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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将几人顺利救出,那就证明:历史是可以改变的!这对朱由检来说,意义实在重大!
而如果救不出杨涟,那就说明历史无法改变,朱由检也就无法避免吊死煤山的下场。与其再承受十几年的巨大痛苦,最后落那么个凄惨的结局,还不如现在来个痛快!
“那还有燕凌呢!”周奎苦口婆心地劝道。
“不,燕大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也就是步骤三,接应出狱!”朱由检目光炯炯地道,“如果我们在里面得手,顺利出来,自然好说。但万一事情进展不顺,这时候就需要燕大侠出场了。他必须装出一副硬闯诏狱,劫牢救人的架势,把所有看守诏狱的锦衣卫都吸引过去,我才有机会趁乱逃脱!”
众人又是一番激烈的讨论,周奎和林佑坤还是觉得风险太大,执意劝阻。最后朱由检只得端出王爷的派头,拍案大叫:“我意已决!若二位胆小怕事,大可去东厂告发本王,邀功请赏!”
周奎和林佑坤吓得一齐跪倒道:“卑职不敢!”
众人计议已定,当即分头准备。这天天不亮,朱由检就偷偷溜出信王府,与林佑坤手下几个腾骧右卫侍卫会合。这几个侍卫是林佑坤精心挑选出来的,不但武艺高强,而且是他的生死之交,绝对可靠。
朱由检几人穿上又脏又臭的破衣服,又把脸用锅底涂黑了,倒活脱脱像极了整日与屎尿打交道的倾脚。
他们又将几具尸体分别藏在三辆大车内,用木板钉死,再在上面覆盖了厚厚的一层大粪。从隐身的院子里一推出来,过往行人无不掩鼻疾奔,落荒而逃,就连朱由检自己都有点受不了,只得在心中不断地告诫自己:“就当是香的,就当是香的!千万别露陷!”
当见到周奎、许显纯渐渐远去之后,早就埋伏在附近的朱由检一行人立即行动,推着三辆大车,缓缓来到诏狱大门口。
锦衣卫千户见来人并不眼熟,断喝一声:“什么人!”
朱由检忙走上前去,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腰牌,讨好地笑道:“这位大老爷,小的名叫赵狗儿,小的的爹叫赵四,是常来咱们衙门口儿收粪的那个,您老记得吧!昨夜爹病了,今天起不来床,他就吩咐小的:‘赶紧替我去北镇抚司诏狱收粪,可别耽误了老爷们的大事!’小的这不是就来了么!”
“你这兔崽子,倒和你那贼爹一个腔调!”锦衣卫千户见了腰牌,顿时放下心来,却故意大声骂道,“本来说好了天天来,这都三天了,才来这一次!你进去看看你爹干的活,粪没收走,光把犯人的牢饭给划拉走了!牢里都臭成什么样了,害得我让佥事大人好一顿训!”
朱由检忙笑着递上十两银子,装出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小声道:“大老爷,小的们也是不好做啊!这年头生活不易,我爹也是想着多占点地方,多收点粪。这几天,倾脚们都到别处抢粪去了,您这里还得多担待着点!等我爹病好了,自然要亲来,到时候更得多多孝敬您老人家!”
锦衣卫千户接过银子,在手里掂了掂,顺手揣入怀中,笑骂道:“他,你们这伙鸟人也够贪心,吃着碗里的,还要占着锅里的!不对啊,你们这碗里和锅里,可全都是大粪,哈哈哈哈!还不赶紧滚进去吃个够!”
他这一笑,周围看门的侍卫都哄堂大笑起来。
朱由检忙团团一揖,招呼着手下将三辆大车推过诏狱的大门。他暗暗咬牙,心中大骂道:“你祖宗才吃大粪!有朝一日哥说了算,非得把你个狗东西塞到粪缸里,不把你丫撑死不算完!”
第85章 狸猫换太子()
当这伙冒牌的倾脚推着三辆大车,缓缓通过诏狱大门口时,朱由检的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某个侍卫对粪车产生怀疑,这也是做贼心虚的典型表现。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那车上厚厚的一层大粪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守门侍卫无不捏着鼻子,一个劲地催他们赶紧通过。
过了大门,朱由检的心稍稍往肚子里放回了一些,自己终于混进诏狱了,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小半!
但是,千户仍然按照以往的老规矩,派出一名百户,全程监督着这些倾脚干活。幸亏朱由检已经从赵四那里事先了解到了这种情况,倒也并不慌张,当即按照事先计划好的方案展开行动。
诏狱的平面结构,基本上是前堂后院。前堂即是审讯犯人的地方,相对较小;后院则是关押犯人的地方,分为若干个跨院,每个跨院又有几间至几十间不等的牢房。
每个跨院,都有单独的围墙,只能通过一道厚重的大木门才能进入。围墙外有全副武装的侍卫值守,围墙之内,则是不带武器的狱卒。若想进入牢房,必须先让外面的侍卫搜身,检查完毕之后,木门内外同时开锁,放人进去,再同时把门锁上。并且,进入跨院之人必须有一名锦衣卫百户以上的武官陪同。
乍看起来,这个制度是无懈可击的。但是朱由检知道,没有任何系统是完美无缺的,而越是精密的系统,一旦出了问题,后果也就越严重。
朱由检按照原计划,首先打扫那些关押普通犯人的跨院。诏狱没有现代监狱放风的制度,犯人吃喝拉撒都只能在阴冷的牢房之内,就连大小便也没有专门的便器,只能拉到地上,那卫生状况可想而知。
而这次,已经好几天没人来清扫垃圾,每个牢房之中都是臭气熏天。朱由检等人倒也十分认真,故意不紧不慢地将每间牢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不一会儿,三辆大车上的大粪就增加了不少。
刚开始的时候,那名锦衣卫百户还老老实实地盯着他们。可时间一长,他也感到十分乏味。再加上牢房之内恶臭难闻,谁也不愿意在里面多待半刻。从第三个跨院开始,百户就只跟他们进跨院,不再跟着进牢房了。
而到了红日西垂之时,朱由检等人已经打扫了两个多时辰,三辆大车上的大粪都堆得快要冒出来了。这时其他的跨院都已经清扫完毕,只剩下最后的一道跨院,也就是关押杨涟等人的天字牢。
这时候那名百户已经跟着朱由检等人转悠了一下午,又冷又饿,早已经骂不绝口,只想赶紧完活,交差下班。因此一个劲地催促朱由检:“快点快点!随便扫扫就行了!”
朱由检等的就是这一刻。此时侍卫马上就要换班,正是精神最松懈之时。到了天字牢的跨院门口,那百户对值守侍卫道:“别查了,让他们赶紧进去!”
这一次,他连跨院的门都没进,只是留在跨院门外,与侍卫们聊起天来。
待大门从里外两边锁好,朱由检见机不可失,对几名腾骧右卫的侍卫暗使眼色。
几名侍卫早已等得不耐烦,见朱由检发出动手信号,一人当即悄无声息地走上前去,从后面伸出老虎钳一般的一双手,将那名刚刚锁好大门的狱卒的脖子牢牢掐住。
那狱卒根本想不到这几个倾脚会袭击他,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子被提得双脚离地。他想大声呼救,无奈喉咙被卡,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直憋得脸色发紫,双眼血红。
朱由检的心猛然狂跳起来,正怕狱卒挣脱之时,那名侍卫手上微微用力,只听一声清脆的“咔嚓”声,狱卒已经被捏碎喉咙,顷刻毙命。
而院外的百户和侍卫,正在门外聊得正欢,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场极其大胆的营救行动,正在天字牢内展开。也算这名百户命大,如果他跟了进来,朱由检就只好连他也一起做掉了。
其他几名腾骧右卫一齐动手,将那狱卒的死尸拖入牢房。牢房门口内还有一名狱卒,正坐在椅子上打瞌睡,也稀里糊涂地去见了阎王。
此时,天字牢内已经没有狱卒。朱由检忙让手下将大车上的夹层拆开,将事先藏匿好的死尸拽了出来。他则趁着这个功夫,三步并作两步闯入牢房。
这天字牢的牢房,如今只关押着杨涟、左光斗等六人。朱由检顺着一间间看过去,只见每间牢房之中都卧着一人,血肉模糊,昏迷不醒,难辨身份。
正在踌躇之间,忽听最里面的一间牢房,发出微弱的动静。
他赶紧跑过去一看,却吓得双腿发软,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牢房之内,杨涟正费力地举着自己的脚镣,专心致志地刮他腿上已经腐烂的肉!那钢制的脚镣刮过骨头,发出让人心胆俱丧的吱吱声!
“闪开些,你挡住烛火的光了。”杨涟用微弱、却是十分坚定和平静的语调说道。
“杨大人,你…你…你受苦了!”朱由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痛哭失声!
杨涟猛地抬头,诧异地发现,来人不是狱卒,而是皇帝的亲弟弟、自己多次参奏的信王朱由检!
“昏王!你来此作甚”杨涟突然来了精神,声音陡然高了八度,破口大骂道,“你是来看杨某的笑话么?告诉你,杨某早将生死置之度外,这些酷刑对我来说,只不过如同挠痒痒!我生不能将你和阉贼绳之以法,死也要化做厉鬼,将你们这些为害社稷的奸佞小人活活掐死!”
朱由检被他高声一骂,顿时警醒过来,赶紧小声道:“禁声!杨大人,我是昏王不假,你今后有功夫再慢慢骂。如今,我却要把你们六位大人先救出去。请几位受点委屈,躺在粪车里面,千万勿要出声!”
杨涟闻言一愣,却仍是高声骂道:“昏王,你是何居心?万岁降旨将杨某锁拿入诏狱,你却要将我偷偷拉出去,那岂不是抗旨?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我杨涟宁死也不做那不臣之事,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再者,我杨涟乃朝廷命官,岂能藏身于粪车之中?”
朱由检苦口婆心劝了半天,杨涟只是不从。朱由检见时间紧迫,也不由得心头火起,对着旁边一名腾骧右卫道:“让他闭嘴!”
那侍卫应声上前,一掌劈碎了牢房的木栅栏,大踏步闯了进去。
杨涟刚刚惊怒道:“你想干什么?”
那侍卫也不答言,劈手一掌,就击在杨涟的脖子上。这一掌的力道恰到好处,杨涟顿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至于左光斗、魏大中等人,倒没有多费周章,皆因这几人早都昏死了过去。
朱由检看着侍卫们将这六人装入大车的夹层,又将那几具死尸拖进牢房,赶紧吩咐道:“点火!”
侍卫们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六根特制长绳,在牢房内一圈圈地盘了起来,那摆放的方法,倒与前世楼房里的地暖管有几分相似。摆好之后,将绳子的一头用引火之物点燃,那火苗即开始缓缓地沿着绳子燃烧。
而绳子的另一头,则在死尸的身上。又在死尸周围,以及牢房的其他地方,泼上易燃的菜油。这些东西都混在大粪之中,此时全派上了用场。
见火苗点燃,朱由检焦急地催促道:“快走!”
众人赶忙推上大车,来到跨院大门处,高声喊道:“大人,俺们扫完了!”
“他,这么磨蹭!”那百户完全不知道里面发生的事情,正好急着走人,赶忙吩咐侍卫打开大门。而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大门洞开之时,那百户也没顾得上往院内看一眼,只顾催着朱由检赶紧往外走。
朱由检比他更急,这“狸猫换太子”的计划已经成功了百分之九十,就差最后出门这一关了!
来到大门处,朱由检突然发现,来时的那名锦衣卫千户已经下班,此时值守的是另外一名千户。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朱由检顿时心头狂跳,脸上不自觉地带出了惊慌之色。
那千户心细如发,见朱由检脸色有异,当即拦住大车,厉声断喝道:“停车!给我细细地检查!”
朱由检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见几名侍卫凶神恶煞般地扑了上来,抄起长枪就要往车上乱刺,朱由检也有点急眼了,忙大声阻止道:“大人,不能刺!一刺这粪车就散架了,到时候洒一地的臭屎,也不好收拾啊!”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那名千户勃然大怒道,“你以为你说了算?给我滚到一边去,再废话,连你一块儿刺!”
眼看就要穿帮,朱由检心道a计划马上就要破产,如今只有尽快启动b计划!只得硬着头皮,指着那名千户的身后,大叫道:“大人,快看你身后那人是谁!”
那名千户也吃了一惊,猛回头看时,后面却是空无一人。他不由得大怒,“沧啷”一声拔出佩刀,就想把朱由检给剁吧了。
不料,他的身后真的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小子,你的死期到了!”
第86章 燕大侠()
隆冬时节的京师,天至酉时,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在无边的夜色中,锦衣卫北镇抚司诏狱的大门外,一个全身夜行衣,黑纱蒙面,只露出一对精光闪闪的眼睛的人,手持长剑,对着门口的侍卫们不住地冷笑。
自从锦衣卫创立以来,还从未有人敢闯诏狱,甚至连动过这样心思的人也没有。因此诏狱虽然戒备森严,在此值守的侍卫却是十分清闲,整日聊天打混。
此时突然冒出一个不速之客,众侍卫一时惊呆了,足足几秒钟的时间,虽也没有反应过来,全都立在当场。
还是那名锦衣卫千户率先回过神来,不由得勃然大怒道:“哪里来的狂徒!给我拿下!”
孰料话音未落,他只觉眼前一花,身前的夜行人已经失去了踪迹。千户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撞见了鬼,赶紧揉眼细看。
可他猛然间感觉到胸口巨痛,低头一看,一柄长剑的剑尖,已经从前胸冒了出来!
原来就在电光火石之间,那夜行人已经用迅捷无伦的身法,绕到了他的背后,将他一剑刺了个透心凉!
直到此时,众侍卫才反应过来,纷纷将刀剑掣出,大声呼喊道:“有刺客!”
那夜行人一剑刺死千户,更不停手,毫不留情地对门口的十余名侍卫发动了攻击。
众侍卫原以为人多势众,可以将刺客困住。孰料这人却如泥鳅般狡猾,剑尖眼看就要刺到他了,他却总能突然将身一扭,从一个似乎不可能的角度脱身,然后将招术使老的侍卫一剑刺死。而且,每一剑都是刺在咽喉。
顷刻之间,诏狱门口已经躺下了七八名侍卫。可门口这一开打,里面的锦衣卫早被惊动,不知道有多少侍卫,如潮水一般从院子里向这里奔来。更有人敲响了报急用的大锣,那刺耳而紧密的锣声,在黑暗中传出去很远,就连远在两条街之外的北镇抚司,都可以清楚地听到。
那夜行人见侍卫越来越多,却是冷然不惧,竟然围着朱由检一行人的三辆大车游走起来,与侍卫们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他一会儿跃上车顶,一会儿又钻到车下,真如一只敏捷的燕子。
大门口处被这三辆大车一堵,显得十分狭窄,侍卫们虽然人多,却无法展开合围。不一会儿的功夫,又被那人刺倒了五六个。
此时,在诏狱大堂值班的一名副千户也赶了过来,见拉粪的大车碍事,怒喝道:“那几个倾脚,赶紧给我滚开!”
朱由检等人刚才一直假装害怕躲避,见此机会,忙推上大车,往外就走。而刚才在门口值守的那些侍卫,除了被杀掉一多半以外,其余的全都在与那人厮杀,哪里还顾得上他们。
这就是朱由检的b计划:由燕凌扮演刺客,在众人出诏狱大门受阻的情况下,强闯诏狱,制造混乱,好让朱由检脱身!
出得大门,几名腾骧右卫见锦衣卫的侍卫越聚越多,从远处的北镇抚司也开始有人往这里赶来,紧张地小声问朱由检:“现在怎么办?”
朱由检只说了两个字:“快走!”
于是一行人推着三辆大车,专捡僻静的小巷钻,三拐两拐,终于离开了诏狱,消失在京师那数不清的街巷之中。
而此时的那个夜行人,也就是周奎的高徒燕凌,却已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风雨不透!
锦衣卫到底是训练有素,个个手底下都有真功夫,在经历了短暂的慌乱之后,渐渐稳住了阵脚。尤其是那名指挥的副千户,见刺客只有一人,心中大定,并不忙着让众侍卫一拥而上,尽快将刺客拿下,而是让众人稍稍散开,封死了刺客的所有去路,再来个瓮中捉鳖。
刚才燕凌借着混乱,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占了不少的便宜。可如今被困在一个大圈子里,无处遁形,顿时落在下风。他拼尽全力,左冲右突了一阵,却只是刺倒了几名侍卫,刚刚露出一个小缺口,立即有后面的侍卫补上。
燕凌缠斗多时,却始终无法突破包围圈,心中也发起急来,全身已被汗水湿透。但众侍卫见他剑法精奇,招招致命,也不敢拼命攻击。
副千户见状冷笑道:“好个凶悍的贼人!众人暂退,长矛手上!”
随着他一声令下,处在包围圈最里面一层、手持刀剑的侍卫往圈外疾退,而原本在包围圈外面候命的一队长矛手,立即上前几步,结成一个圆阵,对阵内的燕凌猛刺过去。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这刀剑虽有短小轻便的特点,利于近身格斗,但若被长矛手结成了阵,则根本无法再近敌身,变成了只能招架、不能还手的必败之局。
燕凌见长矛手上前,心中暗自叫苦,手上却是一刻不停,挥舞着长剑,将刺向他的枪头闪过,却狠狠地劈向枪头后面的枪杆。那长矛的枪杆都是硬木制成,被精钢打造的长剑一砍,顿时断为两截,变成了一根根烧火棍。
但即便如此,长矛手却仍化枪为棍,不住地往燕凌身上招呼。而此时,包围燕凌的侍卫已达到百人以上,比刚才更加难以脱身。燕凌气力渐渐不支,一时间险象环生。他自知难以幸免,打着打着突然仰天长笑道:“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当有所作为。今我葬身此处,死得其所,夫复何求!”
正在此时,周奎和许显纯得到了消息,从北镇抚司衙门匆匆赶了过来。
周奎见燕凌无法脱身,心中焦急,突然灵机一动,高声喊道:“给我抓活的!”
他这一喊,众侍卫自然有所顾忌,下手的力道和速度,都比刚才有所减缓。燕凌本来已经是强弩之母,突然得此喘息之机,立即精神大振,趁机不住地观察周围,寻找脱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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