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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绪恶坏,只要想起方才李宸景一甩广袖又跨进胭脂楼的大门,朱八福几乎快要银牙咬碎,挥笔一蹴而就——
“流氓不论岁数。”
笔落,她满意地看着宣纸上刺眼的字迹,哼哼一笑。
“此对为君上这次为大家出的试题,书童,去将各位院生的作答收起,待宫中派人拿去呈于君上。”
“噗!!等等等等!别别别收走,让我修改下,拜托拜托!”
“朱院生。休得胡闹,此乃交给君上批阅的作业,每个院生完成都有时间限制,不许修改。”
“可,可是,我的对子,我的对子它……”既然是呈交给皇上的作业,为什么不早说啊!坑爹啊!那种下流的对子怎么可以交上去啊!会被杀掉的啊!
“对不如人,以后勤勉学习便是,勿要贪图在君上面前过分显摆。收走!”
试卷被抽走,朱八福万念俱灰,“…………博士。”
“何事?”
“本朝刑法对耍流氓一事如何责罚?”
“耍流氓?你是指调戏良家妇女?轻则杖责三十。重则收监流放。”
“……那涉嫌对皇上耍流氓呢?”
“自然必须死。”
“…………”真不愧是一句话就抄掉他们老朱家的无良暴君,他有那么纯情吗?只是耍个流氓就要人老命,“就没有稍微轻点发落方式吗?比如……”
“自挂东南枝?”
泪流满面……这算哪门子从轻发落啊!难不成他方才所言必须死,是指连全尸都不打算留给她?要她身首异处?
不出两日,一道旨意翩然而至东序府,奉命扣押东序府儒生朱八福。
手持拂尘的太监朗声高呵。
“东序府儒生朱八福朱院生何在?”
“小,小生在此。”要命,话说这当皇帝的不都是日理万机,奏折众多吗?为毛这般快就杀来了?
“来人!把朱院生押走。擅自拐带圣上出宫,劳驾三位贵妃娘娘凤驾出宫亲自问罪,小子,我看你是命数已尽,准备好烧纸钱吧。带走!”
咦?拐……拐带皇帝出宫?怎么罗列的罪名与她所想大相径庭?她哪有那份能耐?别说出宫,她连带皇帝出恭的胆量都没有好吗!
东序府门外,三顶品级相的贵妃鸾驾停泊在外,蜿蜒绵长的太监宫女队伍从府门跪出了巷尾,塞得东序府前整个巷道水泄不通。鸾驾薄纱撩起,只见三名纱帘垂目的女子虽面有所遮,却掩不住周身光华贵气,头戴凤钗步摇,身着花锦缎面裙,一人手里皆抱一只品种纯正优雅美瞳的公猫儿,金丝绣线鞋裹起小足,一尘不沾,才下鸾驾又上凤顶轿。
轿顶镂空雕琢的金凤在烈阳下金灿璀耀,被毕恭毕敬稳端端地送入东序府内。
正府会堂内骤然荡起极品进贡的胭脂香风,三把太师椅端于高位,会堂内所有男子全部退出堂内避嫌,分为两排低首垂目。
朱八福被啪得丢在门槛边,正要抬头,只觉后脑勺被太监一按到底,鼻子擦上地上尘土。
“大胆儒生,上位乃圣上后宫贵妃岂容你随意抬首窥探,把脑袋低下。”
“公公休要对院生无礼,东序府内所有院生皆乃万岁门生,不可怠慢。”
“是!惠妃娘娘仁厚。”
“惠妃娘娘,本宫倒认为应当好好教训那家伙一下,万岁彻夜不归皇宫,他却知情不报,让我等忧心许久,难道不该怪罪吗?”
“潘妃娘娘,还是赶紧让他平身吧。我家狻猊不喜看人下跪受罚。”
“哼。难怪陛下说燕妃妹妹的猫如其人,柔顺脾气好,一点也不娇气,不像我的蒲牢,若是有下人不懂规矩,少了该有的礼数,必会喵喵乱叫,伸爪教训。果然啊,陛下给咱们的猫儿赐以龙子之名,不正意寓着‘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么?”
“潘妃娘娘快别取笑我了。还是赶紧问问这儒生可知陛下的踪迹要紧。朱院生,本宫问你,万岁现在人在何处?”
低首看地,朱八福半分也不敢抬头,“回几位娘娘的话,小生,小生从未有幸瞻仰龙颜,又怎会知道皇上人在哪里呢?”
“哼,凭你这无名之辈想见当朝天子当然不可能。”金红绣凤衣的女子轻揭茶盖,金玉指套微微一动,“你没见过,但……李宸景呢?”
少……少公子?他与那倒霉皇上竟有交情?
“李大人与陛下自幼相伴,乃是莫逆之交。以往万岁微服出宫游历,李大人必会闻风而至,不论万岁躲在那个犄角旮旯都会被他揪出来,就算用追得抓得逮得,也必会将万岁连夜押送回宫,可……听闻近日李大人身体抱恙,如今万岁没了李大人通知时辰,必是忘了回宫的期限。”惠妃娘娘一抚锦缎翠袖叹道。
啧啧。听听听听……这什么破皇帝啊?敢情把少公子当皇家敲更员的在用啊?到了时辰就当当敲几声——“天干物燥,皇上别闹。”
堂堂一个皇帝,没人拎他回家,竟在外头野得忘乎所以了,还要几个媳妇从家里追出来找丈夫,真不愧是昏君一个。
可是……那个皇家打更的如今前尘已抛,旧事勿提,天天只为当个标准的公子哥,沉醉温柔乡胭脂楼。以他现在的低劣的品行操守,怎还会有当初精忠报君的念头,别说要他牺牲吃喝玩乐的时间去找皇帝,可能连皇帝是哪位他都不记得了吧?
“回几位娘娘的话,您们也知晓了,少公子他身体脑子集体抱恙了,如今要他去找陛下,恐怕……不妥。”
“不能不妥!必须得他去找!”
“唉?这是为何?”
“因为只有他知晓万岁此刻正躲在哪里偷笑!”潘妃娘娘拍桌道。
“只有他敢揪着万岁的衣领,将他一路拖回皇宫丢回龙床上!”惠妃娘娘补充道。
“只有他敢徒手拎起爱妃的猫尾巴威胁万岁不回宫就拔光它的猫毛!”燕妃娘娘紧接道。
…………好段复杂又猥琐的君臣关系。
“总之请万岁回宫之事,非李宸景去不可!”三位贵妃娘娘异口同声。
“……那就请三位娘娘去找少公子忠君爱国吧。小生先行告退。”既然非他去不可,跑到她跟前来吼个毛,整个事件与她五关,她也不想参合那倒霉皇帝的家务事。
“抓圣上之事非少公子莫属,而请少公子去找圣上之事,就非朱公子莫属了。”一道稳健的男音适时加入谈话,只见卫晨暮从门前行列间走出,单膝跪地叩道,“拜见三位娘娘,属下所指,如今唯一能将我家少公子操控于鼓掌之间的……便是此人没错,只要由他前去求助少公子,找寻圣上之事,少公子必当竭尽全力,死而后已。”
竭尽全力,死而后已?听着怎么这么不舒服,那是该对皇上做的事好吗?大家找皇上干嘛统统找到她这里来啊!她和那昏君真的从来没见过啊,若是真能见到,她还想对他大吼一声,抄她朱家者,下辈子变猪。
这贵妃娘娘深居宫中到底是如何知道她是何许人也的?
“卫,卫大人!!难道是你……”
卫晨暮点点头,“不错,正是属下向三位娘娘引荐朱公子的。”
“…………”引贱你妹啊!谁要你乱引贱的!谁要陪着那个脑残去找昏君啊!
“望朱公子莫要令三位娘娘失望,好生劝说我家少公子归于正途,不要继续沉迷堕落,还有……尽快找到陛下,好生拖回宫中。”
谁要管这对猥琐无聊的君臣是忘记回家还是沉迷歧途啊!她只是无辜路过好不好!
“请恕小生我不…………”
“违令者格杀勿论!”
“劝不动李大人凌迟处死!”
“找不回陛下五马分尸!”
“…………小生领懿旨。”
第二十八章()
懿旨领下,脑袋基本快要搬家。
朱八福为求见丞相少公子,站在李家大堂踱步连连。
是谁说,找皇帝非李宸景莫属,而找李宸景又非她朱八福莫属的?
这完全是子虚乌有的连环计!
“找皇帝?什么东西?没兴趣。”
他一定会冷着脸回答她,然后将她一脚踢出门去。毕竟是她不给他好脸在先,有报复的机会,他怎会不牢牢抓住?
“少公子,好巧!嘿嘿,你找乐子回来了。小生听说宫里的皇帝丢了,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相请不如偶遇,您就跟小生一起找皇帝吧?”
“…………不行!这太假了!要再自然大气一点。有道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少公子你贵为东序首辅,如今皇上有难,请先把儿女情长,私仇遗恨丢一旁同小生一同为天下苍生着想!”
“不行不行不行!他现在无赖至极,脑子里根本没有天下苍生这个成语!若不然,威逼利诱加耍赖!喂!皇帝丢了,贵妃娘娘让你找,旨意不可违,不找就五马分尸,你找是不找?”
“他性子执拗吃软不吃硬,这肯定行不通,说不定跟我玉石俱焚,拉我和他一起陪葬连坐,那我岂不死得冤枉?不成不成!”
摇头连连,朱八福瞥见挂在自己腰间的锦囊小包。
那是拉她下水的卫晨暮大人良心发现偷偷塞给她的。
“若有难处,可拆开一看。”
打开锦囊迷眸一看,里面只有一小张薄纸片,朱八福不信邪地抽出纸片正要翻开一看——
大厅的门偏巧这时被人从外推开,她一惊小纸片从指缝溜走,飘躺在门边。
“少……少公子。”
“真难得,你竟肯主动来找我。”低眸,李宸景冷脸拣起地上的纸片扫视而过,下一刻,那冬雪化春,喜出望外的表情竟然陡然展开。
“当真?”
“唉?”当,当什么真?
见她只眨眨眼不置可否,他半是疑惑半是欣喜地看着她点点头,了然于心地将纸条藏于暗袋内。
“要我帮你什么?”
“你肯帮我?!”
“嗯。”
“你当真肯帮我?不是故意玩我吧?”那是什么锦囊,竟有如此神奇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
“不玩你,只要你也不诓我才好。”他按住袖口,轻握拳头,掩不住唇角的窃笑,“说吧。你有何所求?”
“陪我找你家主子!”
“……谁?”主子?什么东西?他有这种东西嘛?
“当然是你为之尽忠报国的帝君啊。”
“……能吃吗?。”
“…………”吃当朝皇帝?消化得了嘛你……
“算了。我对他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广袖一挥,精亮的眼眸闪着点不怀好意上下在她单薄的身子上来回打量,最后定在她的……唔,嘴巴上?
“君子一诺九鼎。说好,你要让我亲。”
“什么?!!”她什么时候答应这作死的要求了?她也失忆了嘛?完全不记得有这一环节啊。
“喏。别不认账。”李宸景捏起那张锦囊包里的薄纸片,一字一顿地读着上面的墨字,“必要时刻,给少公子亲一口。”
=口=卫大人!你坑爹呢!这是个毛锦囊啊?完全是馊主意好嘛!馊到家了,隔五条街都能闻到臭味好不好!
“现在你有求于我,是必要时刻,对吧?那我就不客气了。”故作可爱的眯起眼,李宸景小步踏近僵化成石的朱八福身边,身子一低,眼看就要贴上她的嘴唇。
“等等等等!”双手推开他的胸膛,朱八福拉长脖子别开脸。
“干嘛?不认账啊?”生怕被她赖账逃开,他索性广袖一搂将她整个人捧进自己怀里,打算她不同意就来硬的。哼。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绝不要放过。
“少,少公子,你等等……等等……”朱八福浑身不自在地呲牙咧嘴,脖间窜进少公子呼吸的热息,他的贴近不容推拒,被他搂在怀里,她就像个扭扭捏捏的小娘们,呸,这是什么*喻,她本来就是个正正宗宗的小娘们,啊!都是他不停撩拨她,她都快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该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啦!住手哇!李宸景你在摸哪里,“你是没做过生意不知道何谓交易吧!”及时出声打断他继续按压她的腰肢。
少公子的手果然顿住,一脸迷茫地看向她,手却还是执拗地不肯放她自由,“何意?”
“所谓做生意,讲究的是银货两讫,你没给我货,我……我干嘛要付银两!”当然,这个银两指的是她的……嘴巴,“你……你没帮我找到皇上,我,我就不要给你……那个。”
“找到就可以?”他直白地问。
“大……大概吧。”t__t可以赖账么?不然分期付款也可以……或者让她用其他部位抵消一下,比如她的脚丫子……亲她脚丫子啦!
“找到就给我亲。这里。”不满她的模棱两可,誓要把她逼进绝路,李宸景的长指点在她朱八福的嘴唇上,眼眸直愣愣地看进她的眼里,看得她朱八福浑身不自在。两个儒衫男子搂抱在一起讨论亲嘴巴的问题?拜托,千万别让人看见,要被传出去,定会被学院开除的!作弊,逃学,旷课,考试不合格,怎样的理由都好,她可不要因为“龙阳之好”被开除学籍啊。丢不起这个人啊。
“…………”
“不说话,我就先要订金。我可不会认账。”
“好,好好好好啦!找到皇上,我就给你……”
“嗯?”
“亲……”无力,双泪垂了有没有……
“嘴巴哦。”
“…………知——道——了——”忍辱负重……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熬过这一关,朱八福,将来你就是大司马,大九卿,大宰相!
“那……先收个订金——啵。”清雅的声音却用着轻佻的语调。
啵?
啵是怎么回事。
脸颊一热,朱八福……待字闺中十八年贞操光洁的脸蛋被两片润凉的唇轻轻贴上,只是一瞬,李宸景挪开了嘴唇,可眼眉却噙着笑,黑瞳光韵无限地睨着她,好像在问她——
“感觉怎么样?”
感觉怎么样?他还敢问她怎么样?捂着脸,她憋屈到了极点。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无赖地痞下流胚子啊!冒充少公子也该有个限度吧!把那个冷若冰霜,不苟言笑,风姿卓雅,拎着皇帝耳朵也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面瘫东序首辅换来啊你!
“那么,要去哪里找?”
站在大街上,朱八福看向李宸景。后者渣渣眼睛,“问我?我怎么知道。”
“……”不知道你问我收订金,不知道你说你帮我找,不知道你敲诈我,“你和皇上不是从小青梅足马,他溜出宫不是每次都是你找到他,押他回宫的嘛?不问你,你要我问谁呀?”
“那是他。不是我。他和皇帝哥俩好。与我何干?”
“……”我那个去,这个时候就别傲娇玻璃心了好嘛?还和少公子吃飞醋呢,“好歹,你总见过皇帝长什么样吧?我只是个没福气瞻仰真龙颜的小儒生,你至少给我点线索啊,比如……他长得高矮胖瘦,有没有胡子,平时溜出来穿什么样的衣服?或者……有没有什么爱去的地方?”
“……不记得了。”这些不重要的东西,早就忘光光了好嘛。他的脑袋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叫他怎么去记别人。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再见,真龙我自己找。交易取消。”
“……”一听□□交易要取消,意兴阑珊的李宸景来精神了,“唉!等等!”
“怎么?瞬间就想起我们圣上天颜几何了?”还真是现实的男人,生怕好处没了,当下就变脸啊。
打打哈欠,李宸景无所谓地耸肩,“完全没有。”
“……”遗忘龙颜,该当何罪啊你!
“不过,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去碰碰运气。”
“是他常常去的地方?”
“这我哪知道。”他不负责任地耸耸肩,“不过……只要他还是个男人,就准少不了去那儿。上那儿找,□□不离十。”
“什么地方这么神奇?”能把皇帝大人消弱成普通男人,吸引着他动不动就脚底抹油溜出富丽堂皇的宫廷,甩开环肥燕瘦娇媚百态的后宫佳丽?
“妓楼。”
=口=清冷淡雅的少公子!你真的不见了!
第二十九章()
繁华京都,天子脚下。
在这里,达官显贵不稀奇,王爷公主满街走。钱庄、当铺、成衣店沿街林立,就连妓楼也是全中原最多的地方。
出了内城向西走两条大街,银票一掏,站定。
不出片刻就会从两条胡同窜出各色不同坊楼的姑娘吆喝着把人往自个儿店里拉拽,忙碌地招揽生意。
这等高涨的工作热情,此刻正严重地干扰朱八福完成“寻找皇帝”这个很容易脑袋搬家的任务。
“各位大姐,小生不是来光顾你们生意的……各位,各位……”
“哎哟,不是光顾生意也进来坐坐嘛!”
“是啊。人都站到这条街了,怎么会不是来光顾生意的。”
“走进这条街的男人,哪个不是嘴硬着进来,软着出去的。”
“讨厌,小松儿,干嘛当街开黄腔呀。”
“哎呀,这是阿娘昨天刚教我们的,我拿出来说说嘛。相公相公,来我们聚仙楼啦。”
“走开啦。谁不知道你们聚仙楼酒水最贵,还难喝的要死。官人,还是咱们一品堂比较好,酒水还有八折优惠,而且我们可不和他们聚仙楼一样兑水哦。”
“傻了吧你。哪个男人上咱们这是为喝酒来的。酒水那么好,那肯定就是美人不够好咯。恩公恩公,来我们娟雅亭这儿才对,美酒美人都是上上之选哦。”
啊啊啊啊!都给她住口。她没有那个心情也没有那个功能享受美人好嘛。她最近是触了什么霉头,才走起这歪斜的桃花运的?怎么每次找人最后都找到妓楼街来,还每次都被拦在妓院门口遭受一堆女人围攻?
“少公子,你也别干看着,帮帮忙啊!”
被一群女人推揉挤捏,他竟然摆出一副很享受的表情!不是龙阳之好嘛!在她面前也稍微收敛,表现的不近女色一点才比较能博得她的好感吧!少公子!
事实上,李宸景是舍不得朱八福被一堆女人揩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