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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姑娘噗嗤一声的笑开。
她以为沈玉衡不单人变得有趣了,脑子也开窍了,现在才晓得沈玉衡还是那根木头,半点都没变的!
“枉那苏家小子一片真心,却不想这真心付了块木头,真是哀哉叹哉!”
“你还笑,九姑娘你若是再这般,我可不同你说了!”
“诶诶诶,我说沈姑娘你这可就不地道了,你不知道话说一半吊着人是要遭天谴的嘛!”听见沈玉衡这般说,九姑娘嗔怪的瞧着她,半是恼怒的模样。
九姑娘哪都好,就是这热络八卦的性子始终改不了。
“那苏家小子的心思除了你这根木头,谁都能瞧的出来!”听完沈玉衡的话,九姑娘捂着肚子笑的前俯后仰,连眼泪都给笑了出来。
沈玉衡无奈的坐在一边,瞅着九姑娘就差笑的满地打滚了。
她就知道,九姑娘定然是要笑的,也逃不了被九姑娘说是木头!
“主子,苏远之来了。”青年敲了敲门,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哟,这么快就来了?我说沈姑娘你是躲一躲还是出去见见苏家小子?啧啧啧,人家可是一片真心呐!”九姑娘朝着她挤眉弄眼的笑,素手掩着嘴,宽大的袖子滑下去半截,露出带着翠玉镯子的皓腕,她也浑不在意,依然挤眉弄眼笑的是一脸揶揄。
“我有什么好躲的?”沈玉衡反问,黑亮的眸子盯着九姑娘,坦荡荡的神色让九姑娘蓦然噤了声。
太像一个人。
总是一脸坦荡荡的正派模样。
总是守教条的像根烂木头。
“去去去,不躲便快点出去,我还要午睡呢!”恹恹的缩回椅子里,九姑娘挥手就叫秦元送客,半分也不肯瞧沈玉衡,只低头鼓捣手腕上那只翠玉镯子。
早就习惯了九姑娘的性子,沈玉衡也不恼她的态度,自己起身就推了门出去,正瞧见秦元像尊门神般守在门外,她还朝着秦元笑了笑。
苏远之就坐在铺子后头的偏厅里面喝茶,边上还坐了个楚天璇,他不知说了什么,引得楚天璇对他怒目而视。
“天璇,苏师兄。”
听见沈玉衡的声音,苏远之赶忙放下杯子,有些无措的站起身来,目光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
“姐姐,听说你已经练气十层了?”倒是楚天璇一脸笑嘻嘻的同她打招呼。
“嗯,相信要不了一年便能筑基了,应当能赶上明年的小比。”沈玉衡笑。
万剑外门五年一小比,而小比之中表现出色的人便能进入内门,拜入师门,成为真正的万剑门弟子。
对于沈玉衡来说,进入内门意味着的是下山。
没错,是下山。
外门弟子不可下山,唯有内门弟子才能下山。
“阿衡……”苏远之有些局促不安的念她的名字,身子微微往前一步,正好把楚天璇整个人都挡在身后。
“苏师兄。”沈玉衡顿了顿,想了半天却不知道自己说些什么才好,只能干脆就此打住,任凭尴尬的气氛在二人之间流转。
楚天璇虽然看不见沈玉衡,却依然能感受到这尴尬的气氛,也就乖乖的熄了声,轻手轻脚的从偏厅出去。
对于苏远之心悦沈玉衡这件事……
楚天璇想的很简单,若是沈玉衡也有同样的心思,他就撮合他们,但若是沈玉衡没那样的心思,谁也别想逼她!
第二十一章:苏远之下山
“我要下山了。”
愣了半晌,苏远之才呐呐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他和沈玉衡不一样,他来自百家之中的苏家,他是要下山继承苏家的。
苏远之比沈玉衡还要高出一个头,沈玉衡得仰着头才能看清苏远之脸上的表情。
“苏师兄一路顺风。”
苏远之盯着沈玉衡的脸,看见她的嘴唇一张一合,脸上洋溢着灿烂真诚的笑意,似乎有破碎的星子印在她的眼眸里,那么明亮。
“其实我想说的是,阿衡你就真的一点点喜欢都没有吗?”
猝不及防的被拉进苏远之温暖的怀抱,他的手臂紧紧的把她箍在怀里,柔软的布料贴着她的面颊,上面还有一股清新的味道。
沈玉衡挣扎了两下,苏远之却把她抱的更紧。
就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嵌到他的身体里一般。
“苏远之。”
沈玉衡的声音有些发闷。
苏远之一怔。
沈玉衡很少叫他全名,她从来都是叫他苏师兄,既不疏离却也没多亲切。
他手臂的力气不自觉地卸去,沈玉衡稍一用力就从他的怀里挣出来,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一路顺风,苏师兄。”
她叹了口气,叫他的语气依然是那样,她似乎没有生气,却又好像生气了。
苏远之伸出手,想把她耳边那缕落下来的头发捋过去。
沈玉衡反射性的偏头,躲过他的手。
苏远之有些受伤的收回手。
原本不是这样的。
可他不甘心。
哪怕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撞了上去。
就像扑向火的飞蛾,明知道最后的结局,却还是毫不犹豫。
却说沈玉衡。
她出了门便迎上楚天璇的笑,他本就有张能惹的少女心动的脸,如今面上含笑,更是平添几分风华绝代。
“走吧。”
沈玉衡面色如常,瞧不出来什么变化,楚天璇盯了半天,也没瞧出一点痕迹,只能应了沈玉衡的话,忙不迭的跟着沈玉衡。
一路上,楚天璇时不时瞄两眼沈玉衡的表情,想从沈玉衡脸上看出些端倪,偏偏沈玉衡的表情总是那么带几分笑,既不亲切,也不疏离,保持着一个让人舒服的距离。
“我说天璇,你一个劲偷瞄我,怎么就不知道直接问我?”
被楚天璇盯的有些发毛,沈玉衡无奈的停下,转头看着楚天璇,眼里带着笑意。
楚天璇被点破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是自然而然的接了话头:“那姐姐怎么回复苏远之了?”
“自然是……”沈玉衡故意卖了个关子,好笑的看着楚天璇的耳朵竖的高高的,一脸好奇地盯着她。
“拒绝了。我不需要道侣。”抬手捏了捏楚天璇白嫩的面皮,沈玉衡笑道。
诚如她说的那般,她不需要什么道侣,那条修仙的路,她自己能走,哪怕孤单寂寥,她也能自己忍受。
她能自己炼丹,自己修炼,自己打败妖兽,做什么要去结个道侣,染上情情/爱爱,喜怒哀乐都被一个人所牵绊。
洒脱,却洒脱的过分。
楚天璇松了口气,却又莫名的有点担忧。
他虽然年纪不大,在内门却也是出了名的风流,于情/爱一道之上,他的造诣可比沈玉衡深多了。
他家姐姐这幅不需要道侣的模样万一以后真成了根只知修炼的木头可怎么办?
想太多的楚天璇开始深深的为沈玉衡忧伤起来。
沈玉衡自然不知道楚天璇在担心些什么。
濒临傍晚时,沈玉衡才回了院子。
宁锦的院子已经封了许久,杂草都生了几茬,晾衣绳上挂着的外衫被风雨打过已经破败不堪,飘飘摇摇的被风吹着。
七年前,宁锦被废除修为逐出万剑门,最初几年还偶尔能听到宁锦不甘成为普通人的想方设法重新修炼消息,后来有一年突然没人说宁锦的消息,此后,便再也没听过。
沈玉衡按了按心口。
曾经经历过的幻境突然在脑海里明晰起来。
“想什么呢,宁锦她罪有应得。”
笑了自己一句,沈玉衡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剔除掉,推开自己院子的门扉,进了自己的屋子去修炼。
***
苏远之走的那天,是远方的鸡鸣了三声。
沈玉衡记得他穿了件宝蓝色古香缎长衫,腰间系着玄青色仙花纹银带,袖口衣摆都绣着繁复的花纹,一头墨发用白玉冠束着,眉眼间都是意气风发的模样。
“苏远之你小子要是忘了我们,我们可是要追到你家里去的!”
“就是!”
来送别的人都是苏远之的伙伴,有的沈玉衡熟悉,有的沈玉衡见也没见过。
“再见,苏师兄。”送上两瓶丹药,沈玉衡笑。
她似乎对于苏远之的心思都遗忘了,只当他们还是朋友,笑的坦坦荡荡,眼里只有衷心的祝福,连一点留恋都没有。
“再见,沈师妹。”苏远之神色复杂,最后还是舒了口气,接过沈玉衡送上的玉瓶。
她总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就像一阵风,吹过他的生命,却也只是一阵风,他留不住。
留不住的人,就干脆放手,干脆息了心思,退回到朋友的角色。
他还有悠长的修仙岁月,足够忘掉她。
一一受了伙伴们的祝福,苏远之的身影渐渐没入云雾,最后完全被云雾吞噬,一点也瞧不见。
远方的鸡又鸣了三声,火红的太阳从地平线边上露了个脸,漫天霞光万丈起,却也没有把那浓厚的云雾驱散。
沈玉衡长叹一声。
“走吧,阿衡。”楚天璇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应了一声,沈玉衡跟着楚天璇的脚步,转身往回走。
云雾之中,似乎有无数莫测的危险,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透过云雾紧盯着离去的少年少女。
如同鬼魅,如同魔魇。
“我回来了。”
“沈玉衡,我回来了。”
“苏远之,我回来了。”
“月蓝,我回来了。”
如同鬼魅的声音在云雾之中响起,那双血一般的眼眸里,复仇的光芒渐渐亮起,就像是黑夜里取人性命的恶鬼。
——我回来了。
——回来取你们性命。
第二十二章:月蓝身死
沈玉衡已经是练气十层,离筑基只差一步之遥,她早就备好了筑基丹,只等筑基那一日的到来。
然而比她的筑基来的更早的,是月蓝结丹。
月蓝结丹那天,沈玉衡正在九姑娘的铺子里瞧灵符,只觉得一阵阵的威压都要把天地毁灭一般,她探出神识,便瞧见了天空中黑压压的劫云。
整片天空似乎都被劫云覆盖住,劫云上头时不时有电花闪过,雷压让沈玉衡的呼吸都有些不顺。
九姑娘也察觉到天空中的雷云,从内室里走了出来,她身上不知戴了什么,叮叮当当的响了好一阵才停下。
“这劫云块头不小。”站在门口往天上瞄了一眼,九姑娘笑道。
她笑的功夫,那劫云就落了天雷下来,雷光闪烁,当真是绚烂至极。
“不过结丹的天雷何时这么厉害了?”摸了摸下巴,九姑娘有些不解的喃喃自语。
她记得那结丹天雷似乎是最大不过碗口粗细,怎么瞧这模样得有那棵百年老树的树干那么粗了呢?
沈玉衡还没见识过天雷,站在九姑娘边上好奇的探头去看,那天雷劈下来的时候她反射性眯了眯眼,九姑娘的话被雷声掩着,她竟半分也没有听清。
天雷落下,劫云渐散,露出还阴沉沉的天空来,那天空比劫云的颜色也浅不了多少,阴沉的仿佛要压下来一般。
“月蓝这是结丹成功了?”沈玉衡问了一句,转头却瞧见九姑娘阴沉的神色,她的脸色比刚刚的劫云还要黑上几分。
“月蓝失败了。”她的声音似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若是结丹成功,自然是劫云散去,天空中金光万丈,可如今天空更加阴沉,不是失败了是什么!
沈玉衡身子一震,嘴角的笑容凝住。
月蓝修炼的法决很独特,虽然是威力巨大的类型,但是一旦结丹失败,那么就是身死道消,而不是像他们一样修为倒退!
沈玉衡此时只恨自己不是内门弟子,不能直接冲到内门去看看月蓝怎么样了!
九姑娘却不管那么多,伸手捞起沈玉衡,招出自己的朱砂笔就直接御着朱砂笔冲向内门。
去他的娘规矩!谁敢挡她,她就杀了谁!
“给我滚!”厉喝一声,九姑娘手里的灵符就已经甩了出去,瞬间把上来阻拦的宁霄炸了个灰头土脸。
见自己拦不住九姑娘,宁霄转身就跑,却被突然甩出来的定身符定在原地。
天蚕丝随之缠上他的腰,他就那么被吊在空中,飘飘悠悠的被九姑娘一路拖到月蓝的住处。
月蓝住的地方已经被劫云劈成一片废墟,满地都是鲜血,而月蓝本人就躺在废墟中央,一身月白流云衫都被劈的破碎,黑发焦成一块一块,身上无数个口子都在流着鲜血。
“月蓝!”九姑娘凄厉的叫了一声,扑向月蓝的身边。
沈玉衡看着眼前的月蓝,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哪里还是那个温柔和蔼的月蓝!这分明是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月蓝的眼睛没有闭上,却没了焦距,只是空洞的一片。
那双眼睛里曾经有温柔的如同一泓清水的神色。
月蓝的嘴唇被劈的漆黑一片,鲜血糊着黑灰,显得尤为可怖。
那嘴角总是带着笑,她的嘴里从没有刻薄的话,无论何时都是温柔和善的模样。
月蓝的本命武器已经碎了一地,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沈玉衡蹲下身拾起月蓝的断手,小心的摆放到月蓝的尸体上。
月蓝的手里还紧紧握着个白玉扳指,沈玉衡瞄见那扳指却有点疑惑。
月蓝不喜在手上带什么,那耽误她用剑,只是如今她的手里却紧紧握着白玉扳指,实在叫人生疑!
沈玉衡虽然悲伤,却还不至于理智尽失,立刻推了推九姑娘,将这疑惑说了。
九姑娘并不是个会叫悲痛胜过理智的人,经沈玉衡一说,也立刻把白玉扳指拿了起来,盯着白玉扳指瞧。
月蓝的本事她俩都知道,不管怎么样,结丹是十拿九稳的事。
可月蓝结丹,偏偏失败了。
先前那不同寻常的天雷就叫人生疑,如今这突然出现的白玉扳指更是处处透着疑点。
九姑娘一张爆炸符就贴在白玉扳指上,白玉扳指上头顿时蒙了一层黑灰,却并没有什么变化。
九姑娘冷笑一声,挥手就招出个碗,碗里盛着归元池的水。
归元池,顾名思义就是让所有灵器归元的池子,她出门时特意舀了池水,没想到如今就用上了。
把白玉扳指扔进碗里,九姑娘冷眼看着那白玉扳指颤了几颤。
当所有人都那么无知没见过随身空间吗?
果然,那白玉扳指里吐出两个人来。
两个人一个躺在地上,一个弯着身子,咳了的咳嗽着,满脸都是黑灰。
还没等站着的那人反应过来,九姑娘的手已经握住她的脖颈。
宁锦连连咳了两声,暗红色的眼睛眯起,不甘的盯着九姑娘和蹲在地上把月蓝被劈的七零八落的身体拼回去的沈玉衡。
她好不甘心!
明明她的计划那么完美,为什么还是失败了!
为什么每次都有沈玉衡那个贱女人来搅局!
九姑娘掐着宁锦的力度又重了几分,直掐的宁锦脸庞都开始泛紫。
“宁锦,呵。”
“我不会让你死。”
“我只会让你生不如死。”
九姑娘一向爱笑,自打沈玉衡认识九姑娘到现在,也有好几年,却从没见过九姑娘用如此冰冷的语气说话。
就像是忘川河流淌的水那般,透着一股直直刺进你灵魂的冰寒。
在九姑娘阴沉的目光下,宁锦只觉得通体生寒,除了恐惧,竟然没有一丝其他情绪!
她不是人,她才是恶魔!
边上赶来的人无一不被九姑娘的威压镇住,只能在外围徘徊不能靠近。
啪的在宁锦脑门上贴了一张灵符,九姑娘手里凭空出现一柄小刀,看模样就是平日里秦元削水果的刀。
“记住,我叫符九诛,诛仙台那个诛。”
毫无感情的声音在宁锦耳边响起。
宁锦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里,除了惊恐再没有其他神色。
第二十三章:断轮回!
沈玉衡蹲下身子把和宁锦一起从白玉扳指里掉出来的那人翻了个个,然而瞧见那人的面容时,沈玉衡面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苏远之。
沈玉衡突然想起入门之时那个幻境来。
宁锦害死了月蓝。
宁锦抢了月蓝的道侣,却把那男人杀了。
苏远之。
那个被杀的人是苏远之。
“啪。”温热粘稠的液体落在沈玉衡手背上,暗红泛黑的血液灼的她手背生疼。
血液从宁锦的胸膛滴落下来。
九姑娘整个手掌都探进去一半,嘴角没有带笑,脸上的表情是毫不掩饰的悲痛,更多的却是残忍。
然而九姑娘绝不会就这么叫宁锦死了的,她的另一只手里握着的是能生死人肉白骨的丹药,在修真界可以说是万金难求。
她就这么一会把宁锦的内脏掏出来,一会又塞回去,见宁锦不行了就塞一颗丹药,然后这么周而复始。
她的残忍表里如一,一旦惹毛了她,她骨子里带着的残忍就会毫不犹豫的爆发出来。
“够了。”伸手握住九姑娘的手腕,沈玉衡声音沉沉。
被折磨的只剩一口气的宁锦露出个得意的笑容来。
看看,她就知道,沈玉衡那蠢女人就是个圣母!
这种人活该去死!
然而宁锦得意的笑容只持续了一瞬,就变成了不可置信。
“我可不是圣母。”沈玉衡白嫩的手臂都被宁锦的血液灼的焦黑一片,她却依然笑的一脸温和。
她的手心攥着两条纠缠在一起的半透明细线,细线上面已经被一层一层的黑气绕住,似乎下一刻就能滴出墨一样的颜色。
宁锦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那两条细线在沈玉衡手心里化成灰烬,风一吹就落了一地。
她的灵根!
然而更为恐怖的还在后面。
“宁锦你错就错在不该信了魔族的话,堕入魔道!”
沈玉衡分明没有张嘴,但是她的声音却响在宁锦的识海里。
宁锦只觉得识海都被恶狠狠的抽打着,身体上的痛楚竟然比不得识海的痛楚一分!
沈玉衡是丹师,她的神识在刻意修炼下本就远超常人,更不要说去攻击一个将死之人的识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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