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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不过,我想着,陈玄道术深厚,他跟我们去四方村走一趟,未必不是什么好事儿,所以我也没有拒绝。
原本我想着陈玄手上那么大一个水泡,开车这么来回地抹方向盘,肯定不是一个好事儿,我就建议说我来开车的,但是陈玄看了看我,迅速地挑破了自己手上的水泡,然后把着方向盘,并不给我任何的机会。
眼见陈玄如此的坚持,我自然是不好坚持什么,只能让他开车了。我也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陪他聊聊天,让他打起精神来。
也许是我和陈玄聊的内容太过于无聊了,所以顾盼和小五在后排的位置上睡着了。
眼见着顾盼和小五都睡着了,我愣了愣,还是决定要把心中的疑惑问出来。因为这个问题从刚才,便一直都憋在我的心里,让我觉得难受,只是一直碍于顾盼和小五在车上,才没有问的。这下,总算是逮着机会了。
在问陈玄之前,我还是小心翼翼地回过头,确认他们俩是不是都睡着了。确认无误,我这才转向陈玄,说:“你刚刚在顾盼住的那个病房里到底看见了什么?”
奈何我的阴阳眼,当时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所以这会儿便只有服软,问问陈玄了。
陈玄趁着转动方向盘的空隙,望了望我,说:“你真的想知道?”
“嗯”
陈玄长叹一口气,说到:“他们都睡着了?”
“睡着了你就放心吧”
“我有一个怀疑,但是……”我从来见过陈玄说这样的一句话,还支支吾吾长吁短叹的。所以,他的神情告诉我,他所怀疑的东西,其中必定另有玄机。
虽然听他这么一说,我心中就不由得一震,但是好奇心驱使下的我,还是屏住了呼吸,继续催陈玄给我讲。
“我怀疑我们刚才发现的那个纸人,就是昨晚上看见的那个男人他极有可能是被人用法术催动的一个傀儡”陈玄见我坚持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也只能是长叹一口气,缓缓地把心中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我听后却觉得无比的惊讶和错愕,陈玄居然告诉我一个纸人能够在我们面前晃来晃去,而且为非作歹。这一点,无论如何,我都不敢相信。
“你想一想,昨天晚上你看到了什么?是不是这一阵火光之后,那个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那同时,你除了听到了一声巨大的雷声之外,你还没有听见别的声音?还有,你也趴在窗户上看过了,除了倾盆大雨,你还看见了什么?有没有看见楼下有没有任何的人影……”陈玄看我眼神里并不相信他所说的一切,所以他便一本正经地跟我分析昨晚上我们所看到的点点滴滴。
他这样一分析,确实又把我带入到了昨天晚上的环境中去了——我清楚地记得,我和陈玄看见了一个身材昂藏的男人,趁着走廊上没有别人的时候偷偷摸摸地进了顾盼的病房。我们冲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顾盼地床边……然后是一阵铃铛的脆响,然后是一阵星光火石,再后来那个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这一切,都是我亲眼所见
我光是现在想起来都已经是浑身的冷汗了。再想想刚刚陈玄跟我说的那些话,我便如坐针毡,只想要从座位上看起来动一动。所以,我这里艰难地转了个身,半个身子对着陈玄。
“但是一张纸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我身体里仅存的理性,还在说服自己不要去相信这一切。但是我已经有些动摇得不能自已了。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那是道术的一种。跟我之前用过的驭鹤之术,还有刚刚用的那个稻草人的法术都是差不多的。只是那个纸人之术已经失传了许久了,加上它本身就邪门儿,所以用的人就更少了”
“难道连你也不会?”
陈玄一面仔细地看着车,一面朝着我摇头晃脑地说:“这一次让你说中了,我也不会不过应该有一个人会,只不过他失踪了……”说完最后这一句,陈玄脸上地神情,就变得无比的落寞。
既然还有一线希望,我便不能放弃,抓住了这个机会便继续追问到:“谁?谁会那样的法术”
陈玄好像不愿意说那个人,看着前方的路,眼睛里的光芒一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过了老半天才神情落寞地说:“我师傅”
陈玄是茅山派的掌门人,道术自然高强。只是树高百丈也有根。陈玄的道术再强,也始终抵不过他的师傅。我细想一下觉得也挺有道理的,所以我只是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一下
只是,关于陈玄的师傅,我们后来但是找到了些眉目。只不过这都是后话,在这里并不多说。
“那你刚才在那个房间里打的那一阵儿又是什么意思?”我心中还有疑惑,所以趁着这个时候都问了出来。
“那张纸上面有极强的道法,我原本想着驯服它,还能够从上面查出个所以然来。但是没想到它却压根儿不受训,还被人用法术点了。那之后便迅速地升起来一阵强劲的气流,若是我不跟他打斗一番的话,恐怕我们俩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
“那你打赢了?”
“我并没有把我打赢它。只不过是暂时的占了上风,才趁机逃了出来。我在房间里留下两个稻草人也是希望他们俩能够替我们躲过一劫,我贴了符,又反锁了门,其实都是这个目的。只怕我不这么做的话,再一阵气流过来,别说是你,就是我也小命难保啊……”时过境迁,虽然我和陈玄已经从病房里逃出来了,躲过了一劫,但是现在说起这件事来的时候,陈玄仍然心有余悸,光是说说都脸色刷白,额头上更加是细密的汗水。
陈玄心里没底儿,我就更加没底儿。原本不知道也就无所谓,但是这会儿听了陈玄跟我讲了这许多,便觉得头皮发麻,好像住强劲的气流已经抵住了我的咽喉一般。我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了。
“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
陈玄无奈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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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办法?反正我是没有了,如果我师傅在的话,说不定还有办法”陈玄说话的语气中不无无奈,说完以后,忍不住又是长长的谈了两口气。
师傅
又是陈玄的师傅,他刚刚才告诉我,他的师傅消失不见了。这会儿却又告诉我,他师傅是我们命中的救星。这跟直接告诉我们,我们命里这是一个死结,没有任何的区别。这就相当于判了我们死刑
“不过,你也不用害怕,因为我相信我总会找到解决的办法的,再等等吧”陈玄看我脸上早已经变了神色,这里就开始安慰我了。
“嗯也许吧”我心里还有其他的事儿,所以有些心不在焉,回答陈玄的时候也挺敷衍的。
陈玄听了我说的这句话,用力地在方向盘上一拍,激动得快要从座位上跳起来了。他略带愤怒地说到:“什么叫也许卫风,你自己说,你他妈的是不是不相信我吧”
陈玄的敏感和易怒让我觉得有些不爽,加上我这会儿心思并不在这件事上,所以只有朝着他冷淡地看了一眼,然后随便地说了一句:“顺便你怎么想吧?”
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跟陈玄这样说过话。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陈玄听我如此说了之后,竟然有些愣住了,眼神惊讶地看了我一眼,看着我的神情像是就要发作了一般。但是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又只是侧着身子动了动,却将心中的怒火压制下去了。
这之后,便是很长一段时间的空白,我和陈玄都没有说话。陈玄专心致志地开着车,而我心里还在为了刚刚陈玄说的事情而担忧。
其实,说是担忧并不准确。准确的说法是疑惑——我在疑惑,我和顾盼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为什么他要绞尽脑汁地对付我们?还有一点更重要的是,按照他的道术,完全可以杀了我和顾盼,但是为什么他却没有这样做?他这样对我和顾盼,会不会还有其他的不可告人的阴谋?
当我正为了这些事情而感觉到心惊胆战的时候,却听见陈玄叫我的声音。
我从自己地思绪中挣脱除了,望着陈玄,他的神色已经恢复正常了,刚才的愤怒和失望已经全然不见了。
“我有一件事情想不通”陈玄看了我一眼,但是好像并没有从我的脸上看出任何的端倪,所以又继续地开车。
“我有好几件事情都想不通”我竟然脱口而出,把自己心里的想法都说了出来了。
但是这却让陈玄疑惑极了,他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看见外星人一样,恨不得狠狠地把我分解开来,看看我内里到底有什么不对劲。
所幸的是陈玄只是这样看了我一眼,便把眼神从我身上拿来了,说到:“谁管你的那些破事儿。我问你一个正经事儿,你昨天晚上有没有碰到那根红绳儿?”
陈玄一本正经的脸色有些让我接受不了,他的问题更加是直接就戳中了我身体的软肋,让我痛痒难当。
我细想了一下,内心打定主意,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够让陈玄知道。所以趁着他并没有注意到我的时候,我轻轻地喘了一口气,然后故作正定的说:“你那根儿红绳儿不是只对妖魔鬼怪有用的么?怎么?这会儿对人也有用了?”
“我一直不明白,刚刚那张符为什么会去追你我使的明明就是追踪被红绳儿所伤的人的法术,所以我问问你,看你是不是也被红绳儿所伤了”
陈玄这样说,我倒是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被红绳儿所伤的情节。那红绳儿着实厉害,到现在为止我的手和腹部都还隐隐作痛,手还用不上力气。
不过所幸的是陈玄好像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一般,所以我就送了一口气了。为了不让陈玄怀疑,所以我故装着愤怒的模样,怒目而视,说:“陈玄你这么说,就怀疑我使妖怪了?怎么的?不相信你就直说”
陈玄白了一眼,索性不跟我说话了,只是自己自言自语地说:“瞧瞧你那个狗德行,随便别人说个什么你都要咬一通”
我一听他这么说,居然乐了,也跟着回应他说:“好像你自己就能好到哪里去一样你恐怕跟我差不多吧……”
我说完以后,看陈玄整张脸涨得通红。
一走进四方村,便觉得四方村像是又变了模样了。
这盛夏里,四方村的树叶格外的茂密,把村子中间的石板路遮的严严实实的,让再强烈的阳光都被打磨得走了温情。路边的草也开始疯长,目前为止,已经有半人深了,却因为在农村并没有人收拾和搭理。只是这个村子依旧是阴森森的,就是在盛夏走在里面都会觉得凉嗖嗖的。
小五看到回到自己的家了,也顾不得其他的许多了,下车以后,便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样,迅速地往村子里面跑去。
但是他这里刚刚撒开腿,却被陈玄一把抓住了。陈玄抓住他之后,他并不说话,只是瞪了小五一眼,小五便乖乖地站在陈玄的身边,不敢乱跑了。
“我有点儿怕”刚刚进村子,顾盼便附在我的耳朵边上小声儿地说,听她说话的声音居然都有些颤抖。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安慰。
陈玄顺着石板路往里面看,鲜少有人来来往往,他早已经是一脸的铁青。望了半天,才缓缓地说:“这里阴气好重是不是经常发生些什么怪事儿?”
不得不说,陈玄这一次又看准了,所以我朝着他点点头,然后慢慢地说:“没错,从上次全村的人都中毒开始,这里就便的格外阴森森的,即使白天走在村子里都觉得渗人”说话间,我已经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由得抱紧了双臂,狠狠地揉了揉。
“阳气不旺,阴气自然就重了。把这些树砍掉一些,这个村子的阴气自然就会消失很多。只是,我觉得这个村子透着古怪,一时半会儿的,我竟然也看不出一个头绪了,只能是看看再说了?”陈玄说话的时候,忍不住摇头晃脑。
村子里的怪事我见多了,但是听陈玄如此说,我心里还是不免得有些害怕,所以觉得背后阴风阵阵,吹得我凉嗖嗖的。
但是再看看顾盼,她原本虚弱的身子,便陈玄说的话这么一吓,整个人的脸色就更加苍白无力了。我拉着她的双手,这才发觉,她的小手早已经冰凉了。
所以,我立马呵了陈玄,说到:“什么古怪不古怪的瞧你把顾盼吓得的他可是病人啊,我告诉你”
陈玄听我这么一说,也不由得回过头来十分抱歉地看这顾盼,点头致歉。然后,慢慢地说:“也许是我看错了,也说不定。走吧,进去看看”
本来我们是让陈玄走前面的,因为他毕竟是客人。但是他不肯,非要顾盼和小五走前面,我和他两个人断后。
小五倒是高兴,拉着顾盼的手,一蹦一跳地往前面走。陈玄故意让他们走在前面,我和他还跟前面两个人隔出了好长的一段距离。
看见他们已经和我们拉开了距离,陈玄这里就从包里掏出一包东西来递给我。我打开一看,原来竟然是一包糯米。
“我看着这里并不简单,恐怕是阴灵作祟,这一路上我们都在路的两边都撒上糯米,以防万一……”
说完,陈玄从包里另外掏出另外一包,自己拿在手上。打开口袋,小心翼翼地往路边撒着。我不会,不过也依样画葫芦,跟着小心翼翼地往地上撒着糯米……
但是我这里刚刚挨到糯米,便觉得浑身刺痛,那感觉就跟之前我碰到了陈玄布下的红绳儿一模一样,像是有千万根阵在不停地扎着一样……
我手里抓着一把糯米,一吃痛所以只能把他撒的到处都是。
“好好撒行不行,别浪费我的糯米,都是花钱买来的”陈玄看我这幅样子,只以为我是心中不愿意,冲着糯米发脾气。所以,他站在旁边就不禁有些抱怨。
陈玄看过来的那一瞬间,我便把手背在了身后,生怕会引起怀疑。因为糯米能驱邪,这件事情我是知道的。我怕陈玄知道后会把我当成妖怪,所以我只想骗过他。
如果我不继续把口袋里这些糯米都撒完的话,恐怕还是会引起陈玄的怀疑。所以,我忍着痛,还是继续抓起糯米往地上撒。
每抓一次糯米,我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撒到最后的时候,我额头上的汗水都忍不住一个劲儿往外面渗。不多时候,我感觉自己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如同虚脱了一般,压根儿使不上任何的力气,只觉得连站也快要站不稳了。
等我把手上那一包米都撒完了以后,手上已经红肿难当了,只是此刻我压根儿没有心思关心这一切,只觉得五内翻腾,五脏六腑都像是被陈年的老酒浸泡着一般的让我自己瑟瑟发抖。脚底下更加是发虚,甚至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
我勉强支撑着把自己手里的东西还给陈玄,但是当我意识模糊的时候,我感觉到陈玄冲着我邪魅地笑了一笑。然后,我便彻底地失去意识了。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地上了,而陈玄就坐在我的旁边。
我努力想要从地上坐起来,却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如同打了石膏一样的僵硬,任凭我怎么努力我都动不了。
看见陈玄坐在我面前幸灾乐祸,我索性顺势就在地上躺着。
“怎么的?还打算赖在地上不走了?”陈玄看着我这样的反应,脸上露出了极为鄙视的神情,冲着我打趣地说到。
我估计是刚才下半身麻痹了,这会儿努力地活动一下,也能勉强地动一动了。我又努力地活动一下自己的双手,面勉强从地上坐了起来,又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腿,这才感觉好多了,所以忙着回答陈玄说:“走,马上走不过,这会儿我腿麻了,动不了了,要稍微等一等”
“破事儿多”陈玄又是鄙视地说了一句。
“对了,我刚才怎么了?”我猛然想起刚才自己平白无故地倒在地上了,看来情况不是很乐观啊。
陈玄摇了摇,摊摊手说:“你自己的身体,你问我怎么了,我怎么知道”
我努力地回想一下刚才的情景,却觉得自己满意一片空白。只记得陈玄刚刚送我和顾盼回四方村,到了四方村顾盼带着小五先回去了,而我和陈玄就在后面慢慢地走着。但是对于我怎么回晕倒在地上这件事情,我却没有半点儿印象了。
虽然对于这件事情没有任何的印象,但是却总觉得自己的记忆好像少了一块儿一般,这会儿即使我努力地摇头晃脑想要把失去的这一段记忆找补回来,却始终是一块空白。
“行了,别揉了,起来回去了再不走,那房间里的女人和小孩儿恐怕会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儿了”陈玄看我还在努力地揉腿,心里自然是不耐烦,一个劲儿地催我回去了。
我这一下倒是感觉身上好多了,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这就带领着陈玄回家去了。
但是这一路上,我却总觉得怪怪的。因为这一路上,我并没有发现其他的人,村子里只剩下了死一般的沉寂,连个蝉鸣鸟叫声都听不见。越是往村子的中心走,就越是觉得背心发寒。
这一路上的寒气都算不得什么,厉害的是村子中心的那一刻黄葛树,才这几天没见,它倒更加的枝繁叶茂了。遮天蔽日,让下面更加显得阴气十足。
这树上也有古怪,又被人缠上了好多的红布,稍微有点风,这上面的红布便如同招魂幡一样,猎猎作响,只听得人心惊胆战。
走到黄葛树旁边的时候,陈玄便被这树吸引了,径直跑将过去。没跑两步,却被我一把抓住了。
“这树阴气重得很,不要过去”也始终记得万叔告诉我的一切,再加上我自己亲眼看过树下面的那一尊菩萨,便更加的不肯靠近这个树。如果不是为了拉住陈玄,我自然是不肯费这种功夫的。
谁知道陈玄一把甩开我,一副不屑的样子看着我,这里便略带嘲弄地语气说:“我是道士,我难道不知道这里阴气重?如果不是阴气重,我还不肯来呢”
说完陈玄还是往树下径直走过去了。
他说的没错,他是道士,我却是一个连道是什么都不清楚的人,自然是没有资格去拦着他的。所以我只是远远望着他罢了。
那树脚下有一尊土地菩萨,陈玄并不知道,所以差点儿便要踢将上去了。我不能坐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