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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可变气得眼珠子都红了,声嘶力竭地吼道:“弟兄们!这帮官军太可恨了,今天不杀光他们,老子决不罢休!给我冲!”
这回流贼也顾不上兵分三路了,在仇恨的支配下,一窝蜂地杀了回来。还别说,气势比第一次追击时更猛了。
可惜他们上当了,关宁铁骑的目的就是激怒对手,好让他们来追。见流贼动冲锋,曹变蛟连续令:“上马!撤!开,后,放!”
于是战场上又开始了关宁铁骑边撤边放箭、流贼一批又一批地倒下去的过程,几乎与第一次一模一样。稍有不同的是,这次流贼是被激怒了,即使伤亡惨重,仍然穷追不舍。
可是战局的展,再次印证了另一个时空几百年后一位俄国伟人的名言:没有实力的愤怒是毫无意义的。流贼尽管一直奋不顾身地追击,无奈马不如官军快,射箭又够不着人家,虽然看起来追得挺凶,却是一直干挨打,连半点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在又付出上千骑兵伤亡的惨痛代价后,献血和尸体终于让许可变冷静了下来。他不得不接受这个难以接受的现实:即使自己兵力再多一倍,也别想杀伤哪怕是一个官军!因此只好拨转马头,带着哭腔吼了一声:“撤!…”
想撤?可没那么便宜!见流贼再次败退,曹文诏立即率军追了回来。所谓“放风筝”就是如此,关宁铁骑就好比一个放风筝的人,用风筝线扯着流贼往前走。现在风筝想挣脱线自己飞走,可是已经筋疲力竭,败得比第一次还惨。第一次虽然也是溃败,好歹还是往一个方向败这次则彻底一哄而逃,即使关宁铁骑不追,许可变想把队伍重新拢起来也不可能了。
当败到仪真城附近时,许可变已经心胆俱丧,哪敢进城,带着他的标营直接向北败下去了可是他的老营,也就是很多老弱妇孺还聚在城池附近。曹文诏一马当先,率领千名铁骑齐齐箭指敌营,威风凛凛地大喝道:“降者免死,否则格杀勿论!”
第1432章 周遇吉()
关宁铁骑初战告捷,打得“改世王”许可变落荒而逃。天籁小说可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老营里面的老弱妇孺可跑不掉,迫于关宁铁骑的强大武力,只得全体投降。经过粗点,俘虏竟有两万多人,一千人俘虏两万人,创造了战争史上的奇迹!
但这个辉煌的胜利并没让曹文诏有任何喜悦之情,反而给关宁铁骑带来了更大的麻烦。因为他们此次出兵的任务很明确,就是救援扬州。即使杀伤再多流贼,俘虏再多的人,一旦扬州丢了,那任务就彻底失败。如果没有这些俘虏,曹文诏肯定不会在仪真停留,而是径直赶往南京。可是两万多俘虏不是一个小数目,仪真当地官府已经不复存在,该如何处置俘虏呢?
全部杀光?显然不行,且不说朱由检早有明诏,诚心投降者不得擅杀对关宁铁骑的将士们来说,他们并非普通士卒,而是出身于武林世家,自幼除了习武之外,也接受了比较良好的教育,杀戮手无寸铁的妇孺,这种事他们可干不出来。
那么放这些人走?显然也不行,毕竟他们是流贼,有罪在身而且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一旦与许可变重新会合,肯定会让流贼重振士气。
既不能杀也不能放,那就把他们看管起来?按理说这是剩下的惟一选择,卢象升在彭城也是这么做的。但是关宁铁骑还要赶往扬州,哪有时间和精力照管这么多俘虏?
除了这些俘虏以外,仪真城内还有很多老百姓。如果撒手不管而流贼复至,找不到官军却拿百姓泄愤,这些人也难免遭屠,因此曹文诏左右为难。
正踌躇时,他的中军官周遇吉进言道:“将军大人,此地离南京甚近,可先原地待命,用飞鸽传书向守备大人报捷,同时讲明俘虏情况。守备大人必有决断,虽然信鸽不能直接飞来,但走水路顺江而下,也不过八十余里,至多半夜我们就可接到命令,届时便可依令而行。而且我们刚刚厮杀了一场,人和战马也需要休息。”
曹文诏闻言大喜,笑着拍拍周遇吉的肩膀道:“很好,就这么办!变蛟,你作战虽然勇猛,论心思细密却不如遇吉,以后得跟人家多学着点啊。”
“你这家伙好不晓事,我正要这么说,却让你抢了先,白挨叔父一顿数落!”曹变蛟也笑着过来,亲切地捣了周遇吉一拳。
周遇吉则是微微一笑,并不多言。他今年刚刚二十岁,是辽东锦州卫人氏。周家从祖父那一辈起就进入辽东李家,他自己也是自幼在宁远跟随李氏习武。
李氏子弟个个武艺不凡,弓马娴熟,而且都是铁塔一样的彪形大汉。周遇吉与他们相比,身体素质并不出众,个头更是比曹变蛟几乎矮了一头。但他有一个其他李氏子弟都不具备的优点,那就是心思细密,善动脑子,遇事冷静,所以颇受曹文诏赏识,很快把他提拔为中军官,平时处理军务总带着他,周遇吉也经常为曹文诏出谋划策。
信鸽很快放飞走了,南京守备王在晋的命令不可能马上就能接到,在这个间隙,关宁铁骑该做些什么呢?
又是周遇吉向曹文诏建议:要先把这些俘虏全部捆起来。当然不用关宁铁骑动手,他们还得负责警戒更不能让流贼自己互相捆,那是不会捆牢的而是让仪真城的老百姓来做。这些老百姓家里刚被流贼抢了个底朝天,对流贼自是恨之入骨,个个使出吃奶的力气,狠命地把绳子往肉里勒,最后再打个捆猪的死扣。
当然,也有些老百姓气不过而辱骂甚至殴打俘虏,只要不是太过分,关宁铁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谁叫这些人自愿做贼呢。但亦有个别不老实的人,借捆绑之机在妇女身上揩油,甚至扯掉了衣服欲行不轨。
关宁铁骑的将士们现后也不客气,当即把这种人像拎小鸡一样拎出来,用马刀背狠狠地敲上几下,然后再补一记窝心脚,这人基本上也就废了。见关宁铁骑如此威严公正,不论是百姓还是俘虏,无不肃然起敬。
除了人之外,老营里还缴获了不计其数的物资。最重要的当然是粮食和银两,曹文诏命人暂时集中看管但其他诸如帐篷、马车、军械、服饰,甚至锅碗瓢盆这些生活用品之类,由于数量太多,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清理完毕。
周遇吉又给曹文诏出了个主意:这些东西本身价值不大,但对流贼来说却是必不可少的。换句话说,如果这些东西没了,即使这些人全跑了,短时间内也无法恢复元气。官军无暇处理,分给老百姓又太麻烦,还容易引起哄抢,干脆一把火烧了干净。
曹文诏深以为然,立即下令放火。顷刻之间,仪真城外烈焰飞腾,许可变手下几万人辛辛苦苦积攒了好几年的家当,顷刻间化为飞灰。虽然有些浪费,但对目前的局势来说,也实在没有比这更好的处理方法了。
接下来就是无聊的等待时间了。因为两万多俘虏已经全部捆绑完毕,曹文诏便让大部分将士下马,抓紧时间吃饭睡觉,只留少数探马,在各个方向远远地警戒。一场激烈的战斗之后,即使是关宁铁骑这样铁打的汉子,也累得筋疲力尽,很快便鼾声四起。
曹文诏却无心休息,他时刻惦记着已经离此不远的扬州。仪真既已被占,扬州岂可幸免?万一当地守军没坚持住的话…
正胡思乱想间,主动去江边等待南京来信的周遇吉匆匆返回,与他同来的还有一名军官。那人对曹文诏行个军礼道:“末将是北海舰队长岛舰舰长,奉左都督、伏波将军戚显宗之命来南京运送伤兵。还未及返回,刚好将军向南京飞鸽传书,因此守备大人特命末将前来接应关宁铁骑。现有守备大人手令在此。”
曹文诏接过手令匆匆览罢,先是大喜,却又愁地道:“关宁铁骑一走,仪真怎么办?这么多俘虏怎么办?”
第1433章 强冲敌营()
王在晋给曹文诏的命令,依然是要关宁铁骑立即驰援扬州,因为他已经接到扬州的飞鸽传书:流贼大军正在猛攻城池,形势岌岌可危。天籁小说至于仪真的俘虏,就交由长岛舰舰长戚见涛处置。
这戚见涛本是戚家军子弟,今年只有十八岁。北海舰队在登州成立时转入海军,先后参加过皮岛海战和湖口水战,虽然年龄不大,却已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将”了。见曹文诏对俘虏不放心,戚见涛压低声音道:“守备大人有密令,要末将把俘虏全部转移至南京。末将的长岛舰先来,后面南京会6续派水军舰只,把俘虏尽快运到对岸去。”
曹文诏这才稍觉释然,心想数万俘虏留在与扬州近在咫尺的仪真,始终是个后患,王在晋这个安排是较为稳妥的。但运送这么多俘虏,肯定需要耗费不少时间,船上人手那么少,万一出了乱子怎么办?
正踌躇间,周遇吉上前道:“将军大人,我愿率三十人留守仪真,协助南京运送俘虏。还请将军尽快起兵,从手令上的口气来看,扬州怕是快要支持不住了。”
曹文诏心中猛地一阵感动,望着周遇吉半晌没有说话。其实他早就想留下少数将士守仪真,但他心里也明白,即使关宁铁骑的将士再骁勇善战,一旦流贼去而复返,几十对几万,是什么后果不言而喻。因此让谁留下来,就等于让谁去等死,是以他迟迟下不了这个决心。
周遇吉见曹文诏犹豫,很少见地急红了脸道:“将军大人,不能再迟了,再迟就来不及了!”
“叔父大人,让我留下吧!”曹变蛟也上前请令道。
“不行!”周遇吉立即顶了回去,毫不顾忌曹变蛟是正三品参将,而自己现在只是正六品千总,“我们的骑战可以没有我,不能没有你。还是我留下!”
“不要争了!”曹文诏终于毅然做出决定,盯着周遇吉的眼睛道,“三十人太少,我拨给你五十骑。记住,圣上曾多次告诫本兵,也是告诫你们所有人:战斗的目的是消灭敌人,保存自己。局势你自己掌握,贼势太大时,切勿做无谓牺牲,能撤回滁州就撤吧。”
“遵令!”周遇吉沉着地道,“请将军大人放心,末将一定不辱使命!”
此时将士们已经休整完毕,曹文诏立即下令开拔。九百五十名关宁铁骑沿着破旧不堪的官道向东疾驰,很快就把仪真城抛在了背后。
其实不用王在晋下令,曹文诏已经知道扬州正在被流贼攻打了。仪真距扬州仅四十里,刚才休息的时候探马回报,扬州城西已经出现流贼的连营,简直一眼望不到边。流贼究竟有多少兵力,一时还难以判断,总之不会少于十万。
因此曹文诏心急如焚,率军快马加鞭,仅用了半个多时辰便摸黑急行军三十里,直到前方隐现出流贼连营的轮廓。
曹文诏下令暂停前进,自己抵近观察,现流贼连营确实太大了,单是城西这部分,就差不多有十万人至于城东、城北,不用问敌兵也不会少。只有临江的城南,因为地方太窄无法扎营,现在还没被围住。此时流贼大营中静悄悄的,只有少数火光闪烁,看来大多数人正在睡觉。反观扬州城头,却是灯火通明。
曹文诏稍稍松了口气,心想看来流贼还没有攻破扬州,否则就不会是现在这种局面了。于是马上返回军中,大吼一声道:“全军上马,冲过敌营进城!”
很快,这不到千人的骑兵队伍犹如幽灵般在夜色中渐渐现身,快向流贼大营接近。他们选择的是流贼大营接近长江北岸的部分,这里的营帐数量是最少的。其实不管敌人防御是强还是弱,关宁铁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硬闯!
要说起来,这里的流贼警惕性还是比较高的,关宁铁骑疾驰而来,轰隆隆的马蹄声响彻大地,值夜的哨兵立即现,敲响了示警的铜锣,流贼营中登时一片大哗。
不过从听见锣声到出帐迎战,总要有个反应的时间。可关宁铁骑来得实在太快了,眨眼之间已经冲至敌营前八十步内。随着曹变蛟急促的口令,一轮又一轮弓箭齐射密如连珠,顷刻间便向敌营射了几千支箭。为数不多的值夜流贼,绝大多数还没来得及上马,便惨死在疾风骤雨般的利箭之下。
而箭雨过后,关宁铁骑已经冲至敌营前。本来营寨一般是要有木制栅栏的,但一来流贼装备简陋,二来这连营也太大了,根本没那么多栅栏可用,这片营寨干脆就没有栅栏,只是临时搭建了一座哨塔,下面让值夜士卒来回巡逻。可是刚才这些流贼已经全被射死,因此关宁铁骑没遇到任何抵挡,直接就从这里狠狠插了进去。
此时连营内一片混乱,有些流贼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举着刀剑从军帐中杀出,可是转眼间就被关宁铁骑冲得七零八落。更多的流贼则是惊慌失措地到处乱跑,当然,对正好跑到马前的,骑兵们也绝不会怜惜,手起刀落便是身异处。
而且曹文诏很有经验,他的目的不是杀伤敌人,而是要快穿过敌营。否则一旦恋战,被流贼醒过味来以后重兵包围,那就麻烦了。所以他一边指挥部下猛冲,一边命人抢夺流贼营中用来照明的火把,把经过的军帐隔三岔五地点燃几个。火光一起,流贼更加混乱,还有不少没怎么经过训练的马匹惊了,在营中疯狂地乱窜,踩死撞伤不计其数。
就在此时,扬州城内也突然战鼓齐鸣,杀声大震。不多时,扬州南门轰然开启,一队人马呐喊着冲了出来。曹文诏也已率军穿过敌营,飞马过来与这队人马会合,边跑边喊道:“奉南京守备大人将令,关宁铁骑来增援扬州啦!”
对面立时爆出一阵欢呼,为者喜极而泣道:“扬州知府史可法在此,将军快请入城!”
第1434章 扬州慢()
“淮左名都,竹西佳处,解鞍少驻初程。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自胡马窥江去后,废池乔木,犹厌言兵。渐黄昏,清角吹寒,都在空城。
杜郎俊赏,算而今、重到须惊。纵豆蔻词工,青楼梦好,难赋深情。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这阙扬州慢是南宋着名词人姜夔所赋,咏的是昔日名满天下的古城扬州,在金兵南侵后的萧条破败景象,其情凄婉,寄寓深长。
扬州古称广陵、维扬,历史悠久,人口稠密,向为吴地之繁华所在,历经东吴、两晋、南北朝而长盛不衰。到了隋代,隋炀帝杨广未登基之前,曾做过九年的扬州总管,期间倾力展扬州,以为自己日后继位的根基。
登基之后,杨广又举全国之力开凿了沟通南北的大运河,大运河与长江正是在扬州交汇。自此,南来北往的客商、货船如同过江之鲫,扬州更是盛极一时,比起长安和洛阳,亦是不遑多让。哪怕是后来天下大乱,杨广仍对扬州的繁华盛景念念不忘,索性以南巡的名义来到扬州。这一来不走了,直到被禁军将领宇文化及动兵变杀死。兴于扬州,亦亡于扬州,其后唐主李渊为杨广上谥号“炀”,虽是贬损,却也与“扬州”谐音,如此巧合,或许便是造化弄人吧。
再后来的唐及北宋年间,扬州依然繁华,即使经历了五代十国的短暂动荡,也没受太大影响。直到金兵南下攻破汴梁,掳走徽钦二帝,高宗赵构仓惶逃窜至临安。南宋虽想偏安,可金人并不罢休,多次挥戈南下,最远的一次已经打到了长江边上,因为无法越过长江天堑,这才作罢。临安算是安全了,可扬州做为长江北岸的大城则惨遭兵祸,金兵退走很多年以后,仍然不能恢复元气,姜夔的词作正是描述了这样一幅景象,隐含着对南宋统治者不思进取、不顾百姓死活的批评。
而在此时,关宁铁骑被扬州知府史可法迎进城中后,却再度看到了数百年前的凄惨景象。城内的街道冷冷清清,几乎没有行人,却随处可见蒙着白单子的尸体,都是在昨天的守城激战中战死的。家家有哭声、人人有悲容,看得曹文诏等人的心一直沉落下去。
而做为扬州知府,史可法的心情就更加沉重。
史可法是两个月前刚刚就任扬州知府的。去年满清入寇,其中二贝勒阿敏率镶白旗大军猛攻抚宁县,当时正是史可法在那里当知县,他率领全城军民拼死抵抗,终于得保城池不失。战事平息后朝廷论功行赏,这样的人才朱由检当然要重用。
而且做为穿越之人,朱由检当然知道历史上的史可法坚守扬州、不屈被杀的壮烈事迹,说他是明末第一民族英雄亦不为过。思来想去,朱由检还就把史可法升为扬州知府,他偏要与历史斗一斗,看看自己能否化解极其悲惨的“扬州十日”。
朱由检对官员的任命经常受到廷臣的质疑,但史可法却是个例外。他是“东林六君子”之一的左光斗的高足,东林党人当然愿意皇帝提拔“自己人”。扬州乃是江南膏腴之地,让史可法当知府,自是比让温体仁、周延儒的人去当强多了。
可是史可法刚风尘仆仆地赶到扬州,朱常洵父子便起兵叛乱,数十万流贼大举东进,扬州城内人心惶惶,不少富户举家逃往江南,没逃的也整天缠着史可法,让他求朝廷调兵来保护扬州,别让流贼把他们的丰厚家产抢了去。
在这个紧要关头,史可法顶住压力,从本就不多的卫所军中,又拨出最有战斗力的一支去守卫南京,就是黄得功那一支。而扬州本身的防务,史可法也没指着剩下的卫所军,他按照在抚宁县的经验,直接从当地底层百姓中募兵。
但募兵是要花银子的,这款项从何而来呢?对此史可法早有谋划,他主要从三方面着手:
一是朝廷调拨。说是调拨,其实扬州城内就有户部银库,存放着十五万两赋银,只是地方无权管理。史可法立即向京师以及南京上奏折,请求从银库中暂借白银五万两,用作城防之需。
地方官府想动朝廷的银子,此举实在有点出格,户部和内阁当然反对,并已写了驳回的票拟。但朱由检看过之后,立即特批许可,因为他知道扬州的重要性,也知道史可法既然要用这笔银子,肯定有非用不可的理由。有了圣旨,这五万两便顺利到手了。
二是免除百姓徭役抵银。其时全国各地除少数地区因为闹灾而临时免除徭役外,绝大多数地区都有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