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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冷一热交相煎熬,片刻之後,红泥瓮身精雕细琢的七条盘龙散发出七彩绚丽光芒,缠绕回旋于李探花头顶,瞬间钻进顶门泥丸宫隐沉。
李探花为此突如其来的遭遇愣了一下,只觉体内躁热难耐,但只刹时间,即转清凉,通体舒畅:就在这当儿,皮肤起了变化,散出淡淡脂玉光华,晶莹剔透,瞬间即隐。
李探花神清气爽,四肢尽展,飘飘然乐透了,哼著小调悠哉唱起歌来。
“师兄!太棒了……但我觉得气劲还不足!小青,火焰再大点,可别偷懒……井舀三遍吃好水,人受调教武艺高……”
曲调一转:
“天下怕,地不怕,只怕乌龟打官话……兄弟刀枪劫,血沾外人鞋……不要黄金白银,只要回眸生情……皓腕欺雪葱指滑,余香在怀心牵挂;春风春风啊且莫定,吹向仙府啊玉洞天……那奶子哟……师兄!‘玉洞天’有我们‘博台洞天’大吗?”
黄石公老睑一沉,斥喝道:
“啐!胡诌乱语,越唱越不像话,简直下流,尽学些下三滥的东西!”
李探花依然故我道:
“师兄!你有所下知,我曾溜到乡村玩耍,见有地痞流氓做坏事,凭我这身‘铜皮铁骨’总是揍得他们服服贴贴的。”
黄石公惊愕问道:
“那地痞流氓做了什么坏事被你撞见了?”
李探花笑眯著双眼道:
“师兄!有对男女一丝下挂,共处蓬房之内,那男的正在欺侮那个女的,骑在她身上,还边唱歌。那女的直喊‘快死了……快死了……’眼见就要出人命,这还得了!救人要紧,我于是破门而入,拖下那个可恶的男人,打得他乌龟似的伏地叫饶,我才放他一条生路!”
黄石公尴尬地斥责道:
“哎!真是!什么跟什么呀?唉!不知师尊他老人家看上你哪一点?气闷我也!”
李探花慌忙探出头来,吃惊的注视面有愠色的黄石公。
“师兄!怎么啦?我说错了吗?千万别生气,我唱歌、说话是给您解闷的,不好听也不需发脾气嘛!师尊说过,提气行动时不能动怒,也不能狂喜,会走火入魔的……您真的生气啦?”
黄石公摇头嗤声,莫可奈何道:
“唉!探花,你出世下到三年就克死双亲,师尊他老人家看你天真烂漫,抱你回来,只说与座骑青牛有很深的渊源,哪知……?”
“师兄!我和小青是什么关系?小青与我是很合得来啊!”
黄石公似有难言之隐,蹙眉叹声道:
“是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有机会再问师尊吧!”
“师兄!後来呢?”
黄石公精神一振微笑道:
“师尊抱你上天界拜访道友,遇到姜子牙的泼辣妻子‘扫把星’及‘福神’阳城。两人见你可爱,巴结师尊,抢著认你做乾儿子,各输了真气给你。这就是你现今左手‘福气’,右手‘霉气’的缘由。师尊交代我养育你的这十几年,可是吃足了你的苦头……”
李探花听黄石公说起自己的身世,兴味十足,急问道:
“师兄!怎么?我给你惹麻烦吗?您这个神仙也会吃苦?”
黄石公收功毕,额头见汗,举袖擦了擦,理了理白胡须,答非所问,喃喃说道:
“探花!七彩盘龙显身,‘铜皮铁骨’总算大功告成,这十年没有白费,除非千年神器宝物,一般凡铁已伤下了你。你贪玩成性,静不下心思,所学道法杂乱无章,只有借此宝瓮造就你‘外功神练’了。”
李探花好奇询问道:
“师兄!师尊每次都是来去匆匆,到底忙些什么?依稀记得小时候你曾抱著我腾云驾雾到处访友,这十年来怎么下带我出门了?”
黄石公啼笑皆非摇头叹息道:
“探花!你还玩呢!没见过你这么顽劣调皮的,弄得我跟—些道友差点反目成仇。南极仙翁‘神鹤池’网罗的神禽仙鹤被你拔光了羽毛,弄死了几只;司辰宫殿的神钟被你玩耍拆坏了,天地星辰运行一时混乱,产生了‘润月’害得司辰宫张衡被玉帝贬谪凡间,气得与我绝交;管理仙桃园的二十几位仙女见你长得可爱,轮流抱著逗趣,不到片刻,被你‘霉气右手’触摸过的仙桃树枯死了十几棵;你更撕破人家仙女的罗衫,要吸人家的奶,弄得仙女们春心荡漾,思凡想当母亲;刚好王母娘娘銮驾经过,瞧见仙女们浪荡笑谑,丑态百出,于是全数贬下凡间,受相思苦报,害我抱著你跪地向王母娘娘求取宽恕……唉!真是被你整惨了,你说我还敢抱你出门访友?”
李探花听得意犹末尽抢问道:
“师兄!不会吧?我怎么一点印象部没有?”
黄石公慢条斯理地拿起宝葫芦就口饮酒,舒爽一口气道:
“还说不会?要不是师尊封了你宿世浪荡魔性,这十年来交代我不断的采仙药调理你,还不知要惹出多大的祸端呢!”
山中无日月,成天与青牛作伴的李探花已经是个青年了,还纯朴无邪,有如一块未经琢磨的璞玉,依然故我,玩弄著手中的弹弓,昂头问道:
“师兄!今天的飞行考试过关了吗?”
黄石公点头满意道:
“嗯!可以了,你的‘闪灵追星’快如闪电,逃命自保是没有问题。师尊交代,只要七龙红泥瓮的七彩光芒加持于你,就功成圆满,可以下山了!”
李探花惊喜万分地跃出七龙红泥大瓮,光滑身子顾不得穿衣大叫道:
“下山?你是说我可以去游三川五岳,增长见识了?”
黄石公忧心仲仲道:
“是的,行万里路胜读万卷书。只是长年生活在高山绝岭的你,未睹人间险恶,不知能否适应世俗生活?更别说要弘道济世,普渡众生了?”
李探花也有所警觉,暗道:
“是呀!自己是凡夫肉体,吃、暍、拉、撒、睡—样也免不了,这十几年来却从未烦恼身外之物,所谓一人饱全家安,孑然一身,如果二餐不济,饿个半死又如何渡众?还是留在山中吧?可是外面花花世界太诱人了,不闯他一闯,岂不少年留白?了不起像上回一样,白吃白暍,最後给夥计毒打一顿,有了铜皮铁骨,何足惧哉……俗世处处皆需花费……嘻嘻!有了,‘博台洞天’多的是商秦古物,带几件当盘缠,就不怕餐风露宿了,就这么决定。”
李探花习惯性的耸耸肩,双手在睑上摩挲一阵,暗暗窃喜,才开始著衣,舒适地躺于榻上憧憬未来,然後进入梦乡。
第一集 癸阴厉煞 第二章 癸阴九幽怨
油壁香车不再逢,峡云无迹任西东。
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
几日寂寥伤酒後,一番万索禁烟中。
鱼书欲寄何由达?山高水远处处同。
黄石公打坐悠然而醒,看李探花在一旁搓手不语,眼转眉挑,掀起嘴角窃笑,知道又在动脑筋使坏,忙道:
“探花!别动歪脑筋?看你眉飞色舞的,就知道有人要倒楣了,直说吧!别鬼鬼祟祟的。”
李探花抓著黄石公的酒葫芦把玩,流露一副孺慕之情,说道:
“师兄!我舍不得与您分离……这样吧!您带我去繁华的帝都长安城玩玩,见见世面,就回‘博台洞天’服伺您终老?”
黄石公锁眉叹气道:
“算了!探花,你要再贪玩,不好好修道,恐旧该是师兄替你送终了。还是让我享个清福,无忧无虑的云游四海吧!这十几年来烦得还下够?你有这番孝心,能反哺知恩就行了。师尊说过,为了‘癸阴厉煞’他老人家今午回来。”
李探花雀跃不已道:
“好啊!师兄,师尊要回来,您也不早说?”
“谁不知道你口是心非,拖著我去游长安,还不是因为身无分文?别候急,等师尊回驾再说。”
李探花扮个鬼脸,吐了吐舌头道:
“师兄!您是个大神仙,我这一点儿心思哪瞒得住您?”
黄石公脸色凝重,指按嘴唇道:
“噤声!‘癸阴厉煞’来了!”
丝丝阴寒如轻烟滚滚,渗人“博台洞天”,片刻问,盈寸黑气漫腾地面,散出腐臭腥味。
“博台洞天”外狂风大作,阴风惨惨,高照的艳阳已被一股充塞空中的乌烟吞噬。
顿饭时间後,大地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虚空寂静得透著诡异。
陡然,一阵扣人心弦,凄厉悲恸的女人哀叫声尖锐如锤,破空传来,令人闻之鼻酸,夹杂的酷冷声调,令人遍体生寒,不由自主发起抖来。
“悲啊——情郎抛弃……情郎抛弃……”
李探花听出她心中的痛苦太强烈了,无论怎么压抑,还是无可避免斯肝裂肺地爆发出来。
凄冷的叫声拖曳得好长好长,余音越来越低,但是人心震撼却更加强烈,一腔思绪跟著起伏不已。
二转幽怨,哀凄轻泣道:
“哀啊——投诉无门……投诉无门……”
凄声中那种无可奈何、绝望的痛苦,随著凄婉尖厉哀号充盈太虚,坠落九幽。
三转幽怨,尖锐凌厉道:
“痛啊——千刀万剐……千刀万剐……”
是这样的揪心裂肺,有如无孔不入的刺骨寒风吹袭而来,迫得洞天内盈盈漫腾地黑气若沸腾气泡,竟激窜成片片无法数计的刀刃飞舞其间,室内设备被刀气震得东倒西歪,破碎不成形了。
李探花双掌捂著耳朵,张大嘴巴欲舒解这股魔音穿脑的压力,但愈是压抑愈是痛苦,愈想倾听那名伤心女人到底在哭诉些什么,好在“铜身铁骨”,不畏剧毒及刀气伤体,否则早已毙命了。
黄石公沉著凝气,浑身金光闪闪,手持龙头拐杖匹练出一股凌厉劲风,扫得刀刃般的乌亮尖锐黑气只只折断,暂时恢复平息。
四转幽怨,荡气回肠道:
“愁啊——离情万绪……离情万绪……”
音调转为一种柔弱、幽微的意态,一个愁字好像把天下间无情的花草转为有情有心一般;但这种愁心却充盈著寂静、孤独,也透露出满腔伤心哀怨随著长天延伸到无尽,思绪也跟著飘向海天无涯。
李探花闻声泪落满襟,整个人神色恍怱无法控制情绪,摇摇晃晃如醉如痴已然失魂落魄寻声而去。
黄石公见状不妙,一声暴喝作龙吟虎啸,声震“博台洞天”,掩盖那股愁绪魔音,才教李探花幡然清醒,却已吓得心惊胆颤,
五转幽怨,愤恨凄吼道:
“苦啊——毒药灌喉……毒药灌喉……”
哀嚎痛楚,惨叫声异常尖厉高亢,若撕裂虚空般引得洞外阴风肃杀,煞气滚滚直扑而来,与洞内腐臭的盈寸黑气融合,伸手不见五指。
黄石公大耳翻垂卷塞于耳孔,堪堪抵御魔音,已然冒出浑身冷汗,双掌做个前推之势,进出一片如盾牌般的金光明罩,护著身後的李探花,以防有失。
六转幽怨,凄绝沉郁道:
“恨啊——人间无情……人间无情……”
一句接一句伤感的话,好似经历过极端的沉痛、悲愤之後,反而完全平静而呈现一片澄澈心境;彷佛寸心千里,延展到遥远辽阔无际天空,更显悲壮沉痛,气势万钧。
“博台洞天”本如浪涛汹涌而来的无俦煞气,瞬间抽空泄出洞外,带出破碎物事滚落千丈悬崖,让黄石公差点气郁闷绝,喷出一口鲜血方得舒解;恐怖凄厉的煞音一转挑衅,好像不将洞中一老一少置之死地,誓不罢休。
七转幽怨,毛骨悚然道:
“惨啊……残肢坐瓮……残肢坐瓮……”
一波接著一波凄厉音啸滚滚冲入洞中,回荡旋迭,竟化成指粗般的乌亮流光,竟敲开黄石公翻卷的耳垂肉珠,教他震惊莫名。
当黄石公听见“残肢坐瓮”这股凄绝幽怨,顿时想起了一名女人,确实受过如斯酷刑。他本已洞悉尘世的悲苦,早入解脱得道之境,也忍不住对这位苦命女人油生一股悲悯之心;感慨红尘中永远被欲望支配,永远得不到解脱。
黄石公张开一隙的智慧之眼,可怜及惋惜这名女人,实在可悲复可怜。
他慈心一动,立遭乌芒流气窜入耳鼓内,如雷霆轰然,头痛欲裂;警兆陡生立时回神,灵台回复一片清明,捏指断绝左右耳边的流光,轻吟一声,神功收罗脑门中的煞气,喝气成箭从嘴里连同一股鲜血激喷而出,射得崖壁凹陷两个孔洞,流延出墨汁般的毒液。
黄石公一睑黑霾不散,感觉头昏目眩,立刻盘坐地面,运功逼山残毒,已经无暇照顾李探花了。
被断绝的两道乌亮煞气,忽尔灵动追逐李探花;他吓得哇哇大叫,施展“闪灵追星”逃命身法,与两股煞气在洞中竞逐,速度之快,竞教煞气一时也追不上。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也不是办法,灵光一闪,若狡免般扑向“七龙红泥宝瓮”潜藏没顶。
两股煞气一触及宝瓮中的药水,立生滋响,化为轻烟,教李探花逃过一劫。
八转幽怨,如凄如诉道:
“冤啊——苍天无眼……苍天无眼……”
声响阵阵如风拂至,仿佛看透世事,如历尽繁华归于平淡、哀乐已然无动于哀,其意却是怨恨载天,充斥一股颓废意味,令人同掏一把热泪,
李探花从宝瓮中闻声跳出来,感觉全身阵阵刺痛如万蚁钻噬,随著煞音摇晃身体,其双手凌空虚抓,忍不住跟著大叫,发泄心中本不该存在,却随著惨凄煞音向他袭来的一切痛苦。
黄石公脸色骤变,额头上冒出汗珠失声叫道:
“不好!‘幽怨九转摄魂’!探花,快回宝瓮里躲藏……”
语音在洞中尚旋荡。
九转幽怨,嘶声暴戾道:
“死啊——厉煞索命……厉煞索命……”
天地震动,风云色变。
李探花随著那声声凄厉呼唤,似已融摄其中,身体紧缩成一团,翻滚地面剧烈地抽搐著,陡然蹦跳弹身朝洞外急掠而去。
黄石公闻声若被万斤巨石击中,瞬间无法起身,望见李探花狂奔而出,心知不好,急急弹出一指!
“咚!”
李探花应声而倒,昏厥过去,他的三魂七魄离体,跟随那道凄怨哀伤之声,恍恍惚惚投奔而去。
黄石公展开“天眼”,精芒四射,一面运功抵抗魔音,一面抛出随身的龙头拐杖,化成一道金光,结网成罩,欲网罗李探花的魂魄。哪知功力下济,竟被如剑阴气戳破;气流再旋,卷著笼头拐杖直落山崖。
随身法器为阴风袭落,阴气回逆受伤,“呕!噗……”心头如中巨锤,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眼见骤变,黄石公却无能为力,此刻仅能自保,动弹不得,急得额头冒出了豆大汗珠。赶忙展开灵眼透视阴霾,但见李探花魂魄飞逝,只能乾瞪双眼,目眦欲裂,鲜血再度从嘴角潺潺溢出。
就在无助当儿,暗无天日的空中突被撕开一道隙缝,现出一帘水幕,发出靛蓝萤光,继而水面起了阵阵涟漪,向外缓缓扩展……
蓦地,一声大喝石破天惊响起:
“孤灯残照破九幽!”
一盏银白色灯笼浮出水面,刹时有如电闪白光,划破阴霾,如夜空银星拖曳出白虹眩目。
豁然光华四射,瑞气千条,照遥虚空,正是:
擎明灯,照亮千古幽;降祥瑞,广被人间世。
“天若有情天亦老,此恨绵绵无绝期……”
一缕凄凉幽怨的女子哀叹缥缈敛去。
布满天地间的阴霾,如浪翻腾,挣扎不已,终于抵挡不住漫天光华,快速浓缩成一股轻烟,被那盏小小银色灯笼吸纳,片刻间消失殆尽。
艳阳重现,依旧高照。
金光万丈盈满虚空,阳光也要逊色三分。
祥光之中,一位伟岸道长提著白灯笼,急射“博台洞天”。
黄石公愧然伏地跪拜,一时老泪纵横,哽咽道:
“禀师尊……探花师弟惨遭‘癸阴厉煞’的‘幽怨九转’魔音摄魄,恐怕凶多吉少,都因弟子警觉不够,实在难辞其咎,请您老人家快想办法营救!”
老子慈眉善目,双瞳炯炯生辉,注视著黄石公,和颜微笑道:
“黄石!快起身,探花没事,魂魄已收入这只灯笼里面,安然无恙。”
“谢谢师父!敢问‘癸阴厉煞’为何找上门来?”
“只因探花无端杀死许多鸟兽,其魂魄戾气冲天,受其感召而来!”
提在老子手上的银色灯笼中,忽然传出李探花细微的声音:
“师兄!刚才有恍若隔世之感,如坠无涯九幽,幸为一道金芒卷起;多谢师兄的关心,小弟铭感五内,不过……神仙有泪不轻弹,滴滴泪珠儿都是宝!”
看师弟没事,黄石公放下心上一块大石,却为李探花那後一句话弄得啼笑皆非。
“探花没事就好!这次真吓著我了……遭了劫难,还油嘴滑舌的,再碰上‘幽怨九转’魔音,看谁救你,简直胡诌!”
“师尊!快放我出来,想不到小小灯笼里面竟然这么大……就像您说的‘太虚界天’吗?”
老子朝著灯笼一吹,灯火倏灭,旋起一股银芒,钻进李探花的肉身。
李探花眨眨眼,立起身来,走到黄石公身旁,拉拉他的衣袖。
“多谢师兄舍命搭救。”
青牛刚从洞外进来,不知他们经历一场生死搏斗,学著李探花模样,走到老子身边,咬著他的穴袖,摩挲起牛颊来,再仲舌舔舔足背,亲昵地“哞哞!”叫了两声。
老子李耳捋须呵呵笑道:
“探花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童,不过看你们师兄弟和睦相亲,也足堪欣慰了。”
黄石公甩了李探花的纠缠,恭敬道:
“师尊!那凄怨尖厉的女子惨叫声真是惊天动地,弟子差点撑持不住,随身法器竟然不敌,于拚斗中失落,不知此女是何来历?”
老子尚未回答,黄石公又道:
“师尊,厉煞怨气凝成阴霾,已超越了鬼怪的极限,像是入了‘魔界’之‘声欲界天’?”
老子掐指一算,震颤了一下眉头。
“真是冤孽!此女就是汉高祖刘邦的宠姬‘戚夫人’,怀著一股冤气无从宣泄,乃出卖灵魂,投入第三层天‘夜魔天’之‘声欲界天’天魔霍梵天魔喾无法自拔!”
叹了口气,又道:
“史有明文,皇后吕氏乘刘邦东巡之时,刺瞎了戚夫人双眼,还灌了她哑药,戳破她耳膜,更斩去她四肢,把她放在泥瓮中,置在厕所内;每日填鸭似地强喂她猪油拌米饭,吃得戚夫人臃肿不堪,身躯充塞泥瓮。瓮下挖个小洞,任由污秽的排泄物窜流,头脑却仍保持清醒……唉!真是生不如死的酷刑。”
李探花听得背脊发凉,回想刚才戚夫人的幽怨凄厉哀呜,再望望那个平日练功的七龙红泥瓮,不觉毛骨悚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师尊,吕后怎会这般残酷?毫无人性!对了,我被她摄受时,感觉她好似愣了一下,像在找寻什么人似的?”
老子又叹了口气,道:
“黄石、探花!她以本身的色艺灵识换取魔界‘声欲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