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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是忍不了辇车中的压抑,她扭头斥责,“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将定金收完就出去。”他一边说,一边将手慢慢移向女子面颊,轻轻抚了抚——已经不知多久没有与她亲近,此时的姻姒,就像是努力挣扎未果的困兽,尽管每句话里都带着刺,却没有任何威慑力与攻击性。
她本来对他就无可奈何。
“定金?”她偏头些许,却没能躲过他的不依不挠。
“你可知道,这一路我有多担心你会中途逃掉?就像十年前那次,随便寻个理由不辞而别,任我踏破铁鞋,也搜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只恨不能与你同乘,不能时时刻刻盯住你……”他眯起眼睛,模样像极了狡黠的狐狸,“阿姻此刻若不有所表示,叫我如何放心?”
“路途漫漫,东商君这是想寻我消遣?”她挑眉,毫不客气地点穿。
或许是未料及对方如此直白,殷肆愣了一下才开口,“我说过,并非当你作消遣。”“你是我东商君未过门的妻子,扶桑神魔尽数皆知,可是最不敢相信这件事的人,竟然是我自己……阿姻,我若在你心里没有任何分量,为何我应了我的无理要求?你应该很清楚,即便你拒绝,我依然会竭尽全力帮你到底……可你,到底还是心甘情愿跟着我去海泽……”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听闻西参娘娘出嫁的消息,新郎官会是谁?”
“除了我以外,扶桑之上想不到第二人。”他直言。
“是了,除了东商君,我也想不到第二人。”姻姒深深呼了口气,“你毁我清誉,逼得我无路可退,只能在这段孽缘中越陷越深……如今我的身边还有痴儿,即便有旁的心思,又能如何?至始至终,我都是输家,从很久之前就输的一败涂地——你扔了我送你的扇子,它泡在雨水里,连扇骨都坏了许多,可我还是将那污秽之物捡回来搁在床头;我就是这般没骨气,死脑筋,明明都坏了烂了的东西,偏偏当个奢望存着供着……”
“所以,你答应嫁给我……”
“我没有别的选择。”她苦笑了一下,眼中氤氲出水雾,连呼吸都透着无奈,“此生不与你纠葛下去,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或许在一起生活,我们都会很不好受,可是不在一起……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殷肆认可般地点了下头,俯身压了过去,不发一言扯下女子锦缎披肩。他的动作是那样平静,仿佛是料定了她会默许一般。
“你——”姻姒呼了一声,正想着挣脱,整个人却被他拥在怀里一通揉捏。
“你说的对,在一起,彼此都会难受,可若不在一起,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他的唇落在她的肩头,一下又一下,狭小的车厢蔓延着并不陌生的气息,男子灼热的呼吸扑在姻姒脸上,她只觉得酥酥麻麻,转而耳边就响起低沉的男声,“坏了烂了,千疮百孔,污秽不堪……那些又如何?伟大的,成全的,光鲜亮丽的爱是爱,肮脏的,卑劣不堪的,不择手段的就不是爱了?你用你的方式来爱我,就莫怪我用我的方式去爱你……”
不知何时坐于他的怀中,辇车之中,两成人也唯有交叠而坐才稍显空旷,只是这般动作太过于无防备,甚至连揣测他表情的机会都没有。
姻姒只觉得贴合着自己后背的胸膛之中,一颗心动静骇人,回神之际下衣便已被褪至小腿,她动了动,却惹得身后男子的进攻更加急迫。
“你……你要在这……”她焦躁不安,压低声音提醒着,“辇车外面都是人,你……能不能收敛些?万一叫人看见……痴儿她……”
殷肆不做声,张口含住她的耳垂,用舌尖慢慢将其耳廓都濡湿,女子身子瞬时就软了下去,化作一汪春水,被他搬弄着相对而坐,腿圈至男子腰后,双肩颤着环过他脖颈。无意间将手指穿插。进他乌发之中,那般真实的触感,好似十年前最初的拥吻。
每一个动作,都历历在目。
她记得关于他的所有,东商君也好,周自横也好,欺她辱她的殷肆也好,好的坏的,她都记得——独独忘了那些时候的自己,是怎样爱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很不厚道地停在这里了哈哈,下章大家懂得
第70章 夹缝之情下
别……半句话含在唇间;任由她如何努力,也吞吐不出。
上衣已滑至手臂,曝露在外的肌肤,略略觉察凉意。她几番拉扯,着实惹得殷肆不快,所幸大掌一挥;将女子外衣扯落至腰腹,只余一件嫣红里衣,遮不去春光大好。随着碾压过黄沙的车轮;随着她因羞怒而急促的呼吸;那具美好的身体微微颤着;令他梦牵魂绕无数个日日夜夜。
终是再忍不得,他托起姻姒腰臀让她慢慢坐在自己身上;又因为内里的瑟缩不禁蹙眉,喉间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许久许久的压抑,好不容易才找到释放的方式。
“真是……许久未碰你了……”他叹。
指尖撩过她的胸前,隔着薄薄里衣揉捻珠蕊,引她渐入佳境;旋即又吻上女子雪白脖颈,顾不得她反抗,舌尖自胸口一直濡湿至耳后,被他招惹之处透着凉,一路凉进心里。未等回神,便已被攻城略地,姻姒倒吸一口冷气,本能地往后退,想要从他身上下去,只是辇车狭小,两人这般动作已是勉强,若再闹出大动静,恐怕引得众妖仙想入非非。
东商西参同乘一辇,许久未出,本就叫人猜测不已。
“西参娘娘这般抗拒,是想要外面的人都知道辇车里正在上演好戏吗?”果不其然,他步步紧逼,好看的眸子眯成缝,佯装无辜看着她。
她辩他不过,只好乖乖缩了回去,“你……莫太过分!”
这才乖。殷肆一手揽着她的背,一手稳在身侧,小心翼翼开始动作。辇车外风声阵阵,驼铃清脆,落日余晖投在帷幔上的光影忽明忽暗,依稀可以猜测得出眼下时辰。不经意碰触到女子袖笼间藏着的卷轴,他吃了一痛,不由委屈出声,“什么东西,硌着好生难受。”
“出发前玄苍给的,约莫是迁徙之人名目卷轴……不需得在意……”随口扯了谎,姻姒匆匆将那自诏德泉底带出的物件安置妥帖,只是言罢又有后悔:她本是想寻个恰当时机与他明说,但所谓时机,也万万不是眼下。
糜烂气息像是落地生根的疯狂枝蔓,很快将这片小小的地方占据完全。
她身子滚烫,经不住男子百般折腾,有气无力将脸贴合在他肩头,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所幸辇车行进尚且平稳,沙面亦无坎坷,间或的停顿与加速,无疑成了最好的帮凶。人前百般强势的西参娘娘,眼下像是只奄奄一息的猫,肆意被人揉捏,心中五味交杂,既羞耻,又担忧,更是害怕帷幔被人无端撩起,生生看得两位德高望重的神明,只以一布为隔,在众人身边肆无忌惮行这等苟且之事。
而他,却低低笑着。
是得意是满足又或是嘲讽,她已分辨不清。
算来自两人相识,**欢好屈指可数,每一次都足以叫人刻骨铭心。腿脚略麻,她拱起身子,姿势稍有变动又觉体内充盈不安搅动,绵绵柔柔呻/吟出声,垂眼见得殷肆衣摆润湿大片,黑色面料之上隐隐看得出印迹,面上更红,紧紧咬了下唇,再也不让任何字眼中口中溢出。
似是尽兴,东商君阖眼忽道,“若是浮台四处水源个个如你,又怎会落得眼下田地?”
污言秽语间竟是宠溺。
听出弦外之音,她羞愤愈加,“你……混账……”
“痴儿说,只有混账混蛋才能当爹爹,这不是正巧了?”他勾着唇,拇指拨弄着她的唇瓣,“阿姻你看,老天终究待我不薄……姻缘大器晚成,也到底是成了。”
姻姒回忆起那时在诏德泉冰妖长者为他占卜的姻缘——大器晚成。抬手微微抚着男子左眉间一颗浅痔,她想这回约莫是真的逃避不了了:可她从未想过,会在这里与一个男人做这等事;她也从未想过,十年后,自己终是放弃浮台。
若是执着,终究会失了珍视之物。
她恍然明白,此生纵然有错,全错在“执着”二字。
自紫宸回到扶桑之前,她设想过最坏的状况:殷肆那般不懂得消停的人,也许早已觅得佳人作陪,不再对自己上心……那她便永远守着痴儿这个秘密,东商西参永世不见。可勾陈帝君寿宴之上,他看她的眼神太过炙热,十年来,又为浮台做的太多太多……
只那一眼,她就知道,孽缘还在继续。
恐怕,这才是最坏的状况。
他的感情只有那么一丁点,至深,至沉,至死不渝,又令人窒息。
有马蹄声。一缕不算陌生的气息停在辇车之外,隔着帷幔静静候片刻,章哲的声音响起,“启禀主子,西参娘娘,前面便是小城‘盈袖’,马队再行一个时辰便可到达,需的遣散一部分浮台子民居住,西参娘娘是否要下车亲自疏导?”
听得人声,姻姒冷不丁绷紧了身子,从未有过的羞耻感将她整个人浸没,只好不停扯着衣服遮掩身体,想要尽早与男子身体分开。殷肆望一眼怀中面若桃花的女子,不禁低笑一声,压下她的挣扎,扬声镇静道,“不必了,西参娘娘此行身体不适,不易过劳——此事全权交予你负责,待他们安置妥当后再回海泽,届时,我与西参娘娘自会前去安抚。”
她瞪着他,似乎对“身体不适”这个烂理由很不满。
他恶劣地挺刺,见得女子因身下吃痛而扭曲的脸心情大好。
“是,属下明白。”
待听得马蹄声渐远,心有余悸的姻姒终于颤颤出声,“那里……叫盈袖?”
他扶着她光洁的背,随性道,“想不到好名字,便随口起了个。”
“你早就知道我一定会随你来的,是不是?”
他只是笑,“你很聪明,不会拿浮台子民的性命当做玩笑。”
若有所思片刻,姻姒终于支起身子翻身坐卧在一边,沉默地整理衣物。在这样又惊又怕的场合,过久的温存令她觉得非常疲乏,长睫上都沾着水雾,乌发散落与他的交缠在一起,“殷肆,你知道么?倘若不是看见我爹爹留给我的书信,我当真要以为,浮台十年来四处水源枯竭干涸……是你一手操纵,只为逼我随你来海泽……”
心下一狠,伤人之言脱口。
殷肆微怔,“这样逆天而行的事情,纵然是东商君,恐怕也力不能及。”他想了想,舒展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这么说来,我是不是当谢谢白驰前辈,让你少了一个恨我的理由?”
她看他一眼,“若只是恨你,该有多好。”
*
马队途径盈袖小城,停了一夜,一则是为了方便章哲与城主协商安置浮台妖仙,二则是给马队添加些清水补给。尽管如此,因为天气缘故,脚程比预想的快了许多。或许是白日骑骆驼玩得尽兴,痴儿在她怀中睡得很熟,而那个男人识相地挪去了另一辆辇车休息,再没有前来叨扰。
姻姒忍不住撩开帷幔看着一路随行的浮台子民一个个离她而去,带着或欣喜或戒备的神色,融入到这一座陌生的城池中——花会凋零,月有圆缺,西参娘娘的浮台,很快就会消失不见。
三年后沙海侵袭,那样一座空城,就会沉睡在沙地底下,永不会苏醒。
或许很多年后,他们会习惯自称为海泽族部,不知道到那个时候,可否有人记得有一位女子为之这漫天黄沙倾尽心血,又可否有人记得扶桑之上曾有一地,唤作浮台。
人,大抵都是健忘的罢,习惯于眼下,害怕回忆不堪的过往。
神明也是一样。
如果一定要记住什么,最好的方式便是远远看着,念着,不去妄图改变一丝一毫。当西参娘娘踏入海泽宫东商君寝殿那一刹那,她终于相信,这些年,他到底是有记着她的。
西参娘娘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东商君挽着手一并走入内殿,走向她埋藏记忆深处的房间。
屋中的一切,布置,物件,所燃熏香,她所称赞过的软乎锦被,围着轻纱薄幔的偌大浴池,还有一件又一件的华贵衣饰……什么都还在。什么都还是原先的样子。什么都没有变。一丝一毫都没有变。
“不知你何时会来,这间屋子,我日日都有差人打扫……”殷肆轻咳数声,将折扇抵靠在唇边,“我知你不喜欢硬邦邦的床榻,宫里最软乎的被褥都堆来了这里……放心,有仙娥侍女去换洗晾晒,你随时可以进去打个滚……”
“对了,你喜欢的衣服也有添置,那时说可以一个月不重样,现在嘛,怕是一年都不会重样了,但愿尺寸都还合身,看你,似乎比上一次来这里瘦了不少……”
“啊,你看你看,还有那池子,我有差人重新砌过,加了添置香料的凹槽……”
他还在絮絮叨叨,不厌其烦地诉说着生活琐事,就好像那些话早已在脑海中说了百遍千遍,生怕漏说了哪一处细节;前来海泽的路途之中还有所收敛,回到自个儿的地盘,便开了话匣子——姻姒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的话也会如此之多。
“那,往后痴儿可以和阿姻一起住在这里!阿姻喜欢的,痴儿就喜欢,阿姻开心的话,痴儿就愿意留在海泽……”女孩子拍着手,虽然看不见屋中摆设,只是听得东商君描述,还有字里行间对未来的憧憬,她觉得,这里一定是个很不错的地方。
摸索着摇了摇姻姒的手,她仰起脸急切道,“今晚痴儿可以和阿姻一起睡吗?我也喜欢软乎乎的被褥……”似乎想到这里的主人还未有允诺,她又抓了殷肆的手,“……可不可以嘛?”
“可以是可以,不过,只能一个晚上喔。”殷肆蹲□子,明知她看他不见,还是将脸凑了过去,“往后,阿姻可是我们两个的,痴儿怎么着也得让着我一些……再说了,痴儿不是已经可以一个人睡了吗?一样会给你准备软乎乎的被褥,这样好不好?”
女孩子偏过脑袋想了许久,最终为难地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你糊弄小孩,倒是真有一套。”姻姒冷不丁出声,背过身去拭干净眼中氤氲出的水雾,她想她真的差一点就要被感动。
“谬赞谬赞。”殷肆拱手抱拳,“西参娘娘也不赖,否则,痴儿怎会对自己的身世,自己的父母,一点儿都不好奇?”
她沉默。用力握紧痴儿的手。
一眼看穿女子内心煎熬,他长叹一声,从身后缓缓拥住她,“……欢迎回来,阿姻。”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最近工作略忙,更新有点慢,大家见谅,绝对不是渣基三渣古剑而没有更新哦【咦——好像暴露了什么=。=】顺便说下计划吧,12月《暗香》会出定制,本来打算11月的,表示木有来得及改完和写番外,但愿12月能尽善尽美吧望天……之后会挖新坑(虽然目前木有存稿啦啊哈哈哈哈哈)是一个灰常萌灰常二的关于死亡的故事(我觉得我说写一个欢脱的故事大概没人信了),玄幻言情,女主是给妖怪治病的医师,男主是棺材店老板,于是这就是一个关于“我们在一起以后是做活人生意还是死人生意还是生死一条龙服务生意来养家糊口”的狗血爱情故事。
第71章 魔医回春
婚宴筹办需的十来日。海泽宫中张灯结彩;惹眼红绸四下高悬,得了喜钱的侍从们各个面露喜色,忙里忙外。自家英明神武的东商君大人可算结束了多少万年的单身生涯,而海泽宫未来的女主人,又是个扶桑之上人人敬畏交口称赞的厉害主儿。
啧啧,注定不得安宁。
心知这桩婚事是板上钉钉;再无变动可能,姻姒只想着能够一切从简:浮台一事稍有定论,仍有子民尚未撤离;西参娘娘便在海泽大肆设婚宴;终归会叫人背地里说些什么。不想这个决定却得到了勾陈帝君的反对;连着传令三道:兄长的婚宴决不能从简,该花的钱一定得花;该请的仙魔一定得请——这不仅仅是东商西参两位神明的家务事,更是扶桑神魔界的面子工程,担忧预算的话,可以向他申请补贴。反正想来东商君日后也不敢再纳侧室,节省下来的钱物一并花了就是。
殷肆看了诏令额头青筋直跳,捏碎了哈哈哈哈,说做哥哥的讨老婆才不找弟弟要钱——海泽穷,穷得只剩钱。
还有那句“不敢再纳侧室”又是几个意思?
“哦?这么说来……你敢?”她挑眉。
他咬牙,生生挤出两个字,“……不敢。”
正在堆砌铜盆里沙子的痴儿定是不大理解的,只是觉得往日帷幄千里的男人语含无奈,颇为失态的口吻很是有趣,不由咯咯直笑,笑罢了又去寻在一旁翻看书卷的姻姒,起身之际被脚下东西磕绊,身子一倾险些跌倒,殷肆慌忙扶起小人儿。
姻姒正欲责备几句,不想却听见门外有侍从的传令,惊了一室温馨,“东商君大人,客人已经到了,正在小浪轩候着……您是否现在过去?”
殷肆应了声,示意随后就到。
“这几日海泽宫中伤神之事颇多,难得才有空闲来陪痴儿,你这又是约了谁?婚宴还有好几日,眼下来祝贺也太早了罢?”她不禁蹙眉问道,“前些时候小安青鸟传音来说,要来海泽探望痴儿,莫不是今日……”
他摇头,目光在怀中女孩子身上落了一落,沉思片刻才言,“是沿海妖族部落的首领,有些事情想要请教……”顿了顿,男子俯身刮擦了下痴儿的鼻尖,“作为赔礼,晚些时候我带痴儿出宫玩耍,咱们去集市买兔子灯,吃虾饺,可好?”
嗯。痴儿使劲点头,分毫没有觉察殷肆语气中的异样。
末了他终于起身,在姻姒疑惑的目光中推门离开。
小浪轩。
东商君不说话,只是一杯接着一杯替面前端坐的男子斟茶。屋外风起,竹影绰约,一连灌下几杯茶水后,略显喑哑的声音终于响起,“啊,那个,东商君此番叫小魔来海泽,不知有何用意……婚宴不是还差着好几天么,眼下来,未免……不会是要我来干力气活儿的罢?”
翠色长袍上镶嵌着宝石与翎羽,一身花哨饰品却遮不去男子眼中的淡漠,欧阳羽微微一笑,戏谑道,“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