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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汉奸却更加尴尬,结结巴巴地道:“明朝皇帝还专为王爷作了一歌,亲自谱曲、亲自填词,让奴才等转交王爷。方才在明军营中,还有士卒专门教奴才等唱来着…”
“哦?”豪格听了笑道,“没想到明朝皇帝还好此道。既如此,唱来让本王听!”
两个汉奸却吭吭哧哧的不敢唱。豪格还没明白过来,但索尼已经猜出歌里肯定不是好词,便作色道:“两个丢人现眼的东西,胡说什么,还不赶紧滚下去!”
可是已经晚了。这两个汉奸虽不敢唱,可是明军阵地上突然传来铿锵有力的歌声,即使远隔数里,但千人唱和,仍可声震四野:
“豪格豪格,你真了不得。亲叔叔送你大绿帽,你戴得真快活!
豪格豪格,你真太难得。打一仗输一仗还狂什么,赶紧回家看住老婆!”
这支歌虽然曲调古怪,但歌词简单,满人基本上都懂汉话,因此几万清军都听得清清楚楚。歌里唱得自然是豪格被多尔衮戴绿帽之事,此事虽然在满人中流传甚广,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却是谁也不敢提起。今天却被敌军在阵前唱出来,这可让豪格脸往哪搁?
再看豪格,脸色登时由红转白,由白转绿,由绿转黑,由黑转紫,终于把大嘴一咧,鲜血狂喷,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众将赶紧上前抢救,又是掐人中,又是捶打前心后背,忙活了好半天,豪格这口气才算顺过来,又哇哇哇连吐几口鲜血,已是气若游丝,却还直眉立目,喃喃不休道:“多尔衮欺我太甚,明朝皇帝欺我太甚!杀杀杀,杀光这些明军!现在就给本王进攻,以三天为限,务须全胜,否则所有将领一律斩!”
索尼还想劝两句,豪格却又气得连喷两大口血,随即昏迷不醒。众将赶紧让军医调治,鳌拜便斜眼瞪着索尼大声叫道:“刚才主子已经下令进攻,若还不进攻,杀光汉人为主子出气,难道要把主子活活气死不成!”
索尼、鳌拜、遏必隆三人中,以索尼资格最老,与豪格关系最密切,所以豪格不在时,军务便是索尼说了算。本来按照索尼的意思,应该等四旗大军完全到齐,尤其是大型攻城器械运到以后,再起大规模进攻。
但鳌拜目空一切,自然也不服索尼,只是当着豪格不敢作而已。现在豪格被气了个半死,昏迷之前又亲口下令进攻,鳌拜便抓住这点,坚决要求出兵,把索尼也噎得无话可说,只好咬咬牙道:“那就打吧!”
至此,这场山海关外的攻防大战,终于正式开始。索尼果然用兵老道,虽然大举进攻,但仍只以汉军旗进攻,二万满清骑兵则只在外围驱驰,目标仍是打击山海关来的援军。
至于具体的进攻指挥,则是由索尼负责北面,鳌拜负责南面,遏必隆负责西面。只有东面因为离大海太近,兵力难以展开,所以没有安排进攻,反正明军也不可能从那里突围。
再具体到每一面,则是各以两辆从宁远紧急调来的楯车为前导,每个汉军旗士卒都肩扛一袋泥土,企图凭借楯车的掩护,先推进到距离明军阵地一里处。再从那里用泥土临时垒一道墙,以抵御明军火炮和鸟铳的攻击。有了这道掩体,战场的宽度就被大大压缩,清军起冲锋的距离也就短多了,更容易杀到明军阵前。如此部署,可比佟养真的畏畏尾,以及鳌拜的有勇无谋高明多了。
楯车这种攻城器械体量巨大,需要数十名士卒齐推,才能缓缓移动,所以前进的度很慢。五里、四里…这次进攻又像以前几次那样,明军在开始阶段是不予理睬的。有了楯车的掩护,汉奸们的胆子也壮了些,战场上杀声震天,不过与其说是吓唬明军,倒不如说是给自己壮胆。
孰料刚推进到三里处,只听对面明军阵地“轰”地一声,紧接着一枚炮弹呼啸着从天而降,正中一辆楯车!
第1537章 火力全开()
明军在三里之外一炮命中楯车,巨大的动能让这个木制框架的庞然大物登时散架,四处迸射的木板残片还击伤了不少士卒。清军这才知道,原来明军不光有射程较近的小型火炮,也有射程能与红夷大炮媲美的远程火炮,而且打得还这么准。看来前几次进攻明军之所以没用这种炮,只是觉得根本没必要用而已!
这个变故对清军的士气打击是相当大的,有些汉奸已经开始逡巡不前。索尼却明白即使明军有远程火炮,但这么小的阵地上,一共能有几门?而且火炮射程越远,填装越慢,对清军的真正杀伤力远不如小型火炮和鸟铳大。再说若被明军一炮就吓退,他索尼这面子还往哪搁?
因此索尼飞身上马,亲率督战的满清骑兵,对落在队尾的汉军旗士卒毫不留情地就下了手,远的用弓箭射,进的则直接用马刀削脑袋。这下可好,两军还没接触,清军这边就先死了好几十人,还全是被自己人杀死的。
剩下的汉奸们一看后退没有活路,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向前冲锋。而明军的远程火炮目标也很明确,就是楯车。因为这东西又大又慢,是火炮的极好目标,明军炮手都是算好提前量,把瞄准点设在楯车的的必经之路上,等楯车马上要经过的时候才开炮。因此几乎弹无虚,时间不长,东、南、北三个方向的六辆楯车全部被毁,清军以楯车为掩护与明军对射的企图早早地破灭了。
但清军毕竟是数万人的全面进攻,虽然楯车被毁,潮水般的士卒还是迅涌了上来,很快到达离明军阵地一里,也就是三百步之处。每个清军都扛着一袋土,很快在这里垒起一道土墙。然后一部分士卒返回大营,继续搬运土袋,一部分士卒开始原地掘土,另一部分士卒继续向前冲锋,吸引明军的注意力。还别说,索尼的战术虽然简单,但很有效,这道土墙很快就初具规模,最起码可以挡住鸟铳的铅弹了。
不过明军自然不会眼看着清军垒墙。指挥官一声令下,车阵内的大小火炮一齐扬起炮口,终于开始动炮兵真正的看家本领:齐射。
“轰轰轰轰轰!”
大炮的怒吼声震天撼地,数十枚炮弹从喷火的炮口呼啸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砸向清军工事。这些火炮中,固然有射程在三里以上的威远炮,但即使是射程最近的射炮,也可以轻松打击一百步到三四百步范围内的目标。
而且这次齐射是集中轰击,每面十几枚炮弹的弹着点均在方圆数丈之内,顷刻间就把清军辛辛苦苦垒起来的土墙轰出一个大缺口。躲在后面的清军死伤惨重,其中倒有很多不是被炮弹砸死,而是被土活埋致死的。
至于那些呐喊着向前冲锋的清军,就没资格享受火炮的轰击了。冲到一百五十步时,明军狙击手的“盛宴”开始!
由于此次作战任务的特殊性,明军配备狙击手的比例非常高,总共才三千作战兵力,其中就有一百名狙击手,人手一支燧鲁密铳。燧鲁密铳制造难度很大,现在只有京师军工厂能造,这一百支鲁密铳已经差不多是京营的全部家当。
如此精良配置,在战场上岂是吃素的。这一百名狙击手不在外围的战壕中,而是在车阵内以大车为掩体射击,自身安全有充分保证,而且有高度的优势。他们分工明确,东、南、北三面各部署三十人,其余十人留作预备队。每名狙击手只负责自己正前方三丈宽范围内的敌军,不会造成同时瞄准一人而浪费弹药。
清军也是傻,都是直线往上冲,这种目标最容易瞄准。这些狙击手们又经过严格的训练,几乎是弹无虚,每声清脆的枪响,都有一个汉奸头部或中弹,连吭都不吭一声便仆倒毙命。虽然鲁密铳填装时间很长,甚至比射炮击还慢,但如此高的命中率,还是凸显了它在战场上的存在价值。
等清军冲到八十步以内,战壕内的步兵才开始射击。这次他们不再跃出战壕了,因为清军兵力太多,而且里面有很多弓箭手,边冲边放箭,虽然是乱射一气,绝大多数离战壕还有老远就坠落于地,但多多少少对明军还是有威胁的。
但不出战壕,只是无法使用“三段击”了,明军的火力却丝毫没有减弱。以一个排为例,一班负责射击,二班、三班负责填弹由于负责射击的战士是以战壕为掩体,把鸟铳架在战壕边上开枪,比行进中射击要省力得多,也更容易瞄准。
实际上,连预备队的战士也加入到填弹的行列之中,一名鸟铳手差不多是四、五支鸟铳换着打,填弹的时间更短。而且清军又是采用密集队形冲锋,由于是全封闭的包围圈,越往前冲,战场越狭窄,敌人越密集。这种情况下也根本用不着瞄准,明军基本上是举枪就射。
战壕前四五十步外,清军冲上来一批,倒下去一批,又冲上来一批,又倒下去一批,不多时便尸横遍野,根本无法再前进一步。索尼见明军火力太猛,尤其是鸟铳,开起枪来简直如同疾风骤雨一般,清军伤亡过于惨重,只得下令暂时退却。不过这回可不是退到大营,而是退到清军刚刚垒起的那道土墙后面,企图稍事喘息之后继续进攻。
可明军怎会给敌人这样的机会?数十门火炮不停怒吼,一轮又一轮地把烧红的炮弹倾泻在土墙附近。那土墙抵挡铅弹尚可,以抛物线从天而降的大铁球,又怎能防得住?
在又一轮猛烈的炮击之后,伤痕累累的土墙终于不堪重负,一下子倒塌了一大截,豁开了一个十几丈宽的大口子。与此同时,明军从战壕中一跃而出,向豁口起猛冲。炮弹、铅弹呼啸飞舞,硝烟、血腥和尸体的恶臭在空气中弥漫,明军火力全开,杀得清军血流成河!
第1538章 胶着时刻()
连上今天这次,汉军旗已对明军动了多次进攻,一次比一次败得惨,士卒都成了惊弓之鸟。一见明军又起冲锋,这些汉奸下意识地就往回败逃。如果真的全线溃退的话,那土墙就白垒了,今天的这次进攻也将以彻底失败而告终。
在后面观战的索尼、鳌拜、遏必隆三人见势不妙,也真有点急眼了。打了这么半天,连明军的衣角都没摸着,却已付出数千人伤亡的惨重代价。如果这条战线再保不住,那今天不就白打了么?豪格醒来之后,也绝不会轻饶了他们。
因此三人不约而同地亲自上阵,率领精锐满清骑兵从后面杀了上来。八旗军一出动,汉军旗溃败的势头果然得到遏止,因为这些汉奸也知道,他们的满人主子比敌人还凶残,杀起他们来是没有丝毫怜悯的。
而明军一见八旗骑兵出动,果然不再追击,很快退回到战壕之中。大炮也停止射击,战场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当然索尼等人也没敢“乘胜追击”,只要能保住土墙,这场进攻也就算有所收获了。几人退回来一商议,均认为明军火器虽然厉害,但刚才的战斗十分激烈,明军弹药的消耗量肯定也十分惊人。明军阵地毕竟就这么大,弹药打一点就少一点,什么时候消耗光了,也就彻底失去战斗力了。所以还得继续进攻。
仿佛是印证了索尼等人的判断,明军隔了好长时间才恢复炮击,但开炮的次数和频率却大为降低,只有不到刚才的三分之一了。鳌拜大喜道:“看到没有?汉人的弹药快用光了,现在不得不节省着用。刚才我们的骑兵一出动,他们就立刻缩回去了,说明他们还是怕我们的骑兵。这回我要亲自率四旗骑兵冲锋,把汉人踏平!”
索尼也同意鳌拜的判断,毕竟骑兵在战场上移动的度比步兵快得多,明军不易瞄准。但他还是不想现在就动总攻,因为明军毕竟还剩余一部分弹药,硬攻仍要付出很大伤亡。汉军旗的士卒死就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可八旗骑兵却是满清的“老本”,一个八旗骑兵的命比一百个汉军旗士卒还值钱,可绝对挥霍不得。
因此索尼采取了一个折衷的战术。第二波大规模进攻在半个时辰后开始了,进攻的主力仍是汉军旗步卒。有所不同的是,这次他们谨慎多了,均以盾牌为掩护,向前缓缓推进。
这两天各种军需6续从宁远运来,其中最主要的就是盾牌。但这东西主要是汉军旗攻城时用,满人是从来不用的,平时未免不够重视,存量也不多,现在军中一共才五千块。所以索尼只能派出五千汉军旗士卒,就不可能三面同时进攻了,而是只从正北面进攻。
但这五千人只是幌子,专为吸引明军的火力。真正的攻击力量,则是鳌拜、遏必隆二员大将亲自率领的各五百名镶蓝旗骑兵。这两队骑兵一队在东北,一队在西北,均是斜着冲向战场。因为他们也现了,直着向前冲或是直着败退,很容易成为明军的活靶子,而斜向移动瞄准的难度就会大大增加。
但这些骑兵也不是直接杀向战壕,而是提前把数支箭扣在弓弦上,待冲到离战壕六七十步时,便一口气把箭全射向战壕,然后立即拨转马头,撤回土墙之后。
八旗军最擅骑射,普通士卒亦可把铁箭轻松射到八十步开外,所以这些箭是完全可以射到明军的。射完即撤,也尽可能减少了自己的伤亡。
这个战术果然奏效,明军在战壕中的鸟铳手受到箭雨压制,不得不经常缩进战壕躲箭,开火次数大为减少。这样一来,汉军旗的五千盾兵受到的攻击就少多了,这些人也逐渐推进到离战壕五十步处,结成盾阵,躲在后面向明军开弓放箭。虽然这些人的箭术比八旗骑兵差得多,但胜在人多,也能起到一定作用。
渐渐地,胜利的天平开始向清军倾斜。明军鸟铳手的枪声越来越稀,甚至一度被压得抬不起头来,只能靠狙击手和火炮杀伤敌人。但狙击手填装太慢,火炮虽然作用还是很大,经常一炮就把盾阵砸得七零八落,但如此一来,就无暇炮击远处的土墙了,清军已经在土墙后彻底站稳了脚跟。
这时昏迷了半天的豪格也悠然醒转。虽然吐血后身体极度虚弱,但他还算顽强,硬是咬牙翻身上马,亲自到阵前观战。见索尼指挥得当,鳌拜、遏必隆身先士卒,遏必隆甚至被被铅弹打中了盔缨,差点一命呜呼,仍然奋战不退,自是大感欣慰。
此时战斗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时辰,离太阳落山不远了。清军的战线越来越接近战壕,明军的枪炮声也越来越稀疏,眼见着是要顶不住了。但清军亦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五千盾牌手已经被大炮轰死七八百,负伤者不计其数冲阵的骑兵亦死伤不少,多是被鲁密铳远程狙击,一枪爆头。幸亏后面不断有清军顶上,才能维持着进攻的强度。
豪格也算是身经百战,当然知道这种战场上最为胶着的时刻,往往也是最关键的时刻,只要有一方顶不住,局面就会一泻千里,不可收拾。他一方面对攻破明军阵地抱着很大的希望,另一方面也不免赶到焦躁。在太阳地晒得久了,豪格觉得浑身燥热,又不能卸甲乘凉。正好这里离海岸很近,海上凉风阵阵袭来。豪格被风一吹,觉得很舒服,索性率众移到海边,在这里吹着海风继续观战。
就在豪格聚精会神地观战之际,突然“轰隆”一声巨响,一枚炮弹准确地落入他的中军队伍中,登时砸死好几个骑兵。豪格本人虽然没有被击中,但连惊吓带身子虚弱,竟然从马上掉了下来。可是这里离明军阵地还很远,至少在三里开外,炮弹怎么会打到这里来?
众人正在纳闷,突然一人指着海面惊恐地叫道:“船!汉人的战船!”
第1539章 战舰逞威()
直到这时清军才现,他们一直没有留意的大海海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艘明军的战船。这艘战船并不大,也就是二百料左右,而且离海岸很近,也就是一百来步远。刚才偷袭豪格的那炮弹,就是这艘战船的侧舷炮打的。
满人总是吹嘘自己“金人不破万,破万则天下无敌”,但一碰到海上力量,则立时傻眼,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水军。此前毛文龙之所以能在皮岛混得风生水起,被满清视为心腹大患,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清军没有海上作战能力。
满清也不是不想解决这个问题,但他们一无战船,二无水手,三无火炮弹药,即使有孔有德、尚可喜、耿仲明这几个汉奸投靠,但水军建设岂能一蹴而就。因此也只好扬长避短,数次与明军大战,都是远离海岸的内6,明朝的水师便无用武之地。
可今天却不同,明军阵地就紧挨着海岸。那艘战船把豪格等人轰得远远跑开以后,又贴着海岸线向北行驶,边走边向战场上的清军开炮。这下可好,等于是兜着清军的屁股打,而很多清军还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以为明军大部队抄了自己的后路,登时一片大乱。
索尼等人赶紧派弓箭手去与明军战船对射。无奈人家可是在海里,那是何等灵活,想近就近,想远就远。一见有清军过来,战船立即退到海岸线百步以外,继续不紧不慢地开炮轰击,而清军的弓箭是无论如何也射不了那么远的。
此时惊魂甫定的豪格也把索尼等将领叫到身边,气急败坏地下令:一定要把偷袭自己的明军战舰拿下!
索尼等人却犯了难:若要他们上马冲锋陷阵,哪怕敌军是十倍之众他们也不惧。但船是在海里的,他们可都是不识水性的旱鸭子。再说即使会水,难道还游泳游过去和明军打么?
但主子已经下令,再怎么着也得打呀!鳌拜便把佟养真叫来,让他组织汉军旗的士卒泅水过去,爬上明军的战船,杀光明军,或者把船凿沉了也行。
这时的佟养真已经欲哭无泪了:这不是让哑巴说话、让公鸡下蛋么?但鳌拜为了给豪格一个交待,哪还管得了那么多,几乎是用马刀和弓箭强赶着数百汉军旗士卒下了海。他也不问问这些人到底会不会游泳,至少有一半人根本就不识水性,让海浪一拍,立即慌了手脚,在水里乱刨乱蹬,不多时便呛水溺毙。
剩下的汉奸倒是会游泳,只得咬牙向明军战舰游去。而战舰此时已经停止炮击,似乎对解救被包围的明军也没多大兴趣,反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清军泅渡。船上的很多水手都趴在船舷上,嘻嘻哈哈地看热闹,还有人起哄大喊:“哟嗬!这狗刨游得还挺快嘛!快点,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