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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美人-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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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来,的确是因为我对德王爷这个人有兴趣。”很让胤意外地,南宫缺这次居然主动告诉他。

胤真是有点受宠若惊。

“你为什么会对王叔……有兴趣?”

“听说德王爷一生只爱一个女人,所以年逾四十却始终不愿娶亲,对吗?”

“是,不过这个传说只到今晚为止。”胤打开扇子,起身到南宫缺对面,同样跨坐上栏杆。“德王府今日纳妾,人是王叔亲自挑选中意的——醉花楼的花魁,云仙姑娘。”

“花魁?”

“没错。”胤点点头,眼神转向城门方向,语气保持平淡:“我曾无意中在王叔的书房中看见过一幅美人图,画中的女子绝美脱俗,王叔说那是他这辈子唯一钟爱的女子;而云仙的容貌——与那幅美人图有六、七分相似。”

“你也迷上这位花魁了。”这话是肯定句。

胤一怔,然后笑了,并不否认。

“你明明是个冷情的人,怎么会心思如此细腻?”也不过是说话的语气稍稍不同,他就听出来了。

“愈是刻意,就愈明显。”南宫缺抬手,凌空抓过两壶酒,一壶丢给他。

两人举壶对饮了一口。

“你还没说为什么对王叔的亲事感兴趣?”胤转回正题。

“你知道德王爷钟爱的女子叫什么名字吗?”南宫缺不答反问。

“王叔不肯说,但我看见那张美人图的右上角题着三个字——水美人。”胤说完,深思地看着南宫缺,“南宫,你究竟要查什么?”

南宫缺对身外事一向冷淡得很,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件事感兴趣,除非这件事与他有关……

但,南宫并不欲与王室扯上关系,那跟王叔之间又会有什么牵扯?

南宫缺没回答,只是微玻鹧郏妒拥匠敲派系牡苹鹨煊谄匠!!熬┏怯惺铝恕!�

一听到这句话,胤立刻转回头,看见城楼上燃起城门紧急关闭的灯号,心里突然有股不安的感觉。

“南宫,跟我一同进城。”胤立刻道。

南宫缺径自饮酒。

“我不进城。”

“那……答应我,不要对王叔采取任何行动。”直觉南宫缺所提的事不简单,但现下又没时间让他问清楚,胤只能先这么要求。

“你回去吧。”南宫缺不给承诺。

“你……”胤叹气,拿他的臭脾气没奈何,只好解下腰上的白玉饰物,递给他。“收下这个。”

南宫缺看也没看一眼。“不必。”

“收着。”胤坚持。“不管你想做什么,都别想撇下我。”如果南宫想惹的人是德王叔,他这块代表皇子身分的玉牌总会有点用处。

南宫缺还是不收。

“算我求你,别让我走不开,可以吗?”真是可怜,送人家东西还得用拜托的,世上还有比他更没有地位的皇子吗?

“啰嗦!”南宫缺不耐烦地接下玉牌吊饰,再一丢,吊饰挂上他的佩剑柄端,与白色的剑柄契合地互相辉映。

胤总算满意。

“那我先回城,再联络。”胤飞身回马车上,车夫立刻驾车回转京城。

十里亭里,南宫缺只淡淡扫了远去的马车一眼,然后继续喝酒。

城外的郊道上一片昏暗,水儿根本辨识不清方向,只记着姊姊的话,不断往前跑。

城外的道路一点也不平坦,她跌了好几次;跌倒了,就再爬起来,一身干净的衣服早就染满尘土,双腿因为撞伤而疼痛,可是她不敢停!

身后追兵的喊喝声不断,而且愈来愈近,她愈惊愈惧,爬上十里坡,进了亭子里才发现里头早已有了人。

“啊!”她惊惶地低叫一声,直觉要退出亭子,却又没注意到后面的阶梯,一脚踩空地跌了下去。

“啊——”低叫变成大叫。

她闭起眼完全不敢看自己会有什么后果,惊吓间只觉得有个东西弹了自己一下,让她后倒的动作由屁股先着地,幸运地没拿后脑勺去亲吻地面。

双手撑了地,意识到自己似乎没事,她终于张开眼,意外地发现自己一点也不疼,她这才吐出气,喘了几下,心神一恢复,连忙爬起来又要跑,可是——来不及了。

“哪里跑!”王府侍卫已然追到。

水儿倒抽口气,立刻缩回亭子里,盈然的双眸里盛满惊惶无措,四下张望着不知道该躲到哪儿,或跑向哪里。

可是,哪里还有她可以躲的地方?

那个一身冷肃的男子依旧端坐在栏杆上,水儿只好缩向另一边,害怕地紧咬着下唇。

“来人,抓住她!”侍卫长一下令,侍卫就要进亭,一脚踩上阶梯的同时,一声冷冷的警告也同时响起——

“再向前一步,这辈子就别想再用脚走路!”

第二章

淡淡一句警告,侍卫们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你是谁?”侍卫长这才注意到亭子里的男人,立刻出声质问。

“凭你,还不够资格问。”他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立刻离开,别打扰我的酒兴。”

侍卫长被他狂妄的态度气到,出口斥道:“我们奉命捉拿刺客,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刺客?

瞥了一眼缩在栏杆梁柱边的小人儿,虽然身穿简便的男装,但只要有长眼睛的,谁看不出来“他”是个女的!

而她那副胆小的模样、连跌倒都笨得只会尖叫的迟钝反应,哪里有“刺客”该有的样子?

别说杀人了,恐怕她连宰只鸡都会昏倒!

“识相的,就别插手德王府的事。”侍卫长再度暍道。

德王府?他轻哼一声。

“如果我就是想管,你又能如何?”

“那么,你就是刺客的同党,一并捉回王府治罪!”侍卫长手才按上刀柄,身体却突地一僵。

不仅如此,连同他带来的三名手下也全被点了穴,接着只听见砰、砰、砰、砰四道声响,四个穿着侍卫装的男人全被踢出亭外,在地上迭成一团。

所有动作都在眨眼问完成!

那个一身冷肃气息的男子像是从未移动过似的,又坐回栏杆上继续举壶喝他的酒。

水儿呆呆地望着他,完全不知道现在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你……敢得罪……德王府--”被压在最底下的侍卫长挣扎地叫,身体却因为被点住定身穴而不能动。

“吵死了!”一挥手,桌上的菜肴全往那迭人撒去,盛菜肴的盘子更准确地分别砸中四个人的头,当场挂出红彩。

水儿看得倒抽口气。

血……

四个侍卫追兵再也不敢出声,就怕一出声,小命根可能就没了,只能闭紧嘴巴,祈祷穴道快快冲开。

水儿转回眼,看着他依然径自喝酒,搂紧包袱,蹲缩在一旁也不敢乱动,很想跟他说“谢谢”的,可是她怕她一开口,下场会跟那四个人一样--被砸的一身都是菜!

夜渐渐深沉,虽然再没有追兵,可是水儿绷紧的神经却不敢放松,姊姊没有来,她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姊姊……”她低哝着,打起瞌睡,又惊醒,连忙抬眼。

他还在……

她又暗自松了口气,又打起瞌睡、又惊醒,空气好像愈来愈冷,她愈缩愈小团

直到天边渐渐出现白光,那四个“人堆”早睡成一团,姿势依然不变,他终于有了动作。

水儿立刻被惊醒,看见他站起身,她连忙也想站起来,却因为蹲得太久,双脚早巳麻得站不直而又跌下去。

他及时伸出手臂,轻易捞住她腰身,就将她整个人搂住了。

她轻得像是没半点重量!

“妳要跌几次?”他冷着声道,不必太凶恶,看起来就足够吓昏她。

“我……我……”她抱着包袱,无助地被他搂住,完全不知道该挣扎,只睁着眼望着他。

她的脸色红得不对劲,手臂上传来的体温也高得超过正常人。

“妳发烧了!”他的脸上终于出现冷漠以外的第二号表情--皱眉。

“我……”她手背轻触自己的脸,只感觉热热的,而且全身都热,头也有点昏昏的。“好像是。”她点着头,同意他的话。

什么好像,根本就是!

“对、对不起……”察觉到他在生气,她缩了缩肩,窝在他怀里,觉得自己渐渐没力气了。“我……对……不起……”低呓着,她软倒了身子。

他瞪着怀里显然昏倒的她。

该死!

南宫缺不是个多有耐性的人,更讨厌有人跟在身旁碍事,所以他一向独来独往;行走江湖,他一向独善其身,不刻意救人,也不刻意与人结仇,但如果是别人寻衅找上门,就不在他独善的范围内。

通常,他会给那些不自量力的人一顿好打,甚至是废了他们的武功、手或足等,那四个待卫追兵只是被定住身形、受点皮肉伤,要归功于他并不是个嗜血的剑客,今晚心情又不错,才会只小小惩戒他们就作罢。

胤是个例外,会救了他完全是因为那些人打扰了南宫缺吃饭,所以南宫缺直接赏他们一人一剑省事!

但是现在……他为什么会为自己揽下这种麻烦?

这个“女人”,一看就知道娇弱得不得了,胆小又体弱,铁定是需要人时时照顾的那种没用的女人。

没用的人--恰恰好也在他厌恶的范围内。

那他为什么还要以轻功迅速将昏迷的她,带到京城外一处小城镇,住进小客栈,又找来大夫为她治病?

把完脉,大夫将她的手臂放回棉被下,多看了一眼她绝俗的容貌。

“这位姑娘身体本就不甚康健,加上受了惊吓、着了风寒,所以引发高烧,我先开一副药,煎好后立刻让她暍下,先以退烧为要。”大夫边说着,边写着药单。“在还没退烧之前,最好有人能够随时照顾她。”

“嗯。”还要随时照顾她?南宫缺脸色更冷。

大夫写好药单,交给他的同时,也小心地觑着他的脸色。

“这位壮士,你……不想照顾这位姑娘吗?”大夫轻声问着,“如果嫌麻烦,我的药铺可以代劳……”

“不必。”直接拎起大夫往房外走,差来小二尽快随大夫回去抓药,然后速速拿回来。

想到那个大夫一副看她看到失魂、舍不得离开的模样,他胸口就一把火,很想喷到他身上。

虽然她是个麻烦,但他也没打算把她交给一个色玻Р'的大夫!

生平没照顾过病人的南宫缺,为了这个麻烦,只好亲自煎药,煎好药、喂她喝下后,她开始出汗、不安地梦呓着。

“姊姊……爹、娘……不要……”她挥动的手腕激动地想抓住什么,却反被另一只大手稳稳握住。

梦境里,彷佛回到十年前的那一天……

那一年,父亲带着家仆出外经商,回程却遇上劫匪,主仆八人无一生还,母亲伤心欲绝,迎回父亲的遗体,设起灵堂,一身素衣守丧。

隔没几天,美丽的少妇将一双女儿往书房底下的地窖里藏,一边吩咐:

“芸儿,妳带着妹妹躲好,无论听见什么、发生了什么事,绝对不可以出来。”

“娘……”九岁的芸儿搂着妹妹,不安地望着母亲。

“地窖里有我们水家的财宝、珍贵书籍,还有妳爹留下的刀谱,如果……娘有万一,妳要好好练武、照顾妹妹,知道吗?”少妇慎重地交代。

“可是,娘……”

“答应娘!”少妇坚决地要求。

“嗯。”芸儿只能答应,保证她会做到。

“好,快进去,记住娘的话,不许出声。”少妇再一次交代,然后合上地窖的门,将书桌移回原位。

黑暗的地窖,因为没了光线,使得里头的一颗夜明珠开始发挥功用,主动散出光芒。

芸儿搂着妹妹水儿静静坐着,过了一会儿,就听见上面传来交谈声--

“水夫人,请节哀。”那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多谢王爷安慰。”水夫人深吸口气,忍住哽咽。“请问王爷,可有找到杀害我相公的凶手?”

“这……”王爷犹疑。

“请王爷明白告诉我。”

王爷叹了口气。

“夫人,逝者已矣,如今水家堡只剩下妳孤儿寡母三个人,妳该想的,不是如何为水堡主报仇、谁杀了水堡主,而是怎么让自己和两个女儿好好生活下去才对。”

“杀夫之仇,我绝不会放弃,请王爷告诉我调查的结果。”水夫人语气坚决。

“就算妳能报仇,那报完仇之后呢?妳打算怎么办?一个人撑起水家堡的事业?”王爷连声问道。

“这些事,不劳王爷费心,王爷只需告诉我仇人是谁。”

“吟柔!”王爷突然直唤水夫人闰名,握住她的手。“水云天已经死了,我不能让妳去冒险报仇。”

“王爷,请自重。”水夫人立刻将手抽回,未施脂粉的脸容上一片严肃。“若王爷不愿告诉我仇人是谁,那么,我不勉强,我会自行派人去查。”说着,水夫人转身就要走出书房。

“吟柔,别走!”王爷拉住她。“妳……这是何苦?”

“为了云天,什么苦都不是苦。”

“妳……妳心里只有水云天,那么,本王呢?”受不了她一再提及别的男人,王爷冲口问道。

“王爷?”水夫人一怔。

“从第一次见到妳,本王……就深深为妳倾倒,奈何妳已经是水家妇,本王也只能把恋慕之情深深藏在心底……”王爷决定坦白直说,“可是现在妳已没了夫婿,往后也没了依靠,请妳……让本王照顾妳,妳的女儿,本王也会视如己出,好好教养她们。”

“王爷,你失态了!”水夫人沉凝了美颜。“我是水云天的妻子,今生今世,永远不变。”

“即使他人已经死了?”

“他生,我陪他到老∶他亡,我为他守一生。”她这一生只爱水云天,只愿成为他的妻子,至死方休!

“那么我呢?”王爷咬牙地问。

“王爷自有美娇娘相伴。”水夫人说得淡漠。

“我只要妳!”王爷不顾一切地抱住她。

“王爷,放手!”

“我是当今的德王爷,不论家世、人品,有哪一点不如水云天?他胜过我的唯一一点,是他比我更早遇见妳!我不甘心,吟柔,我不甘心!”

“住口,你没资格叫我的名字!”水夫人用力推着他,却怎么都推不开他一双铁臂。

“我没资格?我没资格?!”王爷怒吼。“我比那个已经死了的水云天有资格多了,因为我还活着!我可以照顾妳一辈子,我是皇亲国戚,我能给妳的,比水云天多太多了!”

“你住口!不许你再污蔑云天!亏云天把你当成好友,如今他尸骨末寒,你居然敢无耻地说出这些话,你怎么对得起云天?!”

“妳不准再喊他的名字,妳的唇、妳的心里,只能有我!”王爷俯下头,强硬地吻住她。

“不……唔!”她挣扎着别开脸。“你……无耻!”

她扬起手,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王爷的右脸颊上多了一片红印。

王爷微偏了脸,又转回,黑眸深深地望住她,眼里渐渐有了疯狂的气息,挥手关上门,将她推躺上书桌。

“你……你想做什么……”

“吟柔,妳只能是我的!”他覆上她。

“不!”

嘶--裂帛声清晰地响起,伴随着水夫人的尖叫与拒绝,晶莹的雪肤裸露了出来,令人想不顾一切占有……

然后突兀地-一切声音忽然静止。

“吟柔?吟柔?”王爷摇晃着她,再无心沉溺在她如雪般的白皙肌肤。“吟柔,妳不要吓我……”

汩汩的血丝,从她的唇角溢出,她的眼睁着不肯闭,进射出的无尽恨意是对这世间最后的控诉。

王爷震惊地呆了,无法相信。

“妳……宁死……也不愿成为我的人?宁死……也不愿……”苍凉的大笑骤然大响,“为什么?为什么即使我杀了水云天……也得不到妳……这就是妳所给我的吗?”

杀了水云天?!

躲在地窖里的姊妹同时一僵。

“这就是妳所给我的吗?好,很好!”王爷再度哈哈大笑,“既然妳不在了,那么水家堡也没有存在的必要,所有的人,都要为妳的死跟着陪葬,这样,妳还能安心吗--”

挥动利刃,他要水云天所建造的一切再也不存在!

“娘……”水儿挣扎着,可是她的身体却被紧抱着,像那时候躲在地窖里,姊姊紧抱着她,将她的脸压在自己怀中,泪流满面,却不敢哭出声。

“别哭!没事了!”就在她泪流不止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一句低沉的命令声,语气凶恶,却也带着担心。

不是姊姊……姊姊不会凶她的……

“姊姊……”在哪里?

就在她伸出手,想抓住什么的时候,连人带腕地被搂住,靠着的怀抱稳健而宽阔,抓住她手腕的手有力却没弄疼她。

“妳姊姊不在这里,妳好好睡,病才会快点好,才能去找妳姊姊。”同样的声音再度凶恶的命令。

“不要……丢下我……”她无意识地紧紧捉住那只有力的大手,像捉什么依靠般不肯放,就怕奇QīsuU。сom书又剩她自己一个人。“不要……走……”

“我不会走。”低沉的嗓音虽是不耐,但仍然保证道,温暖的大手拍抚着她的背脊。

她这才总算安心,脸上不安与惊惶的表情褪去,两手握紧他的手,露出了一抹笑容,沉沉睡去。

她真是个麻烦!

暍了大夫开的药后,她并没有很快好转,反而还发烧了好几次,人也昏睡着,整整梦呓了三天。

那个蒙古大夫,开的药到底有没有效?!

差一点点,他就要去拧下那个大夫的头来当球踢了,要不是放心不下她,加上她终于真正退烧了,那家药铺的招牌肯定会被他给拆了!

幸好,她总算睡着了,没再作恶梦。

抱了她好一会儿,确定她呼息平稳,已经睡熟后,南宫缺这才小心地将她放回床上,拉过棉被,密实地盖住仅着单衣的她。

坐在床沿,南宫缺望着她的脸。

她真的是个很美丽的小东西,即使脸色无比苍白,憔悴得连唇上都缺乏血色,脸颊上挂着凄惨的泪痕,披散的长发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根本没有一点精神;但,这些都无损于她的美,反而让她更添一抹动人的楚楚可怜。

楚楚可怜?动人?这是哪里来的想法?!

南宫缺不再看她,径自到一旁命小二特别搬来的卧杨上盘腿而坐,闭目调整内息。

这三天来,他都没有睡,只用这种方法休息。幸亏他是个练武之人,几天不睡对他不至于会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行完一周天,正好过了一个时辰,也快到她该喝药的时间。他下榻走出房门去煎药,一刻钟后,又端了碗药汁回来,打开房门的同时,也听见自床杨方向传来的低吟。

“唔……呀!”

南宫缺迅速掠身进房,就看见床上的她一脸惊惶,挣扎地想要爬起来。

“别动!”他低喝一声,然后将药汁放在一旁,坐在床沿扶她起来;她却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虚弱地靠着他。

“我……”她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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