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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想到小凤那痛不欲生的样子,又回想起村民对自己畏惧的目光,朱由检还是暗哑着嗓子道:“你们让我给他一个机会,可是他强暴民女时,可曾给过人家机会?让他战死沙场,固然是维护了他的名誉,可是受害民女的名誉,又有谁来维护?如果今天饶了杨茂林,下次再出同样的事情,饶还是不饶?如果有战功就可以法外容情,那军纪还有何用?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如果这民女是你们的妻子、姐妹或是女儿,你们会不会饶了他?!”
众将让朱由检这连珠炮般的发问责得哑口无言,个个羞愧地低下头去。
此时聚将鼓隆隆地响起,营中士兵已如潮水般地涌至帐前,整齐地按照序列集合完毕。众将簇拥着朱由检走出帐外,郝永忠大吼一声道:“刀斧手准备,将杨茂林押上来!”
当着全团将士的面,郝永忠亲口宣布了杨茂林的罪状。士兵们听罢议论纷纷,一方面对杨茂林犯下如此罪行感到愤怒,另一方面,杨茂林在军中颇有威望,很多人都不太相信真会为此事杀了他。
“杨茂林违犯军规,依律当斩。”不等议论声平息,郝永忠面如寒霜地道,“放炮,行刑!”
“咚,咚,咚!”
三声沉闷的追魂炮响过,在全团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寒光闪动,杨茂林身首异处!
第652章 惩前毖后()
朱由检执法如山,将污辱民女的营长杨茂林斩首示众,在秦兵第三团中引起了极大的震动。因为自从秦兵创立以来,虽然也偶有诸如打架斗殴、偷老百姓家的鸡这样的违犯军纪的事情发生,但情节都不算太严重,顶多重责二十军棍也就完事了。
而杨茂林一案,实是秦兵中第一例死刑,犯案者又是身居高位的营长,当然在官兵中引起了极大的反响。拍手称快者有之,惴惴不安者有之,而有些想不通、觉得处罚过重者亦有之。
面对着士兵的骚动,朱由检知道自己必须把他们思想上的疙瘩解开,否则难以服众。于是他长身而起,朗声说道:“本王知道斩了杨茂林,有很多人心里还是不服,只是嘴上不敢说罢了。但是本王要问你们,你们加入秦兵是为什么?又是为谁而战?”
全城顿时静了下来,每个人心中都在琢磨着朱由检的问题。朱由检环视全场,继续说道:“你们也不用说那些什么‘为朝廷效力’、‘保卫殿下’之类的漂亮话。我朱由检又不是你们的亲属,你们干嘛要为我卖命?朝廷如果对你们没有半分好处,你们又为什么要为他效力?”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其实朱由检这两句反问,也是困扰很多人内心的问题,只不过这样的问题实在“大逆不道”,平常谁也不敢说出来而已。可朱由检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说了出来,尤其是他自己就是秦王,居然不向着自己说,而是从普通士兵的角度来发问,更让人觉得震惊的同时,也平添了几分认同感。
“很多人当兵,就是为了混口饭吃。”朱由检见全场人认真地聆听,就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说下去道,“这原也没错,正所谓‘竖起招兵旗,自有吃粮人’,当兵确实是有粮饷可拿的。但是全国这么多官军,甚至还有流贼和土匪,说白了都是靠玩命挣粮饷的,你们为什么不选择他们,而是选择加入秦兵?秦兵和他们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见众军凝神沉思,朱由检故意停顿了一会儿才接着道:“是秦兵粮饷给的高么?不错,秦兵一个普通士兵的月薪就有十两,确实比一般的官军高得多。不过你们好好想想,官军平日里屡有欺压百姓、杀良冒功之事,见了流贼还总逃跑,我们秦兵行么?流贼和土匪就更不用说了,运气好了,一次就抢个盆满钵溢。这样算起来,单比粮饷,秦兵其实未必比得过别人。那么你们为什么还要加入秦兵?”
“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保护父老乡亲!”有的士卒高声叫道。
“没错!这句话说到根上了。”朱由检大声道,“我们每个人都想保护自己的家人,但是一个人的力量太薄弱了,所以我们才要参军。有了军队,就可以保卫国家;国家太平了,每家每户才能安宁,这是很简单的道理。我们秦兵来自百姓,平时靠百姓供养,唯一的目的也只能是保护百姓,让他们免遭歹人和异族的屠戮。可是如果有人完全违背了秦兵的宗旨,吃老百姓的、喝老百姓的,反过头来还祸害老百姓,你们说这样的人算不算吃里扒外、算不算忘恩负义、算不算数典忘祖、算不算良心都让狗吃了?”
“杨茂林丧尽天良,该杀!”这时绝大部分士兵都想通了,自发地振臂高呼起来。
“当然,杨茂林立过不少战功,这个谁也不能不承认。”朱由检又沉痛地道,“但是功劳是功劳,罪恶是罪恶,两者不能相抵。如果可以的话,难道说郎中昨天救了一个人的命,今天就可以杀一个人么?”
这个生动而又准确的比喻,让很多人会心地笑了起来:“当然不能!”
“对啊!”朱由检接着道,“杨茂林的功劳,大家都看在眼里,所以他当上了营长,又被授予上尉军衔。可是他不珍惜来之不易的荣誉,以为有战功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就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终于犯下不可饶恕的大罪!大家每个人都要扪心自问,自己有没有这种错误的、危险的想法?如果有的话,赶紧悔过自新,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如果听之任之,杨茂林的前车之鉴在此,谁愿意学他,尽管去学!”
不少人都惭愧地低下头去,他们也有大大小小的毛病,甚至违犯军规之处,只不过没杨茂林那么严重罢了。
“杀掉杨茂林,本王也很痛心。”朱由检又缓缓地道,“他也有老婆孩子,如今成了孤儿寡母,岂不可怜!可是这又能怨得了谁?只能怨他自己!本王今天严格执法杀了他,也是为了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如果大家吸取了杨茂林的教训,从今往后严守军纪,这样的悲剧就可以避免。想想自己的家人,再想想那些盼着你们保护的百姓,该怎么做,你们自己决定吧!”
“殿下!”话音刚落,郝永忠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虎目含泪道,“杨茂林已经伏法,可末将治军不严,也难逃罪责,求殿下重重惩处!”
“你当然有责任。”朱由检长叹一声道,“可本王责任更大啊!是我太重视军事,而忽视了官兵的思想政治教育,才酿成今日的苦果。要罚,从本王罚起!”
说着他一转身,对精神恍惚、满面泪痕的小凤跪下,眼中满含泪水道:“不管现在再做什么,也弥补不了对姑娘的伤害,我实在有愧!我给姑娘赔罪了!”
说着他就重重地给小凤磕了一个响头!唬得王三与小凤连忙跪伏在地,边连连磕头边大哭道:“殿下折杀草民了!全靠殿下,草民冤情才能得雪,殿下千岁千千岁!”
郝永忠也泪如雨下,响头一个接着一个,嚎啕着请罪道:“殿下爱民如子,执法如山,我等知罪了!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全军将士也一齐跪倒,如山呼海啸般地请罪道:“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第653章 根深蒂固()
由于朱由检入情入理的演讲,对杨茂林案的重拳处置,得到了第三团广大官兵和百姓的坚决拥护。
在这之后,朱由检又在庆阳停留了两天。一方面是继续处理此案相关人员,结果是郝永忠负有失察责任,军衔由中校降至上尉;为杨茂林放风的几名秦兵,也被重责一百军棍,其中动手打人的一个则被开除。
借着查处这个案子的机会,第三团从上到下,迅速开展了一场查处违犯军纪的行动。有不少违纪的军官和士卒受到此案的震动,主动承认了自己违纪的行为:有去店家吃饭不给钱的,有欺负新兵的,也有嫌训练艰苦,故意装病不出的,加起来竟有几十件之多,皆被按律惩处,同时对受害的百姓赔礼道歉、做出相应的赔偿。
经过此次事件,第三团原来稍显自由涣散的风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对秦王朱由检的更加爱戴,对百姓的更加忠诚和对军人荣誉的更加珍惜。
朱由检的心情这才稍稍好了些。第三天清晨,他准备离开庆阳赶往鄜州,对李来亨部进行改编,郝永忠等第三团的将士都依依不舍地送出城来。
看着这些天来情绪受到打击、显得有些憔悴的郝永忠,朱由检诚恳地勉励道:“郝团长,古语有云:知耻近乎勇。有点小挫折不算什么,只要你们全团一心,杜绝违犯军纪的行为,同时在战场上一如既往地勇猛作战,降的军衔还能升回来,你郝永忠仍是秦兵中的猛将,第三团也还是秦兵的主力团。”
紧接着朱由检又凑到郝永忠耳边,压低声音道:“还有,这段时间抓紧训练,复套之战,本王还打算让你的第三团当主力呢!”
郝永忠感受到朱由检的信任,激动得轰然跪倒,大声吼道:“殿下,第三团肯定不辱使命,否则您砍我的脑袋!”
即将分别之时,王氏父女突然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拜倒在朱由检的马前道:“殿下,听人说秦王庄是个好地方,而且现在正招募工人,您能不能大发善心,把俺们也带过去?”
朱由检沉吟片刻,心想二人虽未明言,其实那意思也很清楚。毕竟小凤被糟蹋的事,十里八乡都知道了,虽然这不是她的错,可在这个时代,女子**便是最大的罪过,他们父女如果还在这待着,恐怕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就更别说给小凤找婆家了。这是秦兵闯的祸,自然应该对人家负责到底。
因此朱由检便笑道:“也好,那就随本王一起赶路。你家的地也不要扔了或者卖了,租给秦兵屯田,每年还能收些租金。到了秦王庄,那里没人认识你们,你们父女各自找个工作,过段时间再为小凤说个亲,日子不就又好起来了嘛。”
王三与小凤自是千恩万谢,朱由检一行便启程向东,赶往下一个目的地鄜州。
鄜州就是前世的陕西富县,在庆阳正东、泾阳正北,三地各距三百余里。路上无话,负责护卫的三营全是骑兵,没了百姓和温体仁、周延儒拖后腿,行军速度自然极快,一个昼夜就抵达鄜州。
离鄜州城还有三十里,李来亨就得到消息,亲率千余骑兵来迎接。在秦兵诸将中,性格最讨朱由检喜欢的就是这个古灵精怪的李来亨,因此众人相见也是格外亲热。
哪知李来亨一眼看见了小凤,登时两眼发直,死死地盯着人家,呈现出一种半痴呆的状态。小凤又羞又怕,直往朱由检身后躲。朱由检初时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当搞清楚李来亨是被小凤的容貌所吸引后,登时勃然大怒,二话不说就抽了李来亨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嘴巴。
李来亨颇有些委屈,但也不敢做声,只得跟在朱由检屁股后面灰溜溜地返回鄜州。倒是小凤有些过意不去,毕竟人家只是看了自己两眼,又没做什么,就平白无故地挨了顿打,她还觉得是因自己而起,因此还对李来亨报以一个歉意的微笑。
这下李来亨又满血复活了,一路上不停地向朱由检夸耀自己如何作战勇敢、训练刻苦,又立了多少战功,实则却是说给小凤听的。小凤见这位年轻的将军眉飞色舞,敬佩的同时又感到十分有趣,也不时会心地微笑一下,更显貌美如花。
朱由检又不是傻子,岂能看不出李来亨对小凤动心。他心里一动,暗想在秦兵诸将中,郝永忠是有家小的,解胜、解勇也都由家里说了亲,只是因为战事繁忙没来得及完婚,只有李定国和李来亨没有成亲。古人讲究“成家立业”,意思是青年男子血气方刚,得先成亲,让妻子把他的性子稳下来,才能在事业上做出一番成就,说来也很有道理。尤其是军人,就更要有美满的婚姻和家庭,他们才能没有后顾之忧,一心一意地为国报效。
因为秦兵中像李定国和李来亨这样的光棍还真不少,朱由检闲时也考虑过这个算得上重大的问题。但在这个时代,成亲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个观念已经在中国流行了几千年,可谓根深蒂固,可不是轻易就能撼动的。朱由检本想组织类似前世的“军民联谊会”之类的活动,让秦王庄的秦兵和纺织厂的女工自由恋爱,可是刚一提出来,两边都接受不了,强烈反对,也就只得作罢了。
但别人还好说,李定国和李来亨都是孤儿,父母都已过世,所以他们两个的婚姻大事,理所当然要朱由检来襙心。李来亨对小凤有意,小凤看起来对李来亨也不反感,朱由检当然愿意撮合他们。但小凤的情况特殊,这个时代的人对女子的贞襙看得极重,李来亨能不能接受呢?
因此进城安顿下来以后,朱由检先把李来亨找来议事,将前两天在庆阳整顿军纪的情况告诉了他,并委婉地介绍了小凤的情况。
李来亨听罢,眼圈当即就红了,攥紧拳头狠狠地擂在桌上,咬牙切齿地道:“杨茂林这个王八蛋,他是没落在我手上,否则我非把他活剐了不可!”
沉默了片刻,李来亨又怯生生地问道:“殿下,您是想把小凤带回王府么?”
朱由检先是一愣,随即笑骂道:“你个兔崽子想到哪去了,本王已经有好几位王妃,难道还不知足么。”
李来亨当即大喜,吭吭哧哧地道:“小凤太可怜了,我想照顾她,让她今后过上好日子!”
“你不嫌她…?”朱由检故意试探道。
“殿下都说了,她是受害者!”李来亨的脸涨得通红,坚定地道,“末将既然看上了她,就不嫌她,求殿下做主!”
第654章 美凤归来()
李来亨对小凤的可怜身世并不嫌弃,这让朱由检不禁对他刮目相看。要知道在这个时代,有太多的男人自己有三妻四妾尚不知足,还要在外面逛窑子偷腥,却不能忍受妻子的不贞,这其实就是动物的原始占有欲。
而李来亨别看只是个农村的孤儿,也没正经念过书,却能摒弃这种对女子的成见,仅这一点就非常高尚,可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强多了。
朱由检忍不住问李来亨,为什么会对小凤一见钟情。李来亨摸着脑袋不好意思地道:“不瞒殿下,小凤长得有点像我死去的娘…我爹死得早,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我娘无奈才带着我改嫁。哪知年成不好又闹瘟疫,改嫁的那一家也死绝了,从此我娘在村子里抬不起头来,很多人都当着我娘的面骂她,说她不遵妇道,是个扫把星。”
说到这里,平时大大咧咧、爱开玩笑的李来亨,眼中也闪烁出了泪花:“还有很多小孩骂我是野种、杂种。谁骂我我就揍谁,可是他们人多,到最后吃亏的总是我。差不多每天晚上,我娘都得给我擦洗伤口,心疼得直掉眼泪!那时候我就想,女人改嫁怎么啦?被坏人欺负过又怎么啦?这又不是她们的错!我李来亨长大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我娘,也保护和她一样可怜的人!谁知我娘没福,没等到儿子出息,就得了风寒去世了…”
说到伤心处,李来亨不禁放声痛哭起来。朱由检也不禁恻然,这才明白李来亨为什么不会嫌弃小凤。套用前世的一句话,这就是劳动人民最善良最朴素的阶级感情!
见李来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朱由检只得劝解道:“好了,本王已经知道你的心意。但光你看上小凤没用,人家也得看上你才行。小凤刚经历过可怕的事,可能还需要些时间抚平创伤,所以你也不要襙之过急了。总之你放心,本王会尽力撮合,争取让你抱得美人归。现在把眼泪鼻涕给我擦干净,赶紧聚将议事!”
所议之事当然是改编。与之前一样,朱由检将李来亨部改编为秦兵第四团,李来亨任团长,授予中校军衔。第四团同样实力不俗,现有兵力五千人,其中一半是骑兵。根据第四团的特点,朱由检将其划分为十二个营,其中炮兵、车兵、工兵、侦察营各一,步兵营两个,其余六个全都是骑兵加强营。其中有两个还是重骑兵营,这在秦兵的编制中是绝无仅有的。
散会之后,朱由检又把李来亨留下来,讨论绝密的复套作战计划。李来亨一听就两眼放光道:“殿下,太好了,这段时间光训练没有仗打,末将正发愁那些新兵中看不中用呢!让他们真刀真枪打一仗,比练上一年半载的还管用!”
“你再好好想想,还有什么有利或者不利的因素没有?”朱由检认真地问道。因为在秦兵诸将中,李来亨的第四团驻地离河套地区是最近的,但中间也还隔着个延安府和榆林卫。秦兵如果要去河套,就必然要穿过榆林边军的防区,还要向北跨越长城。这么大的动静,如果让边军知道了,不仅有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甚至还会直接导致泄密。那样的话,仗还没打就已经输了一半了。
朱由检说出自己的担心之后,李来亨却笑道:“殿下不用担心。榆林现在的守将是张应昌、张全昌兄弟两个,他们一个是总兵,一个是副总兵,说起来还是延绥品级最高的武将。不过这两个家伙都是荫了祖上的军功才当的官,打起仗来是一塌糊涂。
“头几个月,末将将一股几千人的流贼赶到榆林。榆林可是有两万守军啊,可愣是缩在城里不敢露头,让几千人围了三天!榆林长城本来有十几处关隘,可是这俩家伙一处也没守,最后让这股流贼越过长城逃走了。要早知道他们这么废物,末将还不如直接杀进榆林,将那股流贼彻底剿灭了呢!殿下要怕他们走漏消息,很简单,派人假扮流贼在榆林城外兜一圈,保证张氏兄弟吓得尿裤子,不敢出城一步!”
“那你对榆林以北的地形熟悉么?”
“熟悉得很,”李来亨笑道,“我手下有不少都是榆林人,也有去过塞外走私的。出了长城就是一片大沙漠,就是上万兵马藏在里面,绝对谁也找不到。”
“很好。”朱由检兴奋地道,“你现在抓紧训练骑兵,待本王敲定作战计划后,准备让你的几个骑兵营,尤其是那两个重骑兵营担纲重任。你有没有决心?”
“殿下您就瞧好吧!”李来亨大喜过望,却又嬉皮笑脸地道,“如果这一战末将又立下大功,那就可以娶小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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