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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谁在说话?
“你说什么,大声些,我听不清楚。”叶旋舞将膝盖在地下蹭了半个圈,转向秋雨薏。
“你是不是跪出毛病来了,我哪有说话?”
明明听到说话声!还在说哩!
“喂,克制些,你当这是你的土府啊?”
“可也不是你的石窟,你管得着吗?”
“危险当前,还有心事那个!”
“碍你溜溜事啊?”
哦,袋里的蛇,有一句没一句的,在吵架哩。
叶旋舞蹭前几步,想听得更真切些。
袋中的蛇却安静了下来,一动不动,待叶旋舞屏住气息,蛇又开始了争吵。
“割索、割索,就知道割索,割断你……”
“哟,媚儿看我和卜月哥亲热情难自禁了吧?”竟是娇滴滴的女声。
“惑儿,你当收敛些!”另一个苍老的声音说:“这墨姬走时头都未回,只怕无力领咱回去哩,到时那蛇主回来把咱一锅焚,有得大伙儿受的。”
蛇袋中再次安静下来。
前面的话叶旋舞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土府啊,石窟啊,割索啊,溜溜事啊……可最后一句她却听明白了,敢情这些蛇想回去了。
“溜溜们都出来吧,”叶旋舞拿腔捏调地学起了蛇语,尖声细气道:“想回去就得听我的,小蛇先出来,大蛇后出来,不要挤哦。”
袋中三十七条蛇鱼贯而出,东一条西一条地摊了一地。
“怎这么乱七八糟的,都站好嘛。”
早顺着竹凳爬上灶台的秋雨薏“噗嗤”笑了起来:“你叫蛇怎么站好?”
想想也是,叶旋舞亦“格格”地笑,笑毕才更正道:“都给我排好。”
众蛇都昂起了头,你瞧我,我瞧你,还是一团糟。
“不想回去了?那好,等秋叔叔回来一锅煮了你们。”
蛇群一阵骚动……
“都给我列好了,小蛇主要操阵,”一条杯口粗的蛇排众而出,游身向前,声音甚是威严:“媚儿领队!”
蛇也可以操阵?太好玩了!
“先圈成盘让我看看。”
那还不容易!常规训练而已!
1分钟后,所有的蛇都成了圆盘。
“我要蛇头向外的。”
“唰”的一声,蛇齐齐调了个头,将尾卷在里间。
叶旋舞弯下腰,逐个检查,有时还蛮象回事的称赞一两句。
“不对,这蛇盘怎么这般松散,紧些,看你那没精打彩的样!”
叶旋舞指着的,是一条全身红绿圆点相间的细蛇,奇怪,昨晚怎么没见它进来,难道它使用了保护色,若是这样,以后怎么分得出来?
“回小蛇主,惑儿刚割索完毕,时间长达七八个时辰之久,恐怕早没了力气。”领队之蛇媚儿代为回答。
“割索,蛇割索是什么意思?之前就听你们在那吵吵闹闹的。”
“就是……”媚儿看了看满脸童真的叶旋舞欲言又止。
“是好事还是坏事?”才懒得懂那些蛇语暗话哩。
“当然是好事。”惑儿抢先回答。
“在不恰当的时时候就不算好事。”
到底是坏事还是好事?
“呃,总之在我面前做小动作就不算好事,惑儿,你就给本……蛇主(好象听它们这样叫自己)立正。”
又来了,蛇咋立正?
惑儿僵持着不动……
叶旋舞倒也不急,双臂下垂,双手在腹部交握,食指相对,指向惑儿。
这是叶旋舞斗气时的招牌姿势,通常,家里谁要是惹着她了,她就这样一动不动站上几个小时,非得自己气消了才算。
可就是这样一个只有自己、或者说是家人才懂的姿势,却让所有的蛇都紧张地盯着那条圆点花蛇。
惑儿不再任性,以尾尖着地,将蛇身立起,竟比叶旋舞还高。
什么招势,这般厉害?叶旋舞玩性大起,又娇声喝道:“还有那个什么卜月哥的一起站好了。”
可是,没有蛇立起来耶!
“没有叫卜月哥的么?让本蛇主拉出阵可不好。”
“在下白卜月。”另一条小蛇向前滑行尺许。
叶旋舞将指尖转向白卜月:“那就是你了,你也去立正了。”
可怜一双精疲力劲的蛇,真是出尽洋相、丢尽蛇脸啊!两双怨毒的眼狠狠地盯着叶旋舞,恨不能将她剜几个洞出来。
此时叶旋舞也玩得累了,她慢悠悠地在小竹凳上坐下:“不玩了,你们最后给我扮个死相出来,扮得象了,就回去吧。”
扮死相?!
钻泥潜水、蹿墙上树都不难,可谁也没扮过死相,即使蛇死了也象活的一样啊!
可是没办法,眼前这蛇主一出手就是伏蛇十二式的起手势:并挑双目!
于是,众蛇纷纷拿出看家本领,有的从中对折做断裂状;有的翻转肚皮做死鱼状;还有的七弯八扭做猝死状;更有甚者将眼上粘了东西扮闭目状……天,蛇可是真正的死不瞑目,骗谁呢?
“哎呀,旋舞,你怎么把这些蛇都弄死了?”采药归来的秋霜落看到地上的蛇大惊失色。
这娃可真行,一下弄死这么多!
“哈哈哈,秋叔叔说你们死了,说明扮得象,都回去了,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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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蛇割索:指蛇交配(两条蛇交相缠绕,如绳索般相互切割)
第二章木屋起哨音
秋霜落将雨薏从灶台抱下:“怎的爬那么高,是怕蛇吗?”
“不是,爬高点看得清楚些,那些蛇摆的姿势有时怪极了,爹,雨薏也想……”
“雨薏今天不乖了哦。”
秋雨薏忙噤了声,她最怕爹说她不乖。
“秋叔叔,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进来了?”
腮邦鼓起!
“为什么要打招呼呢,吓着你了?”秋霜落躬身捏了下叶旋舞的耳垂:“你才吓着叔叔了。”
“我……我说过你不收我为徒就不起来的,你走了我也跪着,可是后来……”叶旋舞的声音越说越小:“后来和蛇说着话就忘记了这件事……”
“哦,我应该打声招呼,就能看到你跪着的样子,是吗?”
叶旋舞天真的点点头。
“就算你跪几天几夜我也未必收你的,你想玩蛇,秋叔叔随时可以叫上几条蛇来陪你,只要你不伤害它们。”
“可是,学会了规蛇有时可以救人啊,旋舞不全是为了玩。”
不全是为了玩才怪,为达目的,只好撒个小谎了。
沉思,有些心动,规蛇术真不能在自己手中断送的,而且,这孩子悟性奇高,对蛇又有浓厚兴趣,何不趁此打破传男不传女的常规传了她去?
“好吧,我就先收你为徒,你可要潜心研习蛇学了,要有善心,不可尽贪玩。”
叶旋舞“咚”地磕下头去:“徒儿谨记师傅教诲!”
秋霜落忙将其扶起,现在她可是自己的徒儿,哪还舍得如先前那般让她长跪?
既已收徒,就得传艺,饮下叶旋舞斟的茶,秋霜落开始讲述相关知识。
规蛇门是近几十年才兴起的弱小门派,不参与朝政与江湖纷争,意在平衡生态、治病救人,偶尔亦以蛇惩罚奸恶之人。
最初,蛇王步宇诺坚决抵制规蛇门,后来开门师祖黎玉矶带着它见识了各处大蛇的兴风作浪、小蛇的恶口伤人,终于,他同意规蛇门善意的相帮,他日可以引蛇香及蛇哨相召,惩奸罚恶、交流情感。
后来,黎玉矶将三孔齐开的蛇哨之音打进步宇诺的颚骨……
…………
规蛇首先要学会的,便是各种蛇姿,即:肢体语言,以便与蛇交流。
通常学徒须在野外观察蛇三、两个月才能略有小成,又险又苦,是以前五代门人中皆无女性。
其次要学会制作引蛇香。
引蛇香是以多种材料加制香者的发末、指尖血搓粘而成,故此香他人使用则会无效。
最后,还得要熟记引蛇咒语,巧妙运用,越用越灵……
“师傅,我想学蛇哨,它才真正威风,吹几声,接二连三的来。”越听越枯燥,叶旋舞忍不住打断话题。
“蛇哨是门主才能用的,再说使用者需年满十五周岁!你还是从最基本的做起吧,先去深山野岭观蛇学姿。”
“蛇姿有何难学,徒儿都观察大半天了,旋舞现在就摆几个给师傅看看。”
说做就做,叶旋舞即刻来到屋外的坪地,将蛇的各种姿态学了个维妙维俏。
瞧,以腹支地,首脚扬起,叫独步天下;拳托下巴,扭脖回望,叫蛇眸暗转;横身斜卧,双腿交叠,叫灵体妖陈……
也是机缘凑巧,还未入门,叶旋舞就能看到那么多蛇,别人在野外呆十天半月有时连蛇影都没瞧见,即便碰上几条也是匆匆逃离,哪会乖乖的呆在那里给你看?
秋霜落看傻了眼,自己规蛇已有十多年,接任门主又有十多年,未必就能将蛇姿摆得这般逼真,怪不得蛇会那样听她话,若要将规蛇门发扬光大,日后指不定就靠她了,是以,秋霜落对叶旋舞更是疼爱有加,生怕一次教得太多累了这乖徒儿。
“以此看来,你是用不着去野外历练了,明日我们再学引蛇香的制法吧。”秋霜落拍去叶旋舞身上的尘。
引蛇香……没兴趣啦!
“师傅,可不可以把那蛇哨借徒儿看一下,就一下。”
秋霜落拿出蛇哨在叶旋舞眼前晃了晃又收了回去。
“师傅,呃……再借徒儿摸一下可好?“
不得蛇哨心不死!
“就摸一下,然后还给为师。”
叶旋舞的口水开始泛滥,边吞边点头,接过蛇哨,已是爱不释手。
无数下了喔!秋霜落却不忍心将蛇哨要回,傻傻地宠溺着叶旋舞的食言……
“爹,我饿了。”秋雨薏将剥好的豌豆伸了过去(很少,够她自己吃)。
秋霜落这才想起只顾着授徒,竟将自己的宝贝闺女给忘了,遂急忙生火做饭。
“师傅你忙,旋舞明日再来学引蛇香。”
真是个好学上进的乖徒儿!
“早些来啊。”秋霜落将吹火筒放入灶堂,将火吹得旺了才向门外挥了挥手:“路上小心,别摔着。”
叶旋舞早去得远了!
师傅果然忘了要回蛇哨,师傅万岁……
叶旋舞急忙以手捂嘴,环顾四周,幸好无人,这万岁可不能乱喊的,呃……那就长命百岁吧,师傅长命百岁,呵呵,今晚,自己可以将蛇哨看个够摸个透……
山里的夜,暗影绰绰,间或一两只鸟的鸣叫,显得那么的小心翼翼;偶尔掠过树梢的风,将月影里的夜挥就成巨幅的朦胧画。
祖母还没有回来,叶旋舞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独处的日子,在记忆里,自己一直跟着祖母变换新的住所,而且每次都是深山老林,祖母曾说:要好好的吸取山的灵气!
山的灵气?叶旋舞不懂,为什么不是繁华的京城?
记不清从哪年哪月开始,祖母喜欢把洋芋用油煎得熟了,洒上些盐水,在锅里炕一、两个时辰,直至外面起一层酥脆的锅巴,哇,那个香啊……
可是,寂寞就从这洋芋香开始……
备好了吃的,祖母就会外出,一去数天,有时是舅父家,有时是表姑家,反正,她从不带上自己。
孤单久了,便成了习惯。
所以,才那么的想和蛇玩,蛇通常很静,半天不语。
叶旋舞以湿水毛巾擦了把脸,便窝在自己的梨木床上,一灯如豆,满室寂寥。
神秘的竹哨,经过数代人的手,锃亮,握在手中如蛇,冰凉。
记得师傅是单手执哨,大拇指与食指捏住哨身,另三指各按一个哨孔。叶旋舞如法炮制,勉强能将哨握住,可蛇哨的孔距太大,按上第一个孔,另两个指根本按不到余下的两孔。更严重的是,叶旋舞的手指太小,指都塞了一截进去,那哨孔还有缝隙。
怪不得师傅说要年满十五周岁才能使用此哨,只怕就是这个原因吧?
可叶旋舞真想玩啊,怎么办呢?
有了!
叶旋舞找来三张纸片,将三孔都牢牢粘住,然后在原来的位置另开了三个小孔,孔大的问题就解决了,至于孔距嘛,也难不到她,那就是一手执哨,兼按一孔,另一手按两孔无论如何都是可以做到的。
耶!叶旋舞满心欢喜的将指按了上去……天,怎么这样?纸孔全部爆裂,忙活半天,又恢复了原样,打击!
哼,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不按了,直接吹!
可是,吹哪一头呢?师傅使用时,自己只顾着看蛇,竟没注意吹的是哪端。
急,一身汗!
下床,支开了窗,凑近灯,细细揣摩……
蛇哨削尖的一端,微微上翘,如轻扬的蛇尾;圆钝的一头,正好是竹节处,中有小孔。
应该就是吹这里吧?
叶旋舞憋足劲,将圆钝的那端塞进嘴里,使出了吃奶的劲……
可是,万籁俱静,哨发无音!
怎么回事?叶旋舞以锦被擦拭着小孔。
山野、木屋、锦被……叶旋舞从来不觉得有何不妥,现在她关心的,只是手中的蛇哨。
叶旋舞将嘴撮起,凑近蛇哨,这次,她将腹中气轻缓的嘘出渡进小孔。
哨音在瞬那间流泻,却是悠扬悦耳的天籁之音,曾经的凌厉、诡异、召力,都荡然无存!
依然是“丝丝”之音,却随着气流的强弱吹出不同的音阶,时而高亢激越,时而低婉徘徊……风忘了吹,云忘了移,连蟋蟀也停驻在墙脚……
叶旋舞不知疲倦的吹着,连她自己也忘了:她吹的,是蛇哨,而且是三孔齐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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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洋芋:一年生草本植物,又称土豆、马铃薯、洋番薯,山药蛋等。
第三章锦袍三王子
灵兰门,鳞镜城的入口,仙草奇生,松石独秀。
鳞镜城,蛇界的王都。
鳞镜城的宫殿以乱石砌成,极目望去,无雕栏画栋、花窗漏扉,可就是那乱石堆砌的宫墙,却连绵起伏、巍峨壮观,那磅礴气势,丝毫不逊于历代皇城的金钉朱漆|奇^_^书…_…网|、龙凤飞云。
御花园里,蛇王步宇诺正与众妃在月下赏兰,空气中暗香浮动,万千花朵争相吐艳,稍远处,蛇后依鸾斜倚假山,神情淡泊,一阵急来的风,吹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鸾后,夜深了,当心着凉!”步宇诺脱下蟒袍为依鸾披上,他舍不下众妃,却更爱他的鸾后。
依鸾抚摸着袖口以金线绣成的蛟龙,恬然一笑,蛇王的爱,依然是那样的不着痕迹。
望望夜空,广寒仙子依旧在,举步,踏上回怡心宫的路……
蓦地,一阵奇妙的乐音悠然响起,穿行在花间、叶里,缠绕在发际、袖底,久久不去。
依鸾止住了前行的步。
开势正旺的兰,朵朵悄然而谢。
众蛇妃或低头或仰脸,寻觅着音源。
可是没有,那是天籁之音!
纵然是修练成仙的蛇王,此刻亦是心摇神荡、沉醉其中,整个蛇界,只怕都无人能奏出此种乐调!蛇王将下颚贴近地面,耳骨,便轻轻振荡……
那是一种“丝丝”的哨音,有时如山泉叮咚、呜鸟轻依;有时象万马奔腾、波涛汹涌。
步宇诺忽地忆起一物:蛇哨!
执哨之人:黎玉矶!
几十年过去,这位老友从未以此音相唤,难道……
百川殿内,已经修练成人形的众蛇臣排列在御案前,步宇诺威严的端坐在玉质龙椅中。
“众位爱卿,可知最近有谁在外面惹下弥天大祸?”
众大臣面面相觑,能让蛇王亲身过问的祸,定是非同一般!
“想必大家刚才都听到了那奇异的乐音?”
“听到……”岂止是听到,还如痴似醉。
“亭轩,你来说说,那是什么音?”
“是,父王,依儿臣看,有些象父王几十年前印在儿臣耳骨的蛇哨之音。”步亭轩躬身作答,言语间却有些不确定。
步宇诺有些惊异,当年与黎玉矶分别后,他就回到蛇界,将那“丝丝”之音嵌进三位王子的耳骨,让他们熟悉人间蛇主的召唤,所以这种特殊的召唤,也只对蛇王及其王子有效,而普通的蛇哨之音,王子以外的众臣都懂,且能妥善处理。
看样子真不是自己弄错!
“遮月,你的看法?”
“父王,儿臣看法与哥哥无异,象是蛇主相召,可能是谁惹出了事端。”
“墨姬,你可知蛇主何事相召?”
“回王上,规蛇门已数度更换门主,数日前,微臣犬子滑岚不慎将第六代门主之女秋雨薏咬伤……”
墨姬战战兢兢,却也不敢隐瞒实情!
“岂有此理!”步宇诺龙颜大怒,重重一拍御案:“身为蛇界重臣,竟然任子施毒,毒蛇一族岂会不知蛇毒之剧?无怪蛇主会以三孔哨音相召!滑青云,你身为御前侍卫兼蛇界第一捕头,教子不严,该当何罪!”
滑青云急忙出列:“回王上,微臣罪在不赦,只是犬子年幼,尚不足周岁,已畏罪撞石,命丧当场,拙荆墨姬已代为吸毒。”
“代为吸毒,又岂能吸尽?若是毒已吸尽,蛇主又岂会相召?”
“禀王上,现任蛇主是个黄口小儿,或许此次相召并无要事。”
墨姬此时心里已然有气,这秋霜落也真是,就算恨己吸毒未尽,切去其女一截手指,也大可冲她而来,何必再找个小孩挑起事端?
“那……也许是本王多虑了!只是,虽执哨之人已非当年的蛇主黎玉矶,本王却仍不可失信,按照当年的约定,三孔哨音吹响,本王就得御驾亲去,众位爱卿意下如何?”
寂静……
既然蛇王已经决定,谁又敢妄自进言?但谁也不愿蛇界的王就这般听命于人。
“臣以为,以王上九五之尊,无须与小孩的顽劣较真。”
蛇相依鹞抖了抖袖,出列进言。这可关系到国体,国威!
步宇诺沉吟不决:既非当年蛇主,实在无须前去,可那奸滑的老友,当年趁己不备,将那蛇哨之音打进自己的颚骨,如若晾着这哨音不顾,岂不日日受此音之扰?这点,除了三位王子,众臣却又哪里知道?
“父王,可否将此事交与儿臣处理。”大王子步亭轩早已看出了蛇王的难处。
“父王,儿臣亦愿随哥哥同去!”步遮月如此热心,并非真正的想替国分忧,而是不想错过出宫的大好机会,因为,蛇界的所有臣民都能四方游走,独独几位蛇王子,不得走出灵兰门半步。
这是蛇后定的规矩:蛇王子尚未婚配前不得出鳞镜城,一来怕他们在外惹事生非,二来怕被人间的痴情女子缠住,若弄出一桩人蛇恋岂不麻烦!而蛇王,在众王子的婚恋问题上自是听蛇后依鸾的。
所以,宫墙外的世界,是一枚巨大的诱惑之果,纵是再多的灵芝仙草、奇景异观,也栓不住向往外界的心。如今,不用娶妻,又能出宫,而且还可以替父王解忧,此机千载难逢。
步宇诺大摇其头:“一下跑丢了两个孩子,本王拿什么向你们的母后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