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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进来“快去看群聊!”。
朴知旻惊疑地点开,最新的消息是一个透明框,显示“我有点生气已退出该群”。
他抬头,宋泽辰依旧拿着手机,脸上的表情凝滞,一看就知道不是自动退群,一看就知道又是被群主移出群聊的。
“泽辰啊。”朴知旻小心地开口。
“我们什么时候回韩国?”
本来脸色僵硬的宋泽辰忽然露出了温柔祥和的微笑,久违地佛光普照,标准的八颗牙齿,程式化的笑容,但朴知旻硬是想象出来了背后的山洪暴发,大雨倾盆,虎跃龙腾的杀气腾腾。
“快快了吧。”
朴知旻尴尬地回以微笑。
第119章 禁言()
拉开挡光板; 飞机在云端。
“泽辰,没事的。我可以再把你拉回群里。”朴知旻憋着笑,点头接过空姐递给他的饮料。
“没事,不用了。”宋泽辰彻底放下了手机; 此刻正架着一副细框眼镜用着笔记本电脑打字,他在旅行的最后接到他同学的通知,教授需要他教一篇论文; 限一周时间以内。现在他得预习复习研究三位一体,好在找金相元借了从前的笔记勉强应该能应付过去。
“可是我已经拉你进去了。”朴知旻小口小口抿着雪碧。
“哦?是吗?”宋泽辰拿起电脑旁的手机,“我手机怎么突然设置不用经过我同意就能进群了?”
因为我偷偷改了。
朴知旻的眼神鬼鬼祟祟,但企图装得坦坦荡荡。
宋泽辰似乎敲开群名片写了点什么便立刻放下手机投入论文里。
朴知旻点开成员的昵称翻找宋泽辰的存在,一眼就瞧见了那个不一样的名字——“我非常开心”。
他暗地里摇摇头; 从“有点生气”到“非常开心”,宋泽辰的恐怖程度从小型炸/弹直逼原/子/弹。
“泽辰,允其哥可能”朴知旻试探地想要说点什么,但自己都说不下去。
“知旻哥,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泰涥哥的私聊在吐槽我和允其哥。”宋泽辰推了下鼻梁的眼镜,活脱脱一个斯文败类的样子。
朴知旻迅速闭嘴,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宋泽辰转头投入作业里,朴知旻的眼睛一闭一睁飞机就快降落了,宋泽辰摘下眼镜揉揉眼睛:“快到了,准备好吧。”
拖着行李箱满载而归; 开门的人是金硕真。
“诶?家里怎么感觉有变化?”朴知旻疑惑地环顾四周; 回忆走之前的家和现在的区别。
空旷了些。
宋泽辰立刻就看出来了:“他把东西全藏起来了。”
金硕真默默地点了下头。
闵允其再次把宋泽辰踢出群后; 在金硕真的注视下以风卷残云之势把自己房间里和公共区域里属于自己的贵重物品全塞进巨大行李箱里,呼啦啦一股脑拖走不知道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原因无他,之前他们得罪宋泽辰的时候宋泽辰“散财童子”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
“工作室的密码也换了吧。”宋泽辰非常笃定。
金硕真默默竖起大拇指,为他的料事如神赞叹。
“行,不错,挺好的。”宋泽辰点头微笑,如同来巡视的领导作出了简单的点评。
在场接待大领导的金硕真和朴知旻不知为何忍不住从脊梁骨窜上一股寒意,毕竟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做——男人的第六感。
“他说他有朋友要找他玩出去住几天?”金硕真没忍住通风报信。
朴知旻噗嗤笑出来。
“好。”宋泽辰淡定地颔首。
然后宋泽辰推开自己的房间门,拉开椅子戴上眼镜继续学习,金硕真和朴知旻面面相觑,预感到暴风雨快要袭来。
但是什么都没发生。
宋泽辰倒完时差后开始紧张的临时抱佛脚,一口气预习完课程又得交上一篇结课论文。田正国还没有回来,他不用担心打扰到谁,在家里安置下,灯光彻夜亮了好几天,隔几个小时拍一张照你会发现他的姿势从来没有变过。
终于在一天清晨,郑浩锡遇见从房间里伸着懒腰出门的宋泽辰。
“写完了?”
“嗯。”宋泽辰舒展筋骨,掰着脖子和手腕,眼睛亮得吓人,明明是简单的热身,郑浩锡却仿佛听到了吹响的战斗的号角。
手机里闵允其问他的“宋泽辰最近怎么样”的信息他还没有回复,忽然有种不用回复了反正那人在劫难逃的预感。
米圈狂欢!
万年不发推的宋泽辰居然发推了,还是连发三条,但是发的内容好像有点奇怪。
朴知旻和金泰涥互相握紧手机大力拍打对方的背宣泄情绪,两张脸红得如同刚从汗蒸房里出来。
金硕真死命掐着郑浩锡的手臂,盒到窒息。金楠俊也忘记近日情绪的低落,笑得打滚。
满屏的闵允其刷屏,囊括从刚进公司的绿色生命体到现在的模样,跨越极大的时间,内容丰富精彩,只有你想不到的精彩,没有宋泽辰拍不到的角度。
“允其哥刚进公司原来是这样啊?”朴知旻进公司晚,到那个时候大家已经开始有点爱豆雏形的样子了,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黑历史发型,乍一见到感到了深深的冲击。
“允其哥进公司之前的面试泽辰好像还有去过。”金楠俊追溯记忆。
“泽辰拍照真的太丑了吧,允其这张有一米五吗?腿都没了。”金硕真边感叹边转移目标啪啪地拍着金楠俊的后背。
“泽辰的手机啊”郑浩锡长叹一声,今天的闵允其可能就是明天的他们。
“而且他好像备份了好几份,只删手机里的也没用。”金泰涥之前希望宋泽辰删掉黑照,抢过他的手机兴奋地以为销毁了一切,但宋泽辰在他手指都点累了之后告诉他他有备份。
谢谢哥这么辛苦地帮我清内存。
他记得宋泽辰是这么感谢脸都绿的他的。
这边他们和粉圈一样欢天喜地过新年的热火朝天的气氛,消失许久的闵允其终于出现了。
#
危险的男人:宋泽辰呢?
危险的男人:宋泽辰给我滚出来解释一下
危险的男人;你们是不是有毛病天天改群备注?哪个是宋泽辰啊?
危险的男人:哦,找到了@我非常开心
危险的男人:给我滚出来
泰过可爱:允其哥你还要什么解释啊,大家该存的照片都存了
“泰过可爱”已被禁言1小时
六桶只比五桶多一桶:哈哈哈哈哈哈我从来不知道允其哥能长成这样
六桶只比五桶多一桶:好可惜不能现场观摩
珍的很帅气:泽辰的手机绝了,简直就是定时/炸/弹吧
面露南色:泽辰去首尔大学交作业了
危险的男人:好。
糯米团子不黏牙:允其哥???你要干嘛???你不会要把首尔大学当作凶杀现场吧???
危险的男人:我一个文化人怎么会在高等学府做这种事?
危险的男人:我现在回家
糯米团子不黏牙:
小漂亮很漂亮:
面露南色:面露南色jpg
#
宋泽辰在交完作业并和教授简单的攀谈后,恭敬地退出办公室,皱眉拿出口袋里在之前的过程中一直嗡嗡震动的手机。
六条未读信息。
大致的意思和语气都是差不多的:
“泽辰!快跑!别回来了!”
宋泽辰若有所思,群发回复:
“我一会儿就到家了,你要我带什么零食吗?”
马上金硕真秒回了短信,依旧激动的语调:
“泽辰!你快跑!!!!”
下一秒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跑的途中能给我带一份小蛋糕就好了。”
宋泽辰慢悠悠地晃去商店把其他人需要的东西买完后,打车回家。
还没走进家门,郑浩锡先冲出来一把搂住他:“泽辰啊,快跑吧!”
而门框处,金硕真以树獭的姿态死死挂在闵允其身上缠住他,闵允其整张脸皱在一起挣脱不得。
金楠俊咬牙,明明没做什么看什么上去也筋疲力尽地使了很大的力气。
朴知旻和金泰涥在周围绕了好几圈发现插不上手,金泰涥递给朴知旻一把瓜子,两个人偷偷地啪嗒啪嗒磕着,并以谨慎的目光时刻关注这里。
金硕真发现不远处卫衣长裤板鞋青春打扮的宋泽辰,大声吼道:“泽辰你怎么还在凹造型,还不快跑?”
金泰涥和朴知旻忙把瓜子揣回兜里,进入准备的状态。
宋泽辰丢脸地捂住了眼,庆幸公司有先见之明,没给他们附近安排有什么别的住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什么英雄最终决战的片场。
他抓住郑浩锡的手拿开,拉着他向前。
“你过来干嘛啊?还不快走?”金硕真最近很久没有接触演技了,飙戏的感觉真爽,他沉浸其中。
“哥,队里除了忙内谁能打得到我?”
不是打不过而是打不到,赤/裸裸地看不起。
金硕真仔细思索后觉得非常有道理,从闵允其身上跳下来,和闵允其共同一屁股坐在地上。
“累死我了。”金硕真喘着粗气。
闵允其撑着地板哑着嗓子:“哥,你疯了吗?”
“我不是怕你冲动吗?”
宋泽辰绕过他们把外带的零食放在茶几上,然后走到闵允其和金硕真中间跟着坐下,亲热地揽过闵允其的肩头,顺便攥住他的手腕,语调也很热情。
“允其哥啊。”
闵允其挣扎不得,宋泽辰本来力气就大,现在一看就知道手下的力道加大了:“你干嘛?”
“没有想干嘛。”宋泽辰从兜里拿出手机,“让你亲眼见证一下。”
闵允其亲眼见证宋泽辰点开官咖,编辑内容加入他的黑照点击发送,发完一条又一条,一转眼就是四五条。
“宋泽辰!”闵允其企图口头威胁身边的人。
“你多说一句我就多发一条。”宋泽辰云淡风轻。
其他人不断刷新官咖的最新消息,默默保存闵允其新鲜出炉的艺术照。
幸灾乐祸之余告诫自己千万别招惹宋泽辰,把人强压着看自己的黑照被公之于众是多么大的一个噩梦。
“叮咚”
社交软件里,宋泽辰建立了一个新的群聊,叫做“我也可以是群主”。
其他人看着“你侬我侬”两位的背影后相互传递眼神,目光坚定且统一地透露出同一个信息:那两个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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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常开心:^ ^
我非常开心:我就是过把群主的瘾大家不用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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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条显示:“危险的男人”已被禁言29天23小时59分
ok
确定了。
第120章 回家()
群聊事件告一段落; 闵允其和宋泽辰暂时维持了表面的相安无事,开启假笑同事的模式,尤其是宋泽辰最擅长用见面笑呵呵的方式膈应人,其余人事不关己明泽保身微笑面对生活。
近日平淡生活的喜悦是田正国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在家的哥哥们在忙内开门后一窝蜂涌过去拿包的拿包; 拥抱的拥抱,嘘寒问暖,务必令离家几天的忙内充分感受到家的温暖。
“正国玩得怎么样啊?”郑浩锡心疼地拍掉弟弟身后蹭上的灰。
“挺好的。”田正国笑嘻嘻地脱鞋; 咬住宋泽辰递给他的勺子,把上面的冰淇凌吃掉。
“正国是不是变瘦了啊?”朴知旻上下打量,充满担忧。
“你可拉倒吧,他又不是去荒野求生了。”金泰涥揽过田正国的脖子反驳瞎操心的朴知旻。
田正国就这么被堵在门口,一直企图进房间但又被热情的哥哥们以各种原因羁绊住。
金硕真正细细询问忙内这段日子的吃穿用住; 忽然感觉到身后的存在感,凭着呼吸声他也能在潜意识里知道这是谁。
宋泽辰因为前几天的熬夜声线有些沙哑,像羽毛轻轻扫过耳朵:“哥,你让开。”
你叫我让我就让吗?
金硕真立刻乖乖地让开了。
田正国笑得牙不见眼,终于有机会逃出,他跟上宋泽辰的步伐几步后,跳上那人的背,故意用自己在外奔波难免沾染上灰尘的头发坏心眼地用额头抵着那人干净的白t恤上蹭了蹭,只一瞬间他便闻见了熟悉的气息。
“阿泽!”田正国的声音一听就知道很开心。
金硕真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不争气!
宋泽辰把田正国带进他们的房间后,田正国一把扑倒在床上; 满足地感叹了一声。
“要先睡觉吗?还是先洗澡?”宋泽辰将田正国床上的杂物收走; 他一眼就发现田正国在其他人围攻里的疲惫; 想来是旅途过于辛苦,于是才出手把他拉出来。
“好累,想睡觉,但是又想洗澡。”田正国一沾床仿佛被粘住了一般。
“不如你帮我去洗个澡吧。”
宋泽辰失笑:“行了,那就去洗澡吧。”
“不行,那我睡了。”田正国听到这话立刻做出了选择。
意料之内的宋泽辰不可置否,坐回椅子帮他收拾东西。
田正国醒来,房间暗了下来,只有书桌上的一盏小台灯微弱的光,和宋泽辰的背影。
他蹑手蹑脚地下床想要吓一吓宋泽辰,手刚要准备搭上那人的肩膀,就被一片温热包裹住。
“醒了?”
恶作剧失败,田正国砸砸嘴,不满地提要求暗示:“我饿了。”
“出门吃东西吗?你请客。”宋泽辰合上书。
田正国心满意足地听完前半句话,但后半句却超出自己的想象,正常状况都不会是他请客。
他戳了戳宋泽辰的耳边小痣,心中忽然生出要包养此人的万丈豪情,爽快地答应了:“行!”
“我们吃什么啊?”他们出门沿着街道寻找,田正国抬头看着商家的招牌,再回头询问宋泽辰。
“请我吃汉堡吧。”宋泽辰牵住他的手腕,随意推开一间麦当劳的店门。
“你知道了啊。”点完餐后,田正国埋头用吸管绞弄着可乐里的冰块,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你那天突然给我发了信息告诉我今天真开心前辈对你特别好还吃了你的东西,反反复复强调了三四遍。这让我怎么看不出来?”宋泽辰撕开番茄酱的包装挤在餐纸上。
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田呱不曾哭。
“然后我就拜托人去打听了一下。”
打听出来忙内似乎受了点委屈,千辛万苦买来的汉堡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
田正国不好意思地挠头。
“怎么样?”宋泽辰沾了一根薯条。
“我以为你会暴跳如雷的。”知道瞒不了的田正国索性放松了下来,在他想象中宋泽辰应该是一副“谁敢惹我弟就天凉王破”的样子,不过现在看来一脸平静。
“其实开始我是挺生气的,但是后来你又和我说玩得很开心,这回我看出来你是真的开心了,我想你自己应该能解决好一切。”
宋泽辰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一股子怒火上涌,但仔细思索之后又冷静下来,比起这件事一时的不愉快,他更担心田正国因此又缩回自己的壳子里。哥哥们好不容易把他养得活泼外向了些,千万别又变成了当初刚来首尔那个怕生到哭的小孩。
不过幸好他回来的时候眼睛还是亮晶晶地闪着光。
“嗯虽然那件事我觉得尴尬,但是其他时候还是愉快的,前辈对我也很好。”田正国再回首谈起这事,有些龃龉早就忘得七七八八了。
“我们正国是一个漂亮小孩。”
宋泽辰大口吸了口可乐冒出这句点评。
单纯又明媚,吸引来所有的光。
“啊,你又说这种话。”田正国撇嘴握紧拳头,威胁的样子。
“但是小孩总有一天要长大自己出去的,我们又在娱乐圈这样的环境里,白眼冷脸是最常见的。”
“你这次回来开开心心的,真好。”
宋泽辰心中的石头落地,和所有人的想法一样,他不舍忙内出去遭受可能的委屈,但又期待他飞得更高。
“我今年就要成年了。”田正国睁大眼睛强调。
“是啊。”宋泽辰趁机捏了把对方不自觉鼓起的脸,见好就收地岔开话题,“我应该送你什么礼物呢?”
“都行,你送什么我都喜欢。”田正国不明所以立刻跑偏重点,每年宋泽辰永远是令他最放心的一个人。
“那是因为每次送你礼物前我都会掉一大堆头发。”
宋泽辰无语地解释,每个人的生日挑选礼物之时是他最痛恨的时刻,对成员的爱会在挑礼物时彻底磨灭,恨不得把钱全甩在他们脸上图个方便。
但是热衷于他的这些人当然知道他的想法,明令警告不允许用钱砸。
格格不入的金泰涥义正严辞地告诉他,你可以用钱侮辱我,但是就算侮辱完了也得买礼物。
宋泽辰翻了个白眼,把金泰涥绊倒在沙发上。
“嘿嘿,我相信你。”田正国大口塞完一个汉堡。
宋泽辰愁眉苦脸:“我吃不进去了。”
田正国接过宋泽辰两根指头嫌弃地捏着的汉堡:“你从来不爱吃这些的人怎么可能吃得完。”
“我还以为我吃得完呢。”宋泽辰高估了自己。
等桌上一片狼籍,田正国打了个饱嗝,一副吃饱喝足的二大爷样。
“我去打包一份,你先在这里坐着。”宋泽辰起身,翻出钱包。
“打包给谁啊?”
“泰涥哥。”
他们按着导航的指示找到《花郎》的拍摄现场。
金泰涥今天是夜戏。
和工作人员解释完自己是来探班的人,工作人员爽快地放他们进场。
“那是泰涥哥吗?”田正国摇晃宋泽辰的手臂。
顺着视线,金泰涥坐在马上慢慢悠悠地热身,注意到他们的突然到访,惊喜地和宋泽辰和田正国用四方嘴示意。
宋泽辰和田正国跳起来和他挥手。
和导演打完招呼,把之前在附近小店订的小餐点分完,金泰涥也结束了拍摄飞奔到他们身边。
“你们怎么来了?”
“早知道不来了,来一趟花了好多钱。”田正国心疼地直哼哼。
“花的是我的钱你难过什么?”宋泽辰轻拍了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