”毒,又是怎么来的呢?

她眼前骤然一亮,虽不肯相信这推测,但又不得不信:既然慕容垂没有属意下毒,只能是慕容月自己下的毒。她是慕容垂最为宠爱的侄女,要来“当归”毒,想来不是难事。慕容垂既然给了她毒,想必解药也一并给了她。

便赌一赌看,那真解药,究竟在不在她手上吧。

冬水拿定了主意,双手微微一攥,只觉着心头狂跳,不知为何,竟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李穆然既然不愿意利用拓跋奂,那这次就由她来作恶人好了。她深吸口气,起了身子,走出几步后,倚在偏僻墙角,拿起竹哨轻轻一吹,继而只听不远处也传来一声哨声应和,寻声望去,却是街边的一个乞儿。

“麻烦指点,我要怎样,才能找到负责拓跋奂安危的十兄弟呢?”她左右看了一眼,掏出几文铜钱,佯装着不在意间,投入那乞儿面前的破瓷碗中。

那乞儿盯着她手中的竹哨,忽而咧嘴一笑,带着她钻进一条幽暗的巷道。二人左拐右拐,转眼间就不见了踪迹。

午后,李穆然下朝之后便急匆匆地回了府邸,向下人问起慕容月,被告知慕容月上午就乘轿离了家,不知去向。

他自慕容垂待己的态度之中看出蹊跷,一个转念就笃定了是慕容月私自投毒,只是始终猜不出自己究竟与她有着什么深仇大恨,她竟狠心如斯。

但是无论如何,这都可算得是件喜讯。他没有把握对付慕容垂,然而对付冲动莽撞如慕容月,还是有着十分的把握;更何况,既然慕容垂对自己信任仍在,那冬水与自己暂时就都没有危险才是。

慕容月不在家中,只有一个地方可去,那就是城西的拓跋奂住处。

他心中暗暗冷笑,慕容月对自己如此不仁,那就不要怪自己对她不义。蓄意投毒一罪,再怎么论断,都可算在死刑一列。

为了逼出解药何在,即使用出什么狠毒手段,冬水也该怪不到自己头上吧。那一袭素衫在心头一晃而过,他没来由地脚步一乱:是了,这丫头也不在府中。在这诺大邺城之中,她无亲无故的,又能去哪呢?

已没有时间再去细想,拓跋奂的住处遥遥可见,然而那间木屋门口却徘徊着两名男子,正是他手下的两名亲信。

李穆然心头一震,预感不妙,忙加紧脚步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