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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本来还担心这一路上再遇流贼,卢象升如此提议,自然大喜过望。二人挥别之后,朱由检即率领众人返回客栈。
刚一进门,陈圆圆就哭着扑了过来,倒在他怀中梨花带雨,真是我见犹怜。边哭还边哽咽道:“王…人家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呢!”
朱由检只得温言宽慰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两天没见,你们也受苦了!”
“我们只是没有饭吃,您可是在性命相搏啊!”陈圆圆心有余悸地道。
朱由检忙命人取出卢象升赠与的饭食,让客栈中人先吃饱再说。众人断顿已经两天,饿得眼睛都蓝了,当即大吃起来。就连陈圆圆也顾不得什么淑女风度,来了个风卷残云,不多时便吃了个干干净净。
随后朱由检又宣布明日就要离开洛阳,众人听了自是心花怒放。在洛阳困了这么久,他们真是一天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既然要走,自然要盘点行装。这次朱由检可谓是损失惨重,不但代步和押运货物的车辆全部丢失在城外,随身物品也被官军搜刮去了不少。好在他把最重要的礼品、银票和燧发手枪等物藏在了福王府,如今已经取出。另外他还从福王府顺出不少好东西,变卖之后也差不多能抵偿损失了。
最让他心疼的,还是众人的战马。特战队员的马匹自不待言,戚美凤和李贞妍的坐骑都是宝马良驹,自己的枣红马更是大玉儿所赠,承载了他的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但这么大的战马实在无法隐藏,因此全被官军抢走。如今跟左良玉翻了脸,想要回来势比登天,很是让朱由检惆怅了一番。
郁闷归郁闷,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特战队员中还有七八位受伤的,如今果然发起高烧,显然无法一起上路了。朱由检又想到这次洛阳被围,消息迟早会传回秦王庄,还不得把蕊儿等人担心死。
因此他便留下二人照顾伤号,待伤好之后就原路返回秦王庄报平安。正好红娘子要跟着自己去登州,她的马戏班子无处安置,朱由检也让他们一路随行。
红娘子还怕他们去了泾阳后无法安身,朱由检却笑道:“放心吧,如今那里各行各业都有,就是没有娱乐大众的马戏班子。他们去了以后,只怕每天晚上数银子都数不过来呢!”
由于前日城防吃紧,客栈的房子都扒了用来守城了,现在众人只得露天歇息。是夜朱由检与四位美女挤在一起,靠在残垣断壁上睡了一觉。虽然远不如在床上舒服,但一则是太累了,二则心中无事,他这一觉仍睡得十分香甜。
甚至他还做了个不甚健康的美梦,梦到不但顺利地迎娶了戚美凤,还稀里糊涂地把李贞妍、陈圆圆和红娘子等人都拉进了洞房。
正颠鸾倒凤之时,忽然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传来。这货猛然惊醒,却发现卢象升已站在身前,其他人则早收拾好了行装,只等自己醒转了。
朱由检老脸一红,刚想挣扎着起身,卢象升却笑道:“贤弟,你看外面是什么?”
还不等朱由检张望,数声熟悉的长嘶已经传入耳中。他喜得一跃而起,大笑大叫道:“这不是我的枣红马么!”
第460章 萧萧竹语()
客栈之外,朱由检的枣红马正昂首长嘶,见主人出来,立即安静了下来,还亲热地拱了拱他的肩头。
不但枣红马回来了,戚美凤的千里雪、李贞妍的黛云,以及所有特战队员的战马全都失而复得。朱由检简直欣喜若狂,对卢象升喃喃地道:“兄长,这…”
卢象升则笑着为他解释了一切。原来宴席散后,朱由崧虽然感到窝火,但思来想去,还是要全力拉拢卢象升。虽然这次不能把他留住,但把关系搞好,说不定以后还能为己所用。
但卢象升既不爱财又不好色,朱由崧还真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能讨好他。后来想起他与那个名叫尤俭的百户似乎异常投缘,朱由崧便决定先收买这个“尤俭”,以达到影响卢象升的最终目的。
于是他便找来左良玉一打听,才知道卢象升已经强行把“尤俭”要走了,只剩下没收他们的二十余匹坐骑。朱由崧一想送佛送到西,干脆让左良玉把这些马匹也如数奉还。
这次卢象升果然颇为感动,因为毕竟是义弟的东西。为此他还亲自登门致谢,朱由崧又借机要送“程仪”(也就是路费),卢象升则婉言谢绝了。
“若非兄长,小弟这些坐骑可就真的回不来啦!”朱由检爱怜地抚摸着枣红马的鬃毛,感激地对卢象升说道。
卢象升却微笑道:“自家兄弟,有什么可谢的。时候不早,咱们启程吧!”
朱由检一行便纷纷上马,随着卢象升的大队人马开出洛阳城。朱由崧又亲来送行,还向卢象升赠酒三杯。卢象升自然不知朱由崧的真正用意,还道这位王爷与其他藩王不同,颇知体恤士卒及百姓,倒也十分感动,千恩万谢之后,才上马投东而去。
不多时洛阳城已被抛在身后,众人便一路谈笑着向大名进发。朱由检等人被困城中多日,此时皆有“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之感。尤其是红娘子,本来险些被福王朱常洵霸占,此时却可自由自在地随着救命恩人去看海,更是兴奋异常,一路不停地唧唧喳喳。
戚美凤、李贞妍与陈圆圆也被她的直率与纯真所感染,本来这三人的性格都较为沉静,如今也变得开朗健谈了不少。四位女子无话不谈,没半天就如胶似漆。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如今又增加了一个,那燕语莺声简直呈几何级数增长。
朱由检被她们吵得不胜其烦,这也算是一种幸福的烦恼吧。好在还有卢象升在,他们兄弟二人便常常纵马走在最前,或谈论天下大事,或讲述奇遇轶闻,倒也十分惬意。
尤其是卢象升,他见朱由检年纪轻轻,却对很多事情有自己独到的见解,甚至有些见识比自己还高明,更是对这位义弟钦敬非常。到夜间露营之时,他还要与朱由检同帐夜话,越谈越投机,直至三更才罢。朱由检虽也喜欢卢象升的直爽豁达,却不免心中有些埋怨,暗道本来可以与戚美凤先预习预习功课的,不想让这位大哥给搅和了。
有了天雄军的保护,这一路上十分顺利。众人从洛阳东行至开封,又从开封折向正北,直抵直隶最南端的大名府。虽然行程有七百余里,但皆是平原官道,又人人骑马,因此行军速度非常快,一天至少也能走个一百多里。不过五天,就抵达了大名府。
刚远远地望见大名的城墙,沿途就有不少百姓夹道欢迎天雄军的归来。天雄军的将士与这些百姓也极为熟悉,不时亲热地叫出对方的名字。
到了城门口,更有数千百姓聚集于此,见了卢象升的战马,一齐倒头便拜道:“卢青天回来了!”
“乡亲们快快请起!”卢象升忙跳下战马双手相搀,众百姓却一定要给他磕过三个响头方才起身,又纷纷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各种食品衣物劳军。将士们起初不受,但百姓执意要给,最后卢象升不得不眼含热泪同意收下,他们才接过东西,却立即转交给军需官,没有一个揣进自己怀中的。
朱由检一看便知,这些百姓均是发自肺腑地拥戴卢象升,拥戴他的天雄军。想是卢象升在此地为官清廉刚正,天雄军又治军极严,能做到保境安民、秋毫无犯,百姓才能如此感念。他不禁心中感慨,若大明官员皆如卢象升,官军皆如天雄军,国家又怎会沦于一个人口仅数十万的蛮族之手!
及至进了大名府城,见街市上熙熙攘攘,做买做卖的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比起西安、洛阳的闹市也不遑多让。朱由检不禁赞叹道:“兄长为官造福一方,难怪百姓如此景仰!”
卢象升却谦虚地笑道:“贤弟过誉了。这大名府乃是千年古城,宋时还曾是陪都,号曰‘北京’。其时城墙有内外两道,外城周长四十八里,城中还有宫阙,人口不下百万,真可谓城高地险,堑阔壕深,鼓楼雄壮,人物繁华。
“可惜洪武年间一场大水,老城皆在淤泥之下。如今的大名城乃是本朝新建,已经远不复昔日之繁华了。愚兄也很想让大名府重现唐宋盛景,惜乎海内不宁,匪寇纷起,实是有心无力呢!”
朱由检这才知道大名府还有如此辉煌的过去,他在前世对大名的了解,也仅限于“大名府小磨香油”了。
当晚众人宿于府衙,卢象升却一直忙到三更时分,才有功夫找朱由检谈天。原来他离开大名半个多月,全府大小事务已经堆积如山,都要他亲自处理。
朱由检见他忙得眼圈发黑,心疼地道:“兄长太过劳乏了,还是要注意休息啊!列…那个谁不是说过么,不会休息就不会工作嘛!”
“列子说过这话?愚兄倒不曾记得。”卢象升一怔,接着苦笑道,“我也想好好睡个大觉,可一想到还有事情未曾料理,有案卷未曾翻阅,打官司的百姓正等着衙门秉公办理,那可是千家万户都睡不着觉啊!与他们相比,愚兄少休息一会儿又算得了什么呢!”
恰逢一阵凉爽的清风吹过,后宅内种植的数竿青竹随风婆娑起舞。朱由检感慨万分,便一时冲动地道:“小弟有首诗赠给兄长,恰合兄长高义: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
第461章 邪不胜正()
朱由检一时兴起,赠诗嘉许卢象升,可把卢象升给高兴坏了。他拍案叫绝道:“贤弟此诗,正是愚兄心情之写照,可惜愚兄才情不佳,不能尽述。没想到贤弟不但可上马提枪,还可下马提笔,真是文武全才!可惜贤弟如今只是一名商人,不能出仕报效朝廷,实在是太可惜了!”
朱由检老脸一红,心想这首诗本是清代的郑板桥所作,刚才自己一激动,又给整穿越了。有心向卢象升解释这并非己作,可转念一想,依卢象升这执着的性格,非得刨根问底探寻作者不可,岂不更加麻烦。
于是他只好厚起脸皮,把这首佳作又记在了自己名下。卢象升还认为他诗作既佳,书法也必是一流的,又恳请他将这首诗写成条幅,来日挂在书房,可以每每观之自省。
朱由检这回可说什么也不敢答应了,心想就自己这两笔歪字,连这个时空刚上私塾的小孩子都比不上,真要一写岂不贻笑大方。
是夜兄弟二人又促膝长谈,直到鸡叫头遍方才睡下。第二日卢象升又盛情邀请朱由检在大名府多逗留几日,可朱由检心中惦记着提亲的大事,又见卢象升公务十分繁忙,便不肯在此叨扰。在卢象升的一再挽留下,他才决定只休整一天,明日继续赶路。
白天卢象升在府衙忙碌,朱由检左右无事,便与四位美女在大名城内及附近闲逛。他们先是参观了城东的五礼记碑,又瞻仰了狄仁杰祠堂。这祠堂乃是唐代所建,现已破败不堪,只有一通残碑,上面的字迹还依稀可辨。
朱由检费力地认着,大约有“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等字。他在心中将这句话默念几遍,细细品味其中涵义。
几位美女却对这些残破的古迹不感兴趣,只顾唧唧喳喳地观赏周围的景致。朱由检不觉莞尔,心想她们的兴趣皆不在此,可不要只顾自己访古,把这几位给冷落了。
于是众人便返回城中,顶着烈日酷暑逛遍了大街小巷,品尝了各色小吃,又买了一大堆不知所云的小玩意。最后朱由检腿肚子都快转筋了,几位美女才心满意足地搂着大包小包回到府衙。
因为第二天就要分别,卢象升特意府衙后院设下酒宴,款待朱由检一行。不过这酒宴比起福王府的宴会来,可就寒酸多了,无非是七八个冷热菜,一壶温酒而已。
卢象升先将自己写给恩师袁可立的书信交给朱由检。朱由检收好之后,众人便把酒言欢。几位美女自然说着说着就开起了小会,时不时还贴在另一位的耳边说上几句悄悄话,又冲着朱由检一阵窃笑。
卢象升却只拽着朱由检谈天说地,讲古论今。由于已是农历八月初,夜晚暑气渐消,天空上的薄云若有似无地笼罩着一弯新月,朱由检只觉浑身畅快,谈兴就更浓了。
话题自然转到辽东战事,卢象升不禁切齿道:“近日朝中议和之论大起,还美其名曰‘款虏’。有人还胡说什么‘当年隆庆年间,俺答大举入寇,穆宗皇帝正是采用‘封贡’之策,才消弭边境百年兵戈’。真是糊涂!此一时彼一时,朝廷不论是军力、财力,都根本无法与隆庆年间相提并论,奴儿哈赤也绝非俺答!你要用款,老奴却未必肯受款呢!”
朱由检自然知道历史的进程,也恨恨地道:“兄长说得对,建虏可不是一般的蛮族。他们的贼酋,皆是大奸大恶之徒,绝不会为了一点点小便宜就放弃扰边。他们的真正目的,是窃据我大明江山!所谓‘款虏’,无异于资敌,他收了好处照样翻脸打你!”
卢象升重重地一拍桌子道:“可惜朝廷只知在宁远、锦州筑城,不敢前进半步。若愚兄得率军抗虏,宁肯血洒疆场、马革裹尸,也决计要直捣黄龙,与奴儿哈赤见个高低!”
朱由检却没答话,心道你是没上辽东战场,去了你就知道了,鞑子没那么好对付!不过提到奴儿哈赤,他却猛然想起:当日自己炮打黄龙帐,之后不久后金军就退了兵,是不是正巧打中了这个老贼?
他忙向卢象升求证,卢象升却叹了口气道:“据说奴儿哈赤在宁远之战中确实负了伤,但老奴多年征战沙场,体格雄健,很快便痊愈了。在今年四五月间,他还亲率大军远征蒙古喀尔喀部,大破林丹汗,进略西拉木伦,俘获妇女牲畜不下十万。后来皮岛总兵毛文龙偷袭鞍山,他又星夜回师沈阳,一昼夜行军数百里。看来老奴阳寿未尽,只怕不久又会大举进犯了。”
朱由检听罢大失所望,不禁恨恨地道:“真是千年王八万年龟,这老东西还越活越精神了!”
不过转念一想,即使努尔哈赤死了,他的继任者皇太极更是个狠辣的角色。绕过关宁防线、从喜峰口直趋京师,酿成“己巳之变”;以及歼灭明军最后主力、擒获洪承畴的松山之战,均是他不久之后的杰作。
想到此处,朱由检心里登时堵了个大疙瘩,酒再也喝不下去了。卢象升却笑道:“贤弟不必忧虑。自古邪不胜正,建虏虽然一时凶顽,我泱泱中华英雄辈出,必有克制之道。”
朱由检听了心中一动,顿觉精神大振。是啊,这世上哪有什么不可战胜的敌人,只不过历史上的明廷应对不当罢了。纵观世界战史,以弱胜强的例子比比皆是,像芬兰抵抗苏联、抗美援朝及越南战争,哪个不是看似绝对劣势的一方,取得了最终的胜利?更何况大明虽然暗弱,但实力仍在,民心尚存。只要找到正确的路线,历史还是可以改变的!
想到此处,朱由检拍案而起,举杯对卢象升道:“好个‘邪不胜正’,小弟当为此浮一大白!”说着便一饮而尽。
卢象升也仰脖同饮,接着哈哈大笑道:“愚兄别的本事没有,但于‘识人’一道,颇有心得。我观贤弟绝非肯屈为商贾之人,早晚必得驰骋疆场,扬我国威!不过为将者只有一匹马可不行,来呀,把五明骥牵上来!”
第462章 战帆如云()
随着一声令人振奋的长嘶,一匹体态神骏的高头大马被牵至后院。朱由检急抬头看时,但见此马通体深紫,鬃毛乌黑,四只马蹄却白如霜雪,左肩上也有一小块白毛。在新月的照耀下,这五处白色闪闪放光夺人二目,隐有神马之态。
“此马名为五明骥,”卢象升笑着介绍道,“是纯种大宛马,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完全不在话下。去岁愚兄在临漳剿贼不幸落败,被数十骑紧紧追赶。到了沙河边上,河水宽达数丈,此马却一跃而过,把那些贼人全抛在河对岸。”
朱由检正赞叹不绝,忽然醒过味来,连连摆手道:“这是兄长的坐骑,小弟怎能夺人所爱?”
“宝马送英雄。”卢象升拈须微笑道,“愚兄军中尚有四五匹好马,贤弟却只有那一匹枣红马。虽也脚力不错,到底是匹骒马,比不得五明骥这样的儿马。如有紧急情况,还可交替乘骑,不怕被敌人追上。”
朱由检再三推辞,卢象升却执意不允道:“贤弟赠诗之情,愚兄正无以为报;若你不收下五明骥,愚兄可要生气了!”
最后朱由检见他一片挚诚,只得千恩万谢地收下。卢象升便将马牵到朱由检身边笑道:“只是此马性情暴烈,不知贤弟能否驾驭。”
朱由检却一言不发,接过缰绳飞身上马。五明骥觉出背上的不是原来的主人,愤怒地狂嘶一声,高高地扬起前蹄。众人当即大惊失色,就连卢象升也急道:“马儿勿躁!”
却见朱由检不慌不忙,轻抚五明骥耳朵下方一点的鬃毛。本来这匹烈马正要将朱由检甩下去,此时却突然平静下来,温顺地低下头去,仿佛在为刚才的冲动道歉。
“贤弟好手段,竟能驾驭此马!”卢象升大喜道。
朱由检却凄然一笑道:“我有位故人也有一匹大宛马,却全身火红,是真正的汗血宝马。那匹马便最喜欢被人摸这个地方。小弟想着它们既是同种,习性也该差不多罢。”
说着他便默默地下了马,一言不发地为自己斟了满满一杯酒,也不让卢象升,仰头一饮而尽。
众人不解其意,只有戚美凤知道朱由检又想起了芳魂杳然的李崇瑶。思量之下,不觉滴下泪来。但她又怕勾得朱由检不能自已,忙拭去泪珠,勉强笑道:“那个…相公,明天还要赶路,卢大人又公务繁忙,还是少吃些酒吧。”
“怎么,齐姑娘还未过门,就行起家法来啦!”卢象升爽朗地大笑道,“也罢,贤弟今日就早些安歇。愚兄祝你们早结秦晋之好,早日诞下麟儿。到时愚兄还有宝马送给贤侄,让他长大了骑着驰骋天下!”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天还刚麻麻亮,朱由检忽听马厩的方向有些动静,忙披衣起来。戚美凤也已惊起,紧张地道:“是不是马儿犯了生分,撕咬起来啦!”
二人忙感到马厩一看,却是啼笑皆非。原来五明骥正伏在枣红马的背上,行那进进出出之事。枣红马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