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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集,只消几炮下去,就能打得对方伤亡惨重,阵脚大乱。可是现在,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流贼压过来了!
流贼大军又向前行进了十余步,忽见张献忠将长枪向天空一举,队伍立即原地停下。紧接着门旗一分,数百名步卒举着大铁盾缓缓出列。这些大铁盾足有一人多高,一寸多厚,将正面封得严严实实。
张献忠与他的亲兵们,便在这铁盾阵的簇拥下,缓辔直奔城前的土山而来,不多时便打马上山。
这座土山离城墙只有二十步左右,可谓是近在咫尺。左良玉也知道流贼上山之后,必然会故伎重施,居高临下地放箭攻城,因此便抢先喝道:“放箭!”
一声令下,成百上千支利箭便破空而去,如同一张大网,将土山的山头罩在其中。
左良玉刚满意地点点头,突然发现朱由检这些人居然停在原地纹丝没动,一箭未发,不由得勃然大怒道:“尤俭,刚才的事,本将军不和你计较也就罢了。怎么敌军兵临城下,本将军要你放箭,你却不遵号令?难道真的想造反不成!”
朱由检却苦笑一声道:“将军大人,不是我们不肯奋力作战,您看!”
说着他便用手一指土山。左良玉循着指的方向看过去,却见那铁盾组成的大阵严丝合缝,将正面和侧面皆护得如同铁桶一般。一轮箭雨过去,尽数射在铁盾之上,一时间“叮叮咚咚”之声不绝于耳,却全被铁盾弹开,伤不得阵内的人一根毫毛!
“这样放箭是不会有效果的,只能浪费力气和箭支!”朱由检长叹一声道。
左良玉也不是傻子,眼见攻击无效,只得悻悻地发令:“停止放箭!”
顷刻之间,刚才还充满了喧嚣的战场,突然一下子沉寂了下来。对面的铁盾阵仍保持着刚才的形状,也不见有下一步动作;可越是如此,城头的守军就越紧张、越害怕,他们知道,这只是大战前的最后平静,惨烈的攻城战就要正式开始了!
良久,土山顶上才传来一阵放肆的大笑声:“哈哈哈哈哈!你们洛阳官军也太不懂礼数,难道就这样欢迎朝廷命官和援军么?”
守军听了皆是一愣,心道对面明明是流贼,却胡说什么“朝廷命官和援军”,是不是吃错药了?
那声音紧接着又喊道:“先不要放箭,你们看看这些人是谁!”
左良玉情知有异,忙将手一举道:“暂勿放箭!”
山头的铁盾阵缓缓地打开了一个丈许宽的口子,隐约可见那张献忠已经下了马,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张虎皮大椅上。左良玉心头一喜,刚想趁机给张献忠来上一箭,可突然发现最前面绑了整整一排的人,不是身着官服就是身披甲胄,此时皆披头散发,被流贼强按着跪在山头!
“刘参将大人?你怎么会落入贼手”左良玉当即大惊失色。
“左将军救我!”那刘参将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刚喊了一嗓子,就被身后的流贼狠狠地踹了一脚,随即不敢再出声。
“哈哈哈哈哈!”张献忠又狂笑一阵后,才轻蔑地望着刘参将道,“左良玉!没想到你还认识他。不错,他就是开封参将刘守正,前两天率领三千官军来援救洛阳,够意思吧?只可惜他人太蠢,手下的兵又太胆小怕死,被我一个埋伏就杀了个全军覆没。三千官军已经被全部斩首,其他各路兵马闻讯不战而逃,你还等援军?他就是援军!”
城头的朱由崧、左良玉等人听了尽皆变色,朱由检的心也猛地沉了下去。看来这张献忠能在众流贼中脱颖而出成为巨魁,也绝非偶然,他竟然会使用“围城打援”的招数!如今援军没了,守军的一线希望立时变成了绝望!
第442章 杀人狂魔()
土山和城头之间,不过是二十步的距离。可就是这么短的一小段间隔,却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分隔开来。一边是生,一边是连死都不如的地狱!
只见张献忠轻轻一扬下巴,他手下的亲兵们便如狼似虎地抢前几步,抡起手中的皮鞭,没头没脑地抽打起那些俘虏来。这些人立即被打得惨嚎连连,那刘参将一边惨嚎还一边凄厉地喊道:“左将军…啊!速速开城投降吧…啊!若再不投降,一旦城破,可就是玉石俱…啊”
其余六七个身着官服的人,也同样一边被责打,一边喊叫着让左良玉投降。不多时,他们的官服就被皮鞭抽烂,露出了早已血肉模糊的后背。
这残忍的一幕就在守军前方不远的地方发生,可士卒们却是无能为力!有许多人都不忍地别过头去,张献忠却得意洋洋地哼起了小曲,边哼边笑道:“这几位大人,左将军可能还不认识。我来给你介绍介绍,第一位是孟州知县孙德才,第二位是济源知县马秉昭,第三位是孟津知县徐永熙…”
接着他便一个个地介绍下去。朱由检听得浑身发冷,知道张献忠趁着围城这几天,已经把洛阳附近的县城尽皆攻破!
介绍到最后一名时,那人虽也遭受鞭笞,却一直忍着没吭声。此时却猛地跳起来,义正辞严地道:“逆贼!不用你说,本官是沁阳知县文济海!你趁早杀了本官,想要本官劝降,却是休想!”
接着他又转向那几名俘虏,破口大骂道:“尔等枉为圣人门徒,怎的如此不知廉耻!此等逆贼祸乱纲纪,现时不过是一时逞凶,早晚必遭天谴。我等既为朝廷命官,理应杀身成仁,舍生取义,此乃孔孟之道也,一命又何足惜!你们却贪生怕死,摇尾乞怜,简直丑态百出!张献忠,快将本官杀了,本官羞于这些无耻之徒为伍!”
“文大人不要生气嘛。”张献忠却笑容可掬地将他推到一旁,又对着双方的士卒高声喝道:“大家可知道我为什么要鞭打他们?皆因这些所谓的朝廷命官,其实个个是贪官污吏,说的是三纲五常,做的是男盗女娼!就说这几位知县大人,本将军攻破县城之后查抄他们的府第,哪个没抄出十万八万两银子?知县一年的俸禄折银不过数十两,这几万两银子是怎么来的?”
那几个知县让张献忠说得汗水涔涔而下,两方的士卒也纷纷交头接耳。流贼自不待言,就连城头的官军也有很多人恨恨地骂道:“这等贪官,打死活该!”
“张献忠,你不要血口喷人!”文济海再次高叫道,“本官自从到任,一直是清如水明如镜,家中几无余财!一日三餐,都要拙荆买最便宜的青菜亲自下厨…”
“你和他们不一样,一会儿再说。”张献忠打断他道,“来呀,把人押上来!”
不多时,数十名五花大绑的官军被推搡着押上土山。守军定睛一看,却有很多人都认识,这不是随着参将王朴突围而走的那些骑兵么?
“看着眼熟吧?哈哈哈哈哈!”张献忠仰天狂笑道,“王参将大人只顾自己逃跑,你们这些人的死活他根本不管!你们还傻乎乎地跟着他作甚?对面守城的弟兄们,你们也是一样!还有左将军,你还保着这昏庸无道的朝廷作甚?不如与本将军一起扯旗造反,杀尽天下贪官污吏,永享太平,岂不逍遥自在?”
“放屁!”左良玉哪肯让张献忠继续动摇军心,当即高声喝道,“尔等叛逆朝廷罪不容诛,早晚皆要粉身碎骨,还敢在这巧舌如簧!本将军奉劝你,赶快把俘获的官军放了,否则…”
“否则怎么样?”张献忠揶揄地笑道,“否则你还能把老张如何?有本事出来厮杀呀!”
左良玉勃然大怒道:“出去就出去!有种的,和本将军捉对厮杀!”
说着他便要下城备马,朱由崧忙一把拉住,颤声劝道:“左将军使不得!这明显是逆贼的激将法,将军一旦出城,必遭毒手!”
左良玉其实如何不知道张献忠的意图,刚才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既然朱由崧劝阻,也就不再坚持,转而对张献忠冷笑一声道:“殿下有令,本将军不敢不遵守。”
“看到了吧?这就是你们的大将,这就是你们的王爷!”张献忠大笑道,“你们给他卖命,真算是瞎了眼!”
被俘士卒和城头守军听了,无不垂头丧气。被张献忠这一番蛊惑,朱由崧和左良玉在他们心目中果然成了只顾自己保命、不顾士卒死活的卑鄙小人,号召力登时大打折扣。
可接下来张献忠的一句话,却让所有人大惊失色:“既然有眼无珠,那要这对招子还有什么用?来呀,把他们的眼睛都剜了!”
土山山顶立即惨呼不绝,顷刻之间,几十名官军皆被生生地剜掉眼球,脸上只剩两个恐怖的血窟窿!
俗话说眼是人的心苗,周围神经密布,平常就进了一粒沙子,尚且难受半天,何况是被尖刀剜眼?这些官军立即疼得就地翻滚,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叫声!
本来守城官军都让张献忠说得有些心动,暗想如果真的守不住城,不如投降算了。可一见张献忠如此暴虐,谁还敢动投降的心思?
朱由检也看得血贯瞳仁,蓦地想起,张献忠在历史上正是以“嗜杀”闻名。前世对此颇有争议,有些学者认为这是封建文人对农民领袖的污蔑,也有些人认为是满清统治者为了掩盖自己滥杀,将账算到了张献忠头上。
可是现在亲眼目睹,朱由检才知道,张献忠果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狂魔!而且他的行为已经近乎于丧失理智,要知道,如果他不剜这些被俘官军的眼,守军的士气已经开始动摇了。可让他这么一弄,全体守军皆是同仇敌忾,他们都明白,如果自己也屈膝投降,那同样的命运就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张献忠却是浑不在意,笑吟吟地拾起一只血淋淋的眼球,递到被俘的参将刘守正面前道:“把它吃了!”
第443章 地狱兽行()
夕阳渐渐沉没在洛阳西方的群山之中,满天的霞光也一点一点地黯淡了下去。山川的轮廓越来越模糊,东边的天空已经出现了微弱的星光,凉爽的夏夜就要开始了。
可城外土山上的残酷杀戮,却偏要给这个本该宁静夜晚抹上浓重的血色!
开封参将刘养正魂飞魄散地看着张献忠递过来的眼球,那眼球上沾满了血污,瞳孔极度收缩,但它与原来的身体分家之时,主人投射出来的最后一丝绝望与怨毒,却永远地定格在那里。
“大…大王,末将…不敢…”刘养正根本不敢与那死亡的眼神相对,忙别转头去,心惊胆战地道。
“你们不是最爱刮民脂民膏么?怎么又不敢吃了?”张献忠鄙夷地将他一脚踢开,潇洒地将眼球高高地抛向空中。待它旋转着下落时,这个杀人狂魔突然张口接住,嘴里咕噜几下,就这么咽了下去!
洛阳城头的守军看得真切,绝大多数人都被这惊世骇俗的一幕吓傻了!李贞妍不忍地低下头去,红娘子更是吓得扑入朱由检怀中,娇躯不听地簌簌发抖;就连身经百战的戚美凤,也感到无比反胃,差点呕吐出来。
朱由检在前世颇为爱好重口味的好莱坞血浆片,像什么《德州电锯杀人狂》、《群尸玩过界》、《死神来了》等等;兴之所至,还会邀请胆小的同学一起欣赏。每当别人看得头皮发麻、转身欲逃之际,他就将对方大大地嘲弄一番,以显示他自己有多勇敢。
可那些镜头不用问全是假的,朱由检就是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这种极度暴力变态的场景,会真实地发生在自己眼前!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没有恐惧,没有恶心,更没有刺激,有的只是对张献忠的满腔仇恨!这样以杀人为乐的人,已经根本不是人,而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如果让这样的人夺了江山,世界末日就真的来了!
“放箭!给我放箭”左良玉也终于按捺不住怒火,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洛阳城头万箭齐发,守军纷纷用颤抖的手将箭支射了出去。他们是多想看到,张献忠这个魔头被万箭攒身,再也不能犯下如此骇人听闻的暴行!
可惜张献忠早有准备。还没等箭雨发出,铁盾大阵再次合拢。由于土山比城墙还要高一些,盾阵中的人完全处于射击死角,根本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听着密如爆豆般的箭头撞击盾牌之声,张献忠纵声狂笑道:“小卒是瞎了眼,当官的是黑了心!来呀,把这些‘朝廷命官’给我开膛摘心,让大伙看看他们的心到底有多黑!”
由于盾牌的阻挡,守军再也无法看到盾阵内的情景了。但声音是不会被阻隔的,只听数声极其凄厉的惨叫响起,众人无不听得头皮发麻。随即阵中竖起五六支长矛,每支矛的顶端都插着一只尚在微微颤动的心脏!
万马齐喑,战场上突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张献忠那恶魔般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是孙德才的,这是马秉昭的,这是徐永熙的,这个最大最肥的是…哦,原来是刘养正的。啧啧啧,果然个个是脏心烂肺!别举着了,扔下山去喂野狗!”
“狗贼,还有本官呢!”沁阳知县文济海的声音怒喝道,“何不把本官的心也挖出来?告诉你,本官祖上即是文山公!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你动手吧!”
“文大人的气节,本将军十分佩服。”张献忠却嘿嘿奸笑道,“但不知你的夫人,是否也有你这样的气节呢?”
“狗贼伤害妇人,你算什么英雄好汉…”文济海刚怒喝了半声,张献忠即阴冷地道,“文大人话太多了,把他的舌头割掉!”
“不要伤害老爷,我求求你,不要…啊”一个妇人的凄厉哭喊回荡在土山顶上。守军尽皆黯然,知道那刚直不屈的文济海已遭了毒手。
“呜呜呜…”文济海仍在怒骂,却已是含混不清。
“文大人说对了,本将军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张献忠如同猫头鹰般地桀笑起来,“大人既是英雄好汉,就请看着本将军与尊夫人洞房如何?”
“你这天杀的…啊”
撕扯衣服之声、女子号泣之声、文济海的呜呜声与张献忠的狂笑声混在在一起,断断续续地从土山上飘来。此刻的朱由检,眼睛中已遍布血丝,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终于忍不住挺身破口大骂道:“张献忠,我襙你妈!”
数千守军也跟着他一起怒吼起来:“张献忠,我襙你妈”
可惜再大的声浪,也伤不得张献忠一分一毫!
正在此时,红娘子突然抬臂举起弹弓,对准土山的山头连续击发。
朱由检却将头低下来,狠狠地一拳捣在城墙上,心中暗恨自己没用,不能解救遭难的文知县和他的夫人。至于红娘子的动作,他连看也没看,心想密密麻麻的箭雨尚且无法击破盾阵,你这弹弓子打几粒石子又能有什么用。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城头突然传来士卒的一连串惨叫之声!
原来红娘子敏锐地发现:有两面铁盾并未完全合拢,还留了个狭小的缝隙。这缝隙仅有小指粗细,寸许宽的弓箭箭头穿不过去,但更小的石子却可以通过!
于是她便施展绝艺,在短短的瞬息之间,一口气用弹弓射出十余枚石子。而那缝隙之后,恰好是一名蹲身扶盾的流贼,这十几枚石子尽数打在他的面门之上。由于力道十分强劲,这家伙不但鼻梁被砸折,就连眼睛也被打瞎了一只,难怪会发出一连串惨叫!
他这一受伤,就再也扶不住大铁盾了。只见那面铁盾摇晃了数下,终于向前倒下,翻滚着跌落山底。本来严丝合缝的盾阵,也因此出现了一个三尺来宽的口子。
左良玉如何肯错过这个良机,当即如闪电般地将五支利箭同时搭在劲弓之上,张手便射。阵内之人还没反应过来,这五支利箭已经通过豁口,直向正骑在一名女子身上大施兽行的张献忠扑去!
饶是张献忠身经百战、耳听八方,也来不及闪身躲避了。他只得将身子稍稍一侧,力道和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堪堪避过四支箭。
但第五支射向面门的箭,却无论如何也避不过去了。只听“嗤”的一声,箭尖从张献忠的脸颊划过,虽未钉上,但也划开了一个半寸多深的大口子,鲜血登时喷涌出来。
“啊!!”张献忠暴怒地厉吼一声,“竟敢偷袭老子,来呀,给我全力攻城!”
第444章 自杀式攻城()
惨烈的攻城战开始了!
随着张献忠一声令下,流贼阵营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从四面八方一齐向洛阳涌来。
而守军也毫不客气,在左良玉的指挥下,把密集的箭雨猛然泼洒向不远处的土山,企图趁盾阵松动、张献忠负伤,将其一举歼灭。
可惜张献忠的亲兵舍命保护,簇拥着这个血流满面的杀人狂魔匆匆退下了土山,撤回本阵。由于盾阵的存在,箭雨的杀伤力极其有限。等到流贼撤走,土山山头倒是留下了数十具尸体,不过绝大多数都是被张献忠虐杀的俘虏。
左良玉不禁顿足叹息,他本想来个擒贼先擒王,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眼看大批流贼直向城墙冲来,已经快要抵达护城河,他只得大吼道:“放箭!给我放箭!”
而此时全体守军皆是义愤填膺,既然射不死张献忠,便把满腔怒火倾泻在这些流贼头上。一时间城头利箭密如飞蝗,把闯入射程的流贼射倒一大片。护城河外登时血流成河,不多时便有数百人命丧于利箭之下。
朱由检等人也同样奋力放箭,可是射了一会儿,他却发现有些不对劲,忙对左良玉道:“将军大人,贼兵这波进攻有些不合常理啊!”
左良玉刚才见流贼声势浩大,也不禁有些心慌。此时见守军箭如雨下,敌方根本过不了护城河,心中大定。听朱由检这么说,便不屑一顾地道:“哦?你倒说说看,怎么不合常理了?”
朱由检忙答道:“其一,之前流贼积土成山,居高临下和我军对射,取得了不错的效果。为什么现在主动放弃了这种战术,转而进行伤亡极大的强行冲锋?
“其二,就算是强攻,如要攻破城墙,最起码也要准备云梯、攻城棰之类的器械。可流贼什么也没有,就这么盲目地往上冲,就算能冲到城墙边上,也不可能有所作为啊!既然根本没用,这样做岂不等于送死?
“其三,不知将军大人留意了没有,很多流贼根本没拿兵刃,而是举着木棍、门闩之类的东西,身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