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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无生自然不会把殷若离的计划告知李玄晟,敷衍道,“世子,你这话说的着实让在下不知该如何回答啊!
你们汉唐有自己的打算。为何我们就没有自己的计划?何况这次是圣女大人亲自前来,我更不能告诉世子。”
浑无生把话说明,李玄晟哪怕有话要说也不知该如何说出口。从何时起殷若离有了自己的想法,而且这个想法简直可以用疯狂来形容。
李玄晟转身离去后,浑无生随即松了口气,他没想到李玄晟来的会如此迅速。
提笔写了张纸条,随后浑无生将纸条放入信鸽腿上的竹枝内放飞。
南诏太和城某处别院内,信鸽落到别院的书房中,侍女取出纸条,交给正在读书的锦袍男子,男子一字胡,浓眉朗目,身型挺拔,约莫三十五左右。
“大人!尊者的信。”
接过信条,打开朗目,这位锦袍男子对侍女说道,“阿秋,明日你去香山安排一下,尊者会提前赶到。”
“是,大人。”
锦袍男子放下书本,走出书房来到别院西侧的令一处小院。
敲开院门,锦袍男子询问道,“圣女是否已睡下?”
“回大人,圣女刚刚睡下。您有何事?”
锦袍男子听到圣女睡下,随口说道,“奥,明日圣女醒来,你告知圣女,尊者会在明日傍晚赶到。”
“是大人。小的一定会记得!”
“嗯。”院门再次关上,锦袍男子抬头望了望夜空,随后离开。
在这庭院外三里的院子内,老鬼正坐在庭院里欣赏着夜空的星辰。
而在他的跟前坐着赫然是已经睡下的殷若离,殷若离正跟老鬼下着属于观星师才懂的星图棋。
这棋牌之上一道道轨迹和星辰密密麻麻,每走一步棋牌之上的图案都会发生改变。
老鬼见殷若离始终举棋不定,催促道,“丫头,你要是再不快快点儿,这天都要亮啦。我这老骨头可是受不起啊!”
“前辈,下这星图棋如同与天对弈,每一步皆需极大的精神思考,怎能如此草率从事?”
老鬼呵呵笑道,“哈哈,你这丫头,虽聪明绝顶,却在这星图棋上不如你师傅看的透彻。”
老鬼右手一动,替殷若离下了一步,自己随后也下了一步说道,“所谓星图,亦不过是一种局。入局者,想的都是如何破局。却不想这局便是局,怎会左右自己呢。”
看着老鬼一步步的下去,最终自己下完了这场棋,殷若离面露惊色,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老鬼的这场自我对弈。
老鬼轻笑道,“人本为星,自然为棋,所以这星图棋实际是与自己下棋。
这人啊,还有谁比自己更能知晓自己的?
不与天,不与地,只跟自己。丫头,可明了。”
殷若离拱手谢道,“谢前辈,若离明白了。”
(本章完)
第160章 瓮中鳖()
离开迷迭谷之前,李玄晟换装成南诏人的服饰打扮。犹豫再三后,向着太和城进发。
大约一天路程后,李玄晟终于到达太和城。无奈太和城关卡处南诏军挨个检查进入车队行人。李玄晟只好装成哑巴,混入其中。至于追风,李玄晟将它稍微伪装一下,免得胖懂马的家伙。而他自己的武器要就被他找机会放入自己前方的商队内。
进入太和城,李玄晟跟随商队取回自己的武器。与追风在太和城在成转来转去,最终找到了他能落脚的住处胡寨酒家。这胡寨酒家是萧家安插在太和城的密探。
进入酒家,李玄晟将自己的信物交给店小二,店小二接过信物将李玄晟引入内堂。掌柜知道有人来后,立即从内院厢房走出,恭敬道,“小的朱富见过世子。”
李玄晟狐疑道,“你怎么知道我?”
“回世子,这信物是少主专门赠于世子,为此该下令告知所有萧家仆从此事。
王丰!”
“小的在!”
“去让伙房给世子准备一下。”
“是,掌柜。”
“世子,一路劳顿,请到上房休息。”
跟随朱富来到三楼最里面的房间,李玄晟悄声问道,“最近太和城内可有什么动静?”
朱富将茶沏好,回答道,“回世子,除了太和城本来的城防军,尚未有其他南诏军队进入。
倒是南诏王前几日率军出了太和城向扶南地界去了。”
“扶南?”
“那是舍龙诏千年前起家的地方,占据天险河道。曾有人估算哪怕十万军队也无法攻炸扶南天险之地。”
李玄晟沉思道,“身为一国之君他居然舍弃自己的子民撤离?”
“世子,这太和城本就不属于舍龙诏,何来舍弃之说?况且扶南之地其实并不比南诏小多少!”
“如此说来,眼下太和城说的算那位恐怕只有烛龙了吧!没有军队,他如何抵挡我汉唐御林军的进攻?”
“世子,南诏王虽撤离太和城,但南诏原本的军队并未全部跟南诏王撤走。那支属于烛龙的应龙卫恐怕会在最近返回太和城。”
李玄晟好奇道,“只是不知道他应龙卫能不能比的过咱们的应龙卫?”
“这个,小人就不清楚了。”
“算啦,你先忙你的吧。我有事便会找你。”
“那世子早些休息,小的告退。”
李玄晟从袖口拿出一枚银针放入茶水中,只见银针渐变灰色,李玄晟将茶水重新倒入茶壶内,身了个懒腰,躺在床上假装睡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门外响起敲门声,“世子?世子?”
见屋内没人回应,王丰推开房门走进厢房没,看到躺在床上的李玄晟,将端来的饭菜放在桌上。
来到李玄晟跟前,轻声说道,“世子!世子!该用膳啦。”
“咔!”的一声,王丰双眼圆睁,握在右手的匕首距离李玄晟的喉咙还有一拳时,自己的心口竟被李玄晟的利剑贯穿。
“你,居然没!”
一脚踢开王丰,李玄晟抽出佩剑,走到房门前重新关上房门。然后跳上屋粱,等待着其他人的到来。
朱富见王丰仍未回来,对身旁下属嘀咕道“王丰那小子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尹九,伏律,你们两个去看看。”
二人来到李玄晟的厢房,推开房门进入,二人还未走到床跟前,李玄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二人身后双掌劈下,直接震断二人的颈椎。
李玄晟带来窗户点起一把火将房屋点燃,然后走出厢房,进入隔壁的房间躲了起来。
“失火啦。不好啦。失火啦。”
等朱富知道时,火势越来越大,朱富命人赶紧救火。
自己心里忐忑不安,一定是被李玄晟察觉,看来是自己小看这少年。
朱富想起什么,来到内院书房,按动书桌上的油灯,书柜打开后露出密室。朱富走进密室见到那个被关押的男人还在,随即放了心。正转身时,李玄晟一脸刺穿朱富的咽喉。
李玄晟微微一笑,“多谢你给我带路!”
“咔喳!咔喳!”李玄晟将拴住眼前的男人的铁锁打开。
中年男人歪头看着眼前的少年,“你是谁?”
“洛阳王世子,李玄晟!”
“原来是世子。在下朱富,是太和城的密探。”
李玄晟指了指死去那个朱富,“那他又是何人?”
“他是星辰宫的人。”
“既然是星辰宫的人,为何会知晓我这个信物。”
说着,李玄晟取出自己的信物,朱富看到后,解释道,“是在下当时疏忽,没有及时烧掉少主给我的信。被他们见到,还望世子恕罪。”
李玄晟收起佩剑,“其他人呢?”
朱富低头说道,“除了我以外,其他人都被杀了!”
李玄晟见朱富垂头丧气的模样,安慰道,“罢了,想来这酒家是待不下去啦。你可有其他去处?”
朱富抬头回答道,“还有一处,只是那地方过于简陋,怕是要委屈一下世子您了!”
李玄晟又不是什么矫情的主,“你去换身衣服,带我去那。”
“属下明白。”
换好衣服,朱富取走自己的佩刀,临走时不忘拿了一些银子。
当二人来到那所谓的住处时候后,李玄晟差点没扛起桌椅将朱富打死。
眼前的是什么?义庄!当然这里可不是装尸体的地方,而是贫困百姓所生活的地方。难以想象在南诏的国都太和城居然会有如此贫穷的住处。
李玄晟扫视周围,这些南诏百姓面如菜色饥黄焦瘦,所穿衣服更是洗的发白补丁遍身。
怕李玄晟忍受不了这里,朱富犹豫再三说道,“世子,您要不喜欢,那小的再去找个地方落脚!”
李玄晟想起儿时在青海时的画面,他们一家人曾经不也是如此生活的嘛。
“不必了!就在这吧。朱富,这里你熟悉。我这里那些事还要靠你做。”
这时一个瘦小的男孩赤脚走到李玄晟跟前,端起手中那个破碗说道,“官人,行行好吧。”
李玄晟本想拿钱,却被朱富阻止,朱富拿出几文钱,便将这要饭的打发走。
“你为何不给他一两碎银?”
“世子,这里不同别处,不要用银子,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玄晟一想便明白了朱富的意思,二人一同走进太和城的乞丐街坊内。
(本章完)
第161章 蒙在鼓里的笨蛋()
这贫民街坊占据太和城外城近四分之一的地域,所生存的环境自然无法与其他地方相提并论。除了贫民街坊外墙还算厚实,墙内的建筑楼阁完全可以用棚户来形容。
李玄晟与朱富并肩而行,不时地观察周围的环境。来到朱富所说的宅院,李玄晟倒是有些惊讶。这哪里是宅院,根本就是一座破败的寺院。
走进寺院,院内虽破败却异常的干净,扫地的僧侣见到朱富,停下手下的动作向朱富行礼。
朱富也回礼,“小师傅,无叶大师今日是否在院内?”
“主持正在后院偏堂打坐!二位请随我来!”
扫地僧将二人引入偏堂,自己走上前说道,“师傅,朱施主来了!”
李玄晟瞄了几眼无叶大师,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会相信眼前的这个刀疤脸是个和尚,那握着佛珠的双手也是刀疤密布。这和尚煞气太重是李玄晟对他的第一印象。
无叶大师睁开眼睛,看向朱富微笑示意,“坐吧!朱兄弟!”
扫地僧行礼离开偏堂,只留下三人。
无叶大师继续问道,“朱兄弟,今日造访所为何事?”
朱富拱手笑道,“自然是给无叶师傅送来答案!这位是我家少主派来的主事,萧成!你别看他年纪轻轻,本事可不小!”
无叶大师用赞许的眼光看向李玄晟,“既然是主事,那老衲自当拿出足够的诚意!不知道萧主事您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李玄晟并未立刻回答,稍微沉了一下,从袖口中取出一封信件交给无叶大师,无叶大师打开一看居然是张白纸。
“这!请恕老衲愚钝,不知萧主事这是何意!”
李玄晟冲着白猪吃老虎的无叶大师笑道,“当然想让大师您自己写出心中的条件!不论什么样的条件,我家少主都应许!”
无叶大师长叹一声,“不愧是萧帅之子,此等魄力老衲着实佩服。”
只见无叶将白纸撕碎,重新装进信封之内,交给李玄晟,“这便是老衲的回答!”
朱富见到无叶这样做,心里绝对在滴血啊,能让萧家少主开出如此随意的条件,天下之大却要碰不上第二次。
朱富试探性地问道,“大师,您这样做,那些跟随您的人难道不会起异心?”
“南无阿弥陀佛!出家人计议入空门,自当四大皆空,老衲心中早已没有这所谓的世俗功名利禄。萧公子肯开出此等条件,那说明萧公子是心诚之人。
心诚之人,自然亦是与我佛有缘之人。萧公子替老衲结下善缘,老衲也该放下执念才是。”
李玄晟在一旁完全不明白无叶再说些什么,朱富连忙解释道,“这南无寺院在天竺曾是供奉孔雀大明王的庙宇,只是在南诏这南无寺院供奉换成了青鸾。”
朱富一解释,李玄晟便明白了过来,“原来如此!”
无叶大师耐心地给李玄晟说道,这南无寺院曾是太和城三大圣地之一,另外两处是星辰宫和人皇殿。因为天命使然,南无寺院逐渐衰落,连同周围的街坊都成为贫苦之地。
二十三年前,蒙诏族长蒙柯之女造访南无寺院,南无寺院青光大盛,众人以为青鸾降世。纷纷前来朝拜,蒙柯之女蒙琦更被标上青鸾转生的标签。只可惜后来南武之乱,蒙琦突然病死。但在蒙琦成为圣女这段时间内,她一直试图改变这些生活在南巫寺院周围南诏子民的命运。
再加上当时舍龙诏一直由烛龙守护,青鸾是蒙诏的守护,蒙琦虽贵为南诏王妃,但她的举动无疑狠狠地打了星辰宫的颜面。
说白了,这是两大势力之间的博弈。最终还是在星辰宫步步紧逼下,青鸾意外陨落,燃起的希望之火更是被扑灭。
那时身为青鸾忠实信徒的无叶大师,将青鸾圣女的女儿送往中原。他全身的这些伤痕也都是在那时候留下。
说到这里,李玄晟将所有知晓的故事全部串接到了一起,完整的拼图也在这一时拼好。殷若离这次孤身来太和城,明显是想要再次让南巫寺院的青光绽放。她明白只有这样做,才会让原本就不太和谐的南诏内部更加分裂。
珏山离开太和城,想来是烛龙的主意。在李玄晟的认知里,殷若离的母亲蒙圣女是珏山藕断丝连的往昔佳人。甚至有人还说蒙圣女与珏山之间的关系,并没有看上去的明明白白。哪怕蒙圣女最后死在那场南巫之乱中,也有人怀疑是珏山轻易地杀死了蒙圣女,没有让她受火刑。
李玄晟思来想去,原来从一开始,萧辰平就跟殷若离约定好,只有他一人被埋在鼓里。想这一路走来所有的安排,李玄晟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情。自己一时冲动离开盘龙云海城,来到太和城寻找殷若离。到底是值得还是不值得?
无叶大师见李玄晟发愣,还以为他在思考这些往事,继续说着以后的安排。
二人告辞离开,在贫民街坊一处宅院住下,朱富隔三差五的出门处理李玄晟交给自己的任务。
过了大约十日,朱富告知李玄晟,“世子,李靖将军的大军大破南诏军,怕是要后日就能到达太和城。”
李玄晟“奥”了一声,继续擦拭自己的佩剑。手中的动作慢到跟六十岁的老汉差不太多。
“世子,自打从南无寺院回来后,您一直如此,莫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能有什么心事!你说李靖大军大破南诏军?”
“是的!还消灭了一万余人的烛龙卫!只不过咱们汉唐大军也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而且您手下的图副将和罗副尉都受了伤!”
李玄晟手中佩剑摔到地上,“你说什么?”
“请世子放心,他们二人并未伤及要害,孙将军已让他们退回盘龙云海城养伤。”
李玄晟随后长舒了一口气,他可是知道图燕的武艺如何,能让他受伤不得不退回盘龙云海城养伤,不难想象这烛龙卫的作战能力到了何种恐怖程度。
李玄晟沉声道,“朱富,那些人是不是打算在李靖将军攻城时起兵造反?”
“正是如此!”
“那你这些时日多注意下星辰宫的动静,没准他们这些人之中会出现星辰宫的奸细!一旦发现,立即告诉我!还有消息送出去了没有?”
“消息虽已送出,只是眼下仅有世子咱们两个能成嘛?”
李玄晟将佩剑收入剑鞘内,“成不成,打过才知道!”
(本章完)
第162章 无叶亦无果()
经过朱富多方打探,还真让他查到些蛛丝马迹。依附于南于寺院的那些南诏贫民中隐藏了不少星辰宫的细作,既然朱富可以查到,无叶这老狐狸自然也能查到。
李玄晟多少能猜测到无叶的意图,作为南巫之乱苟活下来的他,能如常人一般生活在太和城内,自然是得到了那个男人的默许。
李玄晟换好夜行衣,趁着夜色向无叶告诉他的宅院疾驰而去。这宅院便是殷若离与老鬼经常下棋的那座宅院。
翻墙跳进院内,老鬼随即惊醒,透过窗缝看到进入庭院的黑衣人。
“啪!”一声,幸亏李玄晟反应及时,一拳将迎面而来的石弹打飞。这打飞石弹的直接将窗门砸穿。
老鬼转瞬间来到黑衣人跟前,二人对上,别看老鬼是个瘸子,武艺丝毫没有退步。
只是这黑衣人剑法不俗,倒是让老鬼一时半会儿奈何不得。黑衣人剑法颇有章法,游离之间如阴阳,虚实变化似有若无。
老鬼折下树枝,以树枝为剑跟黑子过招。所用剑法为人皇所创伏羲五行无极剑法,阴之暗道,阳之明道,金木水火土五相道。当老鬼用出这套剑法,外人一看便会发现二人剑法居然有太多相似之处,完全是一个模子。
两人见招拆招四五十招,老鬼后退三步,收起树枝,“你这剑法虽不精妙却根基牢固,想来平日没少勤加苦练。即是故人之徒,登门拜访便是,为何如此衣着而来?”
黑衣人拱手行礼,随后露出真容,“若非如此相见,奇老怎么肯定我的身份?”
老鬼看清这黑衣人的面容后笑道,“我实在不明白你这小子到底是胆子大还是没脑子?居然敢独身来到这太和城。你可知道你一旦被抓,带来的后果?古宗阳!”
“在下自然知道,所以我已留书信给下属,一旦我被抓要挟他们,无需估计我,就地射杀!”
老鬼右眉忍不住一跳,“你这不怕死的小娃娃!还真有你父亲当年那点模样。
没想到十多年过去,你依然没有看透。”
“看透不说透,说透看不透,人生在世最长不过百年,七情六欲本为人之本初,哪能如奇老您这般舍得自在?”
老鬼摸着胡子说道,“也罢,世人都有自己路,路亦有所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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