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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鸿章点头,看了一眼一边脖子上还系着白餐巾的小皇子,他的心又抽了一下。这位皇子知道因为他,外面已经哀鸿遍野吗?
“来,别说公事了,快吃饭。”青妤忙让人上菜,顺手先给咸丰一碗汤。而奇瑞也不靠人了,自己就伸手给自己盛了一碗,大口喝着。
“今天吃什么?”咸丰只看到一碗汤,啥也没有。不禁好奇的看着妻子。
“哦,今天臣妾和西西一块看山川志,正好看到陕北吃食,西西想试试他们比裤带还宽的面条。”
“嗯,阿玛,他们说他们吃饭用比头还大的碗!”西西一脸的严肃,还对着自己的头比了一下。
“我们有比头还大的碗吗?”咸丰张着嘴,好一会儿才迟疑的问道。
“我们有汤盆。”青妤说得十分豪气。
奇瑞又觉得自己坐不住了,其实今天回家吃也可以,说起来管饭食,简冬儿其实真的还可以,至少自己不吃的,她坚决的不会进门。看了咸丰一眼,希望他反对。这个女人真是,把儿女看得这么重干什么,又不是她亲生的。不过咸丰点点头,不再说话,等着送饭进来。
李鸿章无所谓,他今天进来谈曾国藩的,让他吃毒药,他都吃。很快几个大汤盆送上来了,不过还好,每个人盆里的面条还是按着个人的份量上的。
西西的就是番茄臊子的,他喜欢的酸甜口,而其它人,就是正经的陕北油泼面了。滚烫的豆油浇在放了生辣粉的宽面条上,滋滋作响。
西西看着,十分的惊艳,“额娘,为什么儿子的碗里不用浇油。”
“因为你的碗里没有辣椒。”青妤也没吃过油泼面,也很惊艳。
“哦哦,那算了,那算了。”西西抽了一下,立刻说道。
青妤再次大笑了起来,亲了儿子一下,拿了一又小筷子给他,小筷子上还有两个银环,西西很熟练的把自己的拇指和食指穿进去,去夹面条了。
那是青妤当初为了训练荣安拿筷子设计的练习筷。不过等着荣安再学拿筷子时,真的矫正了好久。
李鸿章一顿饭都食不知味,他一直关注着对面的青妤母子,不得不说,小皇子非常乖巧。虽说看着不伶俐,但教养得宜。他有点理解青妤为什么害怕那些败家子来带坏了小皇子,不过,这跟曾国藩有关吗?他就一个不怎么靠谱的女婿罢了,说坏还真不算。
终于大家吃完了,奇瑞吃得满头汗,又辣,又酸,还发给他两头蒜。好的,他不讨厌蒜,但是,让他跟那些西北的汉子一样,找个墙头一蹲,两头蒜,一碗油浇面那就是过年了?
青妤也没吃蒜,那个她是南方人好不!
咸丰也瞪着那两头蒜,最终,他也没敢尝试。
收了碗,大家一块看小笨笨西西,“你觉得好吃吗?”
第21章 求情不易
第三更
“好吃,不过儿子不敢像书里写的,把头埋进去吃。姐姐说,猪才那么吃。”西西忙羞愧的说道。
“那是形容词,表明碗大头小,看上去就跟头埋进碗里一样。”青妤笑了,边给儿子擦嘴,边细细的解释。
“哦,太好了,儿子还怕自己不能领会其真意呢!”西西松了一口气捂了一下胸口。
“好的,去告诉姐姐,你吃了裤带面了。”青妤抱着儿子下了凳子。
小西西没有马上就跑,回身给咸丰,奇瑞,李鸿章告了罪,才退了出去。出了门口,才咯咯的迈着小短腿跑了出去。
“大阿哥真是聪明懂事。”李鸿章看着西西,忍不住叹道,想想自己儿子们小时候,有这样跟自己一块吃饭吗?他有点想不起来了。讲规矩的人家,怎么可能让孩子随意坐得跟大人一般齐平?
“因为本宫和皇上用心在教,看书,然后我们会尽可能的把他好奇的东西,展现出实物出来,让他感受。”青妤知道李鸿章进来做什么,但是就是不想搭他的话。
这些日子,她特意让人去查查曾国藩家女儿的亲事,气得她都想杀人了。咸丰没让曾国藩戴笳进京,都被青妤咬了好几口,太可气了。
曾国藩的大女婿是名藏书家袁芳瑛的儿子袁榆生,在袁芳瑛死时,袁榆生就把父亲一生的藏书卖了,还他吃喝嫖赌所欠下的债物,让全国的藏家蜂拥而上。那时,曾国藩的长女纪静十八岁,是可以反悔的。
可曾国藩说君子不能无信,还说什么自己现在位高权重,会被人说什么他嫌贫爱富,非要在老友的孝期之后,把女儿嫁了。结果那位未娶妻,家里却已经先有妾了,不感激曾家不悔婚,却说什么曾纪静不解风情,宠妾灭妻已是公开。
青妤顺便把曾国藩其它孩子的婚约看了一下,差点吐一口老血。
二女纪耀的未婚夫也是曾国藩的好友陈源兖之子,也是同乡好友。这位就是至交了,两人同科中同进士。不过这位陈大人有点倒霉,太平军最势大时,他在南方任地方官,破城后,他只能自杀谢罪。
对于这样的咸丰也表彰了,不过也不算英雄,但是曾国藩真的是好友,这二女婿算是他养大的,听说为人也十分刻苦。现如今,这位陈少爷可以说跟曾国藩一样,性子古板而急躁。最大的问题是,他身体不好!青妤手上有那位的脉案,他也不能生育。
三女纪琛许给了将军罗泽南之子,罗泽南将军在咸丰六年在伊犁战死了,被咸丰表彰过,那位跟曾国藩同是湖南人,很是相得。那会儿,他们还没定亲,不过有好事者说,罗将军死了,你正好招他儿子为婿。
曾国藩拒绝了,说什么,罗将军是功臣,罗家小子十一岁就被恩萌了官位,他把女儿许给功臣儿子,会被人误解的。但是最后还是让他们订亲了,弄得让人觉得他是被逼的一样。
但是,青妤不管曾国藩装给谁看,她派人查了,罗家的这个儿子生母是罗泽南的妾,还不是什么良妾,就是一农妇,性子愚蠢乖张。而罗少爷因为是独子,而父亲一直在外打仗,性子被生母惯坏了。性子褊浅,愚昧不谙事。现在十四岁了,若是一点不如意,就会大发雷霆。得亏现在这位才十四,不然,可以预见将来曾家三姑娘会死得很难看。
她把调查来的单子扔了咸丰,咸丰看着也是一口气堵着,也想把曾国藩千刀万剐才好,这样“大义凛然的父亲”,他真的希望自己身边一个也没有。所以这些日子,他对青妤不时发脾气,他也就安抚为上,完全不敢多说一个字。
“进来可是有事儿?”看儿子走了,林嬷嬷领着人给他们换了漱口水,再送上了茶。青妤不能喝茶,连寒凉水果都不能吃,于是看他们吃水果,自己只能捧着温水没好气的说道。再气也得让李鸿章说话,主要是,她也想让李鸿章说话,不然,难不成让她亲口去骂曾国藩不成?
“娘娘,小人的恩师……”李鸿章忙站起,准备求情了。
“我‘呸’,别跟我提这个家伙。”青妤立即呸了一声,一脸恶心。
“奇大人!”李鸿章都要哭了,连提都不许提,那么他怎么说情。
奇瑞也不知道青妤为什么这么烦曾国藩,之前他知道她对曾国藩虽说没那么喜欢,但是不讨厌。不时的敲打,但这些年,曾国藩陕甘总督的位置坐得还是挺稳的,与学生左宗棠配合得也很好,左宗棠能威慑回部,还有伊犁,曾国藩可以说功不可没。
不然,现在曾国藩被解职了,左宗棠也不会吓得立即上了请罪折,为什么,他也是曾国藩的学生,曾国藩被疑了,他还能保得住的吗?只怕朝中人不会相信,帝后这回真的是为败家子而发作重臣。
当然了,奇瑞这些年,要跟帝后怎么斗,那也是私下的。当着李鸿章的面,他还是很稳重的。想了一下,对着咸丰的青妤一拱手。
“皇上,娘娘,曾国藩突然解职,两位心中可有替代的人选。”奇瑞问替代人选,其实也是能看圣心的,从她们找的替代人选,也可以知道他们心里的意向如何。
“就他吧!”青妤指了一下李鸿章,他家儿子去年上了大学,于是又回到二品的品阶上,而总督从一品,不过也无所谓了。
“娘娘!”李鸿章一下子跪下了,他是直接从坐着到跪着,这中间可没点停顿,青妤看着都觉得挺疼的,而李鸿章已经泪流满面了。
李鸿章后悔了,真的,他后悔了。早知道自己就不该进来求情了,自己求情没人知道,可是自己顶了恩师的位置,回头,他就是忘恩负义的小人了。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好好的副总理不干,干什么陕甘总督啊?那不是升职,那是发配!
“鸿章在总理衙门的事也挺多的,这个,娘娘还是再选一个人吧?再说,曾国藩若是因为女婿负罪,不如让他把女婿带到任上,好好管教一二,也不见得不能管好。”奇瑞的嘴角也抽了,陪着笑脸说道。
第22章 为父者之责
第四更
“其实你们进来就是问我,为什么非要曾国藩丢官对不对?就讨厌你们这样的,有什么事,直接问就是了。”青妤冷笑了一下。
“若是说内宅不宁,训斥一二其实也可以,就地降级也可行。鸿章不是效果不错吗?”奇瑞还在笑,这回他是真心的在微笑,他现在相信,这是青妤的主意,这些年,青妤虽说也有任性的时候,但事实也证明,她任性得有道理的。而这回,只怕是曾国藩真的做了让她不可容忍的事了。
“我也不想见他,等他回来,你就去说是我说的,虎毒尚不食子,而天下总有一些假道学,连牲畜都不如。一个连自己子女都不爱的人,我不敢相信他会爱百姓。自然不敢让他牧守一方。”青妤冷笑了一下,“跟他说‘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
咸丰轻轻的安抚了青妤一下,看看下面还是有些呆滞的两人。
“娘娘是听说了曾国藩三个女儿嫁娶之事,就怒不可遏。说实话,朕知道了,也满心气愤。朕就一个女儿,如珠如宝,觉得天下就没有配得上我的宝贝的混蛋。穆扬阿虽说官不大,可是他对庄王福晋,对娘娘却是掏心掏肺的。没有人能比得过他的女儿。当初他知道大夫人要让娘娘去冲喜,一日三折,请求调回,真的快疯了。娘娘进了宫,他就自请离职,闭门谢客,不给娘娘添一点麻烦。”
“皇上,这个……这个……”李鸿章趴在地上,他想说,曾国藩的三个女婿的爹都是曾国藩的挚友,曾经官声也不错,哪里知道他们的儿子不成器呢?再说,现在只有长女成亲了,次女和三女还只是订亲而已啊。
“鸿章,你也有女儿,你会为了什么原因才会把女儿嫁给宠妾灭妻的赌棍?而他次女之未婚夫有隐疾;三女之未婚夫在乡间出名的愚蠢乖张!朕也担心,他会不会为了名声,置百姓与不顾?”咸丰摇头,看着李鸿章。
李鸿章抬起头,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了。长女婿这事,他当初有劝过曾国藩的,但是曾国藩觉得不能失信,他当时觉得这是君子之义,只能叹息了一声。不过,另两位二婿陈家二少,很是刻苦用功,虽说天赋不佳。但一想,那位有‘隐疾’!罗家的那位,他真的没见过,若是皇上说了,显然也就是真的了,脸色也就不是一般的难看了。
“皇上是如何得知的?这中间没什么问题吧?”奇瑞皱紧了眉头。奇瑞还真的不知道,他是实用主义者,只要曾国藩能做事就是成了,至于说,他的私事,他向来懒得过问。还真的不知道曾国藩家里这种情况!
他一下子就懂了咸丰的意思,世上不缺能干的官吏,但是,缺没有慈悲心的官吏。他们活着惟一的目的,就是成就自己的完美。
儿女只是他们人生的点缀,甚至为了完美,可以伤害自己的孩子,以达到自己美名的目的。比如前明的海瑞。女儿接了同僚一块饼,就要砍下女儿的手臂。他用女儿的血,来造就他自己名声,真是读之令人作呕!
“你问他,那是他的恩师,嫁女时,他总会在场吧?”咸丰指向李鸿章。
李鸿章垂头,好一会儿,“恩师真是因为那几位大人都是……”
“都是他们湖南帮的人吧!把女儿嫁给这些湖南老乡的儿子,而这些老乡还都死了,可以显出他的品德高尚,更好的笼络湖南官员之心吧!”青妤冷冷的一笑。
李鸿章又瑟缩了一下,得了,朋党一出,已经谁也救不了曾国藩了。
奇瑞看看李鸿章,也就知道,真的没错了,想想,“这事,本官站在皇上这边,曾大人是理学大家,不过娘娘刚说的倒是发人深省,‘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豪杰丈夫是要保护妻儿的,可不是用妻儿的血泪来成就自己。”
青妤点头,“皇上,我要写文章,这件事我不能眼看着不管,若是朝中二品大员的贵女还要受这种苦,臣妾都不知道天下还有多少无心肝的父母如此对待子女了。”
李鸿章就差没爬过去抱青妤的大腿了,只能磕头,“娘娘恕罪,娘娘恕罪,恩师只是理学大家,有些事不知变通,微臣定把话带到,求娘娘开恩啊!”
他当年就是被报上的一篇文章给留下了终身的污点,他可不能让一心向往着做完人的恩师受这个罪。
曾国藩是一个人先回来的,接了电报,就立刻交了印,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跳上快轮,赶赴回京。他一点也不相信官面上说的,因为他的女婿闯祸太多,于是迁怒于他。他觉得不管为什么,他先回京,不管怎么样,先要稳固现在大好局面。
回了京,给总理衙门递了牌子,就在门口等着。想想又皱了一下眉头,咸丰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皇上,若是回京述职的官员,前朝都是皇上亲自接见,总会勉励几句。但是咸丰在奇瑞回京之后,就很少这么做了。
所以,这回严厉的让自己解职回京,真的是防备他们的‘湘军’吗?(此时因为太平军的早早的被打散了,此时的湘军指他们湘籍官员联盟。)
奇瑞还是叫进了,看着已经四十多岁的曾国藩看上去有些憔悴,显是连日赶路,受了不少罪。
不过,奇瑞那天回家之后,就问简冬儿认不认识曾国藩的长女,算算,他们岁数是差不多的。简冬儿是汉官之女,虽说他们家不是湖南籍的,不过好歹也是一个系统。
简冬儿一听就开骂起来,她比曾家的长女大,小时也一起玩过。她成亲那年正好袁大师去世。然后袁家都成了京里的笑话。不过那时,曾家在甘肃,她也没法子。结果再见就是曾国藩送女完婚,她也送了礼,但因为她已经是汉臣的叛徒,别人不会给她帖子了。而袁家那败家子的所作所为,简直罄竹难书。就是头顶生疮,脚底流浓的坏胚,无可救药。
这样的一个人,曾国藩还逼着女儿嫁了,奇瑞都想知道,他的心是不是真的铁石铸就的了。
第23章 这是命
第五更
“大人!”曾国藩看奇瑞就那么瞅着自己,被他瞅得都发毛了。
“哦,皇上和皇后娘娘让本官转告你,‘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奇瑞笑了一下,然后端起了茶,再无二话。边上的小吏忙喊了送客,曾国藩也就只能弓身而出。站在总理衙门门口,半天却不能移动步子。
“大帅!”身边的老仆只能上前轻声的叫了一声。
曾家在京城并没有宅子,他们当年在京中也都是租房而居的,现在他一个回来,站在大街之上,竟然有些茫然了,他无处可去。
“先……”
“恩师!”李鸿章知道曾国藩来了,忙赶了出来,正好看到他们,忙上前,深揖了一下。
“鸿章!”曾国藩有些苦涩,自己当初若不是跟着这个学生,也许起复无望,但是明显的,圣宠比起这位学生,他拍马也赶不上。
“学生的宅子有个外院,还算干净,恩师不如在那儿落脚,早晚也有个照应,学生也能聆听教诲。”李鸿章知道他们家在京中是没有宅子的,忙说道。
“不用客气了,我订了湖南会馆,那里一切便宜。”曾国藩摇摇手,但是又抬手,纠结了一下,“鸿章,有空来湖南会馆一趟,我在甘肃找了几本书。”
“是,正好学生十分想念湖南会馆的腊肉!”李鸿章自是知道曾国藩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回事,他也不觉得娘娘叫自己进去骂,是白骂的。这些话,总得有人转给恩师,不然,总不能不让他知道娘娘为什么那么生气吧?
晚上,湖南会馆的上房里,曾国藩已经摆了几个湖南小菜,并没有酒,只有两碗粗米饭,李鸿章知道这是恩师的习惯,他一向俭仆,若是这般招待,也是当他是自己人了。笑着跟他一块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让原本忐忑的曾国藩也十分暖心。至少,这个学生没跟自己生分。
吃了饭,让人收了桌子,两人分主宾坐好,李鸿章对边上的人使了一个眼色,下人退了出去,曾国藩的下人看了曾一眼,也默默的退了出去,给他们关上了门。
“所以说,这回娘娘只是生气为师不会教婿吗?”曾国藩先开口了,下午奇瑞的话让他十分不安,怜子如何不丈夫?这是说他对子女无情的意思吗?
“娘娘的意思是,一个对子女都无慈悲之心的,如何替陛下牧守一方!”李鸿章看看门外,还是在曾国藩的耳边轻语道。
“这是何意?”曾国藩完全不懂自己哪里错了。
李鸿章看着自己的恩师,外人也许觉得他是伪君子,其实李鸿章是知道,他不是。他是一个太纯粹的人,纯粹到自己都相信,他所相信的那些理学理论。他的心里觉得,儿女就应该为他的大道而牺牲。不,他甚至不觉得这是牺牲,他觉得这是命,毫不自省。
“娘娘对您选的三个女婿都十分不满!”李鸿章决定还是再说明白一些。
“他们有什么问题,袁姑爷是品性微……”
“恩师!”李鸿章按住了他,想了半天,他该说什么,让曾国藩带回女儿,他根本不信曾国藩会这么做。好一会儿,对他笑了一下,“恩师,您是被免去了陕甘总督之位,但是您还是从一品的大学士,皇上并没有拿掉您所有的官职。要不,您先见见大姑娘夫妇,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