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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他的胸口处,不知怎的,竟冒出一个血淋淋的剑尖!
“啊!!!”直到那剑尖猛地被抽回,那名档头才惨嘶一声,颓然摔倒在地。
而在他的身后,立着另外一个黑衣人!他一手擎着滴血的长剑,用凌厉的眼神盯视着朱由检,低叱一声道:“还不快走?”
“我听过你的声音,你…你是…”朱由检结结巴巴地道。虽然眼前的黑衣人只露出口鼻,但他还是听出来了,她正是那位白莲教的圣女,与自己的蕊儿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那圣女却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随即转身杀入李贞妍与剩下的四名东厂番子的战团。这下战局立即扭转,本来那四人就不是李贞妍的对手,都各自带了剑伤,只是在苦苦支撑;这位武功高卓的圣女一出手,他们立刻就顶不住了,顷刻之间就纷纷中剑惨呼。二女也不客气,手起剑落,将几人全部刺死。
“东厂的大队人马随时会追上来,带着你的男人赶快过江,逃命去吧!”圣女倏地立定,语气略带嘲讽地对李贞妍说道。
李贞妍本想谢过这位神秘的圣女,可见她语气不善,似乎对自己颇有敌意,赶紧对她拱了拱手道:“大恩不言谢,我们走了!”随即就拽着愣呵呵的朱由检向江边奔去。
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圣女伫立良久,最后却是一声幽幽的叹息!
第580章 江堤上的炸药()
朱由检与李贞妍死里逃生,不敢沿着官道走路,而是专拣茂盛的灌木丛穿行,生怕又被东厂的番子发现。
这时候朱由检才有时间去考虑目前的形势。很显然,自己是被东厂的人发现了,至于是在何时何地被发现,那就说不好了,只能推测是在武昌。看来魏忠贤这老阉贼早就对东厂的爪牙下了严令,必欲除自己而后快。
想到这里,朱由检不禁为远在秦王庄的朱存棋担起心来。当日自己离开秦王庄时,让朱存棋假扮自己,不知她能否适应,又会不会被东厂密探看出破绽,甚至是暗中加害?
一回忆起朱存棋那略带哀愁的俏丽面容,朱由检就心中猛地一痛,恨不得肋声双翅飞回秦王庄,好让朱存棋不再为自己承担巨大的风险!
还有,刚才白莲教的人为何要救自己?那位与蕊儿生得一模一样的白莲圣女,又为何对自己冷若冰霜?朱由检越想头越疼,只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极不简单,似乎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但这秘密到底是什么,他又怎能猜得出来?
此时前面江水的涛声越来越响,原来不知不觉二人已经抵达长江边。本来如果沿着官道走,会先到黄鹤楼;可他们误打误撞,竟直接跑到了下午他们游览的长堤,也就是朱由检今夜原来的目的地!
此时大堤之上静悄悄的,想是那些干活的民夫和衙役们都回城休息了。堤下的一溜草棚子仍然矗立在那里,在黑暗之中透出诡异的气息。
朱由检正在沉吟,李贞妍急切地对他小声说道:“王爷,刚才白莲教的人救了我们,说明他们是友非敌,最起码不会加害王爷。现在还不知道有多少东厂番子在搜寻我们,王爷您还是别管什么炸药了!”
朱由检双眉紧锁,他又何尝不想赶快渡江北上,逃出生天?既然已经被东厂发现,那就必须与对手以及时间赛跑,立即赶回秦王庄!否则即使没被暗杀,捅到京师天启那里,自己擅离藩地图谋不轨这条大罪是无论如何躲不开的。
可是那堆放在草棚中的疑似炸药,却像一块巨大的石头,沉沉地压在朱由检心头。自己固然可以一走了之,可那里面万一真是炸药,万一真是用来炸掉长江大堤的,那可是关系到长江流域数以千万计百姓的生死存亡!
朱由检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堤坝被炸毁、长江水决口而出,江汉平原顿成一片泽国的凄惨场景。他不禁猛地打了个寒战,毅然决然地道:“不行,一定要过去看看!如果我猜错了不是炸药,咱们再渡江不迟。”
李贞妍猜出朱由检的心意,知道拗不过他,只得抢先闪出灌木丛,快如闪电般地向草棚掠去。朱由检也猫着腰一溜小跑,不多时便来到草棚边,却见李贞妍对自己摆手道:“是空的!”
朱由检急忙掀开草棚的帘子往里一看,果然是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李贞妍便催道:“王爷这下放心了吧,咱们也该渡江了!”
朱由检却陡生怀疑,因为他分明闻到,空气中弥漫着黑火药的味道,而且比下午更为浓烈。他并没有回答李贞妍,却几步冲上堤坝,向靠近江水一侧的堤面望去。
这一看,朱由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原来长达数百步的江堤内侧,隔不到十步就摆着一只大口袋,并且用长长的绳索连在一起。朱由检扯开最近的一只口袋,只见里面全是黑色粉末,不是炸药又是什么!
这时李贞妍也跟了上来,见状亦大惊道:“这…白莲教,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别管那么多了!”朱由检从极度震惊中醒过味来,以不容置疑的口气命令道,“咱们合力把这些炸药都推到水里去!”
话音未落,从长堤的另一端传来吆喝之声:“什么人?”
“是下午看到的白莲教徒!”李贞妍紧张地道,“王爷,咱们还是…”
“别还是了,你快去挡住他们!”朱由检一边说,一边抬起一包炸药,用力推进江中,发出“咚”的一声,“刚才白莲教的人救了咱们,所以你也不要伤他们的性命,剩下的活我来!”
眼见对面的人越来越近,李贞妍无奈之下,也只得纵身迎上。这些人果然是白莲教徒,他们一见有人来堤上捣乱,立时挥舞着刀剑就向李贞妍发动进攻。
不过这些人的身手比起东厂番子来,可实在差得太远了,基本上也就是庄稼汉水平。李贞妍随便使了几招,就打躺下十来个,剩下的见势不妙一哄而散。这还是李贞妍手下留情,不然他们的小命就全部报销了。
“问问他们是想干什么!”朱由检见李贞妍得手,一边高声喊叫,一边一刻不停地往江中扔炸药包。江水湍急,这些看上去与沙袋分别不大的炸药包扔进去就没了影。
李贞妍依言将长剑架在其中一人的脖子上,疾言厉色地迫问道:“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堤上安放炸药!”
那人感觉到脖子上的丝丝凉意,吓得哆哆嗦嗦地道:“女侠饶命!我等均是白莲教徒,是奉了南方武昌路大护法之命,在此…呃!!”
“叮叮叮!”
原来就在此时,从堤下突然飞来数十枚暗器,将李贞妍和几个白莲教徒罩在其中!李贞妍虽然反应敏捷,用长剑将袭向自己的暗器尽数击落,可那几名教徒却毫无防备能力,顷刻之间被钉成了筛子,登时死于非命。
紧跟着四条黑影猛地蹿上大堤,也不言声,就将李贞妍围在垓心,展开一场苦斗。这几人的身手也不次于东厂番子,李贞妍左冲右突,却是无法脱身!
朱由检在远处看得真切,情知又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高手赶过来了,不禁暗自心中叫苦。可无论如何,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炸药被引爆,因此只能一边心中默默祈祷李贞妍能战胜对手,一边手上一刻不停,将一包又一包炸药投入江中。
突然他觉得背后一阵刺痛,一柄冰冷的长剑已经稍稍刺破皮肤,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紧接着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无耻之徒!救了你一命,你不思报答也就算了,竟还敢破坏圣教大计!”
第581章 临危不惧()
皓月之下,二人在江堤边长身而立。前面的是被利剑顶住后心的朱由检,后面的则是那位神秘的白莲教圣女!
良久,朱由检才艰难地道:“为什么?为什么要炸江堤?!”
“这是我们白莲圣教的事,不要你管!”圣女冷冷地道,“你现在正被东厂番子追杀,还有心思管闲事么?现在叫你的朝鲜女人住手,江边有一条小船,你们可以划船渡江,然后…”
不等她把话说完,朱由检突然激动地大叫道:“什么叫闲事?什么叫你们白莲圣教的事?!江堤一炸,生灵涂炭,这你不会不知道吧?千万百姓都会因为你的这个决定而失去生命,这是比天都大的事!”
圣女黛眉微微一蹙,显然心中也泛起一丝涟漪。但她还是斩钉截铁地道:“你这是妇人之仁。‘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圣教主高瞻远瞩,以天下苍生万世平安为念。其良苦用心,尔等岂能知之!我再最后劝你一句,赶快回你的秦王庄,否则别怪我剑下无情!”
朱由检突然苦笑一声,摇摇头道:“好吧,我还以为你既与我的蕊儿生得极其相似,心地也必是一样善良的!”
圣女闻言脸色一阵苍白,一直举着的长剑右臂也软了下来。朱由检趁机转过身去,直视着她的双眸道:“现在我不想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我只想告诉你,我一定要把这些炸药扔进江里去!你要是不肯,那就一剑刺死我!”
“你以为我不敢么!”圣女柳眉倒竖,再次将剑尖抵在朱由检的咽喉处。
朱由检却是冷然不惧,还故意往前拱了拱,那锋利的剑尖已经嵌入他的肌肤少许。只要圣女手轻轻一抖,朱由检就会立刻人头落地了。
此时李贞妍刚稍稍迫退四名黑衣人,突见朱由检被制住,惊得极其凄厉地惨叫一声,疯一般地向圣女扑来。快到跟前时,却看出朱由检命悬一线,急得眼泪刷地流了出来,弃剑跪倒在圣女面前大放悲声道:“求求你,快将他放了…”
朱由检也是心中一痛,对李贞妍抱以一个凄惨的笑容道:“贞妍,看来我是过不去这一关了。没能助你击退建虏,恢复朝鲜三千里江山,也没能与你白头偕老,对不住了!”
然后他转向圣女冷冷地道:“刚才你救了我一命,我这条命算是你的,随你怎么处置都可以。但请放她走!”
“我不走!呜呜呜…”李贞妍伏地大恸道,“我这条命也是你的!”
这时那四名黑衣人也赶了上来,将兵刃架在李贞妍的脖子上。朱由检一看这算是完了,现在李贞妍想跑也跑不了了。只得把眼一闭,轻轻叹了口气道:“唉!动手吧!”
那圣女目不转睛地盯着朱由检,突然撤剑冷然道:“我不杀你!带上你的女人,快走!”
“圣女,这妖女破坏教主大计,不能放她走!”那四名黑衣人却不干了,抗声叫道。
“嗯?”圣女猛地拉下脸来,面如寒霜地道,“教主委我主持此间大事,尔等敢不从我号令?”
“我等只知教主有谕,破坏大计者格杀勿论!”为首的黑衣人居然毫不示弱,说着就挥剑斩向李贞妍的脖颈!
“大胆!”圣女勃然大怒,突然左手一扬。登时一道寒光闪过,那名黑衣人吭也没吭一声,就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脑门上赫然钉着一支铁镖,深深地嵌入颅骨之中!
其余三人大惊后退,这时李贞妍也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战机,从地上拾起自己的长剑,回身就是一斩!
“噗噗噗!”三个武功不弱的黑衣人在猝不及防之下,全被李贞妍割破喉管,倒在地上痛苦地喘息着。却因喉管已断,再怎么用力吸气,也吸不到肺中,不多时便窒息而死。
“你!”圣女急道,“谁让你杀他们的?!”
“你可以杀了我,为他们报仇!”李贞妍再次直挺挺地跪在圣女身前,“但请你放他走,天下不能没有他,王妃娘娘她们也不能没有他!”
圣女的脸上再次浮现出复杂的神色,良久才将朱由检向李贞妍轻轻一推,紧咬银牙道:“你们快走!今日我为你们格杀同教中人,已经违反了教规,你们不要迫我杀更多的人!”
李贞妍一把搀住神情恍惚的朱由检,刚想拽着他落荒而逃,朱由检却执拗地甩开她的手,一言不发地奔回江边,仍是一包一包地将炸药投入江中去。
“你找死!”圣女终于忍无可忍,挺剑直取朱由检,却被李贞妍用身躯死死地护住!
“你们…你们太不像话了!”圣女怒道,“我一再饶你们性命,你们怎么得寸进尺!”
“不像话的是你!”朱由检突然暴怒道,“谁给你的权力,可以漠视百姓的生命?你难道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你能眼看着他们惨死在洪水之中?推己及人,你,还有你那个鸟教主,是何其自私,何其冷漠,何其无情,何其残暴!”
圣女闻言脸色阴晴不定,李贞妍却是又气又怕。气的是朱由检口不择言,一再刺激这位不明敌友的圣女;怕的是圣女盛怒之下,一剑要了朱由检的性命。因为正所谓“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李贞妍一见圣女出手,便知她武功远在自己之上,即使抵抗也是没有用的。
孰料过了半晌,却见圣女眼中泪光盈盈,竟自滴下泪来!
朱由检当然不明其故,却故意不再理会她,转身又去往江中扔炸药。那位圣女却抬头仰望明月,两行清泪无言地流了下来,真是我见犹怜。
李贞妍忽然心有所感,柔声问道:“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一定是有人胁迫你这样做的吧?”
圣女并不回答,也不再阻止朱由检,突然转身飘然离去。这下朱由检倒有点过意不去了,对着她的背影大喊:“喂~~~~你叫什么名字?”
第582章 无缘无故的爱()
任凭朱由检大声呼喊,那位白莲教圣女却是头也不回地跳下江堤,几个起落便隐没在夜色之中。
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朱由检不知怎的,心里竟有些怅然若失。真到李贞妍焦急地催促他快些渡江,他这才回过神来,却又在江堤上巡视一遍,看看有没有漏下没扔的炸药包。
确信大堤万无一失后,朱由检这才与李贞妍爬下江堤,果然在江边发现一条无人的小船。李贞妍怕东厂或是白莲教的人追来,急忙把朱由检拉上小船,二人立即摇起船橹,小船便飘飘荡荡地向对岸驶去。
其时长江水势甚急,二人奋力摇橹,才能让小船勉强走出一道斜线,而不是被江水冲到下游。不过朱由检倒没太紧张,在茫茫大海的惊涛骇浪中都挺过来了,他又怎会怕这宽仅数里的江流?
不到半个时辰,二人已经顺利地抵达长江北岸。在夜色中向北望去,隐约可见两座城池,那便是与武昌并称“武汉三镇”的汉口与汉阳。
由于事出突然,卖珍珠所得的盘缠全都遗落在马匹那里了,现在朱由检又成了一文不名的穷光蛋。除了装新大陆作物种子的袋子背在身上片刻不离,唯一的财产也就剩下李贞妍手中的那口剑了。
经过短暂的思索,朱由检认为不能再按照原来设想的路线,从汉口沿官道北上去郑州了。因为既然已经被东厂盯上,再进汉口或汉阳无疑是自投罗网,绕过城去走官道也是九死一生。
但是不赶路显然也不行,因为东厂今夜失手,以后几天肯定会在附近大肆搜查,躲在哪里也不能确保安全。
因此为今之计,也只能是另寻道路,尽快返回秦王庄。只要到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护卫严密不说,即使魏忠贤向天启告状说自己擅离藩地,也可以来个死不认账,反正没被抓现行。
朱由检当即以剑为笔,凭着记忆在地面上画了一张湖北、河南、陕西地区的草图。从图上可以看出,从武汉到西安的直线距离约有一千余里。其中从武汉到襄阳这一段,还算是较为好走的平原地区;过了襄阳,就进入着名的道教圣地武当山区。沿着武当山北麓继续向西北走,就进入中国南北地区的分水岭,秦岭山脉。翻过秦岭的崇山峻岭,就是八百里秦川,泾阳县也就不远了。
这段路不但直线距离较近,而且大部分是山路,人烟稀少,随时可以隐蔽自己,躲避东厂或是白莲教的追击。因此朱由检当机立断,决定就走这条路!
说走就走,二人当即发足狂奔,直到将汉口、汉阳两座城池远远地抛在身后,天色朦胧发亮,这才敢停下来稍事休息。
不过此处位于地势平坦、河湖众多的江汉平原,人烟稠密,到处是村镇、农田和道路。朱由检现在是惊弓之鸟,只要路上有个行人,瞅谁都像是东厂番子。
因此他们连村镇间的小路都不敢走,专在相对人少的农田中穿行。因为离长江越来越远,田间的作物也逐渐由水稻换成了小麦。此时已是立夏节气,麦子已接近成熟,金黄色的麦穗被轻风吹拂,使得麦田中呈现出美丽的麦浪。看来,今年这里将迎来一个难得一见的丰收年。
不过麦穗毕竟不能直接食用,而二人现在一来不敢进入村镇买东西吃,二来也身无分文,想买也买不了。再加上赶了一夜的路,此时实在是又累又饿,疲惫至极。他们便躺倒在麦地里小憩片刻,反正麦穗足有二尺多高,根本不会被人发现。
说是小憩,朱由检这一觉居然睡到了红日西垂。等他醒转之时,李贞妍早已在麦田中捉了几只刺猬和一条蛇。朱由检不禁苦笑起来,心想别看现在已经回到中原,可还不如在钓于岛,至少那里还有味道鲜美的烤鱼可吃。
幸好他经过大半年的艰苦锤炼,野外生存的能力已经很强。趁着四外无人,二人又用凿石的方法升起篝火,将刺猬和蛇的皮剥掉,在火上烤得半生不熟,便立即熄灭火堆,以防在夜色中太过显眼,以致被旁人发现。
勉强填饱肚子,二人又踏上了北上的行程。此时星光满天,清风拂面,倒也十分凉爽。因为并无东厂番子追来,他们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直到这时,他们才有时间谈论起之前的遭遇来。
他们首先猜测,东厂是如何发现他们的行踪的。后来得出的结论是:愈是人口稠密的大城市,东厂的密探愈多,可能二人就是在进入武昌府后,才被人盯上了。看来现在的选择还是正确的,虽然没有马匹,徒步跋山涉水会慢很多,但与东厂相遇的概率也降到了最低。
然后话题就转移到白莲教上。李贞妍不禁心有余悸地道:“王爷你也忒大胆了!那姑娘用剑指着你,怎么你还敢与她顶嘴?我真怕她一时气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