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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嘴。”
金泰涥这回明白了，嘴巴张得没有像之前那么大。
草莓味的。
“怎么不是抹茶味的了呢？”金泰涥以为宋泽辰的口袋里只带了一种味道，有草莓味只是意外之喜。
“因为哥要一直甜下去。”宋泽辰是这么期盼的。
*
回归期间就得为巡演做准备，最大的看点就是成员们的solo。
每个人要是聚在一起也是排完群舞后分散着找到自己的角落练习自己的，拿着麦克风自顾自地找寻小漏洞。
宋泽辰在房间墙壁的拐角练习舞蹈，中间有一个延伸的衔接他一直没有做好，不停地重复这一个部分的动作。
慢慢的他越发心不在焉，朴知旻就在他的附近练习，本来是很平常的小事，但是朴知旻一到高音处便自动消了音，像倒带的磁带一样，重复低音到高音自动消音，重复低音到高音又自动消音
宋泽辰不敢回头，手上的动作不显，担心转身会给这人带来尴尬。不过一会儿身后便没了声音，借着镜子他看见朴知旻无声无息地离开。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力最后练习完完整的舞步，也悄悄地跟了出去。
这一层还有别的房间，都是大门紧闭，宋泽辰沿着走廊，福至心灵在一扇门前站定。
敲了敲后没等里面的回应就推开。
他一开门，迎面砸来一个矿泉水瓶，他下意识用手去挡，安静的空间里是重物落在肌肤上的闷响。
朴知旻脸上冷若冰霜的烦躁表情还没有消散迅速变换成吃惊的表情，大步迈向前走到宋泽辰身边，抓住他的手：“泽辰你没事吧？”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朴知旻整个人慌了神，不停地重复着道歉，宋泽辰手背上被水瓶砸出一片刺眼的红。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进来。”
宋泽辰顺势抓过朴知旻的手腕，带着他往前走到镜子旁贴边继续坐下：“没事，只是看着吓人没什么问题的。”
“哥总是这样，气来得快消得也快，从来没有善始善终地生过一次完整的气。”他开玩笑道。
朴知旻再三确定宋泽辰没事后，没了刚才的紧张，随意屈着腿。
“我哪有资格生气？”
“只是在生自己的气而已。”
“《lie》的高音太难了。”
朴知旻揪着自己干燥分叉的头发含糊地吐字。
尤其是在见到其他人都很出色地消化了自己的solo，而自己时常在破音边缘徘徊的时候，那种抑郁和惶恐的感觉几乎要淹没他，担心自己的低气压吓到队友便找了个地方关起来独自钻牛角尖。
“哥要是想让自己好受一点，直接把责任推给公司就好了。”
“都怪公司太穷早期没钱请一个好的声乐老师没有好好教我。”
宋泽辰惯常安慰人的手段就是甩锅，笑着开玩笑。
“胡说什么呢。”朴知旻捏了宋泽辰的脸。
“太瘦了。”
出道的时候婴儿肥的奶团子拼命减肥后瘦得骨头都快出来，宋泽辰用手指轻轻按压朴知旻的背上的凸起。
“多吃点，高音也会稳一点的。”
“真的吗？”
宋泽辰看见朴知旻听到简单的一句话也能当作救命稻草抓住眼睛亮起来的样子心都软了，这么认真对待舞台的人值得所有人的喜欢。
“真的。”
“可是这次的回归我的形象必须要瘦。”朴知旻的头又栽了下去。
《血汗泪》这样的主题令他在舞台上的形象绝对不可能是可爱，除了造型方面他自己也要求自己在形象管理上下苦工夫。
“已经很瘦了，再瘦就不好看了。”
“真的吗？”
“嗯。”
“那你这么瘦为什么还这么稳啊。”朴知旻小声嘀咕。
“小时候有参加过合唱团，可能发声方式一开始就和你们不一样，换了新老师之后也慢慢在改了。”
“小时候被骂得很惨，还被人打手心来着。”
宋泽辰的头学着朴知旻的样子越来越低，声音也越来越低。
“怎么还打手心啊？”朴知旻很惊讶。
“太过分了。”
宋泽辰的嘴角无声地咧得越大，怎么这么容易上当呢。
“那你也多吃一点。”
“好。”
一片沉默，朴知旻下意识忽略身边人的存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身边人忽然一拍手，唤醒又自责的他的心神。
“石头剪刀布，输了就和我玩一个游戏。”宋泽辰没等朴知旻反应过来这是一场必输的比赛就快刀斩乱麻结束了一切。
“来和我一起吧。”
宋泽辰拉着朴知旻转身正对背后的镜子，把鼻尖和镜子的距离缩的很小。
“现在开始我说什么你就要重复一句啊。”
怕朴知旻不答应，宋泽辰特意强调了一句。
“愿赌服输！”
“那好吧。”朴知旻努嘴。
“哇。”宋泽辰先是一声小小的惊呼。
“哇。”朴知旻依葫芦画瓢，虽然觉得好笑还是努力去做了。
“我跳舞很棒。”宋泽辰很认真地说道。
“我跳舞很棒。”朴知旻觉得这点自己勉强符合了。
“我有很多喜欢我的粉丝。”
“我有很多喜欢我的粉丝。”朴知旻模糊明白了宋泽辰的用意，但觉得这个游戏很可能对自己不起作用。
“我的高音很漂亮。”
“我的高音很漂亮。”朴知旻说这话很不情愿。
“怎么会有朴知旻这么帅气又优秀的釜山男子汉呢。”
“怎么会有朴知旻这么”朴知旻彻底破功说不下去，笑到喷出来的气在镜子面前朦胧出一大片雾。
“什么嘛？”他假装抱怨，推着宋泽辰的肩。
宋泽辰笑着抓过他的手，两人同时面对镜子，空出的另一只手抹去水雾。
“最后一点。”宋泽辰依旧笑意盈盈，但透露出一股子正式感，“一定要和我说。”
朴知旻的视线和镜子里的宋泽辰相撞，那人眼睛的亮光格外明亮，令他收起玩笑不在意的心思。
“我喜欢朴知旻。”
宋泽辰的咬字变得格外清楚，一字一字敲在朴知旻的心上，他抬头，镜子明晰地照出两个少年，素颜干净，衣着简单。
其中一个很温柔，另一个很小心。
他的心脏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缓慢地眨了下眼，正视镜中自己熟悉到陌生的脸。
“我喜欢朴知旻。”
朴知旻仿佛重回牙牙学语时，又如同在宣誓一般，小心地一字一停顿重复一遍这句话。
他看着镜子里普普通通的自己，竟然没有苦丧着脸，是带着和身后人一模一样的笑意的，光把他们的脸照得闪闪发亮，普通又光芒万丈。
朴知旻自己要喜欢朴知旻。
第131章 状态（）
回归行程大同小异； 打完歌就去签售，开完签售就去打歌，挤着时间睡觉，平时没有综艺的弊端也成为他们安慰自己能多休息一点的借口。
宋泽辰觉得自己最近状态不错； 原先还要忙学业，对于现在的他把学业放到一边其实还算轻松了点，每天除了和成员们一样的行程； 熬夜到凌晨竟然没有像以前一样的烦躁感。
盲目乐观盲目自信大概是他的真实心理写照，宋泽辰自己也感到神奇，思来想去总结出原因：不用学习真快乐。
当他把这个结论告诉金相元的时候，得到了这位朋友热烈的嘲讽却又肯定。
其实宋泽辰知道是由于经历了一些事，比起烦恼他开始放大珍贵的细节； 家人的陪伴，朋友的交心，舞台的绚丽和粉丝的喜爱都足够抵消他的不开心，人在顺畅的时候所有愉快的事物都在向你飞奔扑来。
有了精力自然会发泄，宋泽辰趁着这个机会和郑浩锡学完了郑浩锡的solo《boy meets evil》的舞蹈。
这首歌的编舞认证级别的难度，不管是pop、衔接还是有挑战的动作，连郑浩锡看完都怀疑自己能否消化好。
“很棒了。”郑浩锡跑去关掉音响，给一起跳完整支舞的宋泽辰鼓掌。
宋泽辰跟着凑到郑浩锡身旁鼓掌：“哥跳得太帅了，这首歌把哥的popping优势都展现出来了。”
“你跳得也很好，肌肉控制力又进步了。”
宋泽辰露出八颗牙齿。
“光脚跳舞会不会不习惯。”
郑浩锡和宋泽辰此刻都光着脚； 郑浩锡独自跳舞有跳舞的习惯； 宋泽辰入乡随俗也脱了鞋袜。
“有点； 但是是不一样的感觉。”宋泽辰踩着木质地板，和穿鞋时不同的触感，好像少了点束缚。
“不过哥要更注意安全来着，万一地板有玻璃什么的呢。”
“你这人真是个又不浪漫又养生的老年人。”
郑浩锡打断宋泽辰的絮叨，他算明白宋泽辰脑袋里有一块角落专门储备养生知识和安全知识，随便能扯出一个大长篇来。
“我这叫有备无患。”
“行了行了，我们去洗个澡休息会儿准备去电视台吧。”郑浩锡看了眼墙上的时钟，金楠俊交代的行程他安排好了时间，按部就班地前行。
一车人在几个小时后被拖到了电视台。打歌放送从彩排到现场通常要花超过半天的时间，他们表演两首曲目——《血汗泪》和《21世纪少女》。
《21世纪少女》作为专辑的非主打，和《血汗泪》的风格截然不同，活泼朝气，舞台的萌点频出。
既然是活泼朝气，那宋泽辰就是一个刺头。
主打红发黑衣堕天使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宋泽辰成年后越发成熟瘦削，在他们看来离可爱越离越远，隔着一个海沟的距离。
cody再度献出万年好使屡试不爽的技能：烫卷毛。
以至于宋泽辰睁开眼睛看到自己造型时倒抽一口凉气激动地想要起身又被cody以吃奶的力气按回去。
“泽辰你冷静！和我默念三遍这是造型需要！”
“造型需要我顶着个泡面头吗？”宋泽辰和镜子里的自己尴尬相对，如果说以前的卷比较少的话，这回的造型是真的满头卷的泰迪了。
“造型就是需要，《21世纪少女》那么可爱的歌你不能顶着《血汗泪》的造型去跳对吧？”
“姐姐你有没有听过一种技能叫做表情管理。”宋泽辰咬牙切齿，觉得自己身为爱豆的基本素养遭到了严重的质疑。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不是锦上添花嘛。”cody料到这人不敢对自己做什么，笑眯眯地往他怀里塞了衣服，“快去换上吧。”
宋泽辰定睛一看手中的外套，如同小鸡仔的嫩黄色，他磨了磨后槽牙，郁闷地走进试衣间。
从试衣间出来第一眼见到的永远是金家两吃瓜前线兄弟——金硕真和金泰涥。
“wow”
“wow”
他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同样的感叹。
宋泽辰眼不见心不烦地绕过他们，但是两人自动就跟了上来赞叹。
“天呐，我的宋辰又回来了，还是我的辰辰宝贝。”
金硕真满意了，宋泽辰只有这样打扮时他才能感受到自己大哥的尊严，不然天天像《血汗泪》的造型他总觉得见到宋泽辰就想立正伸出脖子给他吸血。
那样影响太不好了，金硕真提醒自己要克制。
“西红柿炒鸡蛋。”金泰涥热爱把配色往吃的上面挂钩。
“想吃吗？”金硕真立马接梗。
“想啊。”
“先多看看这儿的，回家哥就煮给你吃。”
宋泽辰当然明白他们在调侃自己，冷笑道：“我警告你们做自己的事去，不然我一下班就去市场批发十斤西红柿让你们吃，不吃完不许下饭桌。你们知道的，我说到做到。”
“哦？西红柿炒蛋。”
宋泽辰暗红的头发和黄色夹克也令正巧路过的郑浩锡说出了一样的话语。
“哥想吃吗？回去叫硕真哥煮给我们吃吧。”
“对吧？硕真哥？”宋泽辰变脸绝活，听完后扭头和金硕真笑得格外美好。
“对，我能煮十斤。”金硕真龇牙咧嘴。
“硕真哥睡眠不够开什么玩笑呢？哪里来的十斤，你当喂猪呢？猪也吃不下吧。”宋泽辰不接这个话茬，继续笑得虚假又动人。
金硕真、金泰涥：所以你就拿来喂我们吗？
不得不说妈妈饭永远懂妈妈饭，宋泽辰这个形象一登场，上场打歌还在嚎着做女友粉的米们迅速倒戈向妈粉阵营，哭喊着得出了“番茄炒鸡蛋，宋辰不加糖”的口号表示对这个搭配的pick。
同时加上宋泽辰在歌曲里做了个花托的手势在下巴处笑得牙不见眼，“番茄炒鸡蛋，宋辰是朵花”的类似口号也出现。
宋泽辰从金相元口中得知时，深深怀疑了自己的直男审美，他真的不认为自己那样有什么特别的，尤其是那个泡面头，为什么大家会是这种反应。当然既然大家喜欢，他下一次就不会那么抗拒了，并且顺手拉黑了占他便宜叫他“儿子”“崽崽”的金相元。
直男不明白的是：发型不重要，脸才最重要。
*
和宋泽辰反常的兴奋不同，其余成员绝大多数都因为疲于奔命的行程哈欠连天，连年纪最小最有活力的田正国都叫着困。
打歌后台，最常见的画面就是在候场时几个成员睡得天昏地暗，留几个勉强保持清醒的活跃气氛录制花絮。
宋泽辰对着镜头互动完几句后退场，远远就看见沙发上缩着小小的一团，他找工作人员借来毛毯要了一次性纸杯，轻手轻脚坐在那人的旁边，将毛毯盖上。
闵允其半阖眼睛，宋泽辰甚至无法分清他究竟是在发呆还是睡着了。本来就白的皮肤在白炽灯的映照下像一张惨白的纸。
朴知旻正架着摄像机在做成员采访以供公司以后做剪辑的素材，宋泽辰在角落和朴知旻偷偷打招呼做手势让他不要来这里，去别的成员处。朴知旻看到他身边疲倦的闵允其便明白了一切，贴心地调转路线去找田正国。
他们这段日子其实有一些不愉快的摩擦，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无非是宋泽辰习惯性地以开玩笑的口吻督促闵允其早点睡，卸掉他手机上的软件不希望他看到不好的评论，但闵允其认为他没大没小。
没大没小和没教养，是闵允其的原话。
和宋泽辰一开始认为的仅仅是两人随口的互怼不一样，简单几句聊下来，他一遇见熟人自动会放下的过分察言观色模式终于开启。宋泽辰也终于明白，闵允其皱着的眉头不是调侃，而是真正的心声。
他们之间就这么冷了下来。
宋泽辰现在看着闵允其的样子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太熟悉开玩笑没有度。不过闵允其最近和谁的相处都冷冰冰的，金泰涥私下和他倾诉觉得允其哥不对劲的话被他放在心头。
究竟是对方的问题还是自己的问题呢？
宋泽辰苦思冥想，觉得这种事情太过计较对错没有什么好处，打算先道歉改正自己的态度，把握好分寸。毕竟再怎么熟，也不能乱动别人手机，哪怕他有多么好心。
“孩子们，收拾收拾我们要开始了。”经纪人大嗓门吆喝了一声，身边的闵允其懒懒地睁开眼，放空盯住空气。
“你醒了？要喝水吗？还是温的。”宋泽辰连忙递上捧在手中的水杯。
“不用了。”
闵允其聚焦起视线，缓慢起身，推开在面前的水杯，力道不大。
“哥，你喝点吧。”宋泽辰抓住闵允其的手腕，微笑着晃晃他的手，讨好的语调。
他设想好，喝完了就道歉，事情会迎刃而解。
闵允其这回话都不说，平静抽回了自己的手，折好毛毯交给工作人员后离开，全程仿佛把宋泽辰当作空气，或者是一个陌生人。
然后走向经纪人发出声音的方向，没有回头。
宋泽辰还维持举着水杯在半空中的姿势，僵硬地像刚被人泼了一盆水。
杯子的水晃荡片刻归于平静。
“泽辰不是和你一起的吗？”经纪人这么问道。
宋泽辰没有听见闵允其的回答，他能想象到那人只会耸耸肩略过这个问题。
半晌扬他了扬眉毛，将水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水是甜的，他特意加了葡萄糖，这几天因为那人唇色的黯淡一直常备着担心他低血糖。
“泽辰啊？”经纪人叫唤他的名字。
“来了。”
第132章 晚安（）
房间里全是药味； 仿佛来到了中医推拿现场，时不时还能传来几声闷哼。
场面一度接近失控。
“行了，别嚎了。”宋泽辰嫌弃地拍在田正国的背上。
“我疼嘛。”田正国嘟嘟囔囔。
“你还这么小就腰伤以后怎么办啊？”
宋泽辰擦掉手上沾的药酒，对趴在床上休息的田正国感叹。
“你身上贴的膏药也没有比我少到哪里去好吗？”田正国不服气地回复； 他们练舞的伤比一般人想象的多，比如宋泽辰的腿常年淤青，拉伤成为家常便饭。为了当下的舞台； 每个人都以未来的健康透支为代价却甘之如饴。
“所以要努力赚钱以后买个最好的轮椅。”宋泽辰开玩笑。
“你想的可真远。”田正国继续趴着，非常聪明地等着把自己晾干。
“还疼吗？”
“按摩之后好多了。”
宋泽辰的手劲大，在按摩这方面如有神助，业内小宋鼎鼎有名。
“看来我可以开展这方面的副业了。”
“等你有时间开展这副业的时候也没力气了吧。”
“唉。”两个人默契地同时发出长长的叹息。
“我们俩现在是不是全身都是药酒味？”宋泽辰把手背凑到鼻子下用力吸了一口气，马上微微皱起鼻子； 药味太过刺鼻一时半会儿散不了，“马上就要去电视台了。”
“我有办法，阿泽你要喷我的香水吗？”田正国献宝似的指向自己架子上的一排香水。
“不要，你的香水味道太甜了我受不了。”宋泽辰想也不想就拒绝了，田正国对女香的喜爱他承受不起。
“可是我们很快就要出发了可能没时间洗澡了。”田正国径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