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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可别忘了,别人也不是傻子,要想立足可没那么容易!”
他这番话就几乎是赤果果地向五洲商社挑衅了,朱存棋忍无可忍,刚要开口继续加价,一直默不作声的秋琳娜突然说道:“等一下!主持人,现在我是不是还是这件藏的主人?”
“呃…当然是,在竞拍没有结束之前,拍还是归您所有。”主持人孙德隆莫名其妙地道。
“那我可不可以拒绝一个人的出价?”
“这个嘛…按理说当然可以,不过您既然已经要出手了,还何必在乎买家是谁呢?”
“那就好。”秋琳娜双目低垂,将头深深地埋下道,“我不想把项链给这位戴面纱的女子,她的出价我不接受!”
在包括朱由检、朱存棋以及许友三在内的全场观众的极度错愕之中,孙德隆高声唱道:“好嘞!既然主这样说了,那这位姑娘对不起,您不能再出价了!许老帮主已经出到五十万两,还有没有继续出价的?五十万两一次!五十万两二次!五十万两,成交!”
拍槌重重落下,孙德隆毕恭毕敬地将钻石项链双手递与许友三道:“恭喜许老帮主,您今天可是出手不凡呐。”
许友三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其实他只是想把价格抬高,故意让朱存棋为难,可没想到这位同样神秘的家竟然直接禁止朱存棋竞价!这样一来,自己就成了冤大头!他有心发作,可当着这么多名流,又不肯栽了面子,只得强笑着将项链收下,却偷着狠狠瞪了秋琳娜和朱存棋一眼!
“万岁,臣妾无能,没能…”朱存棋回到雅间,满面愧疚地对朱由检道。
朱由检却摆摆手道:“这不怪你,是许友三这老家伙今天存心找茬。不过秋琳娜为什么会不接受你的出价呢?真是奇了…”
这时会场内又热闹了起来,朱由检向下看时,发现安娜与秋琳娜不见了踪影,想是已经离开。但拍仍在进行,接下来登场的就全是预先登记的,极其名贵的藏了。
先是徽州商帮参拍的、元代画家高克恭的名作《云横秀岭图》以四十五万两成交,紧接着又是广府商帮参拍的、宋徽宗赵佶的画作《听琴图》,最终成交价达到惊人的八十万两!
场内的观众自是随着竞价不断升高,一次又一次地发出惊呼,雅间内的朱由检却吩咐随行的锦衣卫武官道:“盯紧这些买家,看看他们都是什么来路。一幅画就出八十万两,难道他们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么?”
“万岁,您这心计真是…”朱存棋听了不禁莞尔道,“先是用拍会赚人家的银子,然后又追查银子的来路,简直就是您说的那个,钓鱼执法嘛!”
“嘿嘿,谁让他们有钱烧得难受呢。为夫这是给他们败败火!”朱由检边说笑着边向场中望去,突然脸色大变道,“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原来紧接着登场的藏,却不再是字画,亦非玉石瓷器,而是一副线条粗犷、神情坚毅冷峻的黄金面具,以及一顶镂刻精致绝伦的高翅金冠!
第919章 富春山居图()
两件藏一亮相,便引起众人的浓厚兴趣,因为这两样东西看起来年代久远,而且与其他古玩风格迥异,甚至不像是中原出产。
“这两件藏是由吕梁商帮选送。以该帮乔老帮主的老辣眼力,也无法判明其年代,甚至连该叫什么都不知道,可见必是上古之物。”主持人孙德隆煽情地宣传道,“如有识货的可要趁早出手了,起价各十万两!”
这个起拍价与之前的几幅着名画家的画作相比并不算高,可因为没有一个人能看懂这两件藏的来历,自然也就无法预估价值。冷场持续了很长时间,才有人试探性地对黄金面具加价五千两,结果无人与他竞争,就这么草草成交了。而那件金冠,则干脆流拍,让吕梁商帮的人感到十分扫兴。
但雅间内的朱由检却是双眉禁皱,良久才缓缓地道:“存棋,你不是说为夫钓鱼执法么?这次可真是钓到大鱼了!”
朱存棋自是莫名其妙,朱由检却兴奋地为她解释道:“这两样东西可不是出自中原,它们都是辽金贵族墓葬中的陪葬。按照当时的习俗,死者要佩戴面具,女性还要头戴金冠。”
“死者戴面具?却是为何?”朱存棋好奇地问道。
“这就只能猜测了。”朱由检摇头晃脑地道,“可能是因为草原民族信奉萨满教,而萨满教巫师常戴面具;也可能是因为辽金之人笃信佛教,以面具模仿佛面;还可能是为了美化逝者。唉!辽金都被灭国灭族,虽偶有遗留字,后人却无法辨识,也许这些丧葬习俗会成为永远解不开的谜呢!”
“万岁怎么会知道这些?”朱存棋奇道。
朱由检老脸一红,其实这都是他在前世看《探索发现》之类的节目时了解到的,现在当然无法出口,只得信口胡诌道:“为夫学贯古今…”
“好啦好啦!”朱存棋当然知道朱由检平素对这些东西根本不感兴趣,什么学贯古今更是胡扯,又不好点破,只是面带嘲讽地问道,“万岁说钓到一条大鱼,又是怎么回事?”
“你想呀,辽金贵族墓葬可不在中原,而是在极北之地。”朱由检认真地分析道,“蒙古人和女真人与朝廷一直作对,普通百姓越境几乎等于找死,汉人盗墓贼会不远千里,跑到那里偷坟掘墓么?显然不可能。那就只有一种解释:这些随葬是被蒙古人或是女真人挖掘出来的。”
“哦…”朱存棋似有所悟,“万岁是说,蒙古人或是女真人的东西,怎么会流落到京师来…”
“对呀,榷场在万历年间就已经全部关闭了,这些东西过来只能有一种途径,那就是走私。”朱由检沉声道,“当年为夫流落蒙古草原,就曾遇到过汉人走私行商,那可真是浩浩荡荡啊!”
说到这里,李崇瑶那倔强而又深情的面庞突然在朱由检脑海中浮现。朱由检心头猛地一痛,一拳重重击在桌子上,不慎把茶碗击碎,手被扎得鲜血直流!
朱存棋惊呼一声,赶忙为朱由检包扎伤口。她也听蕊儿提起过这段往事,深知这是朱由检不能触碰的伤疤,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道:“朝廷已有明令,严禁与蒙古人和女真人有任何形式的交易。看来有些人被利益驱使,不但铤而走险,甚至连民族大义都不顾了。”
“笼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中国历史上从来不缺少汉奸。”朱由检轻抚着被包扎好的伤口冷笑道,“看来吕梁商帮肯定与建虏或是蒙古人有,这条线索一定要深挖!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国家和民族的观念,马克思说得一点没错,有百分之百的利润,他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他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既然有人敢于以身试法,朕也绝不会怜悯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
“万岁息怒,龙体要紧!”朱存棋见朱由检情绪激动,赶紧小声劝道,“另外,马克思是何人?这段话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
朱由检赶紧住口,心想一激动差点又露了馅。此时,拍会终于进入最后的高朝阶段,首先是大收藏家董其昌的藏隆重登场。
朱由检定睛一看,激动得差点窒息了。原来这件藏,竟然是完整的《富春山居图》!
朱由检在前世也听说过这幅名作的坎坷命运。此画为元代画家黄公望所作,纵宽一尺,横长二丈有余,全图用墨淡雅,山水布置疏密得当,墨色浓淡干湿并用,是中国古代山水画的巅峰之作。
此画传到明末,辗转落入收藏家吴洪裕手中。吴洪裕对此画的喜爱已经达到了极为痴迷的程度,然而他在弥留之际,却做出了一个极其自私和无耻的决定:把此画焚毁,为自己殉葬!
眼看《富春山居图》已经被投入火盆,吴洪裕的侄子一把抢了出来,才使得这幅名画没有与吴洪裕一起消失。饶是如此,此画还是被烧得断为两截。后来这两截被重新装裱,短的称为《剩山图》,长的称为《无用师卷》。
后来《无用师卷》的真和赝同时落入乾隆皇帝之手,由于乾隆鉴赏水平有限,一直把赝当作真,真反而被冷落在一旁,成为中国书画史上的一大笑柄。
再后来中国发生解放战争,国民党败走台湾,把故宫珍藏的宝物打包运走,当然也包括这幅《无用师卷》。而《剩山图》却一直流落民间,直至五十年代被浙江博物馆收藏。到了二十一世纪,在国家领导人的亲自关怀下,这幅命运多舛的名画终于在台湾合璧展出,一时传为美谈。
“画犹如此,人何以堪”,当时国家领导人的话,在朱由检同学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宝岛台湾与祖国大陆,不就像这幅历经劫难却最终完美合璧的名画么?当然,如果《富春山居图》没有被贪婪的吴洪裕烧那一下,宝岛台湾也没有被日本帝国主义侵占,那就更完美了。
因此当看到仍然完整的《富春山居图》时,朱由检心情之激动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他刚要撺掇朱存棋去竞价,主董其昌却负手昂然道:“此画为老夫至爱,今天展出只是为让大家欣赏,绝不!”
第920章 官差搅局()
收藏大家董其昌曾官拜南京礼部尚书,虽然是个闲官,而且已经致仕,但是官威尚在,平时别人见到他也都是毕恭毕敬的。今天却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竟敢当众驳斥,当即勃然大怒,冷冷地道:“倒要请教这位才子,老夫********?”
那少年却不慌不忙,先对董其昌一躬到地才道:“学生并不敢对董老先生不敬,只是就事论事。您刚才提到的那两本古籍,学生也曾看过。就拿郭若虚的《图画见闻志》来说,其原为:‘范宽字中立,华原人。…或云名中立,以其性宽,故人呼为范宽也。’这‘或云’二字,只是说有人这么说,而郭若虚还是认为‘中立’只是范宽的字。”
“你…”董其昌被少年噎得一愣,过了半刻才怒道,“既然郭若虚都保存了‘或云’的说法,说明范宽其人在宋代已经有争议,连郭若虚都搞不清楚。宋人都搞不清,当世又如何能搞清?你还是无法证明此画为真!”
少年则微微一笑道:“学生还有旁证。宋徽宗时期的着名画家米芾,曾在《画史》一书中记载:他曾在一座山寺中发现一幅山水画,笔力雄健,章法险峻。米芾对历代山水画家的画风都很熟悉,从画风上判断,此画应为唐代山水画大家荆浩所作。可走近仔细一看,却发现落款竟是‘华原范宽’四个字。
“这就说明,不管范宽的本名就是‘范宽’,亦或是‘范中立’,他在画作上的题字确为‘范宽’无疑。董老先生方才也说了,范宽其人生性豁达。若他以绰号题款,则更能证明他的狂放不羁。这才是真正的大家,岂能以常人之理度之!”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驳得董其昌哑口无言。尤其是最后这一句,显然是把董其昌归入了“常人”之流,不禁让这位以当世收藏鉴定第一人自居的致仕官员面红耳赤,暴跳如雷!
这时稍微动脑子认真思考的,都已经明白董其昌所说为谬,而这位少年说的才是正理。可董其昌毕竟名声显赫,而大多数与会者其实并无什么鉴赏水平,只是把古玩做为一种投资。他们当然更愿意相信董其昌这样的名家,而不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
“你这后生十分狂妄!董老尚书学贯古今,他说此画为赝,难道还能有假?”乔余亮率先发难道。
在他的鼓动下,会场内不少人也开始跟着起哄,更有几名吕梁商帮的人在乔余亮的授意下闯上展台,不由分说就把那名少年拽了下来。那少年还在争辩,可是他那微弱的声音,却早被哄堂大笑所淹没。
这时朱存棋轻轻一捅朱由检道:“万岁您看,董其昌和乔宇亮应该认识!”
朱由检定睛一看,果然见董其昌和乔宇亮正在用眼神交流,二人皆是满脸得意之色。
朱由检登时便猜了个**不离十,暗道肯定是乔宇亮事先就找了董其昌,故意让他说《溪山行旅图》为赝,好砸五洲商社的场子。大概为此乔宇亮还给了董其昌好处,而这个董其昌也就配合了乔宇亮。
可是现在这二人的诡计确实生效了,在场众人均对《溪山行旅图》的真伪产生了怀疑,自然不会贸然出价竞拍。朱由检心中正在窝火,突然门口又是一片大乱,紧接着就有七八个身穿衙役服装的人进来高喊道:“谁是五洲商社的?”
孙德隆赶紧上前行礼道:“小人孙德隆便是。几位官差大驾光临,请先喝杯清茶…”
“少废话!”为首的衙役断喝一声道,“本差官是顺天府捕班总捕头赵海。近日有人向府尹大人举报,说你们五洲商社以假乱真,骗取士绅钱财。可有此事?”
“当然没有,”孙德隆忙赔笑道,“我们五洲商社做生意素讲诚信…”
“什么诚信,这幅《溪山行旅图》不就是伪作么?”乔宇亮在一旁冷冷地插言道。
“哦?”赵海两眼一瞪道,“此话当真?”
“当着官差之面,小人怎敢胡言乱语。”乔宇亮得意洋洋地道,“况且还有董老尚书作证。”
“啊呀,小人眼拙,没看见董老尚书也在这儿,该死该死!”赵海却认得董其昌,赶紧抱拳作揖。董其昌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虽然并未直接发言,却无疑是肯定了乔宇亮的说法。
“既然董老尚书认定是假的,那就是一定是假的!”赵海转过身来对孙德隆横眉立目道,“你官司犯了,跟本捕头去衙门走一趟!还有这幅假画,也拿到堂上做为证物!听说五洲商社这次拍赚了不少银子,也都是赃银,全部扣下!”说着便指挥手下一拥而上,把孙德隆锁拿了。
拍会风云突变,场内众人自是一片大哗,雅间内的朱由检与朱存棋也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朱由检心念电转,暗想这该不会又是吕梁商帮的毒计?在这个时代,官商勾结的现象极为普遍,乔宇亮既能买通董其昌,那么买通顺天府尹也是完全有可能的。如果真的任由衙役抓走孙德隆,把拍所得全部扣押,不管结果如何,五洲商社的声誉必然大损!
想到这里,朱由检对一直随侍在身旁的皇城警卫团成员、警卫一连连长沈子明道:“阻止他们!”
这沈子明也是朱由检在泾阳的老底子,当过特战队员,还曾随朱由检远赴登州。他既有不凡的身手,为人又十分机警,善于应对突发情况,是以年纪轻轻,就担任了朱由检的贴身护卫。
这时沈子明领命下楼,几步就来到大厅门口,伸手拦住赵海等衙役道:“且慢。”
赵海见有人拦路,勃然大怒道:“你是什么东西,敢挡本捕头的路?还不滚开!”
沈子明却是纹丝不动,好整以暇地笑道:“我不过是个观众,拍正到精彩处,让你们几位给搅了,心中不大痛快而已。想要我让开也容易,你们捕人,可有顺天府的书?”
第921章 草草收场()
“书?什么书!本官差捕人自是奉了府尹大人之命,你还敢阻挠本官差办案不成?”赵海被沈子明一句话激得大怒道,“看来你也并非安善良民,来呀,把他给我一并锁拿!”
两名衙役当即上前要拿沈子明,却被沈子明一只手拽住一个,往怀中猛一带,再面对面一碰。这两个倒霉的家伙立即来了个“蛋碰蛋两不怨”,当地一声脑壳撞在一起,立马晕了过去。
这也是皇城警卫团成员的必备基本功之一:不拘用什么招数,只要一招制敌!
赵海见状大怒,抽出腰刀没头没脑地就冲沈子明劈过来。沈子明却连躲也没躲,双掌合十,硬生生夹住刀身。赵海连夺三下没有夺动,连惊带怕,额头冷汗立即涔涔而下。
沈子明当然可以一招把赵海打趴下,但他却没有继续进招,而是高声叫道:“依《大明律》,官差办案拿人,除非是盗抢等突发情况,必须出示府衙捕人书。当今圣上登基后,又刚刚晓谕天下,重申此法。尔等既身为官差,怎么执法犯法?”
赵海无言以对,只是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其实《大明律》确有此项规定,只是从来没有得到认真遵守。其原因一方面是官员完全把百姓当作监管对象,根本无视百姓的合法权利,认为多此一举;另一方面,衙门里的捕快和衙役往往利用百姓对官差的畏惧,在没有捕人书的情况下肆意拿人,从中威胁百姓,牟取恶利。像这次来,赵海倒是确实奉了顺天府尹阮大铖的命令来抓人,不过捕人书根本就没开。没想到被沈子明抓住了漏洞,赵海只能暗叫倒霉。
在围观众人的一片哄笑声中,沈子明又高声道:“再说就算衙门对《溪山行旅图》的真伪有所怀疑,也不能将五洲商社的所有成交所得全部视为赃银?若五洲商社拍为假,顺天府又如何确定非五洲商社的拍为真?选择执法,其心路人皆知!”
赵海自知理亏,又夺不动刀,满面通红,只是一味用力往回猛拽。孰料沈子明突然松手,赵海猝不及防之下,摔了个仰面朝天,登时又引发众人一片哄堂大笑。
这时沈子明三下两下就解开了孙德隆身上的锁链,咣当往地上一扔。赵海被几名吓得面如土色的衙役搀扶起来,既胆怯又不甘就此作罢,恶狠狠地骂道:“反了,反了!你他妈给爷爷等着,爷爷回府衙搬救兵去!”
“快去快回,恕不远送!”沈子明嘿嘿一笑,突然抬腿欲踢,吓得几名衙役架起两个昏迷的同伴扭头就跑,赵海也只得跟着一瘸一拐地落荒而逃。
沈子明赶紧对孙德隆耳语几句,孙德隆便向众人团团一揖,高声叫道:“也不知道我们五洲商社哪件事做得不对,得罪了何方神圣,竟然请出官差来抓人。抓人可以,但空口无凭诬陷我们假货,这个我们可承受不起。各位要是觉得此事与己无关,尽可先行散去;若愿意看个结果,也可在此等待,官差必然去而复返。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果然有不少人怕惹麻烦纷纷离场,但也有些好事的留了下来,其中就包括黄宗羲和王夫之。他们平日在内阁办公,虽然处理的都是国家大事,但所有人和事都在奏折上,看不见摸不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却是亲身体会,让这二人兴趣大增,都想看看顺天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