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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要不要属下调遣铁林卫？”
“他们到沙洲了？”
“是的！今日刚刚抵达！正等候着世子您的指示！”
李玄晟摆了摆手说道，“让他们乔装潜入乌孙城吧！相较于亚里坤，我更信任自己的下属！”
“是！属下明白！这就下令让他们赶来！”
“还有！金蟾那边来了消息，这次大宛会派出三千人马护送那个蓝奜前来圣山！金蟾他们打算在此期间，暗中了解了他，嫁祸给阿尔泰的人！”
奚阡眼眸一亮，问道，“世子的意思是想趁此机会乱中获利？”
“我只是想看看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谁最先沉不住气露出自己的马脚！你可以知道自从那夜亚里坤找我后，我的右眼一刻都没有停歇！上一次这样，还是那次南诏之战！”
说到这里，李玄晟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奚阡，奚阡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说道，“世子，想来是近些时日您未曾好好歇息的缘故。有属下在这，您尽管放心好了！”
李玄晟点头笑了笑，回道，“说的也是！大概是我近几日过于紧张了吧！”
“世子，早些歇息！属下告辞！”
奚阡关门离开，一直隐藏在李玄晟左手腕处的寒光悄然消失不见。李玄晟面色冰冷毫无生气，因为现在的处境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恶劣。
李玄晟喃喃自语道，“我一直不想伤害任何人，但前提是他们不犯我！奚阡，希望你能安全归来吧！如果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定会让他们给你陪葬！你们难道真的以为本世子会孤身犯险嘛？咱们瞧瞧到底是谁的演技更胜一筹！”
西域风雨欲来之时，大夏与汉唐吐蕃联军的大战陷入僵持阶段。大夏凭借险要地势，将联军起初的攻击尽数抵御下来。尤其是在凛冽寒冷的天气加持下，汉唐吐蕃联军内部出现了大范围的病员，无法遏制的疫情导致联军内部人心惶惶，士气跌落至谷底。
自秦州出发来到前线中军营帐的司徒涯，正手捧暖炉盯着烧红的炭火出神。联军内部爆发的疫情虽然没有再次爆发的迹象，但谁也不敢保证以后能高枕无忧。毕竟军中随行医官没有找到可以治愈此病的药方。
“司徒大人！有人求见！”
“何人？”
“益都故人！”
听到这四个字，司徒涯猛然起身，冲到营帐外。看到来人是一位衣着道袍身姿挺拔的白发老翁时，躬身行礼道，“见过药道人！”
药道人萧不申，出身益都萧家旁系，自小醉心医术，曾拜圣手殷思邈为师，后因对待医患手法上产生分歧，选择自立门户。如今在整个汉唐医者内，其医术仅次于圣手殷思邈。
“你就是司徒涯？”
“正是在下！”
萧不申讥笑道，“嗯！你虽跟你老子司徒雷有几分神似，却没有他的能耐！这等小事便能让你束手无策，我要是你老子没准儿会从下面上来教训你。还发什么愣，赶紧带老夫去看一看！要是砸了老夫的招牌，看老夫怎么收拾你！”
被萧不申一顿数落，司徒涯倒也没有生气，谁让眼前的这个人是能化解眼前这场危机的救命人呢？再者，人家一个老人不远万里能来这里救人，此等劳苦也值得司徒涯不与之计较。
在隔离的营帐联营内，萧不申挨个查看了患者，哪怕身上的一点小毛病都没有放过。
走出隔离营帐，司徒涯满怀希望地问道，“前辈可有办法？”
萧不申微微摇头道，“此等恶疾直伤肺腑，自得病到身亡仅仅四日，身强体壮者也就多活三日。老夫若想找到根治方法，恐怕也只能以人试药！”
司徒涯思量片刻后，平静地说道，“若能找到根治药方，也是他们的福分！”
萧不申瞅了一眼司徒涯，冷声道，“你倒是大度，你可知道这是近五百条人命！”
“正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们既然先一步得病，那就是他们的命数。能牺牲小我，换来其他人的一条生路，也算死得其所！”
“哈哈哈！这一点你倒是跟你老子司徒雷很像！再说少主特意交待过，老夫自然不会怠慢！只不过老夫医治病患向来不喜外人打扰，如何去做想必你也明白吧！”
“这是自然！”
第九十五章 知面知心难知人（五）（）
乌孙城朗日峰圣教总坛，熊熊火焰在火盆之内肆意燃烧，照亮了整个大殿。一尊圣人雕像坐落于大殿正中，石像下面亚里坤与吾拉木并肩而立。
“你确定要跟那个外来人合作？”
亚里坤悠哉地回答道，“在目前的情况下，只有跟他合作的希望最大！如同昔年秦武时代那般重现我西域辉煌。”
“但在我看来，无论跟谁合作，都无法改变西域沦为附庸的局面。”
亚里坤抬头眼神坚定地看向圣人雕像，说道，“至少能让西域子民过上丰衣足食的锦绣的生活，而不是动荡饥荒的战乱。”
“话虽如此，却依然改变不了四方强敌古往今来对我西域的讨伐和掠夺。我以为与其依靠别人，不如把命运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以圣教为根，重建西域大王朝。”
提到大王朝，亚里坤闭目笑道，“先生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成为我圣教先知，受万人敬仰吧？”
吾拉木辩解道，“我出身卑贱又是外族人，这种想法是想都不敢想的！我只是怕到时候归属他们后，他们会变成另一副嘴脸。如果将整个西域子民推入水深火热之中，我便成了圣教的罪人！”
亚里坤转身背向吾拉木，仰头说道，“若不是当年圣教内部分歧严重，导致四大王国内讧引来纷争，我西域哪会变成任人欺凌的弱者？先祖已然犯下大错，而我身为白氏后人自当将功补过。”
吾拉木愣在原地，突然长声叹息道，“几年前阿不都为保龟兹火种甘愿投降汉唐，而今你又要为了整个西域自甘坠入深渊之内！你可曾想过你这样做后，势必会引来他们的讨伐？”
“不过是一群自私贪婪的猎鹫，他们若想来讨伐，我定会让他们有来无回！而这圣山峡谷就是他们的埋葬之地。”
亚里坤主意已定，吾拉木摊手双手，将一把造型古朴的钥匙交给亚里坤。嘱咐道，“这是圣教密厅的钥匙，那里面有你想知道的真相！只是希望你知道真相后，还能像现在这样的内心坚定！”
亚里坤好奇地接过这把钥匙，问道，“你从来不让我进入那里，为何今日可以？”
“因为你跟你父亲不一样，你有一颗怀苍茫众生的仁者之心。好了，快去吧！不然错过这次机会，你又要再等上许久！”
在吾拉木的催促下，亚里坤告辞离去，顺着圣人雕像脚下的通道前往圣教密厅所在。
看到亚里坤消失在通道的尽头，吾拉木怅然若失道，“天神在上，愿亚里坤能找到一条带领西域子民走向光明的道路，愿西域子民能躲过这次的天灾人祸。”
圣教密厅之内灯火通明，白色石壁上雕刻着历代教中大事，然而在密厅的主要位置处，却出现了破坏的痕迹。五座石座椅之上坐着两位被射杀的骷髅，而另外两座空空如也，中间最大的座椅下坐着一个失去头颅的骷髅。
从服饰上，亚里坤可以判断出，这三人的身份。中间那位是圣教教主，另外两位分别是蓝鹫法王和青金法王。然而让亚里坤意外都是，这个蓝鹫法王右手权戒不见了踪影。圣教教主和青金法王却还在。要知道这枚权戒不仅是身份象征，还是用来调遣座下军队的虎符。
忽然青金法王的石座开裂，亚里坤迅速上前一看，青金法王骷髅架内一枚金属露出，“黑狐镖！”
查验蓝鹫法王的遗骸，同样发现了一枚黑狐镖。这种黑狐镖一旦进入人体，便无法取出。碧海龙王和青金蛇王显然是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被人杀死。身上的弩箭不过是掩盖真实伤口的幌子。
至于眼前教主的遗骸并未发现黑狐镖，可从遗骸上的伤口可以看出，这位圣教教主死前多处重伤。颈部骨骼切口光滑入镜，能造成如此伤口，在亚里坤的印象中只有他们白氏王族的新月刀法。越想越心惊的亚里坤失望地坐在地上，按照当时的情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恐怕只有另外两位法王，黑狐狼王和寒月鹰王。自己一直认为是先代教主排除异己意图镇压他们的先祖。谁曾想到会是他们的先祖提前谋划诛杀了先代教主和另外两位法王呢？护山使者一直秘而不宣，恐怕当初也参与其中。不然为何所有反对派系驱逐殆尽，只有护山一脉留在原地。
亚里坤什么都明白后，低声道，“难怪近百年来我们白氏王族一直与他们一脉保持联姻，原来是为了防止这个秘密被说出来！阿依古丽，你一直想成为西域的女王，想来也早有打算了吧！难怪当初会如此默契地配合我，看来是我太天真啦！
我一直认为你的心里有我的存在，可在这权势面前，不过是一缕清晨的阳光罢了。”
走出密厅，吾拉木并未询问亚里坤，只是在远处静静地注视着他。
“吾拉木！你愿意帮我，恐怕不仅仅是因为支持我的想法吧？如果我没有猜错，阿依古丽已经开始行动了吧？”
吾拉木点头道，“近些时日我护山一脉派出的修行者，不少人遭遇不测，而所有迹象表明这是她指使的！显然她是在警告我，留给我的时日不多了。你知道我这人的志向是一心传教授业西域子民，希望他们能过上好日子。每一个西域子民都是受到天神眷顾的孩子，而她却滥杀无辜如此草菅人命，我如何能放过她？”
亚里坤询问道，“那你想怎么做？”
吾拉木冷声道，“自然是将她和她的追随者引出来诛杀！”
“那你可知道，阿依古丽真正的追随者都有谁？且不说这些，只要她将当年旧事重提，北国和大宛都会借此机会重新划分自己的势力范围，乃至挑起战乱！就算我眼线遍布西域，恐怕到时候也无力与之抗衡！”
吾拉木眼前一亮，大笑道，“那就要王子愿不愿意召回那些被逐出至圣山西北的人了！”
“他们？当初为了防止他们返回西域，圣山可以切断了回来的道路。就算我愿意召回他们，也没有道路可走吧！”
吾拉木侃侃而谈道，“道路自然是有的！那就要看王子您手中的这把利剑能不能降服得了这帮蛮荒莽夫了！”
第九十六章 知面知心难知人（六）（）
“你说那种雪莲目前只在北海荒原？”
面对唐婉带回的消息，李玄晟并不清楚这北海荒原是何种地方。原本他还以为是北胡的北方，直到唐婉跟自己解释后，他才知晓这北海荒原是西域流放罪民的地方。路途并不算遥远，但这条道路艰难险峻，不少经过此路的罪民都命丧于此。只不过在那次圣教动乱后，这条道路突然在一场地震后被毁坏，想要前往北海荒原只能翻过西部的天尊山。
唐婉露出失望的表情，轻声说道，“本来它在圣山禁地还有生长，但近些年来不知为何越来越少以至于消失不见。最后一株也在我们来之前不久被采走用掉。”
李玄晟深呼吸道，“那只能想法设法去那儿了！”
唐婉劝说道，“世子，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百年来，被流放至荒原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足以说明那里凶险万分，根本不是人能待的地方！”
李玄晟正色道，“我这人最讨厌欠人情债，如果不还给她，我怕这辈子都会寝食难安！以前在青海的时候，我跟父亲也爬过雪山，更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打过猎。这北海荒原又算得了什么！这次我一个人前往，你们就不要跟随了！”
唐婉着急道，“但是！世子您！”
“不用再说了，就这么定下了！”
李玄晟做了决定，任何人都无法反对。围坐在李玄晟身旁的奚阡和唐婉只好闭口不再多言，因为他们太清楚李玄晟的性格。
做好一切准备后，李玄晟独自一人前往圣山西北的天尊山。巍峨雄壮的天尊山好似巨石灵神屹立于天地之间，天尊山的上半部完全被云层掩盖，看不清它到底有多高。李玄晟翻身下马，追风蹭了蹭李玄晟肩膀，李玄晟拍了拍追风的脖颈，嘱咐道，“回去吧！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回来！在我回来之前你可不要闯祸！”
望了一眼听话离去的追风，李玄晟抬头看向眼前的这座天尊山，毅然走了上去。通过原来的山道，李玄晟顺利的来到了半山腰。只见一段断裂的山体映入眼前，原本的修建有山道的山体仿佛被什么撕裂开来，距离另一端的山道约有百余丈。犹豫断裂位置太高且山体岩石过硬，想要重新修复山道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李玄晟无奈地说道，“看来只能翻山过去了！”
与其说往山顶走，不说是手脚并行。山顶积雪之下是厚重的冰块，稍有不慎便会失足坠落山下。然而最要命是山顶之上空气极其稀薄，饶是内息沉稳的李玄晟也感到了随时可能窒息的可能。
“嗯？这里怎么会有人？”
在来到天尊山顶上时，一个早已成为干尸的人出现在李玄晟的眼前，这个人盘腿而坐位于一块岩石之下，全身虽然干瘪却没有腐烂的迹象。衣服虽然褪色，却依然可以看出是圣教的教服。唯一不同的是这个人教服与普通教众有所不同，破碎的衣服袖口露出包裹的东西。小心打开这个毛皮包裹的东西，一卷羊皮出现在李玄晟眼前，羊皮之上的文字为龟兹文。文字李玄晟是看不懂，但羊皮上的图案李玄晟还是看得明白，这分明是一幅包含周围山脉道路的地图。
在山顶周围搜查之后，李玄晟在北部的山岩之下发现了一条锁链，这条锁链有成人大腿般粗细，一直延伸到山下。由于天色已黑，此时若冒险下去，最好的情况是九死一生。何况他也不清楚这条锁链存在多长时间，万一断裂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进退危难之际，李玄晟听到了锁链晃动的声音，一声吼叫震得李玄晟头皮都有些发麻。
还未等李玄晟上前查看，一个身高两丈的巨大身影猛然跃起落在了李玄晟的眼前，白毛怪物晃动着巨大的身躯来回扭动，只听到咔咔的骨骼声后，原本两丈的白毛怪物足足缩小了一倍。这白毛怪物俯身来到那具干尸面前，居然学着人的模样三跪九叩。
“嗯？”正当李玄晟庆幸没被发现之时，那个白毛怪物发出如同天雷般的吼声，“吼！”
“啪！”
好在李玄晟反应及时，挡住了这个白毛怪物的突然袭击，不然刚才自己小命难保。
白毛怪物重新恢复两丈模样，双拳猛烈捶地，露出满口獠牙。直冲李玄晟而来，龙皇偃月枪寒芒闪现，枪影散开直刺白毛怪物。白毛怪物虽然受伤，攻势反而更加凶猛。李玄晟长枪甩动如蛇形长鞭，毫不留情地抽打在白毛怪物的破绽之处。
被李玄晟打的全身受伤且进攻毫无作用后，白毛怪物忽然拉开了距离。
“嗯？”
山顶之上长年被冰雪覆盖，可这白毛怪物好像有存冰块的习惯。这些冰块跟成人头颅大小，砸出威力如同炮弹一般。李玄晟有些佩服这白毛怪物的脑子，知道进攻不行便改成了远攻。可李玄晟怎么会让他如愿，躲过最开始的冰块之后，李玄晟直接往那具干尸飞奔。果然如李玄晟猜测的那样，这个白毛怪物立刻停下了手。冲着李玄晟怒吼，那样子颇有一副泼妇骂街的模样。
一人一怪僵持了许久之后，最终被白毛怪物的肚子咕噜声打破。白毛怪物飞奔到一处地方，挖开后吃了起来。浓重的鱼腥味扑面而来，李玄晟一时没有忍住一股脑地吐了起来。
李玄晟看着吃的津津有味地白毛怪物，心道，“臭死了，这是存了多久的鱼？”
“咚”的一声，李玄晟把携带的一袋牛肉丢到了白毛怪物的跟前，白毛怪物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察觉没有情况后，撕开布袋将里面的牛肉倒入口中。这怪物倒是不客气，拿起布袋，走到李玄晟眼前晃了晃，显然是再问还有没有。李玄晟随即又拿出一袋丢给白毛怪物，白毛怪物见状发出呜呜的声音，蹲坐在地上吃了起来。
这两袋牛肉可是李玄晟半个月的口粮，就这么轻易地被白毛怪物一顿解决了。正所谓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短。原本还对李玄晟充满敌意的白毛怪物，变得对李玄晟相当客气和热情。口中发出几个字，李玄晟怎么听都觉得是好的意思。
怕李玄晟听不懂，白毛怪物用起了手势和动作，让李玄晟看的是目瞪口呆。这些动作怎么像极了自己在书院时候学习的礼节呢？李玄晟下意识地又看了看那具干尸，难不成这个怪物是来自中原？
在白毛怪物一系列表演下，再加上手中那卷羊皮，李玄晟多少得到了些有用的信息。剩下的大概要找到会龟兹文的人才能够断定自己的判断。最让李玄晟吃惊的是，白毛怪物原本被自己刺伤的伤口竟然愈合了。
清晨天微亮，李玄晟正准备从那个锁链之处下山时，白毛怪物赶忙跑了过来指向自己的后背。不得不说这条锁链简直就是为它量身定做的，顺着这条锁链白毛怪物以极快地速度下了山。来到山底，李玄晟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群峰绵延冰峰雪岭，完全是一个冰雪国度。
第九十七章 知人知面难知心（七）（）
面对眼前如同被冰封的世界，李玄晟首先想到的是，那一群被放逐到此地的罪名还有生还的可能嘛？
日光升起照耀在这片雪片的大地上，李玄晟才察觉到跟前这个白毛怪物的不同之处。它身形好似猿猴，白头红脚，全身毛发洁白如霜。李玄晟依稀记得山海经里曾写到过这种怪物的名字，兵祸“朱厌”！
朱厌昂起头发出呜呜的声响，然后向着一处冲去。李玄晟紧随其后，大约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一处山谷之中，此山谷位于眼前的大山背后，因为山势的阻挡，整座山谷并未受到太多风雪的热情照顾。甚至进入山谷之中，还能感觉到一股暖意。
朱厌指了指山谷深处，李玄晟好奇地打量一番，心道，“这怪物是打算让我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