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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献一时也没了主意,随口说道,“你想啊,在这帮老狐狸跟前,你跟我都只是阿猫阿狗的小角色。还能怎么办!自然是等咱们的世子殿下安排!”
上官洛寒撕碎手中的信函,沉声道,“眼下世子殿下不在朔方,不能什么事都靠世子殿下来解决!实在不行,咱们自己拿主意吧!”
南宫献眼珠一转,点头道,“嗯,我看不如这样,咱们把这密探就地解决,来个毁尸灭迹!就算是御阁查下来,他们找不到人也没有证据,又能把咱们怎么样?”
“嗯!那好!反正这件事只有咱们三人知晓!奚阡是世子殿下的人,自然可以放心!”
二人对视,异口同声道,“我也一样!”
南宫献双手作揖,笑道,“不愧第一个追随世子殿下的上官大哥,此等忠心日月可鉴!”
“称赞的话还是不用说了!我不过是一介武夫,能做的也就这些!不像你能帮世子殿下治理地方!”
“若无上官兄驻守地方,我哪会有如此平稳的施政环境?与上官兄相比,我这些不过是小把戏罢了!日后还望上官兄多多指教才是啊!”
数十年之后,告老还乡安享天年的上官洛寒回想起此事时,心中时长悲愤不已,南宫这个死胖子,绝对比梨园门生都会演戏,自己当初还是太天真了些。
安京梨园之内,兰陵王李崇孝亲自带人将演出的戏园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好让园内排演戏目的人员安心演练完毕。
负责排演戏目的管事拍手喊道,“好!大家辛苦啦!一会儿再进行一遍!”
李玄晟“嗖”一下从戏台之上跃下,管事毕恭毕敬地笑道,“世子殿下!辛苦了,喝点蜂蜜水解解渴!”
“老王爷呢?”
“老王爷在园外守着呢!”
“那你们先休息,等我回来再排演!”
管事本来还想说时间不够用了,可眼前这位是谁啊,哪容得他说三道四的。只好低头应声道,“是,世子殿下!”
“皇伯公?”当李玄晟刚准备喊出时,发现远处正听属下汇报的李崇孝神情严峻甚至有些铁青。这还是李玄晟认识老王爷十多年以来,第一次见到其露出这种表情。
察觉到李玄晟在远处,李崇孝冲属下使了个眼神,属下立马退去。
李崇孝哈哈笑道,“小玄子!怎么出来了?”
“这天太热,休息一下!方才何事啊?瞧您老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
李崇孝摸了一下胡子,随后拍打着李玄晟肩膀,说道,“老头子之间的事,说了你也不懂!”
见李崇孝不想说,李玄晟“奥”了一声,接着转移了话题。
第441章 阴山浮屠(十)()
宇文霸来到亭内,白秋水借故离去,好让眼前的这两位说说心里话。
宇文霸喝过一口茶水,边说自己要去安京。陈寿则是洗耳恭听,直到宇文霸发完牢骚之后,说道,“倘若你执意要去安京,可曾想好如何面对咱们的陛下?再说了,眼下无凭无据,你如何声讨你所认定的嫌犯人呢?”
宇文霸右手敲打着石桌说道,“我方才不是说了,凭造成鱼儿受伤的手法!除了紫宸殿里的那个人,这天下还能找出第二人来嘛?”
“那好,如果我是指示者,我为何不用其他手段,偏偏用这容易被人知晓的刺客呢?”
被陈寿这么一问,宇文霸一想也是这么一回事,可他却不想就这么算了,继续说道,“没准儿就是有人故意反其道而行呢!越是容易被人怀疑才越要正大光明地让人意想不到!哪怕最后那个王八蛋不是凶犯,他至少也知道能模仿出这手法的人来自何处!
陈老弟,我知道你是怕为兄在安京吃亏!放心好啦!为兄是何人啊!哪能让那些口蜜腹剑的小人得了便宜!”
陈寿还打算阻拦,宇文霸起身一双大手按住陈寿,低声道,“陈老弟,如今你是陛下的人!往后这种事还是不要掺和进来啦!于你于我都是好事!老爷子尚在安京,此去安京也算有个照应。此事若陛下当真不知情,我自然不会过多纠缠。假若。。。算了,我先走了!下次来荆州,为兄定会好好伺候。”
宇文霸踱步而走,站在亭外的梁冰向亭内陈寿行礼后便跟了上去。
陈寿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道,“这朝廷内的水是越来越浑浊啦!哪有先帝在世时一言堂的模样?与先帝相比,安京的这位终究还是差了火候。”
自文帝李崇言驾崩之后,看似平静的朝堂早已暗潮涌动。尤其是文帝时代扶植而且的新贵,已然对汉唐旧世家产生了极大的不满。尤其是新皇登基后,刻意倾向新贵打压旧世家,如今的那些汉唐旧世家对新皇是敢怒不敢言。表面上毕恭毕敬,暗地里时常搞出一些小动作,虽无伤大雅,却也让人恶心一把。
陈寿自从出师后,一直游走于江湖庙堂之间,早就看透了这些人把戏。无论是新贵又或是旧世家,总会默契地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关系。只要你不动,我便会安静的陪你演戏。可这个微妙的平衡,终究会有打破的一日。被打破之后的结局,便是你死我活。
宇文霸身后是自前代便屹立高堂之上的宇文世家,作为老派的汉唐世家,自然有属于自己的骄傲。苏沐鱼被人行刺看似凶手图谋不轨,可明眼人谁不清楚其中的猫腻。尤其是新政在河西推行地如火如荼,看到那些旧世家现在的处境,位于中原内的某些人难免会有所忌惮。
所有人知晓背后另有隐情,却偏偏掩耳盗铃装作谁也不知晓。
宇文霸或许对世家之间的明争暗斗,庙堂之内的尔虞我诈没太大的兴趣,可不代表他是个将自己置身事外的闲人。因为萧禹一事,宇文霸心灰意冷回到了荆州。那是因为他觉得远离是非之地,便能眼不见耳不烦。
陈寿忽然觉得这杯中的茶苦涩了些,宇文霸终究还是选择了护犊子。假如自己的儿子遭此大难,他会不会也能如同宇文霸这般义无反顾呢?或许在宇文霸的眼中,一个连妻儿都保护不了的男人,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丈夫所为。
几日后,安京兰陵王府内,宇文霸见到了大约二十年未曾见到的老王爷李崇孝。见到老王爷除了年纪大导致衰老外,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变化,宇文霸心里反倒有些不平,问道,“王叔,您老是不是吃了什么大还丹之类的,这身子骨比我还壮实?”
李崇孝吹胡子瞪眼怼道,“本王向来洁身自好,哪像你那般沉迷酒色之中!看看这肚子,都快赶上待产的小娘儿!”
宇文霸双手摸着肚子,乐呵呵地说道,“说明我吃的饭没白吃啊!要是没长点膘,那岂不是浪费了我家那位的好手艺!”
李崇孝白了一眼宇文霸,说道,“在家里秀恩爱还不够,跑到本王这秀起来啦!再秀,给本王回荆州抱着睡大觉去!”
宇文霸笑了笑,行礼致歉道,“是是是!侄儿知错啦!王叔!”
“这还差不多!好啦!进去坐坐吧!”
进入阁中茶室,李崇孝让下人退下时嘱咐道,“张永,今日不见客!小玄子跟裹儿除外!”
“是,王爷!”
李崇孝入座后,宇文霸诧异地问道,“怎么?那小子回安京了?”
“我让他回来帮个小忙,帮完之后就得立刻赶回去!对了,还是说说你的事情吧!鱼儿伤势如何?”
宇文霸沉声道,“有殷老的医术还有陈寿送来的药,应该能康复!只不过以后怕是不能抚琴弹曲了!”
李崇孝感叹道,“哎,如此一来,倒也可惜了!”
宇文霸拿起紫砂茶壶为李崇孝斟满茶水,说道,“好在能保全她的一双手,也算是老天垂怜!我担心她会心生魔障想不开!”
“那你打算如何向陛下上奏?难不成直接进宫面圣?”见宇文霸尴尬地笑了笑,李崇孝指了指宇文霸,说道,“你啊!说你什么好!都一大把年纪了,做起事来还这般冲动!你莫不是以为当今的圣上还是先帝爷?眼下时局如何你又不是不晓得,这不是摆明了让陛下为难?
不过也无所谓,陛下始终犹豫不决,也该让陛下好好想想该如何抉择了!不然长此以往下去,终归不是一件好事!”
宇文霸傻笑着附和道,“王叔所言极是!”
“极是你个头!当初不是你意气用事伤了先帝爷的心,如今御林大都督的位置还有李解什么事情!这次入京,陪本王好好散散心吧!你也许久未未入京,想来也挂念那些老家伙吧!”
宇文霸猛然看向李崇孝,问道,“他们被赦免了?”
第442章 紫宸(一)()
李玄晟刚演完戏目,便被宇文霸邀请到了宇文家在安京的老宅院内。偌大的宅院除却平日打理的仆从外,并未有其他宇文家的子嗣在此居住。在安京寸土寸金的地方闲置如此大的宅院,不是脑子有病就是有钱任性。对于俸禄都被用作支建朔方的李玄晟而言,唯有羡慕嫉妒恨。
李玄晟心里都在盘算着,如果把这座宅院卖掉,定会得到不菲的银两。
宇文霸一瞧李玄晟那双目闪光的样子,故意警告道,“我可告诉你,不能打我这祖宅的主意!”
李玄晟咂嘴笑道,“不打主意也行!只是上次提到的那批补给何时送往朔方?再没后援,大家得喝北风充饥了!”
宇文霸冷笑道,“别以为我不晓得你那边情况如何,这扮猪吃老虎的把戏在我的地盘上不管用!想让我继续帮你也可以,帮我一个小忙!”
“什么忙?”
宇文霸伸手按在李玄晟的后脑勺,轻声道,“我晓得你在襄樊有暗棋!如有可能,替我除掉李恒?”
李玄晟好奇地瞪着宇文霸,问道,“你们是不是都喜欢各自行事?”
“何意?”
李玄晟解释道,“前不久公孙苓来找不过我,也说过此事!那时我还以为她是说着玩呢?怎么?真的与李恒有关?”
宇文霸哼了一声,浓重的鼻息差点没让李玄晟背过气去。
“我说那几日,为何不见她来给我夫人请安!这小丫头行啊!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安京!”
李玄晟扇了一下宇文霸的手,讥笑道,“她性子如何你难道不晓得?我觉得没准儿她会夜探皇宫呢?
老霸头,你觉得李恒会有这个胆子去伤苏沐鱼?他那个人精岂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宇文霸望了望逐渐黑下来的天空,说道,“聪明人总爱办糊涂事!恐怕只有老天爷晓得那帮废物在想些什么吧!不说这些,咱们喝酒去!我可是提前让我府里的厨子烧了好菜!”
亥时安京皇宫内御林军换防之际,公孙苓身穿夜行衣进入皇宫之内。凭借得来的皇宫地图公孙苓一路躲过明岗暗哨,来到紫宸殿外观察周围情况。这大殿周围并无遮挡之物,除非知晓殿周围守备布置和巡防周期,不然从哪个方向过来都会被察觉到。此时身着明光铠的李解正坐在紫宸殿屋顶之上,饶有兴趣地看着进来的小毛贼。
李解忽然说道,“文白!你要不要去活动活动筋骨?”
隐藏于暗处的文白急速掠出,直冲远处的公孙苓而来。被人察觉到,公孙苓自然是选择逃离。可谁晓得这忽然出现的黑衣男子身法如此迅捷,顷刻之间便追上了自己。
貔貅面具之下微薄的嘴唇如一轮弯月,冰冷的双眸好似鹰眼锐利,让人第一眼觉得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但当那低沉的声音响起时,反倒是像春风般柔和。
“这皇宫禁地可不是你这种小姑娘该来的地方!看在你并未做出伤人之事,速速离开此地!”
若是换成彪形大汉说出这话或许会有那么一点震慑力,可换成眼前的男人,反倒是像极了男女之间的情话。
公孙苓拱手谢道,“那今夜小女子多谢大侠不咎之责!咱们后会有期!”
瞧文白空手而归,李解询问道,“怎么?人没有追到!”
文白耸了耸肩,随口说道,“追是追到了!只不过看她没有敌意,我便把人放走了!”
“既然如此,那我先回府啦!后半夜交给你了!”说完起身一跃而下,消失在夜色之中。
文白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与公孙苓近乎神似的面容,悠哉地说道,“我这妹子啊!真是胆大包天,天子之地居然敢闯入!多亏了老王爷提前告知,不然还不知道这丫头惹出什么祸事来!”
“喝!喝!喝!”
宇文霸与李玄晟自晚膳一直喝到亥时,二人仍在继续喝酒。忽然公孙苓闯了进来,李玄晟醉醺醺地看向公孙苓,笑道,“这不是公孙小姐吗?你这身打扮可以啊?说,去哪里偷香了!”
公孙苓夺过酒壶灌了一口,冷声道,“明知故问!”
宇文霸左手撑腮,打趣问道,“你还真去皇宫了啊!如何啊!皇宫的夜景不错吧!记得下次带我一起。”
公孙苓抱住酒壶,盘腿坐下,哪里还有平常淑女的模样,失落地说道,“我自问武艺不俗,今夜不过遇到一个,就被人当成笼子里的兔子戏耍!紫宸殿里的其他十七个人都是怎样的人物?”
李玄晟摇头示意不清楚,宇文霸则是轻笑道,“江湖上爱看热闹评了个汉唐十大高手榜!不可否认这十大高手的确是高手中的高手。可总有一些不喜好这种热闹的人存在,甚至无人知晓他们的名号!”
李玄晟来了兴趣,好奇地问道,“难不成传闻中的紫宸殿十八暗卫皆是这种人?”
宇文霸摇头道,“我只知晓其中五个人,其余十三人我也不晓得!若说这世间最为知情的人也只有当朝天子一人。虽说他们是暗卫,可不代表所有人都在紫宸殿护卫,也有可能是一方大将又或是一方世家家主,也可能是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又或者可能是你身旁的某个人!”
李玄晟伸舌舔了舔酒杯,笑道,“这倒是有点意思啊!我也曾以为他们都是御前侍卫那般的人物,未曾想还有这等五花八门的身份。我记得这紫宸殿十八暗卫是太宗时期出现的吧?”
宇文霸嘿嘿笑道,“是啊。当初那十八个人乃是太宗的绝命死士!曾多次救太宗于危难之间,可惜太宗死后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高宗继位时只好重新组建紫宸殿十八暗卫,到如今虽有离世却一直未曾少一人!”
李玄晟顿时陷入沉思,片刻之后说道,“难怪陛下会对朝廷的事如此了解,有这些人在,就是傻子也知道如何去做了。这往后看来得再低调些,我可不想被人当成棋盘上的棋子,哪日被丢了也不知道。
老霸头,多谢提醒。来,我敬你一杯!”
“好!干!”
第443章 紫宸(二)()
蝉鸣嗡嗡作响,晴朗的天空之上零散的飘着几片云彩。洛阳天宫院天枢阁一层大门缓缓开启,荀牧踏步而出,阁外众弟子紧张的看向荀牧。只见荀牧捂着心口脸上略带悲伤地逃离此地,帝师首徒吕青峰会意后顾不得仪态,三步并作一步冲向天枢阁顶楼。
温煦的阳光通过窗户散入阁楼之内,正好照在坐于蒲团之上的李淳风身上。慈眉善目的道袍老者恍如得道的仙人,沐浴在纯洁无瑕的阳关之内。
吕青峰凑上前用手触碰李淳风鼻子,察觉没有呼吸后。退后两步,长跪于李淳风跟前嗷嗷大哭了起来。刚入阁楼的虞子启,看到撕心裂肺痛苦的吕青峰,下意识地扑通跪在地上长跪不起。阁楼上响起阵阵哭声时,忽然一阵呼噜声诡异地传出,吕青峰猛然起身环视四周。
“呼~!呼~!”连续几声后,吕青峰注意到声音来源是眼前的帝师李淳风。
吕青峰上前抱住李淳风,来回晃动,说道,“师傅!师傅!”
“轰!”
虞子启清楚地看到吕青峰如同石炮一般飞向门口,再看李淳风时,依然是睡梦状态未见其醒来。
虞子启惊呼道,“蛰龙诀?师傅这是入了上善若水境!”
虞子启冲身旁赶来的弟子嘱咐道,“大家赶紧出去,别耽误师傅他老人家闭关!大师兄?”
吕青峰擦了擦嘴角血迹,回应道,“在这呢?”
李淳风这一拳轰下了时,吕青峰根本反应不过来,结结实实地挨了十拳之多。这五脏六腑如同被重锤砸中,让吕青峰说不出地难受。回想起荀牧离去时的模样,用脚后跟也能猜得到发生了何事!
阁楼大门关闭,吕青峰跟虞子启如同门神一般守在门外,原本派人请回其余师兄弟的人马也已赶了回来。
天宫院帝师高徒七人除却吕虞荀三人外,还有四人在外,一位是汉唐紫极宫的观主鹿真,一位终南商贾尹传喜,一位是幽州天长观的先生独孤秋官。最后这一位无人知其姓名,也不识其人,只晓得是李淳风口中的关门弟子。
换作是别门别派,平日难得一聚的师兄弟走到一起应该是把酒言欢促膝长谈。可到了天宫院这里,则是另一番场面。鹿真与独孤秋官爱好音律,曾在安京梨园琴瑟和鸣,引得无数痴迷人叫好。尹传喜最好大鼓,往年天宫院祭祀天地时执鼓者便是他。二师兄虞子启善笛,大师兄吕青峰则是萧,至于荀牧拉的一手奚琴。这师兄弟六人凑到一起,足以开一场小型曲风会。
三师兄独孤秋官因是幽州独孤家的人,其余几位师兄弟对其还是相当的尊敬。这份尊敬倒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独孤秋官前不久成为了幽云骑的幕后军师以及监军。作为曾经一心远离世俗的独孤秋官,此番入世所为着实让几位师兄弟感到意外。
用过晚膳之后,独孤秋官来到了荀府会见老朋友荀湛。虽说独孤秋官是访客,但在老友面前,荀湛一如既往的穿着随意。
早已知晓幽州消息的荀湛挖苦道,“恭喜你啊,秋官,这才入世便谋得了一份好差事。看来陛下对独孤家的厚爱如江水东流,要多少有多少。”
独孤秋官盘腿而坐,平静地回道,“我如何入世,你又不是不知道!只可惜我非先祖,是那般经纬奇才!”
荀湛哈哈笑道,“能教出叶秋烽这么一个诸葛军师,又岂会差到哪里去?你越想避开俗世,就越会逃离不出。你看我,不正是个极好的例子?”
独孤秋官苦涩地说道,“参悟三十载,未得半分言。栽下问道果,却是离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