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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龙气,伏虎劲,摄凰印,镇武手。
以仙力润养,这四道神通竟而开始生出灵性。
仙气长生,以仙力催动仙诀,乃生真灵。
降龙气的符文绕着那座海中孤岛飞旋闪烁,不旋踵便自串联拼凑,幻光一闪,生出鳞甲角须,赫然是一条纤细的小小青龙。
这青龙也不客气,盘踞在岛上,吞吐混沌,身躯便开始不断膨胀,身上的鳞甲也越发铿锵璀璨,龙睛灼灼,跃然如火。
青龙咆哮,龙睛中吞吐的精芒瞬间化作熊熊烈焰,铺卷混沌,一声清越的凤鸣,真凰从烈焰中振翅而出,华美的羽翼舒展开来如天空的衣裳。
凤翔千里,羽翅震荡,飓风席卷,大片大片的混沌如惊涛拍案,卷起千堆雪。玄武跃出混沌,刹那间波平浪静。
玄武如一座小岛悬浮混沌中,黑色的光华如水浪滔天,与龙吟凤鸣交汇,炽白的光芒大盛,虎啸深山,山林皆惊。
降龙气,伏虎劲,摄凰印,镇武手!
在青帝门中,这四大仙诀并不算强,但楚平籍五行而成仙,采纳四方之精粹,立时间推陈出新,把四大仙诀的威力再度提升。
仙气盎然,楚平从入定中醒来,眸绽精光,却没见到想象中虚空生花地涌金莲的灿烂景致,心下微微失望,不过旋即释然。
修仙本就逆天,何能奢望天降祥瑞,没当场降下雷霆来劈死你就算阿弥陀佛了!
…………
九石山,千里湖泊,波澜壮阔。
湖底下有数十近百道强横的气息如蛰伏的蛟龙,没有显露在水面之外。
九石山数万乃至十数万年来,岂能没有强大的精怪诞生。
天元至尊洞府出世,这些生于斯长于斯的精怪比任何人知道的都要早。其中不乏天君级别的强者,只是从此间走出去的精怪都很低调,诸派临门他们也没有阻拦,甚至还悄悄隐藏,没有暴露形迹。
“鼍兄,这次到底该怎么办?仙尊的洞府出世,可不能便宜了那群人。”
说话的是一个高胖的老者,颔下有须,说话瓮声瓮气,却是湖中鲤鱼修成,微有些憨厚,唯湖中最年老的鼍怪马首是瞻。
“让六儿去就行了,那些人类仙修对他来说都是大补呵……”说话之人身材高瘦,脸白尖嘴,看上去就给人一种阴诡狡诈之感。
被称作“鼍兄”的是一个高大威猛的老者模样,乃是湖中老鼍,资历老,修为高,还有玄武血脉,强大无匹,本身已是天君巅峰,甚或触摸到了至尊的门槛。
“至尊洞府是仙缘,并非仅靠修为,也不用刻意强争,”老鼍怪声音低沉,“诸派所来也都是精英,倒也不必让过多的孩子们前去,徒增伤亡。”
“鼍老,您这话我就不敢赞同了。至尊洞府难道就这样拱手让人?老主人的东西,怎么能让那群阴诡小人得去!反正我是不会赞同的!”说话这人梗着脖子,双眼暴凸,本体却是一条金鱼。
老鼍沉声说道,“当然不会拱手让人,但之前也说过了,洞府内的仙物择主,看的是机缘。机缘不到,去再多的人有什么用!何况各派所遣都是精英,让普通儿孙去也是送命。一家择最优秀一人,去看老主人是否为我们留下了东西!”
湖中水既是雨雪存聚,这湖中鱼虾龟鳖的来源自然是天元至尊当年放养。天元至尊笑傲东华界时,这其中资格最老的如老鼍,也仅仅是初开灵智,存续十数万年,自己摸索,才有眼下的境界。
也因如此,从不与人争的老鼍才不会过分看重洞府内的瑰宝异珍。
远离纷争,劫数自然会少。仙人之劫,大小不断,并非如外人看上去那般风光。
在他看来,强大的法宝和珍贵的心法、丹药,或许真的能让一个人在短时间内成长起来,成为顶尖的仙人。但那又如何?默默长存,在漫长的时间里缓缓积淀,同样拥有成为强者的可能。对仙人来说,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走的快与慢,又有什么不同?
“鼍老言之有理,”不少人纷纷表示赞同。但那位高高瘦瘦的白面男子却显现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老鼍叹了口气,此人乃是湖中的食龙鳅得道成真。食龙鳅乃是太古异种,拥有顶尖的造化和天赋,也难怪他会不服气。
“隐龙,你家如果想多去,我不会有意见的。”
食龙鳅号称以龙为食,但在这千里湖泊中,拥有蛟龙血脉的水蛇都极其罕见,哪里来的真龙可食?
除龙之外,食龙鳅最喜欢吃的,就是蕴含长生味道的仙气!
面对同境修士,食龙鳅可以说,拥有绝对的压制优势。
隐龙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这些日子外面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聚集,甚至会有人提前入湖搜山,大家不要惹事,能避的话尽量避一避吧。”
老鼍的话无疑说的有些丧气,因此有不少人忿忿不平。老鼍环视一圈,言尽于此,说多了反而招人讨厌。
“都散了吧。”他挥了挥胳膊,倒背着手踱回后殿。
其余诸人,一哄而散。
“怎么样,爷爷?”后殿里,一个英俊的年轻人凑到老鼍身边,低声问道。
“至尊洞府出世,这群人都被巨大的**迷住了眼睛,怕是不会安生。我虽然说了每家只出一人,到时肯定会出问题的。你这次去要小心,别的都不要理会,只寻虚空圣法!”老鼍叮咛嘱咐,好生一番交代。
“为什么?”年轻人不解。
“世人皆知,太乙火真斩和碎星仙诀是至尊成名的仙术,却不知,虚空圣法乃是大道,先行立于不败,才能以术伤人。当年至尊跟青帝门大战,就是凭借此法神出鬼没,在众多高手的围攻下从容来去,诸法难近!”老鼍目绽精光,整个人变得昂扬精神起来,“一定要得此法,此道乃至高至圣,避劫数,真长生!”
零六七 散盟
九石山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从东华界各处赶赴而至,都想得到几分天元至尊的遗泽。
天元至尊的名号震古烁今,就像人人都知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一般,就算没有听闻过的,单凭九石山如此浩大的声势,有心打听焉能不知。
青帝门占据了一峰之地,无人敢去撼动。别处八峰上的人就不可避免的多了起来,大大小小的洞穴都被清理出来,甚至到最后这些密麻麻如蜂巢的洞穴都不够了。
东华界何等广袤,除却这近乎无垠的大陆,不知有多少悬浮在太虚中的陆地和星辰,无数修士蜂拥而至,九石山虽然不小,终究有限。
后至的散修居多,本来在众多大派环侍下没人敢惹乱子找麻烦。像九石山这样拥有天元至尊洞府的地方,在原来是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地方,何况还有能进入其中的机会。但人性不同,终究还是有不安分的,洞穴不足,大家又不知道究竟要等多长时间,那些脾气爆一些素日行事霸道的,便开始挑选居住在洞穴中的弱小者进行驱逐!
最开始的骚乱,有的门派想出头制止,孰料青帝门对此不闻不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这些散修还是青帝门应允才能来,既然如此,让他们自相残杀,岂不少了许多人去抢夺机缘。如此一来,纵便有意制止骚乱的门派也选择了沉默。
眼见没有人管,骚乱便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
就算是散修,也有相熟跟不相熟,这些人不敢去招惹有势力的门派,却把目标都盯准了同为散修的人。
这些没有归属的散修仙人,统称散仙。漫长的历史中,总会出现一个雄才大略的伟人,把散漫而没有归属的仙人聚集起来,成立类似于联盟的机构。散修于其中交流经验,互供有无,买卖交易,危难来时有共渡之人,机缘来时有扶持之人,比门派自由,也有门派的某些性质。
暗中主导这骚乱的就是这个联盟的人,尽可能的收服散修,才能凝聚大势,与诸派争锋。
人多了自然理念不同,不是所有的散修都想入盟,骚乱一起,抢夺洞穴之争就演变成了收拢散修的威胁逼迫。
一开始楚平跟尹霜飞也都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但没过多久就有四人登上门来。
“来了!”
尹霜飞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嘲讽,平静的说道。
洞口流转的禁制之光只是防尘防风防潮气,就算是未入仙品的人一拳就能轰破。
当然,禁制若是厉害,来人自然也能一拳碎石,只是待上几天,没有必要把这里整饬成堡垒要塞。
四个人影出现在洞口,在洞内拖曳出长长的斜影,此时日光西斜,给人一种影子充斥洞内的错觉。
来人在意料之中,外面的动静,两人也都有听闻。
“两位道友有礼,我四人份属散盟,特来邀请两位入盟,商议共抗诸派,能在即将出世的天元至尊洞府获得更多机缘之事。还望两位能共襄盛举,从此一举奠定我散盟与诸派平起平坐的地位!”
这四个人两男两女,外貌都是年轻俊朗靓丽出尘,说话这人身材修长挺拔,温润如玉,一双眸子似多情似无情,正是那种极易让女子沉浸其中的好皮囊。
“散盟的盛情,让人感动。但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两人独来独往惯了的,不善长跟人相处,只怕会惹出麻烦来,不如不去。”
尹霜飞心中冷晒,连青帝门她都不愿参与,何况是这不成气候的散盟。
“我等散修,在东华界没有地位,多少次仙宝灵物的出世,我们都被摒弃在外,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多少次那些大派弟子盛气凌人,强取豪夺,我们就算占理也不得不忍气吞声。大家同为仙道,为什么我们就要低人一等,打落牙齿和血吞!难道到现在两位还不警觉,大家联合起来,以后他们就不敢再对我们指手画脚了!”
来人中的另一男子激动莫名,似是想起伤心事,几乎是吼出声来,并带有几分“怒其不争”的目光盯着楚平和尹霜飞,表情复杂。
楚平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信守,不要激动。”这男子身旁的一女子着绿色裙裳,安抚着他的情绪。
楚平说道,“我两人素来不问世事,避世修行,不想沾染麻烦。天元至尊的洞府之行,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也不想强求。诸位好意,我们就心领了。”
“你们……”
另外一女着黄裳,闻言,眉宇间立生怒色。这怒色跟被称作“信守”的男子“怒其不争”的怒倒是颇为类似。
“两位这是拿定主意,不会再更改了?”最先说话的男子微微一笑,情绪没有丝毫的波动起伏,还真有几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大将气度。
尹霜飞坚定的点了点头。
对方笑了起来,带着嘲弄,却依旧玉树临风,“你看,跟你好好说话,讲道理摆事实,人总是不会听的。终究还是要动用些强硬手段,当没有反抗的力量时,才会乖乖臣服。”
信守眼里的激动和愤怒俱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杀机,“没有骨气的弱者,从来都不值得同情。滚出九石山,把这地方腾出来!”
四个人身上升起跳跃不定的腾腾光焰,强大的气息喷薄,瞬息间弥塞整个洞穴。
楚平似是早有预料,没有愤怒,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语气仍旧平淡,“这样做,跟你们口中所说的大派门人又有什么区别!加入散盟,只是让你们变成自己曾经所痛恨的那种人么?”
俊逸男子仍旧微笑,打了个响指,“是,曾经我也痛恨过那些横行霸道嚣张无忌的大派之人,痛恨到恨不得杀了他们。但现在我明白了,痛恨是弱者才有的情绪,如果我有力量,根本不会给他们让我去痛恨的任何机会。”他顿了一顿,继续道,“不错,我现在或许真的是原来的自己所痛恨的那种人,但或许痛恨这情绪并不精确,那只是嫉妒罢了。当年的我因为存在不公平所以期盼公平,其实也不准确,当时的我期盼的,只是自己能站在不公平的有利方而已。能肆意欺压、夺取、霸道、横行,享受着散修所没有的种种特权,”他脸上浮现出迷醉的神色,“我喜欢现在的一切!”
尹霜飞小脸变得阴沉,双眸里开始有愤怒。
楚平微微侧头,“嗯,我很理解你,只要这种欺压没有降临到我的头上我也并不痛恨或是厌恶。但你现在这样对我,我就不能同意了。”
“少废话,滚出去,不然就杀了你!”信守脸上生出戾色,他身上跃动的黑色光焰忽而凝聚,一轮黑色的大日浮现,黑焰逸出,洞窟里的温度急剧提升,熔石铄金。
他踏前一步,威压弥漫。
尹霜飞冷哼一声,刚想有所动作,楚平已经往前一步,淡淡的白光闪烁于手掌边缘,“这话我也送给你,滚出去,不然就杀了你们!”
零六八 刀意
英俊男子白衣飘飘,傲然而立。信守怒气跟杀气澎湃,背后一轮黑日在如云雾般的黑焰中浮沉,岩穴里碎石震动,威压弥漫。
“大言不惭!”
信守运转仙法,黑日横推,楚平立时感觉到热气扑面,发丝燎卷。
他手掌边缘的白芒闪烁,凌厉如刀,整个人外松内紧,真气在足底流动。
白衣男子双眼微眯,眼前的楚平似乎晋入了某种奇妙的境界,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虚幻朦胧,就像是虚假的影像而并非真实。而于此瞬间,信守横推大日,整个人如苍鹰骤起,展开了凌厉的攻势。捕捉到楚平的异常,他瞳孔一紧,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小心!”
“小心?”
信守心中掠过一丝犹疑。炽热的大日在他手上散发出灼烧虚空的黑焰,丝丝如蛇,绞缠着,翻滚着,密布虚空。而楚平的不动在他眼中就像被吓呆住般,不知所措。
“一名散修而已,难道防得住我的焚空真焰?”
源自对自己神通的强大信心,这样的念头在心头也只如浮光掠影,一闪而逝。
蛇一样的黑焰从四面八方缠绕上来,放眼望去,整个世界就像全被黑焰布满。
然后楚平动了。
静时守拙,动如炸雷。
掌上的白芒瞬间拉伸吞吐,弯弧成刀,随着楚平急剧变幻不定的身形,瞬息间斩出千百记。这千百记刀芒又汇聚成一,凝成一股无坚不摧的刀意!
噗!
半空中的大日轰然炸裂,流火如沸。
信守才觉变故,一道残影从左前横掠而至,疾如星火。
“好快!”
他心中才只闪过一个念头,左臂一阵剧痛,一捧鲜血激射出来,半截手臂飞舞上天。
若是换做以往,凌厉的刀芒激荡,密布虚空的刀意很容易就会将这截失去真气防御的断臂搅碎,但楚平的这一刀却凝聚无比,威力悉数加持在一刀之内,没有丝毫外泄。
刀意不泄,谁能察知?
信守的脸色瞬间狰狞,断臂出随着鲜血喷涌出的还有浓郁的黑焰,呼哧噼啪,凝成一记狂暴的重力火拳!
于败境中瞬息反击!
楚平有些惊讶于信守的反应之灵敏,这一记火拳,威力竟然丝毫不在之前的大日横推之下!
掌缘的刀芒闪烁,楚平稍稍拧身,刀意凝然于胸。
刀未出,上空流芒如瀑,洁白的光芒犹如天河横空,迤逦而来。长河万里催山岳,携卷之势,岂是沉闷二字可言?
顺势望去,却是那白衣男子见信守一招受伤,立时出手!
“济得什么?”
楚平心中微嘲,身如幻影,刀意外化,下场的气刀顺着火拳下方急速上略,没有纷乱的刀芒闪烁,这一刀之快之烈,根本不需任何额外的掩饰。
这一次,楚平不再留手。
第一式本意是让信守知难而退,所以只斩掉了他的小半截手臂。但对方依然悍勇攻击,楚平这一刀却是从对方的肩胛斜斩,贯穿他的胸膛和小腹,刀痕深刻,差点把对方斩成两半!
白衣男子的长河之势,催无可催,转眼就失去了楚平的踪迹。
长河崩裂,可催山岳,却不动虚空!
信守被刀气轰飞,撞到岩壁上,石屑纷飞,石块滚落。楚平却已经回到原地,掌缘的刀芒闪烁,但来人已经不敢小视这缕狭长的弯刀,眼中满是戒备跟震惊。
不单是他们,就连尹霜飞看向楚平的目光都带着惊诧。
“如果这一刀斩向我,我能否躲开?”
实力在信守之上的白衣男子如是想,尹霜飞也不禁如此揣测。
尹霜飞看上去大大咧咧,实则是因为足够的自信,这才看似对什么都漫不经心,只因能伤害到她的力量,在同级之中委实太少。然则才刚刚突破晋入仙品的楚平挥展之刀,竟而让她生出不可抵抗之感。没有自信,自然有些患得患失。
楚平施展之刀,自然就是他在碑林幻境中经历了无数次被斩杀的过程而习得的阿修罗之刀!
这刀意对他来说已是高可参天的山峰,因而对付信守,手到擒来。只是观察到尹霜飞眸光里的惊讶和震撼,他便疑惑起来。
“难道说,并非所有青帝门的弟子都见识过这些刀意?”
尹霜飞天资高绝,当然早就经历过轮回幻境。而楚平一直认为,那些来自虚空深处的斩杀是青帝门弟子进入碑林的必经之历练。如今看来,却是自己想错了。
一念及此,他便又生出几分欢欣。
如果并非如自己先前所想,那这样鬼神莫测的刀势和刀意,当然也就不是人人都会的了!
洞窟内血腥味弥漫,重伤的信守陷入昏迷,场面一时陷入了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白衣男子出手却没能拦住楚平,心中的忌惮犹在旁人之上。
“嘿,道友既有如此手段,就算加入散盟也必是极受重视之人,何必匹马单枪!”威逼不成,再行利诱。
“什么话都不要说了,散盟我们决计是不会加入的。快快离开,别逼我再出手!”
同样的话,现在说出来,威慑力就比先前沉重多了。
“两位既然不愿,那我们也不多做打扰,告辞!”白衣男子毅然果断,事不可为,便迅速离开。
三人扶着昏迷的信守,退出了洞窟。
尹霜飞轻哼一声,忿忿的道,“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