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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醉生梦死之际,有负责放哨的骑兵来报:“大王子…”
“什么大王子,叫我大汗!”卓立格图借着酒劲拍案大怒道。
“是,大…大汗。”那骑兵有些犹豫地道,“远处又来了不少汉人,赶着几百辆大车,看样子货物不少。”
“哦?”卓立格图兴奋地一跃而起,“哈哈,幸好老家伙不在,这次抽的税银全归我了!”
原来但凡来走私的汉人,都要先交一笔为数不菲的税银,蒙古人才允许其交易。否则,直接没收东西赶人,搞不好还会丢了性命。这是鄂尔多斯部最重要的白银来源,难怪卓立格图会如此上心。
当他喷着酒气来到帐外时,果然见汉人的车队已经行进到营帐的一百多步之外。但见这些汉人全都风尘仆仆、汗流浃背,显然是赶了极远的路才匆匆赶到的。卓立格图见那些车辆看起来极为笨重,显然是满载,不由得心中大喜。
可他毕竟是一个优秀的蒙古战士,游牧民族的机警与狡诈已经深入血液和骨髓之中。离着老远他就蓦地发现,不但车的数量有些多得离谱,而且这些汉人与之前见过的汉人神情颇为不同,脸上没有谄媚的笑容,取而代之的只有如同寒霜般的冷酷。尤其是为首的两人,目光更如鹰隼般专注,毫不畏惧地迎上了自己的目光。
卓立格图陡然生疑,大喝一声道:“让他们立刻停下,接受检查!”
可是已经晚了。对面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般的呐喊,那些汉人们全都扯掉了用于掩盖身份的平民服装,露出了里面闪着寒光的铠甲!
卓立格图虽然大吃一惊,却也极其凶悍。他当即飞身上马,高举雪亮的马刀狂吼道:“敌人虽多,但没有骑兵,一冲就垮。鄂尔多斯的勇士们,拿出你们的勇气,杀光这些来送死的汉人,荣耀永远属于苍狼的后裔!”
蒙古人“马背上的民族”这个称号也真不是盖的,几百名骑兵不到一分钟就纷纷上马,跟随卓立格图杀出营帐。他们身背短弓,手握马刀,紧紧伏在马背上,眼中射出凶残与嗜血的光芒。在他们眼里,对面已经不是人,而是一匹匹温顺的绵羊,他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屠杀!
双方的距离只有一百多步,骑兵冲刺转瞬即至。卓立格图一马当先,心中还有些得意,暗想对面的敌人恐怕只是些乌合之众,连明朝的边军都赶不上。边军最起码还要放几箭、开两枪鸟铳才会溃逃,而对面这帮人连箭都不放,看来是被自己的勇猛给吓傻了。
哪知冲到仅剩三十步时,卓立格图猛然看见对面那名两鬓略有些斑白的将领诡异地一笑,突然高举右臂,狠狠地往下一挥,大吼一声:“放!”
卓立格图情知不妙,赶紧将身子往下一伏。可是已经太晚了,他心惊胆战地看到,对面的汉人突然举起黑压压的一片鸟铳,简直如同一团乌云!
然后汉人的阵地上突然腾起浓重的硝烟,这时卓立格图才感到身上几处同时巨痛,人已经被从马上打飞了出去!
第664章 载入史册的战斗()
枪声大震!
在这个时空,至少是在东亚地区,今天在包克图爆发的这场突袭战,是历史上第一场纯以火器对抗骑兵的战斗,因而足以被载入史册。骑兵的一方是鄂尔多斯部,火器的一方自然是长途奔袭而来的秦兵了。
尽管鸟铳,也就是火绳枪,在几百年前就已出现,但由于存在着射程近、击发慢、襙作不便等种种难以克服的缺点,鸟铳一直无法动摇弓箭的地位。明朝官军就配备了不少鸟铳,可很多人都不愿意用;蒙古人和女真人就更是迷信自己的骑射之术,对鸟铳不屑一顾。
可秦兵从成军那一天起,就极为重视火器。道理也很简单,朱由检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自然知道热兵器以其压倒性的优势,迟早会取代冷兵器,只不过是个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谁能先熟练运用火器,并且不断地加以改进,谁就能在未来的战争中取得主动;反之,如果固步自封,像蒙古人和女真人一样死抱着千年雷打不动的骑射不放,那只能是坐以待毙,被历史的浩荡潮流所淘汰。
因此明知道现有的鸟铳有种种缺点,朱由检还是让秦兵大量装备。尤其是步兵,鸟铳更是最主要的兵器,传统的刀剑、长矛、弓箭只能算辅助装备。平时的训练也以火器为主,单兵的填弹、瞄准、射击,整体的阵形、配合、补给,都是每天反复演练的必会科目。
在之前与流贼的多次战斗中,秦兵的鸟铳已经初显威力。但因为兵力少、枪支更少,还只能做为一种补充,传统的战法还是更多一些。但解胜的第一团则不然,由于驻守秦王庄,他们的鸟铳最充足,已经做到了人手一支;弹药补充也非常方便,因此已经初步具备了现代热兵器军队的实力,这也是朱由检把复套首战交给第一团的重要原因之一。
此时与蒙古骑兵对垒的,正是做为先头部队的第一团一营、二营和车兵营。团长解胜深知这第一仗极为关键,不但对士气影响很大,而且直接关系到后续作战计划能否顺利实施,故而随先头部队一起行动,此时亲自在第一线指挥。一声令下,一营和二营的士兵们熟练地排成前后三排,第一排半跪射击,第二排直立持枪准备,第三排负责填弹,正是平常反复演练过的“三段击”标准阵型。
当蒙古骑兵开始呐喊着冲锋时,大地在马蹄的践踏下轻轻震颤,骇人的杀气扑面而来,一些新兵有些害怕了,端枪的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即使是经历过去年秦王庄保卫战的老兵,也是第一次在旷野上与骑兵作战。眼见举着雪亮马刀的蒙古人如同旋风般地冲过来,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但秦兵军纪最为严明,日常训练时即反复强调:作战时若不听指挥、擅自进退,一律视作临阵脱逃,立斩不赦!所以紧张归紧张,没有指挥官的命令,谁也不敢贸然开枪,全军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团长解胜身上。
解胜却保持着他惯常的冷静,并不急于命令部队开火。虽然现在装备的鸟铳制作比较精良,射程可以达到七八十步,已经比明军手中粗制滥造、射程只有三四十步的鸟铳强多了,但要发挥最大的威力,当然是越近越好。眼见蒙古人毫无防备,大大咧咧地往前冲锋,解胜不禁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意。
直到冲在最前的骑兵到达三十步左右的距离,解胜才猛地一挥手道:“放!”秦兵早等得不耐烦了,此时第一排半跪着的三百支鸟铳一齐击发,威力岂同小可,所以阵地上才会腾起大团的硝烟。
而对面正在冲锋的“大王子”卓立格图与紧随其后的二十多名蒙古骑兵,却立时倒了大霉。三百支枪打二十多个目标,那还用瞄准么?顷刻之间,这二十多骑连人带马都被打成了筛子。秦兵使用的弹丸都是圆形铅弹,贯穿性差,但却可以在击中人体后迅速把动能释放出来。因此包括卓立格图在内,这些倒霉蛋登时被打得向后倒飞。待坠地之时,早已成为一团带着恐怖的血窟窿的碎肉。
蒙古人的骑兵冲锋看似杂乱无章,其实颇有讲究。冲在最前面的是最悍不畏死的勇士,一般也就二十多骑。后面又跟着若干波,因此正面并不很宽,纵向却拖得很长。这个阵形的好处就是即使第一波骑兵遭到弓箭射杀,后面的第二波骑兵还可安然无恙,并且迅速冲入敌阵,犹如一支锐利的矛,轻而易举地凿穿步兵的防线,来回反复,给予对方最大的杀伤。
若换成对付一般的明军,这个战术相当奏效。可今天他们面对的是使用火器非常娴熟的秦兵,这个阵形反而吃了大亏。第一排鸟铳手射击完毕后,第二排立即跨前一步成为第一排,并且半跪下来点燃火绳瞄准。刚刚击发完毕的那一排则把鸟铳交给后面专门负责填弹的第三排,接过已经填装好的鸟铳站立准备。第三排的装弹兵则把尺寸分毫不差的铅弹和用纸包好、份量完全一样的击发药填入枪管,用通条压实。
此时蒙古人的第二波骑兵恰好冲到刚才第一波挨打的地方,由于受到地面上横七竖八的死尸影响,阵形难免有些混乱。恰在此刻,新一排鸟铳的火绳燃入枪管,骤然击发,于是蒙古人又新增了一批死尸。
如果蒙古人采用宽大正面冲锋,一来枪弹的密集程度会有所降低,命中率自然下降;二来鸟铳最大的短板还是在装填上,前两次击发尚可,从第三次开始就必须先清理一下枪膛,速度会大为降低,那样骑兵就有机会冲到鸟铳手的阵前。
如果是这样,秦兵就必须立即变阵,由三排改为两排。省出来的一排,立即用盾牌和长枪形成一道屏障,保护后面的鸟铳手。当然这样鸟铳的火力肯定会减弱不少,近身肉搏导致的伤亡也会大量增加。
可惜这几百蒙古骑兵兵力太少,又过于托大,直到前两波全军覆没,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眼见勇猛的“大王子”还没摸到敌人的衣角就已经玩完,后面的骑兵登时心生惧意,纷纷勒住战马。这时双方的距离差不多有七八十步,蒙古人不甘心失败,纷纷摘弓搭箭,企图仗着惊人的臂力与高超的箭法,与秦兵展开对射。
见敌军停止移动,解胜微微一笑,大吼一声:“速射炮!”
第665章 炮步结合()
二十一世纪的朝鲜三将军妙语迭出,其中广为流传的一句便是:“现代战争就是炮战。”虽然因其“落后时代一百年”而遭到嘲讽,但如果把这句话搬到朱由检所在的这个时空,却无疑很有前瞻性。
因为大炮以其超远的射程、恐怖的杀伤力和相对低廉的造价,从登上历史舞台开始,就是战争中的大杀器。它在军事上得到了广泛的应用,涵盖陆海两军,是当之无愧的“兵器之王”。即使后来出现了更为先进的飞机和导弹,火炮在战争中仍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而且相对于鸟铳这样的单兵火器,大炮在这个时代已经发挥了很大作用。就拿宁远之战来说,如果不是有十几门红夷大炮和紧急增援的佛朗机炮,城池早就被攻破了。
但是明军的火炮主要用来守城,野战则基本不带,一是因为实在太过笨重,二是击发太慢,无法适应瞬息万变的野战战场。
但是朱由检一直对火炮寄予厚望,兵工厂的主要研发力量也全投入到了火炮上面。在牵引重型火炮的工具暂时不可能出现的情况下,朱由检走的是火炮小型化路线,也就是重点研发让秦兵方便运输、可以投入到野战中的火炮。
道理也很简单,对付机动灵活的游牧民族,只有在野战中打败他们,才算是彻底地打败了他们。如果单是满足于守城,不但无法给予对方重大杀伤,而且人家还可以围而不打,光饿都把你饿死了,历史上的祖大寿投降满清就是这个原因。
这次复套作战,朱由检就让解胜把兵工厂制造出来的仅有的六门速射炮全带上了,配备在一营和二营的炮兵排中。这种速射炮口径比普通的佛朗机炮小了几圈,炮身长度也稍短一些。它配有九支子铳,可以先将子铳填好火药,再将子铳装入母铳中。击发完毕后,迅速卸下子铳,换上另一个子铳再次击发,这样就节约了大量的填装时间。
速射炮与传统的佛朗机炮相比,子铳装药量小,炮身发热量也小,因而可以连续击发九次。而普通的佛朗机炮,连续击发两三次就必须冷却一段时间,否则炮管就要变形了。
在鸟铳手排成整齐的队列,如同训练一般向蒙古人射击时,炮兵排的士兵们早已架好六门速射炮,只等指挥官的命令。
现在战场上终于出现了利于开炮的良机,蒙古骑兵都聚集在离秦兵阵地八十步到一百步的范围之内,拼命向秦兵的鸟铳手开弓放箭。步兵立即竖起早已准备好的盾牌防御,吸引了蒙古人的大部分注意力。而这个距离也刚好出了速射炮的射击死角,正好处于打击范围之内。
听到团长解胜点名,炮兵排的炮手立即紧张地计算射击诸元并开始校炮。校准之后,排长一声令下:“放!”六门速射炮便同时发出怒吼,将六颗实心弹狠狠地向敌阵打了出去。
虽然速射炮配备的仍是传统的实心弹,但六炮齐射,打击的又是这么小的范围,杀伤力自是十分惊人。伴随着死亡的呼啸声,六枚实心弹狠狠地砸入乱哄哄的蒙古人阵中,凭借着强大的势能,将不幸被直接砸中的马匹直接击飞,同时自身落地弹起之后稍稍改变方向,力道仍没有减弱多少。顷刻间蒙古骑兵人仰马翻,除了被炮弹直接击中的以外,更多的是被击飞的马匹和人的躯体撞到。那场面可以用四个字简单地形容:尽皆糜烂!
不过瞬息之间,就有几十匹战马倒在了血泊之中。残存的蒙古骑兵大为骇异,纷纷拨转战马掉头就跑。可还没跑多远,速射炮的第二轮齐射又到了。这次由于蒙古人溃败时的阵形已经散开,实心弹并未造成如同第一轮齐射时那样的杀伤,但那惊天动地的击发声、尖锐刺耳的炮弹破空之声和击中目标时恐怖的躯体爆裂声,已经让蒙古人心胆俱裂!这些所谓的“天之骄子”如今只剩下一个念头:跑,跑得越快越远越好!
解胜见为数不多的蒙古骑兵已经溃败,大手一挥道:“擂鼓,战车合围敌军营帐,步兵出击!”
顷刻之间,如雷的战鼓声响彻草原大地,秦兵再度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刚才一直停在鸟铳手队列后的战车开始向前推进了,他们两翼展开,犹如两条长长的手臂,向几百步以外的鄂尔多斯集市包抄过去。步兵则跃出阵位,在鸟铳枪口处装上明晃晃的刺刀,向敌军发起追击。
刺刀的出现,也是秦兵的鸟铳与传统鸟铳相比,一个明显的改进。传统鸟铳由于击发非常缓慢,当敌军冲到眼前时,根本来不及填弹,只能扔下鸟铳用别的武器抵挡。秦兵的鸟铳则配有一支长约尺许的剑形刺刀,枪身上也有相应的卡槽。需要近战时,把刺刀往枪口上一套一卡,鸟铳就变成了一支长矛,同时并不影响击发。
这项“发明”倒不是兵工厂的工匠们想出来的,完全是朱由检一句话的功劳。像这种简单的改进,并不是科技水平没到,而是人的思维囿于传统没有想到,只要能想到,就能非常容易地实现。而且相对于实质性的科技进步,这种小改进的作用也未必就小了。
而在步兵冲锋的同时,炮兵排的战士仍在紧张地调整炮身,将火力向纵深延伸。只要有蒙古骑兵敢于停下,等待他的就是从天而降的实心弹。在又吃了几发炮弹之后,蒙古人终于彻底崩溃,连营帐也不敢要了,直接逃向远方的茫茫草原。战场上也因此出现了有史以来极其罕见的场景:步兵追着骑兵杀!
炮兵轰完步兵冲,步兵冲的时候炮兵再往远处轰,这就是最简单的炮兵与步兵结合,夺取对方阵地的经典战术,第一团平时已经不知道演练过多少次了。今天第一次用于实战即大获成功,极大地振奋了秦兵的士气。
直到这时,解胜紧绷的面部才稍稍放松了下来。不过他只是透了口气,就又向传令兵发出了一连串的指示:“让一营和二营不要穷追敌骑兵,立即配合车兵抢占敌营。同时马上通知后面的部队,让他们赶紧上来,尤其是车兵营和工兵营。我们要抓紧时间,立即构筑防御工事!”
第666章 痛骂贼婆()
“我襙他大爷,这班蒙古人真没种,就这么逃了!”
在原本属于“大王子”卓立格图的大蒙古包中,当担任战斗主力的一团一营长刘全忠襙着浓重的陕西口音,却骂出前世标准的“京骂”之时,参加前线临时会议的二团长、前线总指挥李定国,一团长解胜及其他秦兵将领都会心地笑了。
自打有人从秦王朱由检那里学会了这一句,以及它的姊妹篇“跟你丫死磕”,这两句骂在秦兵中不胫而走,凭借其旺盛的生命力和强大的感染力,迅速成为风靡军中的口头语。当将士们想表达对敌人的愤恨及蔑视之情时,这两句就会脱口而出。
眼看刘全忠的脏话就要如滚滚长江之水一般没完没了,老成持重的解胜断喝一声道:“少废话,简要汇报战况!”
刘全忠被自己的团长吓得一缩脖子,赶紧肃容道:“经过刚才的战斗,我军已经完全占领这个叫‘包克图’的地方。共击毙蒙古骑兵一百多人,具体人数还没点出来,其中包括一个什么狗屁“大王子”;我方一营阵亡一人,伤十三人;二营伤了十六人。”
如果换做其他明军,这已经是一个可以称作“大捷”的辉煌胜利了。可解胜却双眉紧锁,把脸一沉道:“怎么会有这么大伤亡?你平时是怎么训练的?”
刘全忠苦着脸道:“主要是有些新兵没上过战场,今天一紧张,把平时演练的战术要领都忘了。当敌军放箭的时候,有些人不注意隐蔽,还有些盾牌手动作太慢。我也觉得窝囊,伤了这么多弟兄,还让那一百多蒙古杂碎给跑了!”
李定国见解胜还要训斥刘全忠,忙微笑着打圆场道:“解团长要求很严格,但将士们第一次与蒙古人对垒,取得这样的战绩,并且达成了主要的作战意图,已经很不容易了。那些蒙古人跑了更好,他们不跑,怎么给鄂尔多斯部的主力送信,我们又怎么吸引他们来攻?至于伤亡偏大这个情况,我们以后再慢慢总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立即布防。各位,第一阶段的作战任务已经完成,请立即按照预案行动,在今天黄昏之前,务必完成防御工事!”
众将轰然应诺,纷纷踏出这座临时中军帐,奔向各自的阵地。李定国与解胜也跟着出来,视察各营的布防工作。
进度最快的是两个车兵营,以及暂时划归一团的五百戚家军。他们一共配备了三百六十辆战车,每辆战车长八尺,高六尺,下面是四个木制车轮,两侧包有铁皮。这些战车在下部用铁环和铁钩首尾相连,与前世的火车皮颇为相似,所不同的是车与车之间的间隙很小,刚好能容纳一门佛朗机炮的炮口,或是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