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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有多事,让李大人想歪了?她不是有什么非分之想啊,只是作为同僚,想陛下表达一下李大人的忠心而已,非常纯洁的男人之间的精神交流罢了……这也能被李大人多心,哎,好吧。从今以后跟李大人有关的话题她都不要参与得好。
她急忙也收回视线,看向陛下,可陛下的眼神她就更看不懂了,好似感叹里带了些生气,无奈里带了些期待。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眼神。
“朱大人好见解。”
“陛下言重了。臣只是最近复习旧日课题有感而已。”
“哦,朕还以为朱大人比朕,不,是比任何人都了解小景子呢?原来只是对课题有感而发而已,小景子,朱大人没有别的意思,你就别不好意思了。耳根子都被人给说红了。”
“……”
“既然朱大人对猜度人心的课题如此有心得,那就麻烦朱大人再有感而发一下也帮帮朕吧?”
“陛下有难事,但请吩咐。”
“前些日子朕不是告诉朱大人,朕心里有个姑娘了么?”赵凰璞深叹了一口气,“可她心里有个该死的初恋,朕要怎样才能从她心底替代那个初恋呢?”
“她的初恋死了?”李宸景难得地主动开口插话。
赵凰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哼,祸害遗千年,活得好着呢。”
“那你就宰了他啊。还替代什么?”他回地理所当然,却噎得赵凰璞一时回不上话来,“直接用抢的,比较适合陛下你的风格。”
“……小景子,朕问你了么?朕是在问朱大人!”
李宸景懒懒地调转了视线,闭口不再多言。
“臣觉得……”朱八福皱了皱眉,为难地看了一眼李宸景,头却被不知什么时候靠过来的陛下给掰正了面向他。
“不要看别的地方,看着朕回答。”
“那……那请陛下……接她进宫,常伴在身侧,让她离初恋远一些不就好了吗?”
“……你也这样想?”
陛下的表情欣喜地有些没道理,她点点头,“而且,臣觉得柳姑娘一人在宫外太危险了,尤其是经过潘家少爷的事情以后,如果陛下能常陪在身边,应该就会渐渐把初初初恋……给忘得差不多了吧。”瞥了一眼李大人,有些对不住他了,糟糕,他干嘛也刚好看着她,赶紧转开视线,看陛下,看陛下就好了,咦?陛下的眼神怎么也怪怪的……
“所以……朕心里的姑娘是蓉蓉?”
“……不,不然呢?”
“来人,丢朱大人下辇。”
“……”
君臣之道,是们学问啊。不可太远,也不要太近为好!
朱八福在离近宫门前,被莫名丢下了轿辇,算算时辰还早,走着回去吧,全当消食散步了。
往回走了一刻钟,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她回过头来,马匹长嘶声后,李宸景骑着马停在她的身后。
“李大人。”她作揖,“陛下回宫了?”
李宸景点点头。
“那就好,请。”
她抱拳以示,打过招呼,转头就继续往前走。
身后马蹄声亦步亦趋地响起,不近不远地跟在她身后。
她狐疑地回过头去,看向李宸景,“李大人,还有事要指教?”
他摇摇头。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可马蹄声还跟在身后。
她已经不是小八了,他也不是少公子,他们之间只需要客套,不需要过多牵扯,她索性不回头了,就像身后无人一般往回走,一路无话,那马蹄声硬是跟到了年府门前。
她沉下一口气,抬头看向身后的李宸景,“李大人有何指教大可直接说,一路尾随又不说明是何意?如果是为了我提议让柳姑娘进宫陪伴陛下而有不满的话,那我只能说,我并没有觉得我哪里说得不对,喜欢一个人本来就该表现出来,尽力争取,如果陛下是真心的,李大人与其有空在我这抗议,不如想想你到底懂不懂何为喜欢,何为在意一个人,然后去向柳姑娘表明心意也好,如何挽回柳姑娘的心也罢,都比跟我耗着实在。”
“……”他没接话,沉默了好半晌,忽然丢下一句淡淡的话,拉紧缰绳,调转马头,快速地消失在夜幕之中。
——“你到了就好。告辞。”
府门被朱晓久打开,他拉了拉正在发呆的家姐,“干嘛傻站在门口,进屋了。”
“陛下找你做什么?”
“没事。问我功课呢。”
“那谁送你回来的?”
“……我自己腿着回来的!”她大声地说,“就我一个人!”和一个大概方向同路的人。
“自己回来有什么了不起的,那么大声干嘛。”朱晓久塞了塞耳朵,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后日就是秋试,那件事你想过没有?你别一直看着那边了,那边有什么啊?一条大路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什么事啊?”她终于拉回视线看向自家弟弟。
“考试前的例行搜身,你要怎么应付过去?”
“……”
“……你不是从来都没想过这个问题吧?”
“……多勒几根布条应该……没问题吧?”
“你去问那个摸你的人有没有问题啊!”
“……”这下惨了,她只顾着复习功课,完全忘记了,她胸前这两颗东西要怎么藏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实现我的日更了~你们最近都不怎么催我了嘛~~哈哈是不是已经习惯两日一更了?那我明天请个假好不好~~呀~~~
第85章 卷 二()
东序府秋季考核就设在立秋当日。
虽说已是立秋的天气,暑气却未退,天还透着浓浓的闷热,参加考试的院生排着长龙站在炎日下等着搜身后入院笔试。
朱八福站在队伍中央,奋力地摇着折扇。她快热死了。
为保险起见,胸前的布条已加到三层,密不透风地裹得她喘气都困难,加上天气闷热,她觉得此刻胸口好似有一团热火在烧,汗珠子一颗颗地往下掉,从脖口到胸前都快被汗给浸透了。
还好陛下念在东序府乃国子监,官家办学,给院生们都颇留脸面,不像科举考试一样需要脱到赤条条地一个个走过检察官的眼,只是寻常搜身,摸摸找找有没有夹带纸条书本之类的物件就可以过关了。
前面还有几个人,进了屋子就凉快了,快点让她过关,她的布条都要透出来了!
“我说——朱大人,都热成这样了,你就把衣裳给脱了吧。”前面的兄台看着她摇扇摇到手都要断裂的状态,好心地出声提醒道。
“对啊。看你这模样,我都觉得热。”身后的院生也点头附和,“你看我们不都脱了外衫么?这秋老虎的天太热人了,你也脱了吧。”
“不不不!不用了。谢两位兄台好意!小生昨日风寒,现下脱不得衣服的,咳咳咳咳!”她裹紧了湿哒哒的衣衫装出咳嗽的模样。
“热成这样还能风寒……这大热天的哪有一丝风啊。”前面的兄台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下一位!”检察官举牌嚷道。
前面兄台赶忙回身走上前去,双手一字抬起,任由检察官大人在他身上各种摸来揉去。
朱八福摇着扇儿站在旁边看得口水直咽,本来并不觉得什么,可近距离看着检察官的检查手法,她惊恐了——
怎么胸口那儿要摸那么久?怎么还要被拍屁股?大大大大腿那里就不要搜了吧?裤裆那里能藏什么东西啊?
这么被个陌生男人摸完揉去,她这辈子跟“清白”两个字还有关系吗?
“下一位!”检察官催命般的嚷嚷响起了。
朱八福脸如白纸,心如死灰地向前艰难地挪了一小步。
“磨蹭什么,过来啊!”检察官不耐烦地催道。
“……我我……检察官大人,待会,您能不能稍微温柔一点,别像搜刚刚那位兄台那样……搜我?”
“那怎么行!我们搜身都是一视同仁的,你又不是个娘们,我要多温柔对你!真奇怪,赶紧过来!别磨叽,后面还有好多人在排队呢!”
“就是啊!朱大人,你倒是快点啊!”身后的人群也起着哄催促着。
心一横,她深呼吸了一口!爹爹,女儿这辈子估计是没资格嫁人了。还好有小九继承家业,她就安心在家做个残花败柳的老姑娘吧……
她丢开折扇,紧闭双目,双手高抬,满脸壮士断腕的悲壮表情,“来吧!要怎么摸都可以!”
“你们退后,我来搜。”茶盏落桌的轻响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她耳边划过。
腰肢被一双大掌握住,她紧绷着身躯,感觉那双手正一点点向上的游移,就要攀上她的胸口时,她受不了地睁开了双眼——
龙阳的黑曜石的黑眸近在咫尺,正一瞬不眨地盯着她,一只手扶住她的背脊,另一手正停在离她胸口不远的距离。
“你——”她话音还未出口就被他一句话轻飘飘地堵了回去。
“瞪这么大眼看着我干嘛?喜欢我啊?”
“你怎么会在这儿?”
“兵部一向负责东序府内安全监考等事物,你不知道么?”龙阳一边说着,一边搂住她的背朝他的胸膛慢慢贴近。
“……那你现在要干嘛?”她竖起指头点点龙阳不规矩的手。
“搜你身啊,不然难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挑逗你吗?”
“……你不会真的打算摸我吧?”他可是知道她是女人的,这样已经不能算是搜身而是吃豆腐了!
他不说话,只是挑起长指,指腹摸过她汗津津湿润润的脖子,侧头在她耳边小声说,“我摸,还是让检察官摸,你自己选。”
“我……”让检察官摸,可能随时会摸出个好歹来,让龙阳摸,可他知道她是女人,这——
“有没有第三个选择?”
“有啊。”
“什么什么?”她看到救星般地满眼放光。
“转身回家,弃考罢试。”
“……”这算什么第三个选择,直接跟她说没得选不就好了!
“姑娘家考什么秋试,进什么朝堂,回家去。”混进东序府就够危险了,还妄想进那些老狐狸老妖精们盘踞的朝廷,这要被看出个好歹,谁也救不了她,她当真是脑袋不想要了。
“我不会回去的。”
“好!本大爷给你过你机会了。”他恶狠狠地警告她,抬起手来故作要摸上她胸口的动作,本以为她会闪会躲,哪知她不仅不为所动地站在原地,反而昂起下巴朝他挺起胸膛来。
那模样就像视死如归的豪杰般,连一双清亮的眼眸也闪烁着大义凛然。竟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他是什么欺男霸女的恶棍头子么?
“龙大人请便。搜到你满意为止。”
“你这是为了功名利禄连命都可以搭上去吗?”
“龙大人不也是吗?不然何苦追随陛下?”跟着陛下是危险的,身为皇党所有人都清楚。他们那位陛下实力不够,而且随时都有可能金蝉脱壳。可一旦朝堂局势有所转机,他们一定会是最大的受益者。
肩胛被龙阳的手紧紧捏住,她吃痛地皱了皱眉,她的话够挑衅够惹火他,他的好心被她不识相地踩在脚底,可事到如今要她已经没有退路了,李庐阳那边的路子回绝了,又答应了陛下要做他的幕僚,就如龙昂当初激过她,难道她真的要浑浑噩噩过一辈子,让爹爹在青州冤着过一辈子,让小九缩着脑袋过一辈子?既然承蒙陛下不嫌她人小势威,肯为她指一条路,即便再危险,即便再狗腿,她也要一赌。
“把眼睛闭上。”龙阳命令似地咬了咬牙,“看到你这双眼就让人讨厌。”
她不争辩,轻阖上眼睛。
肩膀,手掌被烫人的大掌一一抚过,掌心一转从她胸侧擦过延伸向下,绕过腰间,直逼向她的腿股间,她不适应地颤了下身子,咬紧了唇。
“行了。过去吧。”
“……”她惊讶地睁开双眼,有些感激地看向龙阳。
“龙大人,这太随便了吧,还有好几处能藏东西的地方没摸呢。”身旁的检察官有些看不过去,伸过手来就要来帮忙,“不然还是让下官来做吧。”
手还没碰到朱八福的衣角,一只烟管重重地打在他多事的手上。
“你什么意思?本大爷做事,你看不惯是吧?故意找我茬?”
“可,龙大人您搜得也太……”
“太什么?该摸的地方都摸过了!你还要我再去她身上摸一边?这大热天的,她身上黏黏糊糊尽是臭汗!本大爷才不想再碰她一下!”龙阳一脸嫌弃地退开她的身边,以手掩鼻,挡住那一身让男人把持不住的女儿香气不停窜进他鼻子的企图,“赶紧让她走,这身汗味真难闻。”
检察官为难地看了一眼朱八福,只好同意道,“行,行吧……放行,下一位!”
“还愣着干嘛?还不走?”龙阳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还傻站在原地的朱八福,“臭得要死,再不走本大爷一脚踹死你啊!”
“我走,我马上走!”朱八福意会地点点头,急忙忙就往试殿里跑,跑出两步,又停下步子来朝他回头轻鞠一躬,这才大步地朝试殿奔去。
“蠢得要死!你要考就考去吧。”龙阳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小声嘀咕,“一个女人而已,本大爷还不相信了,这么多院生才子,你那半吊子的功底能考得上。”就算皇上有些偏爱又如何,能过朝廷吏部的考核的卷宗才能递到皇上手里,若非真有些文墨,还没到皇上手里就被刷下来了。
“龙大人,您在嘀咕什么呢?”检察官讨好地轻声提醒他,“下一位院生还等着您搜身呢。”
“……你当本大爷有病啊!”摸男人上瘾啊!
“咦?可是您一大早站在这儿……”
“我来监督你们干活,你们把活儿都丢给我了,你们自己干嘛?自己搜去!”他重新坐回自己的监工椅子,捧着茶盏,看着试殿的风向愤愤地咽下一大口。
三日之后,吏部将所有卷宗重新腾抄一遍,又三日后,吏部评点完所有东序府秋季考核卷宗,由审考官一份送往陛下的龙书案,一份则送入丞相府。
与往年一样,丞相府里的所有卷宗交到李宸景手里,由他先过一遍再整理较为可观的卷宗交给父亲。
李宸景在父亲的书房里一待便是数日,直到全部看完所有文章,他将名目整理成册放置在父亲的书案上,才发现有一份奇怪的卷宗被搁置在父亲的书案上,他并未看过——
拿起那张卷纸他大致浏览片刻,前面的文章还算整齐,文笔并不特别突出,只是最后多出来一首小诗叫他忽然面色一白,将卷纸死死捏在手心里,下一刻他急忙出府奔向宫门。
龙书案前,赵凰璞盯着一张卷纸笑意深沉,殿外门外忽然传来小太监极力阻拦的声音。
“李大人,圣上并未召见,您不能进啊。”
“让开!”
“李大人,圣上也许在休息,您这样进去,可会惊扰圣驾的……”
“速速让开!”
“别拦着小景子,让他进来。”
赵凰璞懒懒的一句话,李宸景眉头紧皱地出现在他的书案前,他看了一眼李宸景手里的卷纸,心里已然有数,唇角勾地更加深邃了些。
“小景子也看到了啊。”他拿起自己龙书案上的卷纸朝李宸景轻晃道,“好诗。不是吗?”
“不要选他进宫!”
“啊?小景子,你这是在担心朱小子吗?可朕记得,你们的关系——好像并不是太好吧?”
“这东西会害死他的!你不知道吗?”他举起手里的卷纸重重地拍在书案上,果然与陛下手里的那张一模一样。
云遮月斜执宫扇,龙腾凰飞惊巷幡。
一朝入殿恐岁晚,只识圣主点朝班。
“这般有才华的院生,你要朕放她从朕手掌间溜走?”
“这蠢货在说什么你不清楚嘛?他在挑拨君臣关系!云遮月斜是何意?谁遮了天上日?月斜隐喻何人?龙腾凰飞惊了谁?巷幡?这谐音谁人的名字您不清楚吗?”李宸景指着这句句要命的诗作。
“相父的名字好像正是念做襄凡,朕知道。但朕觉得小景子你太过紧张了,想多了吧?”
“那这只识圣主点朝班直白到谁也不会想多吧?”
“这个朝廷本来就该由朕做主。小景子不会连这点都有疑虑吧?”
“……你是不是不肯放过他?”
“不是朕不肯放过她,是朕这辈子都不打算放下她。”他直视进李宸景的眼眸里,“小景子,你听好。朕不许相父碰她,哪怕一根汗毛,若她有半点闪失,朕绝对会追究到底!”
作者有话要说: qaq这章我不是故意拖的,实在是没什么文化的某樱写首诗好困难,我憋了足足两天,翻了好几个诗体去借鉴,妈蛋,最后从杜诗里找了个我还勉强看得懂的,qaq为啥我要冒充文化人,我以后再也不要冒充文化人了~~~但是这章更新份量很足足,大家就看在我努力的份上原谅我昨天断更吧,么么哒~~~
第86章 卷 二()
一首《点朝班》从吏部官员们私下间流出,传入京城各打近臣世家里,朱八福彻底红了。
年府老爹从小妾堆里爬出来,挺着高耸的肥肚腩,躬身朝她费劲地行礼,嘴里说着,朱大人将来贵不可言之时定要记得年府对他们姐弟俩的照顾。当然前提首先是朱大人得好好活着。
龙家老爹看完这首诗作拍案叫绝,真正把这么多年受李家的气都喷出去了,当下就吩咐自家两个儿子,赶紧去把那位无家可归的朱大人抓到他们龙府住下。人要是死在他们家了,他还有个油头去参姓李的一本。
世家大族们的拜帖隔三差五地送进朱八福的厢房里,却没有一个人敢当真邀她过府一叙,只是通过书信先认识一下,递个话,带个好,表达一下他们都有默默在心里给她叫好点赞,但是深入的交往还是得陛下和丞相的态度以及她这颗项上人头能不能保住再说。
一向对她不冷不热的龙昂大人,再见她时朝她深作了一揖,笑道,“这次我是真服你了。”
年有余看完她的那首小诗,没有再冷冷一笑,嗤之以鼻,反而从上到下,从头到脚地又把她打量了一遍,好似得重新认识她这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