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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便没有其它颜色,墨执看到她就仿佛看到了从前那个在他怀中撒欢的小黑团子,不谙世事,只知道吃喝玩乐,一晃眼便是千年一过,心中颇为感慨,谁都不知道白轻染此刻是谁。
只见她的眸子睁开了,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眸子,好似万花筒一般,里面流光溢彩,白轻染从空中跃到了地上,这一刻墨墨也并不知道她是谁。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不认识我了么?”白轻染歪着头看他,墨执看到熟悉的动作,从前她便喜欢歪着头看他,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也就是如此自己那颗冰冷的心才一点点融化了。
“毛毛?”墨执那张性感的薄唇吐出这两个字还真是有些让人大跌眼镜,谁让他从前就是这么懒呢,看到她一身黑毛就直接取名毛毛了,大多时候他并不会叫她名字,而是一个眼神扫来她就乖了。
“是我。”白轻染走到他身边,灵魂变得完整过去的记忆才完整,她走到他的身旁,挽着他的胳膊,“等人间的事情完了,我们就回魔界吧,以后不管你做什么我都跟着你,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看到她就仿佛看到了当初那只在他胳膊上撒欢的小黑团子,薄唇轻启:“好。”两人离开,众人看着他们的背影,那白发老人心中一叹。
自己竟然错了这么多年……
第333章 七日之期已到()
君凛来往的速度很快,重新回到那个小院子之中,白轻染已经恭候多时了,白清风看到呈放在院中的那具冰棺,里面睡着一个穿着大红衣衫的女子,那鲜红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好像是喜服般。
白轻染走到冰棺之旁,凝视着那张熟悉的面容,她仿佛是睡着了一般,那么安详,嘴角是一抹笑容。
闭上眼睛她仿佛还能够看见当年所发生的一切,他说自己从来没有穿过黑色以外的衣衫,所以她挑了一件最艳丽的红衣,有人曾经说穿着红衣死去的人会变成厉鬼。
然而她连成为厉鬼的资格都没有,差一丁点就魂飞魄散,她轻轻开启了冰棺,“墨墨,麻烦你帮我护法一下。”
“好。”墨执开始将她的灵魂抽离出来。
当灵魂离体的时候白轻染的身体骤然倒下,白清风和红绫看着那具身体叹息了一声,这世间再没有白轻染,其实若无北溟,她早就是一具死尸了。
北溟觉得浑身轻飘飘的,看着白轻染倒地的样子,像极了当日她穿越时所看到的那般,而白清风他们是看不到自己的灵魂的,开了冰棺的盖子,整个人和里面的人呢重合,需要七天的时间才能完全融合。
幸好她的身体本来就是一块石头而已,否则当年遭受到那么严重的刑法她早就活不下来了,里面的人还是紧闭着双眸,毕竟已经过了千年,身体和灵魂都需要好好融合。
墨执手指一挥,冰棺盖上,手指往那冰棺之上一放便是寒冰开始蔓延,这才是货真价实的冰棺。
“姐夫,姐姐她……”白清风还是习惯这么叫。
“她没事,等上七日便好。”说着墨执手指一挥将白轻染的身体捞起,先前北溟曾经说过,从白轻染的记忆之中知道那时她备受人的欺负,也曾经想过去死,如果有一天她死了的话,一定要被火烧成灰,然后洒落世间,活着的时候没有自由的为自己活过,那么死了便实现这个愿望吧。
墨执虽然一直以来爱的是北溟的灵魂,但好歹和白轻染的身体朝夕相处,对这具身体也有一种特殊的情谊,他也不希望这么草草扔了,将她火化之后亲手洒向了山峦之间。
希望她下一世能够有个美好的人生。
这七日的时间对于其他人便是一种十分难熬的煎熬,欧阳炎来了白府好几次了,连那房子都看不到又怎么能够求情,也许是北溟怕麻烦专门隐藏了自己的房子。
挂在城墙之上的南宫婉儿已经没有一点人样了,不管再累再渴再痛苦她都无法死去,偏偏身体的各种感官还是存在,嘴唇已经干枯其皮,身上那被划了的刀口有些已经在愈合。
浑身恶臭难闻,她是不是该庆幸有结界所以才没有苍蝇和雀鸟来食她的肉,每多过一天便是煎熬,这么活着痛苦,但她明白自己死了也不会解脱。
白轻染,自己怎么会惹上这尊大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无奈的笑容,早知道如初何必当初,皇宫之中的那位也在担心着,每过一日就仿佛离死更近了一步。
原本他想要调集兵马或者寻找一些厉害的人来保护他,他总不可能这么坐以待毙吧,可是那些人还没有走出皇城便被结界反弹了下来,不仅仅是皇家,白家和南宫家都已经形成了联盟。
白轻染之前说了七天那么定然七天之后会真的下手,现在处于夹缝之中的慕容家和欧阳策王府听了两个儿子的话,绝对不要加入到这件事情之中,否则连自身都很难保。
可宫中的皇上已经召见了好几回了,如若七天之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他们又该如何。
欧阳策和慕容卿都知道白轻染的底线在哪,只要不参与这件事她便不会怪罪,但若是一旦参与到时候白轻染生气起来,自己的家族也会被灭亡,她有那么厉害的帮手,只要动动手指头就可以将这世间的人摧毁。
“爹,你就听我一次,不管皇上说什么你都不要进宫,皇上已经是强弩之末,你就算去也帮不上什么忙。”欧阳策苦口婆心相劝,其实他并没有说白轻染当日说的那个提议。
“哎,你这小子可不要害了我啊。”
“孩儿真的是为了我们家好,几天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绝对不能出手。”他再三嘱咐道。
白府的人上前来求了几遍了,希望能够联手抗敌,他们一直闭门不见,四大家族如今就少了两大家族,皇上已经将皇城之中所有的兵力都调集起来了。
七天的时间不长不短,这一晚上是最难熬的时候,每个人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还没有天亮,那冰棺之中突然动了动,表面结了厚厚的一层冰绫,像是摔碎了的鸡蛋壳一般从边缘绽放出了裂痕。
继而便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冰棺瞬间碎成了无数碎片,那本来紧闭着双眸的女子突然睁开了双眸,慢慢飘出了一个黑色的影子,像是这夜色一般,很好的融入了夜色之中。
她像是一道影子般幽幽飘走,身上缠绕着黑雾,即便是在夜晚也没有一人看见她,落于白府上空,只要闭上眼她便能够感觉到里面的人在什么位置,此刻在做什么,飞了一圈之后再去了南宫家。
最后去的则是皇宫,那个她最为反感的地方,如今是灯火通明,三步一岗,四处都是人,严密的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北溟只要感受一下就知道皇上等人所在的位置。
尽管大家都不想要到来,黑夜还是会散去,黎明到来,皇上一夜未眠,直到天亮的时候才打了一个盹,一个宫人也是不小心打碎了花瓶,里面昏昏欲睡的人顷刻间醒来。
睁开眼一看,外面天亮了!
南宫婉儿已经算了好久,虚弱的睁开眼睛看着那刺眼的阳光,七天已经过了呢,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呵呵……今日会变成什么样呢?这一刻她也不再惧怕了。
第334章 行刑()
今日的阳光十分温暖,万里晴空竟然没有一点乌云,但皇城之中每个人心中都是沉重,该面对的人终于要面对了,也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我的脖子上面是什么?”
眼睛余光之中只有一片黑乎乎的东西存在,到了铜镜前面一看,上面赫然是一个死字,“不只是我还有你们都是!”
一夜之间每个人的脖子上都被打下了烙印,那人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在一夜之间悄无声息给每个人打上烙印,人还没有出现便已经引得皇宫内外一片人心惶惶。
“外面做什么这么吵闹?”皇上天亮前才睡着,还不足半个时辰便又起来,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道,一时间竟然忘记了之前的事情。
“启禀皇上,宫中好多人脖子上都被印下了一个死字,皇上,你……”那太监还没有说完便看到了皇上的脖子,声音哑然,
“继续说,停下做什么?”皇上冷斥道。
“皇上,您,您的脖子……”那太监似乎十分惊恐的模样。
“有什么?”
“奴,奴才不敢说。”那太监匍匐在地上颤抖着,并不敢直接言语。
“父皇,您的脖子上多了一个死字,”欧阳炎一字一句道。
皇上一脚踢开了那颤抖的太监,飞快走到了铜镜前面,一个十分鲜明的死字印入眼前,“这是谁干的,你们是怎么值的夜,居然让人潜入了宫中还不自知!”皇上勃然大怒。
“父皇,是她来了……我早就说过,没有人可以拦住她的。”欧阳炎在见过了白轻染身上的那些非人变化之后,如今就算是再看到这些也没有觉得很奇怪。
“炎儿,朕不相信,人定胜天!朕是天子,是受老天庇佑的人,朕绝对不会相信这些。
”皇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疯狂,“来人,将所有高手调到御前,三千御林军在入驻皇宫。”
“是,皇上。”
这人前脚才刚刚走出去,后脚便又有一人急忙来报,“不好了皇上,白家方才着火了。”
“还愣住做什么,去救火啊!”皇上气急败坏的将桌子上的一切扫到了地上,脸上的表情十分气急败坏。
“皇上,已经来不及了,那火势很大,而且奇怪的是遇到水没有消停而且更加燃得旺起来了,白府的周围被下了结界,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逃出来,那火只烧了白府一家,旁边的左邻右舍都没有事情。”那人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方才的异象已经让他心中惶恐,现在又听到了白府的消息,整个人頽坐在了椅子上,“下,下去吧。”声音也变得气若游丝了,有个词叫做无力挽回。
“皇上,不好了,南宫家着火了!”禀告白府着火的那个人才刚刚下去,另外一人又冲了上来,也许是白府先前的事情已经给他垫底,心中也淡定了许多。
“朕知道了,退下吧。”现在他越来越相信了欧阳炎所说的那句话,自己无论怎么逃都是没有用的,和对手的实力差的太远。
欧阳炎已经走出了殿外,凭栏远眺,从这里也可以清楚的看见南宫府和白府的方向传来了浓烟滚滚,心中一沉,是不是下一步就要到皇宫了?
就在不久前,白府之中的人都从梦中清醒过来,一醒来也是看到了彼此身上的印记,都被打了标记一般印上了一个死字,白相一晚上都心神不宁,所以天还没有亮就已经离家去了皇宫之中。
就在白府上下人心惶惶的时候,白芷烟已经变得淡定了许多,在她们联手欺骗白轻染的那个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这个决定,今日她化了美美的妆容,穿上了一件新衣。
不管是有什么样的死法,她只希望自己能够美美的死去,不要那般狼狈,看着铜镜之中的女子,样貌婉约,分明不差,却只因为爱上了一个错误的人毁了一生,若她此生没有爱上欧阳炎,那么这一切是不是不会出现了。
“芷烟,你在屋里么,怎么办啊,白府被人设下了结界,你说那人是不是要来了?”二夫人跌跌撞撞而来,脸上也是十分憔悴,哪里有昔日的娇媚的容颜。
“不,她已经来了。”白芷烟放下了手中的梳子,看着铜镜之中自己脖子上那一个死字就该明白了,那个人早就来过,以她如今的实力将大家在梦中解决这是再也简单不过的事情,然而她并没有,说明一定是准备好其它的死法。
之前白相还能够离开白府,说明那个时候那人还没有来,现在结界以下,她已经来了。
如今一提起白轻染的名字,二夫人便像是听到了什么恶鬼一般,浑身吓得一个激灵,“芷烟,那该怎么办?我,我还不想要死啊!”二夫人颤颤巍巍。
“娘,难道到了现在你还没有清楚么,我们的生死早就不由我们自己做主了。”白芷烟经历过了这么多事情,早已经不是当日那个天真的少女,从容不迫的站了起来,在二夫人的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娘,事情到今天的地步很大的程度都是因为我,女儿害了白府,今生无法尽孝,只有等下一辈子了,女儿当牛做马也要报你养育之恩。”
“芷烟……”二夫人也是眼泪纵横。
“姐姐,你快出来!她来了!!”白芳儿的声音传来,她和四姨娘已经在外面抱成了一团,声音十分害怕。
两人抚了眼角的泪花,顺着声音而去,当她们打开门的时候便看到了空中悬浮着两人,两人皆是黑衣黑发,墨执仍旧俊美无双,白轻染,不,应该是一个十分陌生的女子,她们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人。
大大的眼睛,生的一张娃娃脸,虽然不是白轻染的容貌,但是她身上的气息和眼中的神情让人一眼就知道她是谁了。
二夫人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轻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杀就杀我,求求你放过其他无辜的人!”
第335章 了结()
四姨娘和白芳儿等人都是一脸的恐惧之色,在那一天婚礼之上白轻染全身变得漆黑,面无表情将皇后的头拧掉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如今她悬浮于空中,身边还有一个墨执。
那个男人只要动动手指她们也就没有了生路,四姨娘也跪地求饶,“轻染,我知道是我们不对,这么多年来欺负你,没有将你当成大小姐,这一次还为了白家的利益不顾及你的意愿,我们该死,可是这些孩子却是无辜的,求求你放过她们吧,拿我的命去抵。”
母爱果然是天下间最感人的感情呢,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她们并没有为自身考量,而是在担心自己的女儿,北溟看着跪着的众人,脸上表情淡淡:“还真是感人呢……”
虽然是在说感人的话,但是脸上却没有一点感人的表情,她恢复了所有记忆以后,不止是她变成毛团子时,还有是一块石头的时候,她看尽天下事,悲欢离合每天都在上演,这样的故事她看了很多很多。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在看到那么多人的悲欢离合之后她成了最不容易生气或者愤怒的人,这样的话的确很难触动她,“大小姐,求求你放过我们吧……”下面的人一个个跪地求饶,谁不想要活着,活着多好。
“抱歉,我并不是你们口中的白轻染,真正的白轻染早就被她们丢弃在了冰寒森林,我不过是一缕幽魂寄居在她的体内而已,你们的罪行我看得清清楚楚,你们受死吧。”北溟轻轻道。
声音一旦变得冷清起来便让人毛骨悚然,下面的人很难理解她的话,但是也清楚了许多,她不是白轻染,想必这才是她的真身吧,怪不得从冰寒森林之中回来的白轻染浑身上下都像是换了一个人。
大家记得她在婚礼上黑化的时候也曾经说过自己不是白轻染,好像是叫什么北溟来着,“北溟大人,我们是冒犯了你,但请你高抬贵手,就放孩子们一条生路吧,下辈子我们当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
“你们应该庆幸你们的罪不至于连灵魂都被我惩治,不像是有些人永生永世都要在煎熬之中,给你们一点时间,有什么遗言就说吧,”她淡淡道,口中的那个她字便是南宫婉儿,这恐怕是整个故事之中最悲惨的一个人。
若不是她将白轻染害成了那个样子,她也不至于这么悲惨,见到北溟的话语之中坚决,丝毫没有一点机会,大家终于今日是真的到了死期,不管她们说什么北溟都不会放过她们了。
不过听到北溟的话似乎死对于她们来说也是一种解脱了,有人连灵魂都无法解脱,依依话别之后大家也认清楚了现实,毕竟像是她这样厉害的人连接近都无法接近更不要说是反抗了。
白府四周被结下了结界,她们就如同是瓮中捉鳖,“时间到了,你们都没有怨言了吧。”北溟冷眼看着她们,手心之中出现了一簇火苗,本来就只像是星星之火,在落入房顶的时候便成了燎原之火。
有人试图用水来灭火,可是那火焰很奇怪,根本就扑不灭而且越发到了厉害的境地。四姨娘脸上一片颓然之色,方才只是同白芳儿话别。
现在转过头来看向二夫人,“二姐,这些年来你我争斗不休,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你和我会在同年同月同日死,这也是一种缘分吧,从前是我错了,还请你能够原谅,希望能够在死之前得到你的原谅,这些年来我使用了很多手段留住老爷,让你失宠多年。
而且仗着自己有老爷疼爱便没有鸡蛋,多次对你顶撞,希望你能够原谅我,我们握手言和吧。”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想不到二夫人和四姨娘这对冤家居然会在今天握手言和。
二夫人眼中噙着泪水,“你别这么说,这些年我明里暗里也没有少对你打压,既然我们都熬不过今天,那么就不要再计较过去的事情了。”
“姐姐,其实上一次你房间之中的毒蛇是我丢进去的,我嫉妒你获得爹爹的宠爱,所以我心中不舒服,才会那么对你,你能够原谅我么?”白芳儿也低着头道歉。
白芷烟看着这个妹妹,从一开始性子嚣张跋扈渐渐演变成了如今沉默寡言,“芳儿,我也有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们谁也不要说谁了,就握手言和吧。”
“好。”
两人相视一笑,白芷烟却看向了北溟,口中缓缓道:“其实我最想要道歉的是你,不管你是白轻染也好,还是北溟也罢,这一生都是我欠你的,从前白轻染饱受我欺凌,而你我也没有少费尽心思,上一次利用了你的同情心,我骗了你。对不起。”白芷烟从来没有这么诚恳过道歉。
大火燃烧的速度很快,很快就窜遍了白府,大家都已经放弃了挣扎,变得坦然面对生死,有时候既然无法改变,还不如坦然要轻松的多。
白芷烟看着没有回应的北溟,在灼烧的大火之中她的脑中也开始失去了意识,脑中回想起了之前白轻染这一路走来的恩恩怨怨,分明她曾经是要帮助自己的,是自己没有珍惜这一切。
“其实你无须将我视为敌人,我从来就没有想要和你争过什么,而他早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