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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姬-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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炀洹动作比声音还快,泠水再度张眼时才知道自己已在炀洹的怀里。

“你……”

炀洹凌厉的目光一瞪,玉荷立刻全身发抖的跪下,抖着声音道:“贝勒爷息怒,奴婢知错了……”

“你是故意的?”玉荷欺善怕恶,专爱欺负新手,炀洹早已略有耳闻。

“奴婢不敢!”玉荷为了让炀洹消气,开始掌掴自己。“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一转眼,玉荷打了自己少说有十个耳光。

泠水看了十分不忍。错的人是她,怎能要玉荷代她受过呢?

“玉荷姊姊,够了,不要打了!”泠水去拉玉荷的手,玉荷不理她,照旧劈哩啪啦的打自己耳光。泠水一急,叫道:“贝勒爷,你不要罚她,快叫她住手啊!”

炀洹漆黑的双眸蒙上一层寒光。“你命令我?”

泠水一时没能听懂炀洹说的话,她怔怔的看着他,只觉得有股气势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够了,不要打了!”炀洹冷声的命令玉荷:“你先出去!”

玉荷迫不及待地逃出去,只留下泠水单独面对炀洹。

“泠水,跪下。”平静的语调不见丝毫的怒气,却含有不容抗拒的气势,这是炀洹面对下人一贯的语气。

泠水立刻跪在地上。她知道自己不能违抗他,只要她在裕王府的一天,炀洹永远都是她的主子。

“你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事吗?”炀洹问道。

泠水清澈的眼注视着他,摇摇头;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炀洹的目光益发冰寒。“你刚才命令了我,你不能命令我,永远都不能!”

炀洹很惊讶自己竟然会好脾气的跟泠水说这些。平时要是换作其它下人对他如此不敬,他早叫人掌嘴了。

经炀洹这么一说,泠水好象有些懂了,不过她也有话要说。

“贝勒爷,刚才是我不对。”泠水就是不习惯称自己“奴婢”,关于这点炀洹倒是从未干涉过她。

“可是贝勒爷,我一定要阻止你,我不能眼睁睁见玉荷姊姊不要命的打自己!”

“就算她打死自己也不干你的事!”炀洹俊美的脸上已现怒容。“我是她的主子,她是生是死,由我决定。”

炀洹轻轻一瞥脸色发白的泠水,沉声道:“玉荷是如此,而你也是一样。”

泠水小小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苍白的小脸流露出强烈的困惑。

为什么?她知道贝勒爷身份高贵,自己身份低贱,但贝勒爷是人,难道奴婢就不是人了?或许是她年幼,有很多事都不懂,她真的不明白,自己的生命为什么会操控在别人手里。她是被卖掉了没有错,她一直以为只有身体是贝勒爷的;原来不只有身体,她的性命、尊严都不是自己的,这点她现在才知道。

“现在你明白了吧?”炀洹故意忽视她困惑的神色。

泠水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才十二岁的她已经懂得什么叫认命了。

炀洹慑人的眼眸透着些许的温柔,“那么你认错了吗?”

泠水张大眼睛,惊讶的叫道:“贝勒爷,我该认错吗?救玉荷姊姊怎么会有错?我不懂!”

“你不懂?”

炀洹蹙着浓眉,他今日罕见的好耐性在这一刻已告罄,他往桌面重重一拍,巨大的声响让跪在地上的泠水全身一震。

“我说了这么多,你居然还是不懂?”勃然大怒的炀洹此刻就像头凶猛的野兽,而泠水就是那受惊的小兔子。

“你不懂是吗?好,那你就继续跪吧!”

泠水一呆。

“贝勒爷……”

“跪到你懂?止。”炀洹俊美无比的脸上有着残酷的笑容。

泠水已经跪了多个时辰了。

不吃、不喝、不睡,她就是跪在那儿,在炀洹冷漠的注视之下,挺直着背硬撑着。

双腿早已失去任何感觉,只剩上半身还有感觉。疲倦不堪,腰又酸又麻又痛,身体重得像块石头一样……饶是如此,泠水紧闭的嘴始终没有张开过。她不是不知道炀洹只要听她一句求饶的话就会放了她。

可是,她就是说不出口,顽强的意志支撑着她不要倒下。她并不是在争些什么,只是不想违背自己的心意。她什么都没有了,如果连心都不受自己操控的话,那她真不知道自己生存在世上还有什么价值和意义了。

窗外渐露曙光,漫长的黑夜即将结束;而她竟然还坚持己见,炀洹注视着泠水的眼里有着赞赏和佩服。

“泠水,天亮了,难道你想继续跪到天黑吗?”他看得出来,泠水瘦小的身躯承受了超过她所能承受的痛苦,自认是铁石心肠的他也不能否认有些动摇。

泠水呈满痛楚的眸子坚定的看着他,彷佛在告诉他,她是绝对不会求饶的。

炀洹微微一笑,泠水呆呆的看着他,即使他的笑容充满嘲讽,仍无损他的俊帅。

“好家伙!”炀洹低喊着,像是赞叹也像是惋惜。他欣赏泠水的倔强和固执,但欣赏是一回事,他和她的主仆关系又是另外一回事。泠水可以对任何人、事、物坚持己见、择善固执,唯独不能这样对他。他是她的主人,不管他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她只有接受的份,不能有第二句话,他会让她明白这一点的。

“贝勒爷,王嫂求见。”守在门外的侍卫突然进屋禀告。

炀洹点头示意王嫂进来。

“哎呀,这……”王嫂一进来就看傻眼了。她一大早找不到泠水,玉荷告诉她泠水还在贝勒爷房里,于是她匆匆忙忙的就来了。

“贝勒爷吉祥。”王嫂强装笑脸,心里七上八下的。

炀洹斜睨她一眼,阴沉的脸令她看了心里直发毛。

“不知、不知泠水做错什么事,冒犯了贝勒爷……”王嫂尽量不让声音发抖。

“你问她。”炀洹看向泠水。

王嫂暗叹着气,怎么这丫头又惹贝勒爷生气啦?本来她想一巴掌打过去,但她怕又会像上次那样触怒贝勒爷,那她岂不是自讨苦吃吗?

不能打,那总能骂吧!王嫂来到泠水面前,指着她就骂:“你这个笨丫头,要我教几次才会,你是存心要把我气死吗?还不快向贝勒爷认错。”

“我……”泠水咬着下唇,还是不肯屈服。

“贝勒爷请息怒,都怪奴婢管教不周,请贝勒爷饶恕。”王嫂咚的一声,双膝跪地。她怕炀洹迁怒于她,干脆先求饶再说。

看到王嫂满脸惊惶、全身发抖,又为了自己向炀洹下跪,泠水震惊莫名,直觉是自己害了王嫂,她不能连累王嫂啊。在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的倔强害了无辜的旁人。

她一边克制不让湿润的眼眸泛出泪水,一边低首说:“贝勒爷,奴婢知错了,请原谅。”

“我听不清楚。”炀洹冰冷的声音直窜她的耳膜。

泠水下唇咬得好不疼痛。

“贝勒爷,奴婢知错了,请原谅。”强烈的屈辱感让她的身体抖得有如秋风中的落叶一般。

卸去坚硬外壳的泠水看起来如此柔弱,惹人生怜。

炀洹在自己没有发觉的情况下,语气出奇柔和地道:“起来吧!回去好好睡一觉,晚上再来伺候我。”

“是。”

泠水在王嫂的搀扶下咬牙忍痛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你要记住!”炀洹不愠不火的声音猛地响起。“只要我还留你在身边一天,你就是我的人、我的东西,明白吗?”

泠水回望炀洹、轻轻地说:“是的,奴婢遵命。”

自从发生那件罚跪事件后,泠水终于觉悟、也认命了。

她不再做会让炀洹不愉快的事。她谨言慎行,小心不犯错,绝不忤逆炀洹。他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不敢有第二句话。

对这样的泠水,炀洹自然是满意得很,他很高兴和泠水相处了二个月,她变得乖巧听话不说,而且还如他所愿般没有和其它人一样同流合污。她还是不刻意讨好他,原有的个性没有因环境改变而有所扭曲。

他总算没有看错人,他要的是尊敬他、对他言听计从的仆佣,而不是一条只会巴结奉承的狗儿。

这天晚上,他照例窝在书房看书,他的身边只有泠水。

“贝勒爷……”

泠水欲言又止的呼唤让他抬起低垂的头。

“有事吗?”如果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通常泠水是绝对不会打扰他看书的。

泠水黑溜溜的大眼睛转呀转的,一副举棋不定、有口难言的模样。

“到底是什么事?”泠水这样的表情难得一见,不由得让炀洹起了想要捉弄她的念头。

“是这样的,贝勒爷。”泠水怯生生地说:“我看贝勒爷这里有好多书,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也让我看看……”三个多月了,泠水还是说我,不说奴婢。幸好炀洹已经听腻东一个奴婢、西一个奴婢的,才允许她这么称呼自己。

炀洹有些惊讶的看向泠水,“你识字?”识字的奴婢,他还是头一回见到。

“嗯。”泠水小小的脑袋拚命点着。“我爹爹是个秀才,他教我读书写字。”

“你爹都教你读些什么书?”

“四书五经我都读过一些,还有唐诗宋词。”

“那你就背首诗来听听吧。”炀洹目不转睛看着泠水兴奋的小脸。

“好。”泠水不假思索背出:“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王翰的凉州词。”炀洹微笑地道:“原来你的肚子里还有些墨水呀!”

炀洹这一笑,让他有些冷酷的脸有一瞬间的柔和。泠水看着、看着,自己也笑了。

看到泠水笑了,炀洹有些意外和惊讶。这是他首次见到泠水的笑容,笑开嘴的泠水看起来好可爱。

“你真的想看我这里的书?”一个突然出现的邪恶念头在炀洹脑海中盘旋。

“是的,贝勒爷。”泠水期待的问:“你允许我了,是不是?”

炀洹如黑曜石般闪耀的黑眸掠过一丝的促狎。“我可以允许你,不过你必须做一件让我高兴的事。”

“咦?”泠水不明就里的问:“什么事呀?”

炀洹摸着自己的唇。“你亲亲我的嘴,我就答应你。”他三分玩笑、七分认真的说。

谁教泠水的嘴看起来就让人起了想一亲芳泽的冲动!她的嘴小小的,是标准的菱角嘴,有种红红嫩嫩的感觉,尤其是在她朱唇微?的时候最是诱人。

泠水呆立着,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唇。年纪尚小的她不懂亲嘴的涵义,不过她隐约的感觉到这或许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她从来没有看过别人这么做过啊!

“你是做,还是不做?”炀洹坏心眼的逼问。

泠水想了又想,亲一下贝勒爷的嘴就能换来读书的机会,不管怎样,都是值得的不是吗?

“贝勒爷,我……”泠水羞赧地扯着衣角。“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炀洹笑了。“乖孩子,你过来。”

炀洹坐在椅子上,刚好与她同高。

带着飞快的心跳,她笨拙的靠近他,轻轻地压上他的唇碰了一下。

这是他们两人的初吻。

炀洹睁开眼睛,这轻如点水的一吻让他意犹未尽。

“贝勒爷,你答应我了吗?”

泠水的天真烂漫消弭了炀洹的欲求不满,他微笑的点头。“以后你就跟着我看书,不过,别让其它人知道,懂吗?”

“那么,我现在可以看了吗?”她红晕未退的小脸就像颗苹果般诱人。

炀洹一点头,泠水就兴匆匆的去找她想看的书。

炀洹微动着残留她香味的唇,悠然一笑。他告诉自己,反正来日方长,她甜美的小嘴他肯定要再尝的,谁教她是他的人!

第二章

雍正五年泠水小心地端着一壶刚沏好的茶走进屋里,寝房内传出的嬉闹声使她吓了一跳,差点手滑端不住盘子。

“泠水,是你吗?”

“是我,贝勒爷。”泠水应道,心中沉甸甸的。

每次都这样!炀洹从来不避嫌,即使他人在屋里和女人谈情说爱,他照样指使泠水做这、做那的。泠水感觉好别扭,每次这种场面都让她浑身不自在。

“进来帮我更衣。”

又来了!泠水蹩着一肚子的气踏进寝房,一个女人正巧和她擦肩而过,是生面孔,不过这已是司空见惯的事了。

住在洛阳城的人都知道,在?多的贝勒爷里,出类拔萃的炀洹贝勒同时也是个风流胚子,不管是名门闺秀还是小家碧玉,只要被他看上的,莫不手到擒来。只因炀洹贝勒的俊?太有杀伤力,很少有能抵挡他魅力的人,如果有的话,泠水倒想见识一下。

反复做着三年来重复的动作──更衣,泠水心想,也许自己是这世上唯一能对炀洹免疫的人。不知是否看惯还是她不曾见过第二个男人的裸体,这副令许多女人如痴如醉的躯体对她来说,就像自己的身体一样,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不过,她的好奇心还是有的。

“真的有这么棒吗?”她伸出手指忍不住戳戳炀洹看似结实的胸膛。

“做什么?”炀洹强壮的手臂绕到她身后突然拥住她,使她在措手不及之下被抱个满怀。

“啊,放开我──”泠水尖叫着想挣脱,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抱她。

“怎么,你不是想要我吗?”纵使捉弄嘲讽她已成家常便饭,但炀洹还是乐此不疲,原因很简单,他喜欢看泠水生气的模样。

正中他下怀,泠水果然生气了。

“贝勒爷,你不要捉弄我,我没有……”

炀洹那堪称完美却一向过于冷酷的脸此刻布满了笑意。他喜欢泠水生气的样子,她一旦生气,粉颊就会变得白里透红,让人有想咬上一口或是捏一把的冲动,其实他更喜欢泠水的笑容,可惜她不常笑,尤其是在他面前。

“你刚才那个动作,分明是在挑逗我。”

“我没有……我不是……”泠水垂首敛眉,紧闭嘴巴不再说话,这是她抗议他的一贯方法。

不管承受多大的委屈,泠水从未在他面前掉过一滴泪,她最多以沉默来响应他。可能就是她从来不示弱这一点,才让炀洹一直留她在身边吧!

看泠水这样,炀洹也没有心情再逗她了。自己系上腰带,他淡淡的说:“三天后有一场猎狐大会,我要你跟我一起去。”

“啊?”泠水一阵错愕。她知道猎狐大会每年举办一次,几乎都在夏至时分;这是王室子弟之间的比赛,当天猎狐最多的人?优胜。其实优胜者并没有得到什么实质的好处,不过因为攸关面子,所以参加者都全力以赴、争取荣耀。

炀洹从十四岁开始参加,到今年已是第五年,过去四年来,炀洹拿了四次优胜,给他父亲裕亲王挣足了面子。

但炀洹从未带过奴婢一起参加猎狐大会,主要是因为猎狐的场地和过程难免会有危险,所以鲜少有女子在场,但是这次竟然……“贝勒爷……”泠水不明白炀洹的用意。“我怎么可以……”

“可不可以不是你说的;这是命令,你只要照做就好了!”炀洹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想让泠水见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在不自觉的情况下让泠水再次觉悟到自己是个下人的事实。

“我到前厅去喝茶,你把这里收拾一下。”说完,他就离开。

“奴婢遵命。”

泠水喃喃自语后,落寞的笑了。

天刚蒙蒙亮,号角一响,猎狐大会就宣告正式开始。

泠水和一群同样是奴婢的人坐在一起,因为炀洹觉得围场里太危险,所以不准她乱跑,一定要她在围场外观看。可是在外面什么也看不到,再加上天气又热,让泠水十分后悔来这一趟。

而且,不爱嚼舌根的她也无法和那些奴婢高谈阔论,加入她们的话题,即使她们讨论的重点都集中在炀洹身上。

在?皇室公子中,炀洹仍旧是最出色的一个,泠水发现大家都对她投以既羡慕又嫉妒的目光。虽然她只是名奴婢,但是能够伺候炀洹贝勒,和他朝夕相处,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啊!

泠水早就习惯别人对自己另眼相看了。说真的,连她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炀洹到现在还留她在身边呢?比她精明能干的下人多的是,长得比她好看的也大有人在,为什么他非要她不可呢?这个问题困扰了她三年,至今仍想不通。

离午膳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一些阿哥、贝勒已陆陆续续回来,泠水立刻准备妥当等着迎接炀洹。

“泠水,原来你也来啦!”

“炀洹少爷。”泠水上前行礼。

这位炀洹少爷她见过几次,他的父亲敬王爷和裕亲王是兄弟,他和炀洹算起来是堂兄弟关系。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炀洹似乎不怎么喜欢炀洹,每次炀洹来到裕王府,炀洹都不太理睬他。

泠水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炀洹,以为他也是贝勒爷,还喊他一声贝勒爷呢!后来经旁人说明才知道,原来不是王爷的儿子就一定是贝勒,全由皇上决定。炀洹荫封?贝勒,也有其它人被封?贝子,也有人像炀洹这样什么都没有的。

“炀洹还没回来呀?”炀洹潇洒的跳下马,走到泠水面前。

毕竟是堂兄弟,炀洹的五官与炀洹有三分相似,当然,炀洹那有如神※般的美,炀※可能连一半都没有,但就整体而言,他的外表仍然是出色的。他也有一副好体格,只是少了炀洹特有的压迫感,所以泠水并不排斥和他相处,因为和他在一起,有和炀洹在一起时所没有的自在感觉。

“炀洹少爷,你的收获如何?”

“五只狐狸,两只兔子,你要不要看看?”

“不、不用了。”泠水连忙摇着手说。这些王公贵族的娱乐在她看来是很残忍的行?。

“等一下一起过来用午膳吧!”炀洹说。

“不用劳烦了,阁下请自便吧!”

听这冰冰凉凉的声音,泠水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到她身后。

原本融洽的气氛在这一刻冻结。可能是看惯炀洹冷峻严肃的脸,炀洹一点也不在意的以微笑面对他的堂兄。

“嗨,炀洹,你的成绩怎么样?”

“你想呢?”

炀洹那冷硬的脸部线条教泠水看了直皱眉,她知道炀洹一向不把炀洹放在眼里,鲜少给他好脸奇+shu网收集整理色看过,但再怎么说炀洹也是他的堂弟,泠水真替炀洹抱不平。

“我想你的成绩一定比我好,根据以往的经验,我从没能赢过你。”炀洹说。

“那你还问?”说完,炀洹不理会他,拉着泠水的胳膊就走。

“贝勒爷……”泠水一面走,一面挣扎着,炀洹没有收敛的力道把她弄得好疼。

炀洹忽然放开她,转头过来对她说:“我带你来这儿是要你伺候我,不是让你去跟别的男人打情骂俏的!”

打情骂俏?泠水先是一阵错愕,随即心中的愤怒不断扩大。

“贝勒爷,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炀洹少爷不是陌生人,况且……况且是他先找我说话的呀!”泠水顾不了顶不顶撞炀洹,她要?自己辩解。“啊──”炀洹抓住她的手臂,俊美无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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