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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缺 作者:浅斟慢酌-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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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里拿了一根牙刷包好,递给宋诚道:“这是我自制的牙刷,刷牙用的,给你家主人看个新鲜吧。”
  宋诚接过,珍而重之地收进怀里,这才高兴地躬身道谢后告辞离去。
  无情和无悔直到快过年了才回来。当无情一如既往地来敲张丰的窗户时,张丰口里戏谑地叫着“楚香帅”,等到无情穿窗进来时,却又不顾他满身的寒气上前亲热地抱住他表示自己的欢迎。
  及至注意到无情涨红的脸,张丰虽意识到自己行为失当,却仍然哈哈大笑着取笑无情:“好兄弟之间拥抱一下也脸红,你还是不是大侠啊?”
  无情别扭地瞪她一眼,转而略显无奈地也笑了:“一天到晚喜欢乱起名,那个楚香帅又有什么故事?”
  “难道你没听到江湖上的传说?”
  张丰故意吊他的胃口,别说他还真上当。
  “什么传说?”
  “江湖上最近流传着一句话:‘盗帅楚留香,不是今夜在何方?’,楚香帅就是楚留香,一个侠盗,一个偷王之王,不仅偷别人秘藏的珍宝,还偷心。”
  “做无本生意?听起来是个不错买卖,以后我也试试好了。”
  张丰开心地大笑:“无情,你已经完全成了生意人了。我要忏悔:这都是我的错,好好的一个大侠被我毁了。”
  笑罢,张丰若有所思地问道:“无情,你还是比较喜欢快意恩仇的生活吧?”
  “我还是喜欢现在的生活。”无情微笑道。
  “那就好。”
  张丰笑着看回无情,然后从案头拿起一段布,用炭笔勾画了几下,喀嚓喀嚓一阵剪,对外面叫道:“绿儿,帮我把这个绣一下。”
  绿儿进来,见到无情打了个招呼,也不多问,接过张丰手上的东西又出去了。
  “那是什么?”无情随口问道。
  “你的面具。一个狮子的,一个花豹的,这样你就不用老是窝在房里了。你放心,面具只到鼻翼,不会感觉不舒服的。”
  “是吗?听你这么说我等不及想戴上试试了。”
  “嘿嘿,你就期待着吧。对了,我那么早让信鸽带信过去让你和无悔回来过年,你们没有收到信吗?”
  “收到了,只是事情很多,耽搁了。”
  “这么冷的冬天不是应该全部冬眠了吗?还有多少事情做?做生意吗?”
  “冬什么眠啊,又不是熊瞎子?”无情被张丰的说法逗笑了,“正是趁着家闲的时候,附近的村民才能到庄子上去干活,这一个冬天可真干了不少活呢,现在你再去,很可能认不出那是你的农庄了。”
  “真的吗?那你跟我说说现在它什么样子。”
  “想知道?那就自己去看吧。反正你现在也不当官了,还不是想去哪就去哪。”无情非常得意地摆了张丰一道。
  “不说拉倒,无悔回来我问他就是。”张丰嗤声道。
  “要是他也不说呢?”
  “怎么可能?无悔可比你好说话多了。”
  无情也不以为意,只是笑眯眯地继续说:“想不想知道无情谷现在什么样子?”
  “呀,无情谷也变样了吗?你们不是忙着建设庄园,怎么还有余力顾及到无情谷的?”
  “想知道吗?”
  “想。”
  “不告诉你。”
  “坏蛋。今年不给你压岁钱。”
  无情笑呵呵地看张丰发急,对张丰的话一点都不在意。张丰正郁闷的不行,听到陈援在门外说:“公子,无悔求见。”
  张丰听了大喜:“让他进来。”转头看向无情:“这下看你还怎么神气?”
  张丰高兴地站起身迎接无悔的到来:“无悔,好久没见,真想你!”张丰因为心情好,连无悔的木头表情都忽略不计,同样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无悔的木头脸立刻变得通红,张丰笑道:“很荣兴能破掉你的面无表情。来,坐下,我给你泡杯菊花茶。”
  张丰总算停止了她的叽里呱啦,无悔这才有了开口的机会说:“公子,我来吧。”
  “不必。你来告诉我农庄和无情谷的情形就好。”
  “诺。农庄内已经修葺一新,鉴于雁列山堡垒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建起来的,所以我在农庄内外修建了一些防御工事,别的不说,阻挡住山贼的骚扰没有问题。无情谷我只在夏天的时候去过一次,那儿的情况我不太清楚。”无悔一板一眼地说道。
  无情得意地冲张丰眨眼睛,张丰装作没看见,泡了三杯热茶,递给无悔一杯,自己也端起一杯啜饮,另一杯却不递给无情,只是问:“你们一直忙着建设庄园,应该没有余力顾及到无情谷吧?”
  “秋收之后,奴客和附近的村民很多人跑到农庄找活干,我们的人手大部分便去了无情谷,听说建了不少房子,具体情况公子何不问无情?”
  “还不是他不肯说,不然我问你干嘛。具体说说农庄的情形好了。”
  “就我刚才说的那些,其他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就只有那样?可不可以加些形容,说得具体一点,生动一点?可以吗?”张丰略有不满地要求道。
  “那就只有公子亲自去看一看了。”木头脸居然也现出了一丝丝笑意,露了点狡黠出来——他也来这套,不是吧?!张丰的满怀期待又落空了。
  “春红他们怎么安置了?”
  “他们去时庄园的建设还没完成,因怕人多嘴杂不安全,便让他们全部去了无情谷。我来时,春红还在念叨今年不能和她的公子一起过年了呢。”无情主动接话道。
  “嗯。那你干嘛不带她一起回来?”
  “我才不耐烦带着一个丫头上路。”
  张丰瞪了无情一眼,不理他,无情笑笑,三个人又开始默默地喝茶。
  一会儿,无悔起身给三人的茶杯里续水,张丰说:“无悔,喜欢的话,走时带一些去吧,这个茶我做了很多呢。”
  “不用。”
  “客气什么?”
  “不是。吃多了就不再那么美味了,在别处也未必吃得出这个味道。”
  “呵呵,没想到你倒是个真正懂得生活人呢。的确,物以稀为贵,不管多么好的东西,多了,就没意思了。美食尤其如此,好吃的东西本就不多,吃厌一样少一样,等所有东西都吃厌了,饮食一事也就毫无乐趣可言,彻底变成一件不得不为的讨厌事。”
  “这么说,你打算从此粗茶淡饭,只偶尔享受一次美食了?”无情听完张丰的话微嘲道。
  “呃,恐怕不行。”
  “为何?”无情挑眉道。
  “所谓‘知易行难’,道理是这个道理,我怕管不住自己的欲望。”
  “呵呵呵,你倒老实。”
  “嘿嘿,自家兄弟面前没必要来虚的。”张丰笑。
  “这么说在别人面前你还有不一样的说辞了?”无情有些不信。
  “嘿嘿,只怕是。”张丰承认。
  “说来听听。”无情很好奇同一件事情怎样才能解释出两个完全不同的意思出来。
  “不告诉你。”张丰得意一笑。
  终于扳回一局。

  第二十九章 婚事
  饭桌上,张丰见裕儿挑挑捡捡吃得很没胃口的样子,便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裕儿有些不好意思地摇头,殷诺见了笑道:“只怕裕儿这是馋年呢。”
  听了殷诺的话,张丰立刻了然,但因着裕儿刚刚的难为情,张丰却感到很欣慰,难得裕儿过了两年养尊处优的生活仍然没有滋生出骄娇二气,挑个食都会不好意思。张丰亲切地一笑道:“真的呢,越到快过年了越不想吃饭,就盼着过年那天吃好吃的呢,不然,我做点特别的东西给大家开开胃可好?”
  无情当即接口道:“虽然我们并不像裕儿一样馋年,但有好吃的东西谁会不乐意呢。”
  “真的只有我和裕儿馋年吗?如果是这样,那年前这几天就只我们俩开小灶好了,我想了几种新口味,等我们一一试吃之后,要是觉得味道不错就把食谱写给厨房,让厨房做出来再请你们品尝,如何?”张丰可是很护裕儿的,现在裕儿已经很难为情了,她才不会让人再打趣他,何况难得有人和自己打嘴仗,张丰也非常乐意奉陪。
  裕儿立刻欣悦地赞成,非常灿烂地对着张丰笑。可别人就不乐意了,虽然不像小孩子那样厉害,其实几乎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有些馋年,难得张丰愿意做点好吃的,大家都很期待,难不成因为某人不会说话就让到口的美食飞走?于是被张丰惯得最厉害的绿儿狠狠瞪了带着面具的无情一眼,对张丰笑道:“怎会只有二公子才馋年呢,是个人都会馋年。”她故意把“人”字的发音咬得很重,然后对着其他诸人问道:“对吧?”
  其他人不用说都点头附和。无情和张丰斗嘴失败,悻悻地哼了一声,张丰却不掩得意地冲他一笑。
  夏绿到竹风苑去找秋橙和冬紫,碰到她们们两人正好出来,见到夏绿问:“怎么这时候过来?就快吃饭了,你不陪公子吃饭到这儿来是有什么事吗?”
  夏绿微笑道:“正是要开饭了,公子让我来问一下二位,愿不愿意过去一起用饭。”
  秋橙和冬紫欣喜地对望一眼,秋橙嗔了夏绿一眼说:“你说愿不愿意?坏丫头,直接说我们可以和公子一起吃饭了不就完了,你这样说是存心消遣我们吗?”
  夏绿也不恼,笑嘻嘻地解释道:“你这么说可冤枉我了,我刚才对二位姐姐说的可是公子的原话。”
  “是吗?不是你假借公子之名故意气我们的?”秋橙半真半假地又追问了一句。
  冬紫说:“你想多了,我倒觉得那句话很像公子的语气。绿儿,谢谢你。那我们走吧,不要让公子等着。”
  夏绿对冬紫一笑:“还是冬紫姐姐了解公子。秋橙姐,还没嫁给殷先生呢就开始拿出长辈的架势教训人了,这岂不是说等到嫁了之后,我们就再也不能平辈论交了?”笑看秋橙一眼,又道:“这几天公子也在发愁以后怎样称呼秋橙姐呢。”
  “胡说!无论怎样,我秋橙始终都是公子的奴婢,我也不是那种恃宠而骄不懂规矩的人,断不会因为嫁人就给让公子改称呼,公子也没有为称呼为难的道理,我看准是你这丫头又借着公子的名义的说事。”
  秋橙似乎有些动气,夏绿听了她的话也稍敛了笑颜道:“秋橙姐,虽然有时绿儿在公子面前的确放肆到忘掉礼数的地步,但我夏绿还不至于恃宠而骄仗势欺人,我也不会擅自揣测公子的心意让人误会公子,我如果那样做,就是辜负了公子的宠爱和信任了。”说完这些话,夏绿微微一笑:“至于以后要怎样称呼秋橙姐,公子的想法可没有你那样的想当然,不过公子似乎已经想到不用改变称呼的办法了。”
  张丰在厨师的协助下做了几锅水煎包,煮了一锅稀饭,炒了几个清淡的小菜让人端到饭厅,期待已久的众人很快在桌边围坐下来,跃跃欲试地准备开吃,可是张丰却没有象往常一样马上示意开饭。闻着水煎包的香味,裕儿忍不住催道:“哥,可以吃了吗?”
  “绿儿她们还没到,再等一下下。”不过嘴里虽是说着要等,却亲手挟了一个水煎包放进裕儿的面前的盘子里,“小馋猫,你就先尝一个好了。”
  那水煎包底部煎得金黄,上面雪白的面皮上露出一条肉馅,十分的诱人,裕儿迫不及待地一口咬掉半个,吃得一脸幸福的样子,无情瞅了他们姐弟一眼,也伸筷挟了一个塞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吃起来,张丰没有管他,只是微笑着再挟一个放进程兴的盘子里说:“你也尝一个。”
  程兴道了声谢也高兴地吃掉了自己的那个水煎包,张丰坐了下来,却并不再让别人,殷诺有趣地笑道:“无缺如何厚此薄彼?”
  张丰笑答:“在家里,年幼的人总是会得到更多的疼爱,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殷诺便说:“的确。如此,无缺的做法倒也无可厚非。”
  无情收回原本准备伸筷再挟一个水煎包的手,瞪了张丰一眼,虽然戴着面具也依然可以看出他的沮丧,张丰却笑得更亲切了,用着宠溺的眼光看着无情,殷勤地劝道:“无情,若觉得好吃不妨再吃一个。”
  无情被闷得不行,无悔唇边却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笑意。
  这时绿儿三人走了进来,张丰并未因为秋橙和冬紫刚刚加入而多说什么,随意地招呼三人坐下,便示意开饭了。
  水煎包做得很成功,大家都吃得很满意,张丰也饿了,埋头吃了几个水煎包,又吃了半碗粥,半饱之后便不肯再守“食不言”的规矩。
  “橙儿,嫁给先生之后,你是准备从此相夫教子呆在家里让先生养呢,还是继续当我的管家婆?”张丰认真地问秋橙。
  “奴婢要继续呆在府里。”秋橙恭敬地站起身来答道。
  “不必如此拘礼。橙儿,你好像应该先征求一下先生的意见再作答比较好吧?”
  秋橙看向殷诺,见他正含笑望着自己,面上一红,不由微微低了头避开他的眼神,却马上又抬起头来坚定地张丰说:“奴婢是不愿离开公子的,若……一定要我离开,橙儿宁可不嫁,反正橙儿也已经活了半辈子了,嫁不嫁人也没什么意思。能够一直像这样开开心心地过下去,就已经是橙儿求之不得的幸福了,橙儿不愿拿手中的幸福,去换那想象中的幸福。橙儿是贪心地想得到更多,却决不肯做得不偿失的事情。”
  张丰在心里赞一声“好姑娘”。真是一个有思想有见地的女子啊,又聪明又忠诚,就是少了点自信。压下满心的感动,张丰老气横秋地说道:“说什么傻话,好像自己多老似的。有些事情你不懂,其实你的年龄正好结婚,医学证明,过早婚育不仅会因为心智的幼稚不利于夫妻感情的和睦,也会因身体的不成熟增加生育的危险性,男女一定要到二十岁身心成熟以后,才适合谈婚论嫁,据说二十五到三十五之间生育的孩子才最聪明健康。你们其他人也听好了,不到二十岁,不要想成亲的事,知道了没有?从今天起,二十岁以后才准婚嫁将成为一项规定,要求家里所有人都必需遵从,各位,请把这项规定明确地告知你们各自的下属.”
  几个年轻人笑笑,却没有人应声,秋橙感激地施礼道:“奴婢多谢公子的好意。”
  张丰对秋橙很无奈:“橙儿,我不喜欢你们自称奴婢,别人都很听话,为什么你总是不听呢?还有,我刚才那番话并不是安慰你的,那是真的。”微微一笑,“难道你还信不过如此博学多才的你家公子我的话吗?在本公子看来,橙儿你正像一朵盛放的花一样,绚烂热烈明媚动人,象绿儿这样的,反而只能算是一个花骨朵,稍嫌生涩保守,那里有橙儿的美丽动人呢?对吧,先生?”
  “公子!”秋橙终于禁不住张丰的夸赞,羞嗔地叫道。
  张丰哈哈一笑,又问正摇头而笑的殷诺:“殷先生,日子挑得怎么样了?”
  殷诺回道:“初五是个好日子。”
  “初五是个好日子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无缺同意,这日我便迎娶橙儿过门。”殷诺感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你的意思不是说要把亲迎之外的礼节全省了吧?那可不行,即便你是我的先生,如果没有诚意的话,我也不会将橙儿嫁给你的。”
  殷诺一听这话,心想你当日说让我挑日子,难道不是说挑好了日子就可以接过门的吗?不然日子哪是由我挑了就算数的?现在看来,是自己理解错了不成?既然如此:“好吧,我会依足礼数表明我的诚意。”
  张丰满意一笑,随后笑容却渐渐变得狡黠,嘴上倒一本正经地说道:“橙儿对这个家的颇多贡献,又愿意在出嫁之后继续操心府里的事,所以我决不能亏待了她,我决定把橙儿当作女儿嫁出去。”
  一瞬间,屋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殷诺最先反应过来,冲口叫道:“不行!”
  其他人却都笑了起来,就连秋橙也抿着嘴偷笑着瞥了一眼着急的殷诺,夏绿却笑着看向秋橙和冬紫,仿佛在说:“看到了吧?”
  张丰无视众人的窃笑和殷诺的愤怒,闲闲问:“为什么不行?我说行就行。”
  殷诺看出来张丰这是在故意难为他,可他此刻却无可奈何,谁让他有求于人呢?只好放下身段拿出他这辈子最诚恳的语气跟张丰讲理:“无缺,橙儿的年纪大了你将近一倍,你怎么能拿她当女儿呢?你就不怕人家笑话吗?”
  “谁说不能?在这个家里这是老大,是家长,这你得承认吧?不当女儿嫁难道你让我当姑姑嫁吗?那我岂不是很没威严?岂不是更让人笑话?”张丰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殷诺简直哭笑不得地哄道:“你可以当作姐姐来嫁啊,裕儿平日不也一直叫橙儿为姐姐吗?我认为你把橙儿当作姐姐来嫁最合适不过了。”
  “那不行。我是一家之长,决不允许有人居我之上,我是一定要当老大的。”张丰用不容更改的语气说完这句话后,瞅了一眼殷诺的苦瓜脸,嫣然一笑道:“不过,当作妹妹还是可以商量的。”
  殷诺一听忙应承道:“行,行,就当妹妹也成。”
  “呵呵,那就先叫声大哥来听听?”
  殷诺气道:“你就不怕难不情?”
  “我干嘛难为情?我忍痛割爱把这么一美丽能干的妹妹嫁给你,你连谢字都没一个,我难道还当不起你一声大哥吗?”
  殷诺无奈,只好忍气抱拳道:“谢大哥成全。”
  “哈哈哈哈!”张丰长笑而去,笑声中充满了欢快之意。
  殷诺想通了什么似的也不再气闷,反而也朗笑起来,其他一直在旁边凑趣的人虽不明白殷诺为什么变了心情,但今天的事情确实又有趣又令人高兴,所以他们也都很高兴地笑着。
  而程兴笑着笑着,一抹苦涩爬上他的唇角,渐渐地便笑不出来,悄悄地离开坐位走了出去。
  夏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什么都没做。她并非不心疼他的痛,但她也知道那不是自己可以安慰得了的,她知道谁可以令他开怀,可是她却无法劝那个人变成程兴想要的辛姑娘,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难处。而夏绿也已经放开了对程兴的迷恋,她从红窗的姑娘们那里学到了聪明,知道了对那些耀眼出色的男子可以欣赏,可以谈论,可以心动,但不能迷恋,不能妄想,她知道自己的容貌和能力比起府里的不少女孩也有所不如,更不要说是“辛姑娘”,更何况自己也不该和辛姑娘去比。她不是一个任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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