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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场别开生面的蹴鞠比赛场上,就出现了如此诡异的场景:一方的十一人全部堵在球门之内,双手背后,咬牙挺胸,怒视前方;另一方却散开在偌大的场上,耐心地你传给我,我传给你,反正就是不向对方发起进攻。
要是搁在前世,这俩队非得被判“消极比赛”,让国际足联重重处罚不可!
如此僵持了一阵,袁可立也终于明白了朱由检的用意。他对郑芝龙微微一笑道:“郑将军,这下半场的时间快到了。如果就此终场的话…”
郑芝龙自然也看明白了,当即对郑芝豹怒吼一声道:“快结束了,你还守个屁!给我冲!”
郑芝豹这才恍然大悟。事到如今,他已经恨透了这个“戚俭”,甚至比赛的输赢和能不能娶到戚美凤,他都不在乎了,就一门心思只想废了这个讨厌的家伙!
“别管球了,给我照人踢!”郑芝豹一边向朱由检飞速冲刺,一边吩咐他手下的队员。这些人的小兄弟都被闷了几十次,早憋了一肚子气,至此也终于按捺不住,嗷嗷狂叫着向戚家军冲来。
朱由检见对方来者不善,当即高喊道:“小心!一定要快速出球,把球给我控制住了!”
戚家军的队员也明白到了最后关头,各自使出浑身解数。有的奔跑速度极快,便故意带球吸引几个郑氏队员,待到快被围住时,才将球巧妙地传出;有的频频无球扯动,利用场地的空档继续传接球;有的也被郑氏队员撞急了,不躲不闪,反而直奔郑芝豹撞去,想拼命阻止对手的进攻。
这个时候双方已经根本顾不得什么规则了,简直就是在场上以命搏杀!尤其是郑氏队员,他们明明抢不到球,还故意借着冲劲与戚家军的队员狠狠地撞在一起。
这下戚家军可吃了亏,他们的块头比不上人家,这种硬碰硬的对抗当然处于下风。有几名队员当时就被撞飞,嘴角都被撞得淌出了鲜血,兀自不肯放弃,从地上爬起来又投入争抢。
而郑芝豹则是目标明确,直奔朱由检而来。这时戚家军的其他队员皆被对方纠缠住,朱由检把心一横,现在就只能靠自己了!
正好这时球到了朱由检脚下,面对如同一堵墙般扑来的郑芝豹,他灵巧地将球往旁边一拨,轻松闪了过去。
郑芝豹一扑不中,很快又猱身追上。此时朱由检则是且战且退,一直将球控制在郑芝豹触碰不到的地方。但是在对方的连续迫抢之下,他也渐渐退到了本方的禁区附近。
郑芝豹抢了半天没抢到球,也不禁有些气喘,便稍稍立定,死死盯住朱由检。
朱由检这时也懒得跟他装孙子了,当即大喝一声道:“抢啊,怎么不抢了?哥还没耍够呢!”
“嗷!”郑芝豹直气得怒发冲冠,厉吼一声就冲了过来!
朱由检等的就是他心浮气躁这一刻,见郑芝豹双手大张,门户大开地扑来,当即将球向前一捅,从郑芝豹的两腿间把球捅了过去。等郑芝豹回过神来,朱由检已经从他身旁绕过,带球直奔郑氏球门飞奔而去!
这就是“穿裆球”,郑芝豹虽然不懂足球,也隐约能感觉到这绝对是一件丢人的事情。恼羞成怒之下,他立即转身追来。
此时其他球员都已扭做一团,而郑芝豹追来的速度极快,朱由检刚过中线,郑芝豹已在身后数尺了。眼见不能再带,朱由检当即飞起一脚,将球吊向对方的大门。
即使是在前世,他也没有尝试过在这么远的距离射门。可今天也许是上天保佑,朱由检这一脚有如神助,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在全场观众的注视下,就这么飘进了郑氏队无人把守的大门!
全场观众登时欢声雷动,台子上的袁可立见场面异常混乱,也不再犹豫,起身高喊道:“五比三!比赛时间到,戚家军胜!”
“胜啦!我们胜啦!”朱由检如释重负,他的眼神立刻飘到了场外,在欢呼的人群中寻找戚美凤的身影。
可就在此时,身后一阵狂风欺至,郑芝豹恶狠狠地叫了一声:“踹死你!”
“咔嚓!啊”
随着一声恐怖的脆响和一声凄厉的惨叫,朱由检登时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第484章 断腿也值()
郑芝豹一脚喘翻朱由检,全场登时哗然!
所有的人都看得很清楚,朱由检一脚射门以后,已经不再控球,又是背对着郑芝豹,郑芝豹实在没有任何理由再去和他拼抢。而且袁可立明明已经宣布比赛结束了,郑芝豹还要下此黑脚,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他已经恼羞成怒,存心要伤害朱由检!
还没等旁人反应过来,场外突然如旋风般冲来一人,挥舞着宝剑疯了一般地刺向郑芝豹,边刺还边哭喊道:“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郑芝豹大惊失色,他虽然武功高强,但一来是缺乏准备,二来也是赤手空拳,对方的剑势又十分凌厉,将他攻得左右支绌,狼狈不堪。好不容易避过几剑,定睛一看,却是自己垂涎已久的戚美凤,忙赔笑道:“美凤,你这是干什么,怎么下这么重的手呢。咱们都快要成亲了,万一…”
“放屁!”戚美凤又刷刷刷连攻三剑,对着郑芝豹破口大骂道,“你竟敢伤他,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时李贞妍也冲了过来,俯身检查朱由检的伤势。只看了一眼,便惊恐地叫道:“左腿…腿断了!”
袁可立和戚显宗听了,只觉脑袋“嗡”地一声,一下子都吓傻了。他们可知道朱由检的真正身份,堂堂一个王爷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生生踢断了腿,这得是多大罪过?
稍一楞神,袁可立当即勃然大怒道:“大胆狂徒,竟敢故意伤人!来呀,把郑芝豹给我拿下!”
而戚显宗已经等不得袁可立发令,当即飞身从台上跳下,如饿虎扑食般直奔郑芝豹。在离郑芝豹还有一丈多时,已经凌空跃起,用足尖直点他的胸口大穴。
只听“砰”的一声,这一脚却没踢中郑芝豹,而是被另一条腿硬挡了下来!戚显宗定睛一看,见是郑芝龙,不由得冷笑道:“郑芝龙,你是要护短么?”
郑芝龙眼见今天已经彻底搞砸,他当然不会把自己的亲弟弟搭进去。因此也拱手沉声道:“戚将军,舍弟踢伤戚俭,确实是他的不对。但咱们都是习武之人,应该知道拳脚无眼,在场上比试难免受伤。芝豹又不是故意的,何至于老将军亲自动手抓人呢?”
“你胡说!”戚美凤气得娇躯乱颤,用手指着郑芝龙的鼻子厉声叱道,“明明郑芝豹是故意伤害他的,你还狡辩!”
郑芝龙一方枭雄,过去还从来没人敢跟他这么说话。此时也把脸一沉道:“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还不给我退下!”
“我退你大爷!”戚美凤这时候可真是血贯瞳仁了,狂怒之下,竟把朱由检的招牌骂人语句给搬了出来。随即猱身复上,这次的目标却不是郑芝豹了,而是直接对郑芝龙下了杀手。
郑芝龙见了阴阴地一笑,不慌不忙地避过来剑,用手指在长剑上弹了一记。饶是戚美凤武艺高强,可郑芝龙乃是郑氏家主,在武林也是宗师级的人物,这一弹之下,戚美凤的长剑就再也把持不住,当即脱手飞出。
此时戚家军的将士也一拥而上,欲将郑芝豹生擒活拿。郑芝龙手下的那一大帮护卫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各亮兵刃严阵以待。郑芝龙还怕不保险,当即长啸一声。只听停泊在登州码头的郑氏船队中,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随着这声炮响,所有的舰船一齐缓缓转身,将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这片空地!
“郑芝龙,你要造反不成?”袁可立大声怒斥,同时也暗暗吩咐手下将官,准备决一死战了。
“末将并非是要造反,”郑芝龙忙抗声道,“只是大人处事不公,一个小小的百户受伤,便要锁拿郑芝豹,这样做恐难服众,我们郑氏水师也绝不会答应!”
正在双方剑拔弩张、局势一触即发之时,被李贞妍紧紧搂在怀中的朱由检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殿…你觉得怎么样?”李贞妍见朱由检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早吓得花容失色,满面泪痕地问道。
朱由检强忍巨痛,勉强开口道:“反正…郑氏也娶不了…娶不了美凤了,就算了吧…”
“呜呜呜!”戚美凤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揽住朱由检放声痛哭道,“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呀!”
“哭什么…”朱由检拼尽全力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道,“为了你就算受点罪,也值了…”
话还没说完,他就再次疼昏了过去。戚美凤和李贞妍当然又开始哭天抢地,袁可立却被朱由检两句话说得陷入沉思。是啊,现在郑氏舰队大炮指着这里,一旦发生冲突,那可就是玉石俱焚之局,说不定连殿下的性命都害了!既然殿下肯不追究,也只得暂时妥协,方为上策。
想到此处,袁可立便稍稍放缓语气对郑芝龙道:“郑将军,既然你说没有造反之心,为何用炮口指向登州?拳脚无眼,这一点你说得倒也不错。但郑芝豹踢伤戚俭,却也不是你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就能交待过去的。”
郑芝龙听袁可立语气松动,他当然也不想真的开打,这里毕竟是登州,不是自己的地盘。一旦打起来,自己多年苦心经营的形象就毁于一旦,只能再次当海盗去了,因此也顺坡下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的不对,巡抚大人您怎么惩罚都可以,只要不扣押郑芝豹就行。”
袁可立当即把脸一沉道:“首先,戚俭在戚家军中颇有声望,如今被郑芝豹所伤,这梁子恐怕是难以解开了。为你们两家今后的关系考虑,郑芝豹与戚美凤的亲事最好取消!”
“当然要取消!”戚显宗跟上一句道,“如此对待我戚家军将士,还想娶我的女儿、当戚家家主?做梦!”
郑芝龙见事不谐,知道再坚持也没有用了,只得低头道:“就依巡抚大人,亲事就此作罢!”
第485章 误食鸦片()
在朱由检的巧妙设计下,郑戚两大世家的这门亲事终于被彻底搅黄了。郑芝龙欲借此控制戚家军,进而霸占渤海、黄海的美梦,也就此成为泡影。当然朱由检自己也不轻松,他付出了一条左腿的代价!
见郑芝龙已经同意撤销亲事,袁可立也松了口气,接着道:“第二,郑芝豹必须给戚俭赔罪!”
“那当然,芝豹你还不给我滚过来!”郑芝龙当即开始表演,先是抽了郑芝豹几个嘴巴,然后按在地上踢了两脚,突然眼珠一转,讨好地对袁可立道,“依末将看来,当务之急是为戚俭疗伤。此处离登州城有些远,戚俭断了腿骨又不宜颠簸,不如上末将的船救治,船上备有疗伤圣药,服下之后疼痛立即消失…”
“才不要上你的船!”戚美凤边哭边骂道。
郑芝龙却假惺惺地道:“戚小姐,你得为他的伤着想啊。另外巡抚大人,此次末将率水师来登州,不光是为亲事,更是为了与戚将军联手抗倭。如今亲事虽然不成,抗倭还是要合作的。末将特为戚将军送上五艘福船做为战舰,这五艘船水手齐备,炮火弹药一应俱全,也算是末将为戚将军赔罪的谢礼吧。现在就请把戚俭送到其中一艘船上救治,船已经是你的了,戚小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么?”
袁可立与戚显宗略一沉吟,均觉得郑芝龙的大方有些出人意料。不过朱由检确实需要马上救治,而且既然船已经划归戚家军,戚显宗自然可以派人上船,安全问题还是不用担忧的。
此时李贞妍也焦急地道:“美凤,须得赶紧给他接上断腿,否则就来不及了!”
袁可立一咬牙,对戚美凤道:“美凤,这里不方便施救,还是赶紧抬他上船吧!”
戚美凤这时方寸已乱,好在戚显宗立即派数十名戚家军过来,把朱由检轻轻地抬到担架上,然后径直上了停靠在码头最近的一艘福船。船上只有水手,并没有郑氏水师的兵卒。戚显宗稍稍放下心来,忙命人将朱由检抬入船舱施救。
待朱由检再次被剧烈的疼痛唤醒,船舱内已经掌起了灯火,想是入夜时分。舱内只有戚美凤和李贞妍二人在,均是精神困顿,面带戚容。
朱由检刚痛苦地呻吟了一声,二女忙围上来轻声唤道:“王爷!您感觉怎么样?”
朱由检只觉左腿的伤口处如刀割般巨痛,颤声道:“我的腿…”
李贞妍忙微笑着安慰他道:“殿下放心,您的腿骨虽然骨折了,但方才巡抚大人亲自动手,已经给您重新接上。只要静养数月,仍能恢复如常。”
朱由检勉力看去,果然见自己的左腿被绷带包得严严实实,还用木棍固定住防止打弯,不由得苦笑一声道:“没想到踢场球踢成瘸子了,看来我这自我保护的意识还是不够强啊!”
“王爷!”戚美凤闻言满面泪痕地跪下泣道,“都是美凤不好,让您受了这么大的罪!请王爷重重责罚美凤,就是把美凤打死也是应该的!”
“开什么玩笑,”朱由检虽然痛彻骨髓,还是尽力安慰她道,“我好不容易才把你从郑芝豹那里抢回来,那舍得打你骂你?非要罚你的话,那本王就罚你今后几个月寸步不离本王左右,喂饭擦脸端屎倒尿。晚上疼得睡不着的时候,你还得给本王讲故事!还得讲一男一女的那种!”
戚美凤不禁让他逗得破涕为笑道:“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情开玩笑!方才王爷昏迷之时,父亲大人已亲口应允了…我们的亲事,美凤现在已经是您的人了,自当尽心服侍。来,这里有些缓解疼痛的药,王爷将它吸了吧。”
朱由检听说戚显宗已经同意了二人的婚事,自是喜出望外,刚想跳起来雀跃几下以表达自己的兴奋之情,却忘了自己的左腿根本不能动。这一折腾,自然牵动伤口,疼得他当即惨叫一声,冷汗直流。
戚美凤忙将他扶住重新躺好,嗔怪地道:“都快要当爹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不稳重。”
朱由检一想可不是嘛,包玉怜怀孕已有数月,自己这次腿被踢断,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等伤好再回到秦王庄,包玉怜还真的就该临产了。
想到自己就要有孩子,这货又是兴奋又有些紧张,攥住戚美凤的手问道:“你说生孩子到底有多疼?万一难产怎么办?现在有没有大夫会剖腹产手术的?”
戚美凤却猛地将手甩开,满脸通红地啐了一口。一旁的李贞妍则微笑着打趣道:“殿下也太唐突了,美凤尚未出阁,您问她她怎么会知道?”
朱由检这才醒悟,也不好意思地嘿嘿傻笑起来。戚美凤便举着一物递过来道:“王爷还是不要戏笑了,将这些药吸了罢。”
朱由检定睛一看,见此物倒有些像烟袋锅子,忙问道:“这是什么药?怎么还要用吸的?”
李贞妍忙笑着解释道:“这是郑芝龙送来的东西,名叫‘乌香’,据说是从西洋传来的,专治剧烈疼痛。方才巡抚大人为您接骨时,您痛得惨叫不止,就是吸了些这东西,又直接吃了一小丸,才慢慢安静下来的,看来真的很有效用。”
朱由检不听则可,一听当即大叫道:“什么?我已经吃过这玩意了?”
“是啊!”二女均是一愣。
“快!快给我端水来,我要洗胃!”朱由检的额头冷汗已是涔涔而下,“快呀,晚了就来不及了!”
二女同时变色,忙按照朱由检的吩咐端来一大壶温水。朱由检当即猛喝一气,直到喝得恶心,把大嘴一张,剧烈呕吐起来。过了半晌,他才颓然止住,却从呕吐物中拾起一小块黑乎乎的东西,气喘吁吁地道:“是不是这东西?”
二女已隐隐感到不妙,忙跪倒答道:“正是此物!王爷,您怎么…”
“嗨!”朱由检恨恨地叹了口气道,“你们哪里知道,我险些让郑芝龙给害死!”
二女均是花容失色,心惊胆战地问道:“王爷,难道这是毒药?”
“这东西比毒药还毒!”朱由检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道,“什么‘乌香’,这就是鸦片!”
第486章 寻根摸底()
直到此时,朱由检才知道自己身在郑芝龙的船上,不由得大惊失色。二女忙告诉他,现在这艘船已经划归戚家军,朱由检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但还是心有余悸地道:“郑芝龙现在何处?巡抚大人和戚老将军又在哪里?”
“郑芝龙的水师今天下午已经启锚返航了。”李贞妍忙答道,“他在登州栽了个大跟头,又踢断了殿下的腿,得罪了全城百姓,哪还有脸在此多做停留?二位大人现已回城,一是接收了郑氏五艘战舰,防务和兵力安排上要做些调整;二来殿下和美凤的亲事已经没有障碍,虽然殿下是微服出行,不宜大张旗鼓,但戚家总还是要做些准备的。”
朱由检听了亦喜亦忧,喜的是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已经达成,终于可以和美凤结成眷属;忧的是他总觉得郑芝龙一代枭雄,就这么吃瘪认输,灰溜溜地撤走,还乖乖地送上五艘战舰,似乎有些不大对劲。
不过现在他还顾不上考虑那么远,这个“乌香”的问题必须先弄清楚了。细问之下,才知道这艘船虽然已经划归戚家军,但只是撤走了作战的郑氏士卒,水手还是郑芝龙的原班人马。如今已有数十名戚家军上船驻守,而十余名水手都在底舱候命。这乌香就保存在水手长手中,当然是郑芝龙授意给朱由检服食的。
“快去把水手长叫来,我有话要问!”朱由检急急地道。
“王爷,您的伤这么重,还是先休息一晚…”戚美凤不忍地劝道。
朱由检却摇头叹息道:“你们哪里知道,这东西也叫鸦片,是一种毒品!人少量吸食之后,确实可以镇痛,但是这玩意不治病,只是对神经系统有干扰作用。药劲过去之后,该怎么疼还怎么疼。”
“能缓解一时,也是好的呀!”戚美凤不解地道。
“问题是这东西会吸食上瘾!”朱由检恨恨地道,“一旦上瘾之后,就会对它产生极强的依赖性。任你是多大的英雄好汉,如果每天不能吸食,就会浑身乏力、呵欠流涕,甚至呼天抢地、痛苦不堪。日积月累、越吸越多之后,人的身体机能就会遭到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