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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现在已经能想象到其他人的反应:正国肯定很害羞,知旻哥笑点那么低肯定憋不住笑,允其哥脸皮和我一样厚保不准还是自己做自己的,泰涥哥估计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吧?
*
金泰涥同手同脚地走出电梯。他在电梯里畅演王的电视剧时,突然飘进一个黑衣服的女子,一直流泪不说话,按下所有的电梯键。
我是遇见女鬼了吧。金泰涥惊魂未定。
他控制不住发散自己的思维,以往田正国和宋泽辰在宿舍里拉着他看的恐怖片电影情节全部在这一时刻咕噜噜地发酵上涌,一一和身边的情景对应,他的头皮都在发麻。
肩上突然搭上一只手。
金泰涥几乎要跳起来,像受到电击一般,全身都有些麻木。他下意识地转身用力一挥,“鬼”被打到,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拍在人肉上的声音。
还好我反应快打到了鬼。
嗯?这个鬼怎么和我们家泽辰长得还挺像的。
突然,电光火石,火花四溅,他的脑袋仿佛电脑故障一般出现无数条长长的代码,符号、数字、字母眼花缭乱,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然后他僵硬地从里面找到了关键词。
宋泽辰!
金泰涥动也不动地站在那儿,咽了两三口唾沫。
他的手还保持着停留在空中的姿势,掌心一片通红。
他盯着自己的手好久,失去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颤抖着嘴唇硬生生扭过头。
和手掌对应的是宋泽辰白玉般的皮肤上刺眼的一片充血,仔细看还能分辨出手印的形状。
视线再往后收一些,就能看清全貌。
宋泽辰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道“一”字线,脸上的印记衬得他从未见过的狼狈。
金泰涥毫不怀疑下一秒宋泽辰就会对他念出阿瓦达索命的死亡咒语或者直接动手送他上路。
我现在晕倒还来得及吗?
这是金泰涥大脑死机自动黑屏前最后闪现的一句话。
*
全员依次走出电梯在17楼聚集,七嘴八舌地交换着心情。
朴知旻和田正国无语到大笑。
“我开始还想是不是隐藏摄像机来着,但是后面脸都红了。”闵允其挠着头。
“什么……心灵被破坏的心情。”金楠俊一脸恍惚。
“啊,要疯了,你们都不知道我当时在做什么。”
“真的,女生的演技非常好。”
“怎么少了两个人?”金楠俊作为队长清了清人头数。
“eden和v呢?”
拐角处突然爆发一阵哀嚎。
一听就能分辨出是金泰涥的低音炮,但多了好几分撕心裂肺和走投无路。
闻者伤心,听者落泪,浓郁的求生欲正喷薄而出。
“泽辰,泽辰,你听我解释,我真的只是不小心把你当成鬼了。”
“不是不是,我当然没有说你长得像鬼的意思!”
“泽辰,你冷静一点,冲动是魔鬼啊,你先把你手上那本和砖头一样厚的书放下。”
众人:????
“呀,考完了考完了。”田正国兴奋地晃着他。
“是我考完了你兴奋个什么劲。”宋泽辰无奈地推开田正国,“我快死了,连着一周每天就睡三个小时了。你让我去躺会儿。”
宋泽辰再次睁眼的时候,外面已经万家灯火,天地之间覆上了一层白色,银装素裹。
下雪了。
套上羽绒服,往书包里塞了一件衣服。
“泽辰醒了啊。”躺在沙发上的郑浩锡注意到。
第179章 夏威夷行完()
是谁家的小可爱漏订章节啦!
咳咳; 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扯远了。我们继续回归正题。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我处于民间说的“七八岁; 狗都嫌”的年龄的时候; 当然必须强调当时的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我看过这样一个童话故事。有一个叫彼得潘的小男孩住在永无岛里,每天忙碌地飞翔; 可以和美人鱼聊天; 摘下一片树叶当衣服。他最大的特点就是永远都不会长大。
但是我没看完; 这本书很薄; 我看了第一章就迅速扔到一边,没有兴趣再读下去。
三观不合。
当时还很小的我用了“三观”这个对那个年龄属于高级词汇的词语来总结,并对自己油然生出一股敬意。
不长大有什么好的。
一嘴没换完的乳牙; 逢年过节被逼着在众人面前表演节目; 没完没了的才艺学习,故作腔调的诗歌朗诵。
长大好不好我不知道; 但是不长大的坏处我能数出一堆。
我从小保持了和同龄人的不同的思考; 不屑同任何人真心交往。爷爷曾告诫我惠极必伤,我不以为意。现在想来当初有的全是幼稚与虚荣。
后来,我一路顺风顺水的人生轰然砸下一段难以跨越的横木。
有人一脚踹开我,说:“野种。”
有人厌恶地甩开我的脸,说:“这张脸看着就让我生气。”
有人剪掉我所有的玩偶。
有人将我遗弃在游乐场。
若有人无意窥得这一段; 一定会大呼狗血; 我自己也时常有这只是一场戏剧的错觉; 可每每梦醒时分又时时刻刻提醒我一切的真实。
上帝在云端俯视我,我过栈道他便引山洪,我游海洋他吐雾气,他给予我绝望、空无一人、罪孽深重,他看着我赤脚偏离轨道,走向分崩离析。
让我自觉无趣却依旧苟活。
有人说上帝没有那么空闲,折腾出手专门来对付我和我过不去。
那好吧,就当是我自己胡猜,希望上帝快点收回视线,别有事没事看着底下,你那里没有自己要忙的事吗?
谢天谢地,一定是有人听到我诚恳的祈祷,上帝终于放过我了。能管住上帝的会是谁,是上帝的妈妈吗?那我真心的感谢圣母玛利亚管住了她的儿子。
再到后来,我遇见了一群人。
是的,万分俗套的情节,可只有故事里的人才知道这有多珍贵,多千载难逢。
他们吵吵闹闹,时常震得我耳朵疼。
我偶尔装作不开心的样子,他们便看着我的眼色安静下来,在我无奈笑后,瞬间又闹开。
他们有很多的优点和可以忽略不计的缺点。
点点滴滴我只觉得可爱,每每有人抓住小小的失误攻击他们的时候,我总会生出一股控制不住的烦躁。
他们抱怨我常常走在他们后面或者站在一边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其实是因为他们走在前头,会让我觉得前方光芒万丈,还有值得我追寻的东西在,不至于失去了兴趣。
可是我不好意思说出口。
于是我伸开手微笑,等他们过来同我拥抱。
正国刚来首尔的时候,半夜因为想家会偷偷地哭,无意间被我发现了。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和他躺在一张床上,念着绘本故事,等他睡着了再爬回自己的床。
其中有一本就是《彼得潘》。
哟,是个老熟人啊。
带着小时候先入为主的记忆小声朗读,刚开口就被正国评价毫无感情。
我不服气,我小时候的那些主持人培训班不是白上的。
我和这本书杠上了。
很长的一段时间睡前童话都是这本书,我终于有机会完整地读完这个故事。
小男孩彼得敲开温迪的窗户,教会她和她的弟弟们学会飞翔,把他们带到了永无岛。岛上有仙女、精灵、印第安公主。温迪为彼得缝补影子、讲述着口口相传的故事。
海盗船长绑架了温迪,我不怎么愿意称他为反派,彼得快要被他打败时,温迪给了彼得一个吻,有了力量成功。
但是温迪最终还是回到家,有了女儿、孙女,彼得失落地离开。
正国听完并不开心,觉得这不是一个大团圆的结局,郁郁寡欢了好一阵。
我揉揉小孩的耳垂,和他头抵头。
戏中人的悲欢喜乐又怎能轻易被旁人理解。
温迪有儿女双全的幸福,彼得有不长大的快乐,都是个人的选择,自然要有舍得,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双全法”的好事呢。
所有人只记得他们最终没有在一起,似乎忘记了温迪曾经在彼得不能入眠的深夜哄着他不要哭。是彼得无法抛弃永无岛的一切,害怕接受爱后会成为大人,失去不长大的权利。
与人何尤,与己何尤?
所以我不会是他,我这个人生来偏执,有股没头脑的勇气。所以我可以放弃飞行,我得走出自己的方寸之地,跋山涉水地找到他们,用一枚顶针换一个吻,在每个夜幕低垂的夜晚在窗外为他们祈祷,祈祷他们长命百岁,身体健康,平安幸福。
从前习书法时,我总是将书法中的汉字“爱”写错,爷爷叮嘱我仔细观察其中的部分,理解含义后再记忆。后光阴荏苒,我才偶然明白其中之意。
手下有心有友,只为保护。
爱一个人时恨不得为他挡住世间无知的偏见、伤人的恶言、粗俗的蜚语,哪怕会被人嘲笑不自量力、一厢情愿,也惟愿他事事顺心,万事顺遂。
只盼所有神明大发慈悲,从指缝漏出一束光给予他,也足够让我欣喜若狂。
故事里的温迪慢慢老去,彼得停在原地还是年轻的面容。
故事外的我们牵起彼此的手奔向未来。
故事漫长又普通,可在我眼里比普罗旺斯的薰衣草或是富士山的皑皑白雪还要浪漫。
世间最幸运的是,我终于从边缘游离的局外人被他们拉入故事里成为有笑有泪的普通人,洋洋洒洒地讲述着我和他们的花样年华。
那么,彼得潘,再见啦。
”
宋泽辰
落笔于2013612 晚
朴知旻鼓起勇气:“一起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在宋泽辰抬眸略带疑惑的眼神扫过来时,他紧张得心蹦到了嗓子眼。
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两个人席地而坐。
“那……那个……练习和学习很辛苦吧。”朴知旻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话题。
“嗯?”宋泽辰没想到他突然会问这么一句,歪头想了想,“嗯,挺累的,不过考试很快就到了,考完就能解放了。”
眼前的少年眼角微扬,眼下淡青,不知道时不时因为夜晚的缘故,整个人散发着慵懒的气息。
像只猫。
朴知旻盯着宋泽辰眼角的那颗泪痣,也慢慢放松下来,原来激烈的心跳渐渐平静下来。
“硕真哥的那道菜好吃吗?我早上赶着去学校走得急,听说是硕真哥新研发的。”
宋泽辰想起早晨在厨房遇到一脸失望地告诉自己菜还没做完他没法第一时间品尝的金硕真,兴致勃勃地问朴知旻。
“啊,硕真哥做了苹果蒸蛋。其实不好吃,大家都想逃离餐桌又被硕真哥抓回来。你没吃到真的太幸运了。”朴知旻小声地吐槽道。
宋泽辰脑海里描绘了金硕真可能会有的样子,忍俊不禁。
脸一定涨的很红,爆发令人震惊的暴风rap,嘟嘟囔囔地说大家不给面子,他这么做是为了谁啊,全都是没良心的小崽子。
话匣子被打开,两个人聊了好多。从金泰涥的亿万演技到田正国的害羞认生,从声乐老师穿反的裤子到方pd好像又胖了,从便利店的那款饮料很好喝再到但是怀疑那个老板是不是个斜视因为从来没有见过他正眼瞧人。
人的生活总是因为别人的细节而花团锦簇。
宋泽辰绝对是一个适合聊天的聊友。寻常的话题从他的口中说出都变得生动有趣,轻易能使人带上想象的翅膀,仿佛置身当时的场景一样。
“正国不喜欢喝牛奶,老是偷偷地让我帮他喝。说以前都是你帮他喝的,你最近太忙了他不敢打扰你。我告诉他我有牛奶喝了,他就去找泰涥了。”朴知旻笑得眼睛都没了,大着胆子带着撒娇地抱怨。
“忙内真的很可爱啊。”宋泽辰也眯起笑眼。
气氛正好,朴知旻忍不住脱口而出:“为……”刚出来一个音节,剩下的就迅速被吞回去。
这样问太冒犯了。
宋泽辰知道他要问什么。
为什么会对朴知旻予以关注呢?
明明不是必须的“举手之劳”。
第180章 电视()
是谁家的小可爱漏订章节啦!
那你呢?你会走吗?
这是藏在金楠俊话里未完的疑惑。
沉默良久; 在金楠俊以为没有人会回答他的时候,闵允其的声音才响起:“我也不知道; 可是就这么走了; 总觉得有点……有点不甘心。”
嗓子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压抑又破碎,像被风吹散的细沙。
呼吸声在寂静中分外明显。
金楠俊张了张口; 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从鼻腔中发出了一句“嗯”。
说不出口的是真正的不甘心。
“那个,哥,对不起,你们是不是以为我睡了。”
宋泽辰从被子里钻出了透了一口气,脸憋得通红; 之前一直闷在被窝里不敢出声怕打断他们的谈话; “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真的不好意思,我想上厕所了。”
宋泽辰飞快地穿上拖鞋火急火燎地逃离现场。
半晌才有声轻笑:“可爱的小子。”
*
到了客厅宋泽辰才慢慢缓下步伐。
金硕真在对着落地镜重复上节课的动作,听到声音立马回头瞪大了眼睛。
像只小仓鼠,虽然这么形容和这个哥哥的形象不符合; 宋泽辰的脑海中还是马上闪现了这个比喻。
“这么晚了; 哥不休息吗?”
“啊我想再熟悉一下舞步。”金硕真站定,有些手足无措; 手僵了一下最终贴在了裤腿边; 似乎是因为被弟弟看见自己笨拙的练习而害羞。
“可是哥今天已经练很长时间了。”
“呀; 我和你们不一样啊。”金硕真笑开; 揉了揉宋泽辰的脑袋,眼前的小孩睁着清澈的眼睛,眼底是纯粹的疑惑。
“哥刚才那个动作是不是顺拐了。”宋泽辰回忆起金硕真刚才的舞步。
“啊,我就说怎么看起来这么快。”金硕真一拍脑袋。
宋泽辰在外停留了一会儿,终于帮金硕真缕清了动作。
“那哥快点练习完早点休息吧,我先去睡了。”宋泽辰不再纠结,挥了挥手转身。
“嗯。”金硕真爽快地应下。
可惜这个回答肯定是假话。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却没人会戳穿的假话。
*
宋泽辰重新在床上躺下,把身子侧向靠墙的一侧,将头抵着墙壁,慢慢地缩成一小团。
不甘心是什么呢?
是放不下吗?
宋泽辰一直都觉得自己没有过这种感受,或许是长久以来秉持既然拿不到就放下、好聚好散的、漫不经心的态度,又或许是他在某些方面的得心应手、顺风顺水。宋泽辰总是把自己定位成一个顺其自然的闲散人。
如果不能出道会去做什么呢?
我的成绩不错可以考个好大学。
这是宋泽辰为自己安排的最佳退路。
看到身边这些人的生机勃勃的野心,布满汗珠的脸庞,疲惫的迷茫话语,奋力挣扎的痛苦。
宋泽辰第一次发觉自己的幼稚和胆怯。
自以为是的骄傲、浑然天成的“能屈能伸”,
宋泽辰捂住眼睛,蓦然一声叹息。
朴知旻立刻双手撑地爬起来,拍拍自己的膝盖上的灰。涨红了脸,为这样的情景感到尴尬:“不好意思。”
宋泽辰没有多大在意,随口关怀了一句:“知旻哥以后要多注意,小心一点。”
说完绕过朴知旻,走到金楠俊的跟前,把一沓a4纸递给他。
“楠俊哥,方pd nim说这一段的歌词需要改一改。”宋泽辰指着纸上被画圈的那一段。
“我最近学校那里临时有一个小考要开始临时抱佛脚了。等我忙完我再和哥还有允其哥制作人哥哥他们衔接一下歌词吧。”
宋泽辰之前接到班主任的电话,说最近有一项选拔比赛和高考的加分政策有关,希望他能去试试,宋泽辰答应下了。
“泽辰有什么问题可以……”
朴知旻时刻关注着这里的动态,听到谈话心念一动,可话刚出口,又醒悟过来。宋泽辰是这里成绩最好的人,自己不会的他都会,他都不会的自己肯定也不会。所以后半句的“可以来问我”胎死腹中,无法再说出口。
可是宋泽辰听到了,转头和他点头:“谢谢知旻哥。”
永远能猜懂别人意思的聪明人。
朴知旻苦涩地扯扯嘴角回应,只是表情里透露的沮丧谁都看得出。
“好。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金楠俊接过那沓纸张并没有马上翻阅,而是认真地关注了另一个问题。
他不是不知道宋泽辰一做起事就是拼命的态度,平日里在寝室还能照顾一二,现在宋泽辰搬出去了,他们完全无法出手管管他的作息,只怕宋泽辰会变本加厉地熬夜。
而且能让宋泽辰在这个关头还去分神付出时间的,一定不是什么小考,他也必然会全力以赴。
“好。”宋泽辰满口答应。
“趁着现在有空我们先核对一下吧。”
宋泽辰随意找了个角落坐在地上,对着纸张涂涂写写。
从包里翻出一杯瓶装咖啡,接连的熬夜让他疲惫不堪,每天完全把咖啡当成白开水往下灌,以多求得一丝偷来的精力。
因为休息不足手脚都在发软,全身的关节都像生锈了一般在抗议。
瓶盖很紧,宋泽辰用了很大的劲也打不开,只觉得手使不上力。伸开手,掌心已经通红,还留下了盖子印下的竖条纹痕迹。
甩甩火辣辣的发疼的手,想了想,从衬衫的胸前口袋掏出格子手帕,重新覆在瓶盖上用力旋转,咖啡顺利地被打开。
朴知旻垂眸,本欲伸出希望帮忙的手悄悄地缩了回去。
整个过程无人知晓。
*
自从宋泽辰住在作曲室后,众人就成了这个小房间的常客。
比如现在,就有人在尝试和他进行严肃的对话。
“泽辰啊。”
金硕真从口袋里拿出好几袋北海道抹茶饼干,心里满是不舍。
“泽辰啊。”
金硕真摸出几大包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