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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农工商”都属于上九流,而中九流、下九流多属于服务业,都是被世人看不起的行当。不过,上九流的职业被祖制明确禁止,可中九流、下九流并没被禁啊!
当然,这些职业是“卑贱”的,别说宗室,就是普通人,但凡能吃上一口饭,也拉不下脸来去干。但对朱由检来说,这个问题最起码有办法解决:世人不是觉得某种职业卑贱么?我就想办法抬高这种职业的收入与社会地位,让他比“上九流”还吃香!
比如说,医生、画家、演奏家、棋手、演员,这在现代社会可是既不可或缺、又炙手可热的行业啊!还有体育运动员,现在大明还没有这个行业呢!让宗室子弟去从事这些行业,不就可以打破坚冰么?至于藩王…正想到这里,一个宏亮的声音打断了朱由检的沉思:“臣兵部主事曾孟学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第1496章 曾孟学()
朱由检原以为曾孟学既能领兵大破叛军,应该也是像卢象升、孙传庭那样能文能武的全才。不想见了本人,才现此人中等个头,身材肥胖,虽然才三十多岁,但脸上皱纹颇多,尤其是双目无神,长得倒像个糟老头子,心中先有三分不喜。
但他毕竟也做了好几年藩王、又当了一年多皇帝,可不再是穿越之前那个只喜欢高颜值的吊丝大学生了。曾孟学行过君臣大礼之后,朱由检亲切地笑道:“快请平身。此次平叛之战,你在湖南以数千团勇力挫叛军,使逆贼不敢南下,居功甚伟。”
曾孟学忙逊谢道:“微臣本为布衣,生性鲁钝,原不堪当此任。但当时叛军大举南下,卫所军兵微将寡,如无人助朝廷平叛,则湖南很快便会尽陷于贼。微臣虽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然大义在前,岂敢退缩。”
“朕听说湖南民风彪悍,大家为何推举你一个书生做团练呢?”朱由检饶有兴趣地问道。
“微臣之宗族在湖南是大族,”曾孟学老老实实地答道,“族内人丁兴旺,平时谨奉族规家训,各安其业。像微臣这样的宗族,在各地还有很多。平时一村一乡之宗族,也会组织乡勇保护乡民。这次叛乱一起,衡州府、长沙府等地的各大宗族聚在一起商议时,微臣提议,各地乡勇人数不少但太分散,如果集中在一起统一指挥,或可与叛军周旋。大敌当前,大家都很赞成,因为只有微臣一人是举人,算是有功名,便推举微臣担任团练了。”
朱由检听罢若有所思,过了会儿又接着问道:“那你是如何组织团勇的?又是如何破敌的?”
曾孟学答道:“因为团勇来自各乡各族,微臣便把他们按乡、族编为十六营,每营五百人。同营之人多为亲戚,作战时一人伤亡,余者皆怒,虽死不退,故此士气高昂。各营营官,或为微臣同宗,或为微臣学生,皆听命于微臣一人,各营团勇亦只听命于营官一人。微臣赏罚分明,以礼教教化团勇,故能令行禁止。而叛军兵力虽多,但编制混乱、军纪涣散、将贪兵怯,团勇则是保卫自己的家园,能出死力作战,故能获胜。”
朱由检听罢点点头道:“很好。刚才朕已经对二位藩王说了,团勇为国杀贼立下大功,朕欲给他们一个出身,全部转为军户,组建大明军第二师,你看如何?”
曾孟学赶紧跪倒谢恩道:“陛下皇恩浩荡,微臣代八千团勇叩谢天恩!”
“你先别忙着谢恩。”朱由检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既然当了官军,那就要按官军的标准来。朕会另派武将统领他们,军中建制以前完全不同,训练也要严格得多。还有,驻地也未必仍在湖南了。如不愿意,可仍回家为民,但已经转为官军以后,若又想打退堂鼓,那可就不行了。”
“至于你嘛…”朱由检又把态度和缓下来,“你很有本事,朕也很想重用你。不过六品主事虽然官不大,但你不是进士出身,京师已经有廷臣在议论,说你有幸进之嫌。这样吧,朕先赐你个进士出身,再升一品,做个五品知府。历练几年以后,朕就好提拔你了。这个知府,你想在哪里当呢?”
曾孟学虽然外表迟钝,但并不傻,此时脑门上已经见汗,赶紧向上叩头道:“微臣何德何能,已蒙天恩获仕,安敢挑肥拣瘦?陛下让微臣去哪,微臣便去哪,但恐德薄才浅,愧难胜任。”
“胜不胜任,要干过才知道。”朱由检笑道,“让你去哪呢?嗯…现在广西太平府知府出缺,你可愿去?”
“微臣遵旨!”
“太平府名为太平,实则一点也不太平。”朱由检缓缓地道,“那里地处边陲,穷乡僻壤,土民野蛮,经常生事。而且最近安南很不老实,需严防其犯边。在那里当知府,既没有多少油水可捞,还容易出事背锅,官员避之不及,否则也不会出缺这么长时间。朕派你这个平叛功臣去,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曾孟学赶紧道:“微臣虽驽钝,亦知为人臣者,当为君父分忧。太平府就是再不好,也是大明疆土,臣自当竭尽全力以治之。如有负陛下之托,请陛下治微臣之罪!”
“好好干,只要尽力就行。”朱由检勉励道,“吏部行文很快就会下来,你上任之后,不要急于施政大干,先认真体察民情一段时间,有什么情况和想法,可以细奏朕知。好了,时候不早,你这就可以回城去吏部报到了。”
曾孟学走后,朱由检回味着刚才的召对,也觉得有点好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曾孟学和历史上的曾国藩极其相似。曾国藩也是湖南人,也是为对抗太平军而募兵组建“湘军”,此后位极人臣,成为清代后期举足轻重的历史人物。
曾国藩的一套就是以亲族、师友等关系为纽带,在官场打造一个利益共同体,故此能历经宦海沉浮,始终不倒。而且他虽然自己明哲保身,但他一手创建的湘军,以及他的门生李鸿章用类似手段创建的淮军,以后都展成为军阀,为祸不可谓不浅。
但既然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朱由检不相信、也不会容忍在自己的统治下,产生出另外一个曾国藩来。而且曾孟学确实有本事,又谦虚谨慎,比东林党那帮只知空谈的书生强太多了,用好了将会是自己的大帮手。所以朱由检不会让他继续培植自己的势力,而是把他调离湖南,到广西太平府去锤炼一番。至于他的“湘军”,更是想都不用想,肯定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召见完曾孟学,按说就该召见黄得功等人了。但朱由检在九经三事殿坐了半天,也想走动走动而且他早就听说黄得功是个性情中人,如果是正式诏见,恐怕看不到他真实的一面。因此朱由检谁也没通知,直奔黄得功等人的住处而来。此前因为是密诏觐见,他们全被安排住在畅春园内,只是不能随意走动。
刚到院外,就听见里面高一声低一声,吵得不亦乐乎。朱由检大乐,心想这回可算来对了。他侧耳细听,就听一人正愤怒地大嚷道:“什么鸟阁老,打的这是什么仗?要让我老黄去,还八大王,我非把他打成大王八不可!”
第1497章 忠心耿耿()
“八大王”成了“大王八”?朱由检差点没笑喷,心想这和自己当年把“大塔布囊”替换成“大”也算有异曲同工之妙了。此人自称“老黄”,想必就是人称“黄闯子”的黄得功了。这人可太有意思了,朱由检索性停在门口不进去,听听此人还有什么“高论”。
只听另外温和的声音微叹道:“我也想不通圣上为何要用周阁老督师,而周阁老又放着长江一线的得胜之师不用,偏要用左良玉和贺人龙。如今不单闯出了杀良冒功的祸端,更重要的是西北官军如一盘散沙,各自为战,让流贼左右逢源。
“现在张献忠在陇南、李自成在宁夏府一带不停攻城略地、壮大势力,而周阁老只知让官军死守固原。固原镇虽重要,可一旦陇南、宁夏尽失,固原就成了一座孤城,在流贼南北夹击之下,能守得住么?固原再丢失的话,甘陕之间的通道就被切断,则甘肃亦朝不保夕,唉!”
“二位将军,你们不要说得那么悲观好不好?”一个又尖又细的声音说道,“万岁爷不是把孙传庭孙大人调任甘肃巡抚了么?咱…我,我认识孙大人,他可是厉害得很呐,有他在,甘肃肯定万无一失。”
“你又不懂,不要瞎说!”“老黄”又话了,“孙大人是厉害,可他也得听周延儒的不是?要是把孙大人和周延儒掉个,可能还差不多。那也不行,周延儒去了甘肃,也得把甘肃丢了!”
“好,咱…我不懂,就黄将军你懂!”那个尖细的声音被抢白了几句,有点恼怒地道,“可你比万岁爷更高明么?周阁老督师,那可是万岁爷钦命的,万岁爷不比你站得高,看得远?”
“说不定圣上被那帮子只知耍嘴弄笔杆子的窝囊废官员给哄骗了呢?”
“你你你,你竟敢说万岁爷的不是!”
“哟嗬,就你这两下子,还想跟老子动手?”
“咱家是打不过你,但你说万岁爷就不行!当日在逆贼眼皮子底下,咱家也没怕过!”
“停停停,你们两个怎么又吵起来了?吵得再凶,也于事无补啊。学学人家沈浪,安安生生研究图纸,却不是好?”
“咱家看在翁将军面上,不和你一般见识!哼!”
“嗨!也不是我想吵架,心里实在憋得难受啊!”
随即传来脚步声响和摔门的声音,大概是声音尖细的那人被气得走进房中了,争吵这才结束。朱由检不觉好笑,推开院门就走了进去。
他刚才已经换上了在畅春园试验田劳作时常穿的便服,看起来跟个普通农人也差不多,院内的两人也不认识他,刚才那个一直骂骂咧咧的便问:“你是何人?”
“你叫黄得功?”朱由检笑着反问道。
黄得功先是一愣,随即被气乐了:“老子来了这里,真算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掉毛的凤凰不如鸡!刚跟个死太监吵了一架,又来个种田的直呼老子的大名。没错,老子就是黄得功,你想干嘛?”
刚说到这里,房门猛然被推开,一人怒气冲冲地跑出来尖声叫道:“你说谁是死太监?咱家今天跟你…啊呀,万岁爷!”
冲出房门的正是曾经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的干儿子、秉笔太监王承恩,他过去与做信王、秦王的朱由检没少见面,尽管朱由检身着便装,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当即跪伏于地,一边梆梆地磕响头,一边放声痛哭起来。
另外一位白面文生模样的人也很快反应过来,跪倒叩头道:“臣翁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一名年轻人也闻声从房中慌慌张张地跑出来,只知跪地磕头,紧张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有黄得功愣愣怔怔地盯着朱由检,又回头看了看王承恩,难以置信地道:“他…他就是圣上?”
“你个大逆不道的黄闯子,见了万岁爷还敢不跪,咱家和你拼了…”
王承恩嚎啕着冲上来就要揍黄得功,朱由检哭笑不得,赶紧拦住道:“好了好了,你们俩还没打够?黄得功,怎么,你还想验一验朕的真假么?”
黄得功见了朱由检从容不迫的气度,再看了王承恩的反应,终于如梦初醒,吓得跪倒在地,满头大汗地谢罪道:“臣,臣黄闯子,啊不,臣黄得功,臣…”
“别臣了,再沉就沉到底啦!”朱由检哈哈大笑道,“都起来吧,不瞒你们说,朕多少天以来都没这么开心地笑过啦!”
如此闹腾一番以后,朱由检也不进房,就在院子里站着和几人谈了起来。除了黄得功、翁玉、王承恩之外,另外那个年轻人,就是黄得功从白莲教造船厂救出来的船匠沈浪。他们四人此前的经过,朱由检已经在飞鸽传书里了解得很详细了。
四人之中,朱由检和王承恩最熟。他也知道,在历史上王承恩虽然也没干过什么利国利民的好事,但在京师被李自成攻破之际,数万京营官军不战而降,有多少平时满口三纲五常、仁义道德的官员,为了保住自己的一条命,立即屈膝投降。倒是这个太监王承恩,对崇祯皇帝忠心耿耿,陪着崇祯吊死煤山。虽然太监受人鄙视,但他的气节和人格,岂是那些先降李自成、又降满清的无耻汉奸可比!
见王承恩仍然止不住痛哭,朱由检也叹了口气道:“王承恩,不要哭了。朕取消宦官制度,让所有宦官出宫,这是千秋大计,并不是针对具体的哪个人。其实宦官也不全是坏人,还是底层受苦的居多,像魏忠贤那样的大奸大恶之徒更是极少数。
“说起来,你和王体乾虽然难免有些小过错,但总体而言是有功于朕的,朕并没有忘记,而且你们也主动退了当年收的银子。然而大计不能不实施,要做就只能一刀切,你和王体乾算是受委屈啦。”
“有万岁爷这一句话,奴才就是下油锅也值了!”王承恩哽咽着道。
“这次你立了大功,朕赏罚分明,不会亏待任何人。”朱由检沉吟道,“不过,你不能再进宫了。”
第1498章 郑和宝船()
王承恩一听这话,以为朱由检又要赶他走,嘴上虽不敢说什么,心里却是万分难过。
没想到朱由检后面说的却是:“虽然不能进宫了,但你还是可以为朕做事,为朝廷效力。这样吧,你当过秉笔太监,文墨上是不成问题的。朕有意整顿宗室,但宗室人数太多,很多人不在玉牒上,朝廷也摸不清实底。你且去宗人府做个特派管事,整理玉牒,把尚未入册的宗室子弟尽量都统计上。虽无官职,俸禄朕给你,不累,也用不着和外人打交道,很适合你。日后朕还有用你的地方。”
对一个曾经是宦官,现在却再也不能进宫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个很好的差事了,要知道绝大多数“出宫荣养”的宦官到现在也只能在家呆着,坐吃山空。除了收入之外,王承恩更看重的是,他对皇帝还有用,而不是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废物,这种心理上的满足感就已经让他感激涕零了。
王承恩跪安后,朱由检又向黄得功和翁玉详细询问了他们潜入白莲教造船厂的经过。他对白莲教能打造出这样一支庞大的舰队很感兴趣,虽然这支舰队因为还是只有陈旧的作战手段,而几乎被北海舰队全歼,但造船的能力还是很值得重视的。白莲教都能造这么多船,朝廷为什么就不能呢?
他尤其感兴趣的就是那个叫沈浪的船匠,听说他还有宝船的造船图纸!
说到自己的专业,沈浪也不像刚才那样诚惶诚恐了。他一边恭恭敬敬地把珍藏的图纸献给朱由检,一边介绍道:“小人是杭州人氏,世代做船匠。永乐年间,祖上曾随三宝太监郑和几次下西洋,负责维修船只,保管大小船图。因下西洋耗资太大,遭到很多大臣反对,郑和死后,朝廷就再也不组织下西洋了,我们这些船匠也闲了下来。当时兵部把所有船图都收走存档了,我高祖的高祖留了个心眼,偷偷誊了一份。到了正德年间,听说兵部的存档全都散失或是毁坏了。”
“是啊!”朱由检遗憾地道,“朕一登基就派人去兵部查过了,所有有关造船的图纸全都没了。听时任兵部尚书袁公说,是正德朝时任兵部职方司郎中刘大夏,怕武宗重下西洋,故意把图纸藏了起来,后来就不知所踪了。这个该死的刘大夏,竟敢因一己之见而废国家大事!幸亏你祖上还藏了一份,可谓大功一件。”
“可是这些图纸一直都没派上用场。”沈浪接着道,“嘉靖年间倭寇渐起,小人的高祖沈整觉得朝廷会重视水师了,便将图纸献给杭州卫水师千户龚敬,没想到龚敬根本不理。高祖一生穷困潦倒,空有造船技艺而不得施展,只能靠给官宦人家打家具维生。但他始终不肯放弃这些船图,叮嘱后代一定要一代一代传下去,说不定什么时候朝廷就会用到了。
“不想传到小人这一代,朝廷没找小人,倒是白莲教找上门来。小人初时被贼人蒙蔽,后来得知真情后不肯配合他们造宝船,就被他们关在鄱阳湖了。”
“那你能造宝船么?”朱由检看着天书般的船图,蹙眉问道,“朕可是见过郑芝龙的宝船,足足有八千料,吨位远胜葡萄牙等国的战舰。即使是西班牙人和荷兰人,也不敢与郑芝龙轻启战端,所以他才能在台湾岛生存至今。”
“回万岁,小人能造!”沈浪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万岁请看船图,郑和宝船,也就是最大的宝船,长四十四丈四尺,阔十八丈,九桅十二帆,一万零八百料。需用二丈长、一尺粗的上好木料一万余根,三百船匠,三年造成。中型宝船长三十七丈,阔十五丈,七千五百料,万岁说的郑芝龙宝船,应该就是这种中型宝船了,二年又六个月可成。”
朱由检刚点燃的热情,瞬间就被这几句话给浇熄了:造宝船的成本也太高了!就算不考虑成本,这时间也等不起。再说宝船虽大,航却比不上西方帆船,就算造,也得结合西方造船技术进行有针对性的改造。另外,造船还需要大量的技术人才,可惜白莲教在被郑芝龙救出之时,把那些船匠也都带走了,不能不说是一大损失。
第二天,朱由检离开畅春园,秘密赶赴山海关。去山海关的主要目的,一是听取戚显宗和李允浩的当面汇报,了解郑芝龙舰队的实力,二是视察山海关造船厂。当然,也可以顺便视察一下驻守在山海关的边军,了解满清的动向。
但他可不是自己去的。除了护驾的腾骧右卫和解胜特派的京营外,朱由检把所有的后妃,以及赫尔哲、红娘子这些人全带上了。她们久在深宫高墙之中,难得有这么个出来散心的机会这几个月朱由检专注于平叛之战,几乎夜夜呆在养心殿批阅奏章,也难免冷落了她们,此行对她们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另外,朱由检还带上了黄得功、翁玉和沈浪。黄翁二将,朱由检是有心栽培他们,想让他们长长见识至于沈浪,朱由检打算把他安排在山海关造船厂,那里正是他的大显身手之地。
还有一个人也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