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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缺 作者:浅斟慢酌-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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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郭岱听了张丰的话便不再介意,本来他也的确可以不必介意,他有的是机会可以补偿张丰,但那样的话总觉得暂时欠了别人的似的。
  “为兄相信会有很多人想买。”郭岱笑了,“可人家要到什么地方去买呢?还是陋居吗?”
  “不,小弟不想让人知道这些东西是我织的,你知道,一个男人干这个有点丢人。我想还是找个地方寄卖比较好。只是,也不好一个一个店去问,大哥可否问一下熟识的商家,有哪家愿意寄卖吗?”
  “这事并不难,不过,你不是打算找方大哥吗?”
  “所以找方大哥,我是觉得军伍中人常在户外,可能更需要这些东西,可是我想过了,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去军营里叫卖啊,仍然要放在店里才行。郭大哥认为呢?”
  “无缺说的是。”
  郭岱沉吟片刻之后说:“那么,无缺为何不放在彭家的商铺里卖呢?彭家新开张的瓷器店,生意非常火爆,放在那里寄卖岂不好?”
  “也对啊,为什么我没想到呢?”
  “可是,如果我托他们来卖,他们会不会说我不务正业?说我拿着他们的红利却没有努力设计新产品啊?”张丰想了想又有些担心。
  郭岱看到张丰的样子笑开了:“那你又为什么会不务正业呢?”
  “这些手套大多是以前就织好的。再者,我认为只要需要时我能交出所需的作品,我也不必把整天时间都花在那上面。”
  “那我问你,所需的样品是多少呢?有没有规定数量?”
  “这个,好象没有呢。”张丰有点傻眼。
  这时,晚饭摆上来了,因为张丰年纪还小,所以赵氏并未回避,和姹儿一起,四人同席用餐,张丰不好再说这些事,张丰便也不再想它,只说些轻松的话题,以便愉快地用餐。
  饭后,又闲谈了一会,郭岱没有再提饭前的话题,也没有问张丰怎么会织手套的,张丰也没有再说起。张丰白天有些着凉,不时打喷嚏,晚上就早早睡下了。
  第二天,郭岱让人带张丰去找方暴,约好晚上叫方暴一起到繁春楼喝酒,便自去太学。
  军营里是不许闲杂人等随意进出的,但守门军士却很爽快地进去代为通传,不一会功夫方暴就出营来了。张丰说明了来意后,方暴说:“无缺的意思呢?是放在彭家商铺里卖还是另找一家?”
  “小弟想还是另找一处寄卖吧。最好还是别把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
  “这又是什么怪话?”
  “免得打翻时一个都剩不下。”
  “哈哈哈。即如此,我倒有一个开商铺的朋友,我带你去问问看吧。”
  这家商铺坐落在安门大街东侧,紧挨着富贵云集的崇仁里,是一处非常繁华的地段。与旁边装修华丽的店铺相比,这家名叫“扬威”的兵器店就显得不甚起眼,铺子面积很大,里面摆放着各种兵器和盔甲,店里有几个客人正在挑选佩剑,方暴也不跟店伙打招呼,带着张丰直接闯进后堂,还没进门就高声大嗓的叫起来:“樊虎,樊虎,快出来,有生意上门了!”
  一个身材健硕的年轻人,脸上带着与他彪悍的身材不相称的慵懒,慢腾腾地迎出来,懒洋洋地说:“你这穷鬼,又能给我做多少钱的生意?嗓门这么大,想必这次要买贵重点的东西?说吧,看中什么了?”
  “嘿嘿,这次你想错了。方某这次来是想卖点东西的,好东西。”
  “拿出来看看。”樊虎把他们带进屋来,不太热心的样子。
  张丰打开背包,把手套和袜子各拿出两双,整齐地放在案几上。樊虎拿起来摸了摸,然后戴在手上,手指屈伸几下,又拿起实袜子看。“这是穿在脚上的袜子。”张丰说明用途。
  樊虎没看张丰,旁若无人地脱下靴子,手伸进袍子内解下足衣的带子,把足衣扯下来,穿上袜子,站起身走了几步,这才抬眼看方暴:“是点好东西,你打算卖多少钱?”
  “无缺,你跟他说。”方暴大咧咧地坐在那儿自顾喝茶,好象根本就不在乎樊虎怎么反应。
  “我想在贵店寄卖,您看成吗?”
  “寄卖?那多麻烦,也赚不到什么钱,不行。”樊虎断然拒绝。
  “有什么麻烦,店开在那里,多摆样东西少摆样东西有什么不一样?还能多招些客人呢,不要啰嗦,快收下吧!”方暴不客气地对樊虎说。
  樊虎睨了方暴一眼:“我跟你这只蛮牛没有什么好说的。”
  “不然这样,订一个价格,一双手套袜子我固定收取若干钱,你卖到什么价钱我不管,算是批发给你。你看如何?”
  “你要什么价?”
  “三两银子一双。”
  “这个价根本就买不出去,你看我会倒贴吗?”樊虎语带嘲讽。
  “如果你这样想,我们还是寄卖如何?每买出两双我付给你半两银。”
  “你真的有把握能卖到三两的高价吗?何不把价格订低一点,多卖点也是一样的。”
  “这不是一件可以薄利多销的生意,我只有这么多货。”
  “这么说来我就更加无利可图。”
  “樊掌柜,所谓物以稀为贵,反正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你何妨开出十两一双的天价试试看?反正即便卖不出去,你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
  “算你会说。东西留下吧。”樊虎面无表情地看了张丰一会说。
  张丰把东西全部倒出来后,先挑出大中小三套袜子手套放回背包,才清点数目。樊虎没看张丰清点货物,却把目光盯在了背包上。
  “这个包袱你出个价。”樊虎等张丰清点完,说出数目之后,向张丰道。
  “不,这个背包是非卖品。你要想买也可以,但我要把它当作设计图卖给你,而不是当作背包。”张丰笑得狡黠。
  “这明明只是个包袱罢了。”樊虎不屑地说。
  “但拆开就是设计图了。你买吗?”
  “你又想卖多少钱?”
  “三百两。”
  “方暴!你这是从哪认识的这么个黑心的孩子?”
  “哈哈,你的棺材脸挂不住了吧?”
  “那就拿着你的‘背包’走人吧!”樊虎怒冲冲地说。这样子总算对得起他的名字了。
  张丰被人吼得有些讪然,不过她可没胆以牙还牙地吼回去。来到古代后,她似乎总是受到这种待遇,上辈子她可没这么倒霉过,不禁暗叹一口气。
  调整了一下情绪,张丰平静地说:“那就告辞了。呃,樊掌柜可否写张契约给我?”
  樊虎一声不响地写了契约,签上名字,张丰签上自己的名字后,请方暴作见证人,方暴也签上自己的名字。
  “方大哥,我们走吧。”
  “把你的‘背包’留下,三百两银子给你,我买了。”樊虎从一个箱子里叮叮当当丢出一堆银子来堆在桌上。
  “哦,给你。”张丰掏出包里的东西塞给方暴:“这个给你和嫂夫人。”说罢又看向樊虎:“我还是很多别的式样,你有没有兴趣?”
  “你拿来我看看再说。”
  张丰和樊虎可能互相不喜欢的关系,几乎没用什么尊称,一直你你我我的。
  “在这里。”张丰含笑指着自己脑袋说。
  “那就劈开让我看看。”
  张丰被他冷冷的眼神和森然的口气吓一跳,下意识地躲向方暴身后。
  樊虎哈哈大笑。

  第十章 冬夜
  出了兵器店,张丰心里有些后悔,她觉得这件事做得有些草率,又不是毫无选择的余地,干嘛要跟一个那么危险的人打交道?何况放在兵器店里卖手套,根本就不对路数,能不能卖出去还真不好说。更让她担心的是惹上麻烦怎么办,那个樊虎绝对是个不好惹的人。
  “方大哥,那个樊掌柜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樊家人。”方暴的回答很有意思。
  “当然了,他姓樊嘛……听方大哥的意思,樊家很了不起了?”
  “却不是有多么了不起,樊家人的性子暴是有名的,无缺兄弟没听说过樊家的事吗?”
  “没有。方大哥讲给小弟听听?”
  “二十多年前,主上即位之初就重用已故丞相王猛,升平五年,更是连续升了王猛五次官,年仅三十六岁就做到尚书左仆射、辅国将军、司隶校尉,真是权倾内外,皇亲国戚和元老旧臣们当然就很不服气,但王相是主上跟前的红人,别人也只是在暗中不满,不敢过于为难,唯有姑藏候樊世屡次当众侮辱王猛,说,我们这些人拼死拼活地帮助陛下打天下,你什么功劳都没有,凭什么专管大事,这不等于我们种庄稼你白拣粮食吗。王相却说,不光是你种我收,我还要让你做好饭端给我吃呢。”
  “呀,这个王相真是个猛人!”张丰听得心动神摇忍不住插口道。
  “是啊,他不只是说话猛,行事也很猛,有很长一段时间,王相所过之处盗贼闻风逃匿,境内真可以说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这么强?”
  “就是这么‘强’,不止对盗贼,对不法权贵,王相一样毫不手软,曾经先斩后奏杀了皇太后的弟弟强德,紧接着又连续铲除二十多个横行不法的权贵,一时间百僚震肃,豪强屏气,令行禁止。就象无缺说的,王景略确实是个‘猛人’啊。”方暴眼中闪动着敬仰和向往。
  “后来呢?后来王猛和樊世怎样了?”
  “王相的话惹怒了樊世,樊世当场跳着脚大骂王相,说不杀王猛誓不为人。后来又多次与王相冲突,有一次竟然在朝堂之上对王相拳脚相加,被人拉开后又秽言相骂,主上大怒,当即命人斩下樊世的首级。樊氏家族虽然没被诛连,却从此鼎盛不再。”方暴笑了笑又说:“就算这样,樊家人的脾气还是没改,仍然暴躁不减。”
  “唉,不得不说这樊家也很猛。方大哥,那个樊虎,他是个好人吧?”
  “你不用担心,樊虎他就是面相恶,并不是坏人,也没做过坑害人的事,你不必怕他。”
  “方大哥,你跟他很熟吧?”
  “很熟。”
  “我不想让别人知道那些手套袜子是我提供的,方大哥可否帮我说一下?”
  “行。”方暴也不问原因。
  “谢谢方大哥。”
  “客气什么。快到晌午了,到我家去吃中饭吧。”方暴看了看天色说。
  “小弟今天赚了很多钱,不如我请方大哥吃饭吧。”
  “无缺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若不是和郭大哥有约,我今天就想回去了,裕儿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那今天就到我家去。上次你送的跳棋和陶器,你嫂子很喜欢,要我谢谢你呢,既然你来了,就让她亲自谢吧。”方暴出来的时候是骑着马的,这会儿不由分说拎起张丰放在马上,带着张丰往家驰去。
  方大嫂却是温柔秀丽的女子,与方暴的威猛相映成趣,方暴的儿子只有两岁,长得虎头虎脑的很像方暴。回到家的方暴象是变了一个人,脸上的线条似乎都变得柔和了,大噪门里透出的柔情蜜爱让张丰目瞪口呆。
  下午,张丰让方暴自去军营,自己到处逛逛,方暴却说不用,已经请过了假,于是就用他的马载着张丰到处逛。张丰和裕儿至今仍穿的是单衣,只在单袍下面穿了用羊毛做絮的棉衣裤,暖和是暖和,可是体面就讲不了了,张丰深知世人都是以貌取人的,古今皆同,所以包装费是免不了的,现在也有钱了,张丰决定买两套好衣服,然而“精品店”里的价格实在是太贵了,她咬了几次牙都没舍得,最后还是买了两套中档的锦缎棉衣。买完衣服,又让方暴载着她去东市找殷诺,她编织用的丝线都是通过殷诺订制的,她的所需比较特殊,用量又不多,她自己去订购时,商家们都不太理她,若非殷诺帮忙,光是线的问题就够她为难了,张丰也有很久没见过他了,其实有点想他,既已来了长安,即使不为拿线,她也要看望他的。方暴是个实在人,很喜欢交朋友,对于尊卑贵贱看得并不重,见殷诺性格豪爽,谈吐不凡,便邀请他一起去繁春楼赴郭岱之约。郭岱约方暴原是为了张丰的事,见事情已经解决,便不再操心,三个男人尽情喝酒谈天,高谈阔论,张丰为了保护她聪明的脑袋不受损伤,只象征性地喝了一杯黄酒,她也没怎么参与他们的谈话,只在一旁静静地听他们说。
  晚上,张丰仍然宿在郭家,第二天早晨吃过早饭后,张丰动身回清溪谷。走到半路时,天上下起了雪,因为动身较晚,张丰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就快到家了,张丰想着干燥的窑洞,暖和的羊毛被和热腾腾的笋片炖肉,酸软的双腿也有劲起来,离着窑洞还有十几步远呢就开始喊:“裕儿,我回来了!”
  张丰爬到窑洞口时,门打开了,裕儿迎着张丰说:“姐,你回来了。”
  张丰听裕儿话说得有气无力,顿时抛开到家的喜悦和旅途的劳累,把裕儿拉到门边光亮处,见他神情萎靡,不禁担心地问:“裕儿,你怎么啦,不舒服吗?”
  “我没事,就是感染点风寒。姐,你累了吧?快进来坐下歇歇。”裕儿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宽慰张丰。
  张丰不理他的说话,用额头去触裕儿的额头,刚挨上就吃了一惊,裕儿的额头很烫,他在发高烧。张丰忙让裕儿躺下,口里问道:“我不在时你都做了什么?怎么会病的?”
  张丰从裕儿的口中问出,原来昨天下午裕儿和四儿带着狗去山上撵兔子,回来后不耐烦烧水,就用冷水擦了身,夜里裕儿就开始觉得不舒服,却也没有在意,以前他和张丰感冒时,都是照着张丰的办法喝两碗姜汤,再好好地睡一、两天就会好了,所以只是躺在屋里安睡,不料越来越难受,他既没胃口吃,也没力气做,竟是饿了一天。张丰听了,心疼的什么似乎,生气地问:“四儿呢?我不是叫他陪你吗,他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这么躺在家里?”
  “他要做事的,晚上会来陪我。四儿早上走的时候也不知道我不舒服,姐你不要怪他。”裕儿有气无力地说。
  “我知道了,你好好躺着,姐去做饭。”张丰看到裕儿虚弱的样子,不忍心他再多说话,赶紧下去厨房里做饭,裕儿还饿着呢。
  张丰快手快脚地生着火,在灶里填进两根硬柴烧着,然后拔了几根养在瓦盆里的葱,洗净葱根,再砸了几颗山核桃,切一大块姜,翻出茶叶,一起加进锅里,煮了一锅姜汤。她把姜汤端给裕儿喝,自已也喝了一碗,然后又煮了一锅腊肉粥,煮粥的同时把汤罐吊在灶门口,粥煮好时水也开了。张丰用热布巾敷在裕儿的额头上,一边喂裕儿吃粥,一边焦急地等四儿来。
  喂裕儿吃了一碗粥之后,张丰又把盛稀饭、开水、姜汤的陶罐都用被子捂起来保温,然后自己也盛了一碗粥来吃,正吃着,四儿来了,张丰一边急急地吃粥,一边嘱咐四儿要做的事,临了再次郑重拜托,抹了一把嘴角,亲了亲裕儿的脸颊,匆匆走出窑洞。
  她一直和裕儿住在山里,并不常和别人打交道,因此并不知道要到哪儿才能请到大夫,第一个想到的是到郭家求助,她想郭家也算大户人家了,应该会有家庭医生吧?
  敲开郭家的门,张丰表示要见他们家的郎主,可是家仆却说,郎主访友未归。
  “那么,你们家小郎可在?”张丰急急问道。
  “小郎在家。”家仆道。
  “请代为通报,说张无缺有急事找他。”
  “这么晚了,他来这儿有什么事呢?”郭启暗想,“哼,你总算求到我头上了,让你平日神气活现地出尽风头,今天我决不让你好过。”。接到家仆的通报后,郭启并没有让人请张丰进去,好容易有了为难张丰的机会,他故意慢悠悠地踱到大门口,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焦急地徘徊在门外的张丰。
  张丰看到郭启出来,忙迎上去说:“启公子,我弟弟裕儿病了,你家有大夫吗?请他为裕儿诊治一下好吗?”
  这个家伙是在说什么呀,郭启想,谁家会专门养个大夫在家里住着!这个什么都不懂,连称呼都弄不清的家伙,凭什么能得到父亲的喜爱!
  郭启没好气地说:“我们郭家可养不起一个大夫,你找错地方了。我看你什么都不懂,不妨好心告诉你,要请大夫最近的地方就是京城。”
  “那么,可否请你派人到京城替我请个大夫来?费用我来出,只需你派个得力的人可以很快把大夫请来,行不行?”张丰肯求道。
  “不行!”郭启黑着脸断然拒绝。
  你个穷鬼,居然和我提钱,你钱很多吗?!郭启气愤地想。虽然很气,但毕竟裕儿病了,张丰来求他他也不会真的袖手不管,可现在派人去能有什么用,根本进不了城,这个笨蛋好象根本没想到似的,居然还以为只要出钱就会有人去挨冻。
  郭启的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张丰无法,只好转身走开。
  “明天一早我就派人去。”
  看着张丰焦急而绝望的神情,郭启到底不忍心,对着她的背影说道。
  “那就谢谢你了。”张丰漠然说道,头也不回走了。她以为郭启在敷衍她,况且她也等不了明天,裕儿烧得那么厉害,如果不尽快退烧,万一引发肺炎或脑膜炎,就会有生命危险。裕儿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是她的弟弟,也是她的儿子,实际上更多的时候她是把裕儿当作儿子来养育的,她决不能失去他。
  张丰辨别了一下方向,快步走着,虽然雪已经覆盖了路面,原野一片雪白,好在这条路她已经走得很熟了,谅来不会迷路,来到这里后没有了可以依靠的人,她原本退化了的方向感已经自动恢复了。焦虑和担忧使她忘记了疲劳,也忘记了害怕,她的心不断地催促着她的脚:“快,快,再快点。”她以自己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到达了长安北城门,然而她却只能绝望地站在城外,——城门紧闭,她被阻于城外,她进不了城!
  她的许多认识还停留在前世,在她的认识中城市是开放的,它就在哪儿,只有家门才是关的。来到古代这么久,她不是没见到城市的城墙和城门,可她还从未有过受阻的经验,以至于根本没有意识到城门在夜晚是要关闭的。可她不能这样等着,于是用力地拍城门,大声地叫着:“开门,开门!我要进城!有人生病了,我要去请大夫!请让我进去!”她一遍一遍地喊着,不知是守门士卒睡着了,还是她的力气太小,声音太微弱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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