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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同的场景,不同的人,不同的情况,一样的心境。
宋泽辰再次看向窗外,月亮还是高高挂着,月光透过树梢的缝隙斑驳落在窗台,月色动人。
还是和当年一样皎洁。
宋泽辰开口:“月亮真亮。”
朴知旻倏地听到宋泽辰的声音,惊得“啊”了一声,抬头看了看,轻轻地感叹:“嗯。”
“时间不早了,哥你继续练习吧。我还有历史没背完呢。”宋泽辰朝朴知旻挥挥手道别,重新回到逼仄的制作室。
口中默诵着年代大事,思绪却不自觉飞远。
笔尖不知不觉在草稿纸上涂写,画出了一个窗台,窗台外有一轮月亮。
为什么呢?
大概是月亮爬上来告诉我:
第17章 落雪()
宋泽辰一打开门,迎接他的就是田正国的熊抱。
“呀,考完了考完了。”田正国兴奋地晃着他。
“是我考完了你兴奋个什么劲。”宋泽辰无奈地推开田正国,“我快死了,连着一周每天就睡三个小时了。你让我去躺会儿。”
宋泽辰再次睁眼的时候,外面已经万家灯火,天地之间覆上了一层白色,银装素裹。
下雪了。
套上羽绒服,往书包里塞了一件衣服。
“泽辰醒了啊。”躺在沙发上的郑浩锡注意到。
没给宿舍里的人问问题的机会,宋泽辰点了点头,抛下一句“我出门一趟一会儿回来”便匆匆关门,“噔噔噔”地跑下楼。
凭着记忆兜兜转转找到那家便利店,宋泽辰四处张望,终于找到了那个人影。
他翘起嘴角,拿出手机连着拍了好几张照片。
标题都想好了——辛勤劳动的闵水饺。
闵允其往对面看了好几眼,感觉有个人很像宋泽辰。
再仔细想了想,那小子怎么会现在可能在这里,摇了摇头,继续抬起一箱水往店搬。
等到店里打烊,闵允其出门后,在冷风中一阵寒颤,下意识地打了个喷嚏。
好冷。
眼前突然一黑,寒意被隔绝,一件外套被盖到他的头上,宋泽辰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就说我没记错,你早上出门没带外套。”
“你怎么来了。”闵允其脱口而出,意识到宋泽辰的前一句话早已回答了他这个问题,便换了个问题接着问:“等很久了吗?”
“没有,你看我像那么傻傻等着的人吗?”
不像,你就是。
沾上的雪花都化了,头发都湿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早知道不为那么点钱自告奋勇地告诉店长今天要加班了。
闵允其懊恼地叹了口气。
灯火星星,人声杳杳。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哥你还能不能吃得消,要不要……”
要不要把这份兼职辞了。
宋泽辰没有把话说完,但他知道闵玧其一定能懂他的意思。
“公司的计划已经确定了路线,不会是hiphop男团,而是爱豆组合,组合名都已经定了叫‘防弹少年团’。”
宋泽辰伸手接过一片雪花,六角形的晶体迅速在温暖的掌心化作一滩水,没有等闵允其开口,他又自顾自地说开去。
“你哪里知道的那么多消息。”闵允其疑惑地看着宋泽辰,诧异于他总是能了解到很多内部决策。
“迟早你们都会知道,我只是比你们早了一步。”
宋泽辰拉着闵允其在一个小吃摊前停下:“老板给我来一份炒年糕。”
街上人声鼎沸,各个摊位的小贩卖力吆喝着,扑面而来的热气蒸腾,缓和了全身被寒风被吹冻的僵硬。
从摊主手中接过来后,宋泽辰象征性地吃了一块便马上塞给闵允其:“我没胃口,你帮我吃了吧。”
闵允其盯着手中的盒子,雪白的年糕片浇上了汤汁浓稠的酸辣酱,香气撩人,他久久地看着,仿佛要看出一朵花儿来。
宋泽辰捅了捅闵允其的腰:“愣着干嘛,再不吃就凉了。”
完全忘记了自己前几天熬夜的时候,吵着要闵允其给他带份炒年糕吃的事了。
“这些年,来了那么多练习生又走了那么多练习生。算起来我还是大前辈,在你没来之前我就在公司了。”宋泽辰搭上了闵允其的肩,他最近又长高了好多,快和闵允其看齐了,这样的动作对他来说轻而易举,“看看前辈人多好,从来没有为难过你,还告诉你多少宝贵的经验。”
少年的鼻头被冻得通红,口中呼出的白气朦胧了眉眼。
“听前辈给你分析一下,公司给你的定位肯定是rapper,但是爱豆嘛,你不能只在舞台随便做几个手势,你要跳舞啊。平时有什么不会的可以来找我,我比你早进公司三年,比你多磨破了多少双鞋啊,你一定要问啊。”
宋泽辰觉得自己的刚才的语气莫名和从前见过的飞洒唾沫星子的推销员重合,咳了一声,正色总结道:“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练舞。”
语重心长,痛心疾首。
“你那么激动干嘛。”闵允其挣开宋泽辰,稍微加快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有,少和硕真哥学那些大叔语气。”
宋泽辰低头踹了踹路中间尖锐的小石块,把它踢到了车辆不会经过的路边角落。
那么多人都走了,
可是他们对我来说仅仅是“那么多人”,不会再被赋予其他的含义。
你不是他们,
我不想你走。
“这周的工资结完,我就和老板说。”闵允其冷不丁冒出一句。
枝头渐渐撑不住承受的重量,滑下一大块残雪,”啪嗒”惊起一地静谧。
宋泽辰上前几步,脚步轻快地踩过那片落雪,再次揽过闵允其的脖子:“哦,我们允其真是个合格的后辈。”
“烦不烦?又不叫哥。”闵允其没有再拿开旁边人的手,只是笑着拧了他的耳朵。
第18章 培训()
田正国紧张地缩在宋泽辰身后,方石赫突然把他们叫到办公室的行为显然出乎了他的意料。
宋泽辰把田正国拉出来和自己并排,躲在身后究竟还是算不太礼貌的行为。
安抚性地悄悄捏了捏他的手,笑着开口:“pd nim太严肃了啊,有点害怕,把我们叫来是有什么事吗?”
方石赫板着的脸松了下来:“能有什么事能让你害怕。泽辰啊最近写的曲子还不错,要继续保持啊。”
“内。都是pd nim教导有方。”
方石赫稍微侧了方向朝着田正国:“老师和我说了你最近的进步也很大。但是还说了你的舞蹈没有灵魂,所以收拾收拾行李……”
宋泽辰把掌心贴在田正国甚至出了一层冷汗的后背,源源不断的热量让人有种安心的力量。
方石赫只当自己没看见两人的小动作,从抽屉里拿出两张机票:“所以收拾收拾行李,你去美国培训一趟吧。泽辰也一起去。”
变数太大,田正国愣在原地,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
宋泽辰一步上前接过机票,压着田正国朝方石赫大大地鞠了一躬。
直起身笑开:“牛奶皮肤方pd撒浪嘿,会从美国带好吃的给您的。”
“你们是去学习的,尤其是你,别给我添乱。”方石赫挥挥手,示意他们赶紧出去眼不见为净。
从办公室里出来后,田正国才缓过神来,突然跳上宋泽辰的背搂住他的脖子,亲昵的撒娇语气:“刚才吓死我了。”
宋泽辰一阵兵荒马乱才站好:“呀,下次上来前告诉我一声,摔倒了怎么办。”
把田正国往上掂了掂,小声补了一句:“刚才也吓死我。”
回到宿舍后,推开门前,宋泽辰下意识退后一步,把田正国往前一推。
田正国不明就里,敲了敲门。
果然,门打开后,宿舍里的一群人闻风而动赶了过来。
“怎么了,有出什么事吗?”
“pd nim没有骂你们吧。”
“忙内怎么脸有点红,是不是哭了啊?”
田正国瞪了他们一眼。
哭什么哭。
当然是被你们闷的。
早有先见之明的宋泽辰自在地哼着小曲绕过那群人,把行李箱里搬出来往里面收拾衣服。
突然整个人被一股力往后拉,宋泽辰在虚空里抓了几下,勉强摸到了桌腿才稳住。
“你给我下来。”他一手抓着金泰涥的手臂想要扯下来。
“我不,泽辰你真的要走了,不行啊。”金泰涥死死地扒着宋泽辰,开始大声假哭。
“田正国你给我过来,你到底和他们说了什么。”
宋泽辰的脖子被金泰涥勒住,脸涨得一脸通红,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田正国从门后探出一个脑袋,笑嘻嘻得一脸无辜:“没有啊,我说公司想让我们走,我只是没说走去哪里嘛。”
“你看看田正国那么开心的样子像是有事吗,你别勒我了。”
“哦。”金泰涥瞬间放了手,推了推宋泽辰,作娇羞状,“讨厌,那真是浪费我的感情。”
宋泽辰整个人晕乎乎的,一下子又被推得一个踉跄,像个不倒翁一样往前倾,差点一头撞上了桌子。
“金泰涥你给我滚过来。”宋泽辰觉得自己额头的青筋都快出来了。
金楠俊在外幸灾乐祸地目睹了房间里的闹剧:“我们泽辰很久没有生气是不是让人误以为他好欺负了。”
“什么什么,泽辰脾气不是很好吗?”金硕真拿着橙汁回忆了一下。
宋泽辰永远笑呵呵的样子,甚至被戏称为“笑面佛”。连郑浩锡都会教他跳舞的时候都会板着脸,但是换这个弟弟教他的时候简直如沐春风,一直报以耐心。
“以前有一次生气的时候吓哭过练习生。”
金楠俊看着佯装教训金泰涥的宋泽辰笑了笑,知道这只是虚张声势,根本不算生气。
大概是两年前吧。
“那个叫金楠俊的练习生长得真丑。”
“这样的长相还想当爱豆,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金楠俊和宋泽辰从练习室出来时途经楼梯听见练习生的议论,自以为小声实际恶毒嘲弄的话语轻易地钻进他的耳朵,他握紧了拳头,想假装没听见绕过。
没想到宋泽辰先一步走出去,站在楼梯口,俯视着那两个人:“你们又算是什么丑东西。”
高傲,目空一切,是少见的宋泽辰的样子。
其实那两个练习生都称得上清秀,
丑东西?也只有宋泽辰敢借着自己的脸说出这样的嘲讽了吧。
金楠俊站在身边,莫名其妙地发散了思维。
楼道探进的阳光映在他的面庞,宋泽辰的半张脸都藏在了黑暗里。
一半光明一半阴暗。
宋泽辰嘴角的笑意都因这样的昏暗变得轻佻暧昧起来,染上了一丝邪气。
那两个练习生吓了一跳,意外于自己会被抓包。
一个马上垂下了头不敢说话,另一个强撑着嘴硬回了一句:“关你什么事。”
“你要是聪明一点就应该像身边的那个人一样的反应,而不是为了没用的自尊心逞强。”宋泽辰挑了挑眉,打量了那个全身有点颤抖的练习生,漫不经心地吐出两个字:“蠢货。”
等他们走远了,还能听见那个练习生的骂骂咧咧。
宋泽辰拐开话题:“帅气的楠俊哥今天愿意和我一起共进晚餐吗?”
“不就是吃泡面说得那么隆重。”金楠俊意识到了些什么,便顺着他的话打趣道。
“生活要有仪式感嘛。”
那天的事很快被他抛在脑后。
再后来,在偶然的聊天中,听说那两个练习生和人打架被公司劝退了。
在一旁金楠俊顿住,很快又沉浸到自己的事里。
第19章 少年与歌()
宋泽辰看向身边握紧拳头的田正国,睁着那双大眼睛仔细聆听飞机广播的飞行注意指南。
人生最诚挚的时刻。
他心里的那个小人已经笑倒了,不停地感叹忙内真可爱。
“阿泽,这是我第一次坐飞机。”起飞的时候,田正国兴奋地摇着宋泽辰的手臂。
“看得出来。”
“我不会说英语,去美国会不会很不方便。”
“没关系,我会,跟着我就行。”
“洛杉矶有什么玩的?阿泽你去过吗?”
“去过美国别的州,没去过那儿。下了飞机google一下就行了,别担心。”
在一旁的孙承德忍听完身边的对话忍不住开了口:“你们两个是不是完全当我不存在,是打算来度假的吧。”
“我们老师辛苦了,不如我们一起度假吧。”宋泽辰笑嘻嘻地递给孙承德一杯水。
“别了,我可没精力和你们一起折腾。”孙承德连连摆手,蒙上眼罩准备休息。
下飞机后,刚到住所,拨通电话和宿舍的人视频,镜头里瞬间挤满了好几个脑袋。
“泽辰啊,正国啊,要照顾好自己啊。”今天也是操心老父亲的金硕真叮嘱道。
“正国啊,在外一定要小心,跟紧你孙老师和泽辰哥。”这个想都不用想,一定是朴知旻的声音。
“泽辰泽辰,我要纪念品。”金泰涥推开众人,一张脸倏地出现占据整个镜头。
“叫宋泽辰悠着点,看好忙内。”闵允其未见其人,只闻其声,远远地对着电话喊了一句。
七嘴八舌的问候令宋泽辰应接不暇,电话那头独自热闹吵出一幕生活剧。
“嗯嗯,行了行了,知道了知道啊。”田正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抢过手机,不顾众人“忙内好无情”的哭诉飞快地挂了电话。
拜拜嘞。
别再来影响我和宋泽辰的二人世界了。
“阿泽,我们出去逛逛吧。”田正国扑到床上兴致勃勃地向正在安放行李的宋泽辰提议。
“行,我去问问孙老师。”宋泽辰看了看窗外,天色正好,“等我一会儿,我收拾一下。”
宋泽辰敲开隔壁房间的门:“老师,我和柾国打算出去逛一逛。你要一起吗?”
孙承德考虑到两个人的安全问题,正想答应下来。
但是无法忽视宋泽辰背后田正国向他发出的“您可快闭嘴快拒绝他然后洗洗睡了吧”的强烈凝视。
“我就不去了,注意安全,随时保持联系。”孙承德改了口,挥挥手,有宋泽辰在算得上靠谱,他就不去凑热闹了。
眼见田正国瞬间笑开,赶不及地要拉着宋泽辰往外走。
门被关上前,孙承德心中暗叹:
这年头老师不好当啊,怎么出来学习还能被学生嫌弃呢。
天低水阔,海风微咸,水清沙白。
他们走在沙滩上,懒洋洋的海浪亲切地触碰他们的脚底。
田正国故意用力踩了一脚,溅起的水花弄湿了自己和一旁的宋泽辰。
“呀。”宋泽辰轻轻敲了敲田正国的脑袋,笑意盈盈。
后背的衣领被拉开,一把沙子撒进去。
宋泽辰顿时跳起来:“呀!”
田正国吃准宋泽辰不会对他怎么样,有恃无恐在原地笑弯腰。
宋泽辰果然只重重地揉了揉他的头叫了声“忙内啊”,不舍得再有什么动作。
沿着海岸线,夜幕渐渐低垂,随着脚步的靠近,附近的鼓声逐渐变得嘹亮而清晰。
“到了,我们走吧。”宋泽辰笑着扯过田正国的手循着声音跑去。
站定后,田正国环绕四周,发现来到了一片人群聚集的海滩。
大大小小的人们,各种肤色,不分年龄,都踩着音乐的旋律。流浪的老人闭眼吹奏萨克斯,许多双鞋子舞动踢踏起沙子。明亮的鼓点,甜蜜而醉人的歌声。
他的脸上也不自觉带上和这些人一样灿烂的笑意。
“阿泽呢?”
他发现不远处的宋泽辰在和一个黑人男子说些什么,眼睛在灯光的映照下好像有星星,忽然往自己这里指了指示意着什么。那个黑人男子冲着这里打了个招呼,他有点僵硬地点头回以羞涩的微笑。
过了一会儿,宋泽辰心满意足地抱着吉他过来:“正国啊,我们开始吧。”
“什么?”田正国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着大家的面唱首歌吧,我来之前就查好这里会有表演的鼓圈了。”
“我……”
我不行的。他想起之前宿舍里大家希望他唱了一首歌,他憋了半个小时都无法开口,最后反而让宋泽辰愧疚地安慰沮丧的他。
没有等他开口,宋泽辰已经自顾自坐下,调试好吉他的弦,一串流畅的音符倾泻而出,清了清嗓子开口。
“就像太阳下山夜晚就要来临一般”
是朴孝信前辈的《花信》。
宋泽辰正处在变声的阶段,为了保护嗓子,田正国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他开口认真唱歌。
清亮的嗓子因为变声期的多了沙哑的颗粒感,像咸湿的海风载着薄荷的气息扑面而来。
全世界的灯火辉煌,人群熙熙攘攘,仿佛电影里的蒙太奇镜头,全失焦变成了他的背景。少年眉目清隽,泼洒出一片瑰丽的柔情。
“你究竟在哪里
无数光阴穿过树叶间
全部消失不见”
田正国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和外界的鼓点一样,越来越大声,一不小心就会不受控制地跳出来。他握紧拳头,全身轻微发颤,手脚冰冷。从干涸的喉咙里慢慢的挤出一句。渐渐得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合上了吉他的节奏,心上的负担渐渐被卸下,他前所未有的轻松。
一曲完毕,田正国被周围的掌声惊起,不知不觉身边聚集了一群围观的群众,起哄着再来一首。
田正国躲到宋泽辰背后扯了扯他的衣脚,宋泽辰向人群鞠了一个躬:“谢谢,但是我们要走了。”
拉着田正国走向之前那个黑人男子归还吉他:“谢谢您。”
“我听了,很棒,不管是声音还是歌曲。”男人竖起大拇指。
“我的弟弟,他很优秀。”
语气是难得的少年气和活泼,带着小小的骄傲。
田正国迷茫的听着两个人的对话,观察到那个男人扬起黑人标志性的大白牙,他也跟着挠头笑起来。
“我们国儿今天真棒。”宋泽辰揉了揉田正国的一头乱毛。
“干嘛用那种对小孩子的语气和我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