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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那只纸鹤会说什么,所以也凑着耳朵过去听。但是无论我多么的聚精会神,却仍然听不到半句话,只是看见陈玄一个劲儿地猛点头。
因为压根儿听不见什么声音,所以我只能是一副着急的模样看着陈玄,着急火燎地看陈玄的表情。
等陈玄听完以后,又把纸鹤轻轻地放回怀里。还不等我说什么,他拍了我肩膀一把,说到:“走上去看看”
说完,他撩开晾在前面的被子,这里就钻了个身子,继续往前面走。
“刚才你那个宝贝儿跟你说了什么?”我还是好奇刚才那个千纸鹤附在他的耳朵边上跟他说了什么,所以我一边撩开挡在前面的被子,一边问题。
陈玄并没有因为我的问题而停下来,甚至并没有因为我叫他而回头看我一眼,只是自顾自地往前面走。一边儿走,还一边儿回答道:“一会儿你亲眼看了就知道了”
撩开这个被晒得滚烫的被子,还是费了我们不少的力气。等我们蹑手蹑脚地走到那个女人背后的时候,也正因为风吹起这些被子猎猎的声响,所以她并没有发现我们。
站在这里,我仔细看看,地上还有三个洋娃娃的头。因为剧烈的撕扯,里面的棉花,被风吹起来,一个劲儿地往眼睛里面拍打,让我只能眯缝着眼睛。
而那个女人此刻坐在阳台上,背对着我们。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从她的身影来看的话,那个人必定是叶微无疑。
在确定这个身影是叶微的时候,我基本上已经确定叶微是装疯的了。因为按照在医院里住那么久来算的话,身形会消瘦的,应该去顾盼一般;还有极大一部分人,因为长期躺着或者坐着不动的话,变胖也是极有可能的。只是像叶微这样,一直未变的,我反正是没看见过的。
“喂”陈玄看那个人一直就那样坐着,所以轻声地唤了一声。那个女人听有人的声音,所以赶紧转过头来看着我们。
转过头来,她果然是叶微
叶微看见是我,所以脸上闪过一丝的惊恐,然后迅速地用似笑非笑,又哭又闹的表情遮掩过去了。
陈玄看看那个女的,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用手肘撞了撞我,小声地问我:“她是不是叶微?”
“嗯”我点点头。
叶微看见我们小声地嘀咕着,这里就又傻傻地笑着,一面蹲在地上捡起那个断了头的洋娃娃抱在怀里。先是轻轻地抚摸着它断了的头,然后像是在哄孩子睡觉一样,自己先闭上了眼睛,然后淡淡地像是唱着歌一般。
等她摸到那个洋娃娃断了的脖子的时候,画风却突然之间转变了。原本被晒得有些油腻的脸色,泛着红光,张大了嘴像是哭泣一样,大声地说着:“谁?是谁做的这些事情?谁杀了我的孩子……”这里还没有说完,便抱着孩子,跪在地上呼天抢地地哭了起了。
陈玄可能没有想到叶微会有这一招,所以有些站不住了,脚步慢慢地想要移将上去。
结果这里刚刚有了动作,叶微就有了察觉。她怒气冲冲地站起来,举起手里的洋娃娃,狠狠地砸向陈玄。砸过来的时候,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你们是坏人,是你们要杀我,还要杀死我的孩子,是你们……我要你们的命……”
扔过来的洋娃娃被陈玄一把接住,她便又捡起地上另外的一个,朝着我们扔过来。
“滚,你们滚……”她激动的表情,脸上的青筋都冒起来了,红色更是像一个已经彻底熟透了的西红柿。
连扔过来两个洋娃娃都被陈玄接住了,只剩了地上的最后一个。但是叶微并没有把地上的那一个也扔过来,而是大叫一声抱着它,一个劲儿地往天台边缘上退。
退到距离天台只有一米的时候,她便不再继续往后面退了,停在原地。把那个洋娃娃使劲地在后面的平台上砸着,一边砸,还一边不住地尖叫。那个尖叫的声音震耳欲聋,我站在她的对面,感觉整个人五脏六腑都跟着不停地颤抖。
她尖叫了没一阵儿,便扬起自己手里的东西,使劲地朝着楼底下扔过去。
陈玄也许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所以自然是无法应对,疑惑地看着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的身上。
我又何尝见过这样的症状?以前我妈发病的时候,都是护士一只镇定剂搞定的事情。但是现在周围并没有护士
更重要的是,叶微这样的举动,确实搞得我都有些手足无措了。如果非要说,她是装疯卖傻的话,她目前的状况,怎么看都不像是故意装出来的。但是如果不是的话,又是疑窦重重。所以,我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但是不管怎么样,总不能让这个情况就这样坏下去吧。所以,我试探性地朝着前面走了半步,看叶微并不抗拒,所以我这才停了下来。
“叶微,我是卫风”叫她的名字的时候,我还是着实捏了一把汗,极度不自在地搓着自己的手心。
但是叶微好像并不抗拒我一般,只是抬起惊恐的眼睛看着我,眼睛里饱含热泪,泫然欲滴。
正因为她并不是十分抗拒我的出现,所以我壮着胆子跟她说话。“叶微,你先过来,跟我们下去,有什么,我们好好说”
叶微双手用力地在身后的平台上面使劲地拍了两下,锋利的棱角把她手上划破了,鲜血一个劲儿地往外涌。
这样的场景叶微不怕,反而是笑了笑。她举起双手,在自己的脸上使劲地摸了一下,鲜血都蹭在了自己的脸上。
她这样的举动真的是让我们大跌眼镜,我和陈玄四目相对,并不知道她想要做些什么。
谁知道这个时候,叶微看看四周,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身影,她便站直了,恢复了正常,小心翼翼地跟我说:“卫风,你先走我什么都不会跟你们说的,我怕自己会再遭遇不测……”
叶微有这样的表现真的是让我们万万没想到。看来她果然是装疯的
但是她说,她怕自己会遭遇不测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有人想要害她?那么害她的人到底会是谁?那个人会不会跟叶微知道的事情有关系?一系列的问题,迅速地笼罩上来,让我觉得无比的压抑……
“叶微到底是什么人要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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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叶微看我和陈玄的表情,好像并没有打算要离开的意思,所以表情就略微显得有些着急了。
所以这里迟疑了一会儿,又恢复了刚刚痴痴呆呆的表情,一双眼睛目光无神。随时直勾勾地盯着我和陈玄,都是却让我觉得她的目光涣散,空洞洞、白茫茫的,恰如雾气掩盖过的一般。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叶微这里就坐在地上,用正流着血的双手在地上使劲地拍打着。双手在地上,成了一串串作响的掌声。
“叶微,你跟我们回去,我知道你是故意装神弄鬼的。有什么事情你跟我和卫风说,我们会保护你们”陈玄也许是因为自己心里对于叶微的情况并没有什么底儿,所以说话的时候故意提高了声调。
因为叶微并不认识陈玄,所以陈玄跟她说话的时候,她并没有搭理陈玄,只是冷冷地看了陈玄两眼,然后将眼神从陈玄地身上挪开了。
“呵呵……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叶微傻傻地找找,着实让我们束手无策。
我想着冲上去,把她拽下来,让她跟我们回去把情况说清楚。我又怕她是真疯,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使劲地往前面挪了一步,又退了回来。
“叶微,你跟我们回去吧,我们会保护你的……”
叶微抬起头看着我,使劲地摇头。她张开嘴,正准备跟我说什么的时候,我听见后面有人撩开晒着的床单赶过来了。虽然他们尽力地降低了声音,但是从脚步声来判断,过来的人,应该应该不少于五个人。
我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叶微也听见了。所以突然之间在地上哭了起来。刚刚整个人还坐在地上,这会儿便是全部的身子都躺在地上了。但是即便是这样,她依然觉得不足够,使劲儿地在地上来回地蹭着,把地上地灰尘全部都扬了起来……
回过身子去看,那一群人已经过来了。我猜的不错,过来的是六七个人。打眼望过去,他们其中四五个穿着保安的制服还有两三个人穿着护士的衣服。
看我们站在天台上,其中一个疑惑地问:“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是她的朋友,看见她在天台上怕她出事儿,所以就先上来看一看”我着急着辩解到。
上来的几个人迅速地分散开去,围了个半圆,把叶微围在了这中间。就只剩了一面是个平台,过不去,所以没法围住。
叶微看这样的阵仗,没有继续在地上撒泼打滚,而是或者一身的灰尘,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直接跑到了天台边儿上。背紧靠着半人高的一堵墙,面冲着大家。
她不说话,只是时不时地往后面瞟上一眼,但凡是有人想要靠近她,她的脸上便流露出惊恐的神情,惊讶做出一副随时都有可能跳下去的模样。
也正因为这样,来的那些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是现在原地不动。
其中一个保安,身形魁梧,刚刚跟我说话的也是他,看样子应该是这一群人里面的主心骨。
他看眼前的这幅情景,做了个手势,让大家不要有任何的动作。然后拉着我,绕到后面去说话去了。
刚刚绕过一床被子,我们就躲在一穿蓝色碎花的被子后面聊天。
他看来对于这样的情况比较熟悉,所以上来之后,他直接就问了我叶微的名字和一些基本的信息。我都一一的回答了。
“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应该是车祸之后,脑子出了一点问题,现在有些神志不清”我想叶微做这些事情都是有原因的。如果真的按照她刚才那样说,有人想要杀她的话,如果我揭穿了这一切,她极有可能会遭遇到某种不幸。所以,我只能把这一切都隐藏在心里,顺水推舟。
“她还有没有亲人?”
“这个我不清楚,她老公反正死了她出车祸的时候,就我和派出所的董柯警官两个人守着她,估计也没有什么亲人了吧”如果叶微真的有亲人的话,她大抵不会像是今天这样的可怜,所以我大胆的猜想,她应该是没什么亲人的了。
“那这个可能就不好办了”最后一句,变成了那个保安队长的自言自语。
他嘴里嘀咕着,再点点头,撩开床单就出去了。
我朝着四周仔细地看了看,风吹起这些床单,恰如一番新的风景。但是细细地看一看,这平静后面,好像危机四伏。只是,我并不知道这危机到底来自于哪里
看了看周围的一切,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里也撩开床单出去了。
我刚刚出去的那一刻,叶微的脸上的表情惊恐极了,看上去好像很害怕一般。不仅如此,她还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臂,手上的鲜血还在汩汩地往下流。
“呵呵……”叶微看见我的时候,冲着我傻傻地笑了笑。
她这一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我的身上。好像我能够叫叶微下来一般,但是他们并不知道,我最初便已经做了这样的尝试了。
说实在的,叶微这样一笑,我也愣住了,因为我完全不明白她笑容里到底是什么意义。
“叶微,你认识我?我是卫风啊”我想了想,叶微可能是在想我传递着某种信息,所以我只能试图和她搭上线。
烈日照在头顶,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抬头的动作,便被太阳照得眼睛发花。汗水更加是大颗大颗地往下流。
叶微也是,脸上留下来的汗水,已经把自己衣服打湿了大半截了。这些汗水和她衣服上的灰尘融为一体,成了泥浆,牢牢地粘在衣服上面。
“呵呵……你不是卫风,你是林珀……他们要害我……要害我的孩子……”叶微突然之间止住了自己脸上的笑容,眉头紧皱,用力地指着刚刚上来的保安和陈玄,大声地说到。
“没有人要害你的孩子,更加没有人要害你,你放心,我们是来救你的”喊话的是刚刚上来的保安队长,他这才上来没一会儿,背后的衣服就基本上都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背心上。
叶微听这么一说,脸上的表情变了,先是看着他们笑了笑,指着他们的手并没有放下来。然后,慢慢地说:“呵呵……你们想骗我,我才不相信你们呢……”
说着自己又开始往后面退
后面已经退无可退了,如果她再动一动的话,随时都有可能会掉下去。
也正在这个时候,我留意看到了一个小动作,她的双手死死地扣住了后面的那堵墙,关节也因为用力而开始发白。她一定是不想死的。
她这么一动还是吓坏了不少人,我的心跟着紧了一下,生怕她真的会掉下去。跟上来的那几个护士,因为胆子小,叶微这么一来,她们都吓得叫出了声音。那个保安队长怕她们的尖叫会刺激到叶微,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这才算是安静下来了。
虽然如此,叶微往面前小小地走了半步,让自己处于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然后指着那几个护士傻笑,末了说了一句让大家啼笑皆非话,她说:“哈哈哈……你们真傻……”
说完这句话之后所有的人面面相觑,并不知道怎么接招,只有那几个女护士脸色铁青。
还是保安队长比较稳重,她知道这个时候稳住叶微是第一重要的事情,所以他接过叶微的话头说:“他们是傻,你最聪明。你千万不要再往后面退了,我过来拉你好不好?”说话间,他脚挨着脚,往前面小小的挪了半步。
叶微这一次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指着地上那个断了头的洋娃娃说:“我的孩子被杀死了……你们杀了我的孩子……”话没说完,整个人有跟着哭了起来。眼睛里的泪水,也跟着成行成行的往下淌。
“这倒不像是假的”我小声地嘀咕着。
保安队长垫了半步,可能是想要伸出手一把抓住叶微的。但是手刚刚甩出去,叶微一个闪躲,他就抓空了。
“你们要害我……”说完叶微又往后面退,膝盖死死地抵住了墙壁,手还是死死地抓住咯墙壁。
保安队长看这一招失效了,只能退了回来,还不停地跟叶微说:“我们不想害你……”
我不知道这样的闹剧到底要进行到什么时候,反正我被这毒日头晒的头脑发痛,人也有些虚脱的迹象。不用说,叶微估计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无意中我跟站在我正对面的陈玄四目相接,他朝着我使了一个眼色,眼睛望了望地上的那个洋娃娃。
这一刻,我明白了陈玄的意思,他大概是想让我找一个洋娃娃来,借此引叶微过来。
我觉得这一招行得通——如果叶微真心是疯了,她之前对于那个洋娃娃关心的态度,也知道她多么想要一个洋娃娃了。退一步说,即使她真的没什么病,但是她刚才指着这个洋娃娃说了那么多的话,说不定正是对于我们的一个启示和引导。
想到这里,我轻轻地拍了拍那个保安队长。他知道我定是有话跟他说,所以跟着我往后面退了两步。
我附在他的耳朵边,小声地对他说:“让他们再找一个洋娃娃来,我有办法让叶微过来”
说完,他看了我一眼,点点头,就安排了一个护士下楼去了。
“卫风,我的孩子死了……他们杀了我地孩子……”叶微看着地上的那个断头洋娃娃,脸上露出了极度悲伤的表情。
我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地上的那个洋娃娃脖子上的伤痕很明显是用利器隔断的。而他们是叶微口中的“孩子”,不用多说,这都是她用来吸引人的戏码。
我这么一想,心中便又多了几分的笃定。看来基本情况已经呼之欲出了——叶微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故意隔断了三个洋娃娃的头,然后不辞辛劳地把这几个人洋娃娃搬了上来,又一个一个地往下面扔。她所做的这一切不在乎就是为了引起大家的注意,让别人能够关注到她。
但是即便事情真的是这个样子的话,我心中仍然还有一个疑问——叶微为什么要引起别人的注意?
虽说这些都呼之欲出了,但是其中的部分细节还让我来不及细想,我只顾着去迎合叶微了。
“你的孩子根本就没有事儿这里哪里是你的孩子,你的孩子在下面呢……马上,马上他们就给你抱过来了……”说完的时候,我回头看看,刚刚下楼的那个女护士还没有来得及上来。
叶微听我这么一说,还真有些心动,往前走了小半步,但是立马停住了,然后又退了回去。她满脸不相信地说:“这不是我的孩子?那我的孩子在哪里?”
我把地上的那个断头洋娃娃朝着她轻轻地踢了一脚,然后指着那个洋娃娃笃定地跟叶微说:“不信你看看,她怎么可能是你的孩子”
叶微低头仔细地看了一下,有一个保安试图在这个时候去拉叶微,但是被他们队长拦下来了。
叶微看了将近半分钟,然后拍拍自己的双手,鼓掌说道:“呵呵……真的不是我的孩子……”说完又蹦又跳。
这样的情况还是僵持了好一阵儿,一直等到那个女护士从楼底下抱上来一个半人高的洋娃娃。
那个女护士上来的时候,脸色通红,猛喘着粗气,来不及跟任何人说话。把东西递给我之后,她便跑到旁边瘫坐在地上,喘息去了。
我看看那个洋娃娃,上来的吊牌还没有来得及剪下来,我用力地一把扯下来,然后抱着它,朝着叶微的方向上前了两步。
叶微看着我这样的举动,就更加欢呼雀跃了。
“看看,你的孩子”我递给叶微的时候,一把抓住她,她很配合地跟着我走到了人群当中。
“这个真的是我的孩子我终于找到你了”叶微抱着那个洋娃娃,在手里不停地轻轻地抚摸,然后笑嘻嘻地在我们几个人的围绕之下离开了天台。
叶微是把刚才那个断头的洋娃娃扔在地上就跟我们走了。但是,当我们这里穿过重重的床单的时候,在天台的另外一个角落里还有另外的一个断头的洋娃娃,此时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和陈玄,目光清寒,即使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