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殷诺看出张丰在转移话题,微微一笑接口道:“我倒认识一个,要不要把他招到府上来?”
“当然要,而且越快越好。”张丰说着站起身来盛汤,夏绿连忙接过来说:“公子,我来。”
虽然家里有不少仆人,但吃饭的时候张丰却不要人在旁侍侯,她不喜欢有人吃有人看这种事,看的人不好受,被看着的人也会不自在,是一种很破坏气氛的事,所以盛汤添饭的事都是自己动手的,但夏绿却总是抢着替张丰做这些事,任凭张丰怎么说都没有用,张丰也就只好由她。夏绿替张丰盛了汤,看见程兴的饭吃完了,便拿过他的碗替他添饭,程兴接过碗时说了声“多谢”,这本是平常不过的事,张丰偶然抬头却恰好瞅见夏绿脸上因这声谢谢而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红,这种小女儿的羞态意味着什么张丰有什么不懂的?一时女人的八卦劲上来,就有意撮合撮合这两人,于是对夏绿说:
“绿儿,最近找你剪头发的人越来越多了吧?不如我们开一个理发店吧,带几个徒弟出来,你也省得总是被别人烦,别人呢也不用为了这种小事动用人情,岂不是两便?”
“公子想的办法果然是好,绿儿老是被人找去剪头发,把公子的事也耽搁了,可是人家来求公子,绿儿不去又不行,真不知那些人是怎么想的,非要把个看门的打扮成那个样子。”估计是想到那些人被打扮出来的怪样子,夏绿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
“我也没有想到那么帅气的造型居然成了门僮的专属,还被改装得不伦不类的,真是辜负了我的苦心。”说起这个来张丰也忍不住笑起来,“不如我们把程兴也打扮出来站到门口去,有我们两人的精心塑造,肯定比谁家的门僮都要漂亮,程兴,你觉得怎么样?”
“如果那是公子的意思,我照办就是。”程兴在一片笑声中闷声说道。
“开玩笑的,不是你想的意思。绿儿,开理发店的事就交给你,程兴,你帮帮绿儿。”
理发店的事说定之后,谷雨问:“公子,您要让今天带回来的那个人做您的侍卫吗?”
“是的。”张丰不欲多作解释。
“他有什么让公子看重的特别之处吗?上次无情要给您加派一个侍卫您都没同意,为什么反而让一个陌生人呆在您的身边呢?”
“他长得很威风。”张丰只能用这样的理由敷衍他。谷雨虽然心里不服气,还是被堵得没话说,身为下属,他只能尽到提醒的责任,既然张丰不愿说,他也不能逼他解释。
“此人信得过吗?”殷诺也很不解张丰为什么要用一个不知根底的外人做侍卫。
“有什么信过信不过的,我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谁还会蓄意谋害我?”
“还是慎重点好。”
“我知道了。殷先生,有件事需要同您商量,过会儿我在小书房等您。各位慢用。”张丰起身离开饭厅。
早晨,张丰正在房里漱口,就听到夏绿在外面说:“二公子,您又来抢我的事做么?今天可是晚了,公子已经梳洗过了。”
每当这个时候,裕儿通常都会跟夏绿磨会儿牙,今天却没有听到裕儿的应话,张丰正奇怪着,裕儿已经进来,张丰见他脸上神色不对,忙漱了口问道:“裕儿,怎么啦?”
“姐,我刚才在前院看到那个人,他是以前……他怎会在这里?”
“他就是昨天说起的那个侍卫,我在慕容家见到他,就跟慕容宝要了来,现在他是我的手下了,你还怕他做什么?”张丰拉着裕儿坐下,拿过一条手巾边擦去他脸上的汗水边说。
“那另一个呢?”
“那个人死了。”
“哦,那真是太好了。”裕儿明显松了口气,但仍是不放心:“那次我说漏了嘴,让他们知道了姐是女子,他们说出去了吗?”
“没有。以后要小心啊,不能再叫错了。让你一直叫哥就是不听,难道每天一大早跑过来叫几声姐心里会舒服些?”在裕儿面前张丰也特别容易唠叨。裕儿挨了骂坐在那里嘿嘿笑,连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张丰揉了揉他的头发,接着擦他背上的汗。
“练功辛苦吗?”
“不辛苦。”
“程兴很严厉吧。”
“没有。他自己练功才拼命呢。”
“你喜欢他吗?”
“喜欢。只不过从姐不要他以后,他一直都有些闷闷不乐,每天拼命练功,拼命读书,都没有什么时间玩。”
“这么别扭的家伙,还真不适合当侍卫呢。要不,你另选一个人陪你吧。”
“不用,我还有松鼠呢,再说我也不能总是想着玩,我要多学点本领,才能早些帮上姐的忙。”松鼠是裕儿的书僮,因为长得精瘦精瘦的所以裕儿给他取名叫松鼠。
“不忙,你还小呢,该玩的时候就要玩,姐可不希望你学成个书呆子。”
呵呵笑了几声,裕儿说:“好久没听姐讲故事了呢。”
“晚上过来陪姐看星星,姐讲故事你听,现在快回去换衣服吧,姐也要上班了。”
三天后,无情还没有回来,无悔却先回来了。原来去找无情的人先见到了无悔,无悔正好打算去洛阳,便顺便回来看看张丰有什么事。
“你去洛阳做什么?”张丰问。
“去请一个人,另外想去那里开一个‘裕丰’的分号。”
“哦。那你记得多带点钱去。需不需我做什么?”
“现在不用,等筹备好了之后就要向公子要货要人了。”
“我等你的好消息。”
“公子放心,我这次去请的那个人只要能请到,一定不愁赚不到钱的。”
“咦?商业奇才?那可太难得了,无悔你一定要把这棵摇钱树拐回家,——想尽一切办法,不惜任何代价!咱们以后的好日子可就全指望他了,现在可就全指望你了。”
听张丰说得有趣,无悔常年木然的脸上现出一丝丝笑意。
这是张丰第一次看见他笑,那一丝丝笑意像穿过层层乌云的一线阳光,照亮了无悔阴暗的表情,使他一下子生动起来,张丰第一次注意到无悔是那么漂亮。
“无悔,你如果肯常常笑一笑,一定会成为无往不利的少女杀手。”张丰笑着说。
唇边的笑纹隐去,无悔重新恢复到呆板的面相。
“公子,有什么事要我做吗?”不知公子特意叫无情回来是什么事,自己能不能帮上忙。
“没有了。”
无悔默然坐了一会儿后告辞出去。
夜晚,无悔躺在梅院的一棵大树上,远远看着挤在一张竹榻上的张丰和张裕,听着顺风飘来的一言半语,直到夜深,两人离去之后好久,他才悄然回到自己的住处。第二天一早,他就动身去洛阳了。
见到无情的时候张丰才忽然想起他和陈援是不能碰面的,好在无情一贯喜欢高来高去,这次跟她打招呼的时候仍然是在窗户边。
“你在忙什么?”
“设计内衣。”
“听说你那个服装店现在生意很红火啊,这次我带了两个裁缝来学手艺,你可不要藏私。”
“行,还有什么?”
“不管有什么都不是我要操心的,我会放几个人在你这里,让他们去找赚钱的途径,赚钱是他们的事,我只管把他们需要的东西弄来。”
“弄来?怎么弄?坑蒙拐骗抢?”
“也说不定。”
张丰笑起来:“无情,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把你一向冷酷的形象破坏殆尽了?要知道,建立一个有个性的形象是件很不容易的事,你怎么能这么不珍惜呢?”
“你说得对,看看你这副样子,要是被人看见了,估计你得羞愧得撞墙吧?难怪要安排个看门的。”无情反唇相讥。
“怎么,你见到给我看门的人了?”
“没见,只是看到。”
“那个人你觉得怎么样?”张丰小心的试探道。
“一般。”
“你以前见过他吗?”
“没有,怎么?”
“没什么。”张丰不想让这两人见面火拼。
“你这么说一定有事,你让我回来和这个人有关对吗?”
“呃,不是啦,是另外的事。”
“你在说谎。别不承认,你说谎的时候很容易听出来。如果你不说,我会自己去查。”
“他是那次在清溪谷追捕你的人之一。”
“这么说他也知道你的身份了?”无情的面色沉了下来。
“是的。不过他没说出去。”
“你相信?”
“我相信。”
“我不信。”无情的眼中现出肃杀之气,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他是个好人,真的,那次在清溪谷他也没有欺负我们,后来,他似乎受到了威胁,所以一直没有说出我的秘密。威胁他的人不是你吗?”
“我要知道有这个人,我会直接杀了他。”
“咦?你不知道?这么说何五不是你杀的?”
“是我杀的。”
“可既然你不知道陈援,怎么会知道何五的?”
“我听到你和裕儿说起何五,没听到你们说陈援。”
“我就说嘛,何五和陈援到陋居的时候你应该已经昏过去了,果然不错。如果是这样,我猜是何五的死陈援产生了威慑,使他认为那是对他的警告。你那次受伤是因为行刺慕容垂对吧?他是慕容府的人,很可能见过你,你们暂时还是别碰面的好。”
其实他行刺那天是蒙面的,但不知为什么还是被人知道了身份,被画影图形追捕,所以不止慕容府的人,只要他在长安露面,相信会有很多人认出他来,这就是他总掩藏行迹的原因,但让他在家里还要躲着这么个该死的人,他却不乐意。
“我为何要躲着他?”无情满脸不屑的说。
“你不用躲着他,我让他躲着你,行了吧?”
“哼。那你找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还有几个人可能认得我的样子,但我不能确定,所以找你回来商量看怎么办。”
“怎么回事?”
“我和裕儿去卖头发的那个绣庄,我们在那里呆了不少时间,而且说了不少话,她们看到现在的我也许未必会和那个买头发的女孩联系起来,可是你也说了,我说话的口音比较特别,如果听见了我说话,她们也许就会想起来,我需要你去查一查,确定一下她们是否认出了我。”
“好,交给我。”
真好,这么多麻烦事一下子就交出去了,似乎有了他这句话,自己就不用再担心了。张丰感动地说:
“无情,你是老天赐给我的守护神。”
“那就对我好一点。”
“让我怎么对你好?你说吧,我一定照办。”
“多给我一点钱。”无情一本正经的说。
“呵呵呵,你这是执意要破坏形象啊。”
“还说,是谁害我沦落为一个奸商的?我都没有抱怨呢,哪轮到你说不喜欢?”
“不,我很喜欢,一个懂得开玩笑的人,说明他对生活充满热爱,你正在变成一个可爱的人。”张丰认真地说。
无情目光一闪,转到了别的话题上:
“有个问题想问你,你为什么给我取名叫无情?又为什么一再地说这是个好名字?”
“这里面有个故事,有一位温瑞安温大侠,他有四个武功高强的徒弟,大师兄就叫做无情,他虽然从小就双腿瘫痪,必须整天坐在轮椅里,但他却凭着坚强的意志练成了绝世的武功,他师父虽然给他取名叫无情,其实他却个善良仗义,多情多智的人。二师兄叫做铁手,他把自己的一双手练得强逾钢铁,他是个非常正直的人,总是用最磊落的手段战胜对手。三师兄叫追命,他是个身材矮小毫不起眼的中年人,是四兄弟中年纪最大的,他跑得非常快,善于追踪。四师弟叫冷血,刀法精湛,是个热情冲动的少年。后来这四个人都做了捕头,人称四大名捕。你看,无情有情,这的确是个好名字不是吗?我之所以给你取这个名字,一是因为你不肯把名字告诉我,二是因为我喜欢这个名字,这样解释你满意了吗?”
无情露齿一笑:“故事很好听,哪天给我讲讲这四个人的事迹。我要去睡觉了,我累了。”
“好,你去休息吧,你的房间绿儿已经帮你收拾好了。”
无情离开后,张丰开始寻思要想个什么借口把陈援支开,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件合适的差事给他做:到平阳郡给慕容冲送茶叶。张丰拿了个精美的瓷罐装了两斤好茶,当天就遣陈援上路了。
无情在梅风院里逍逍遥遥地住了十几天,就解决了张丰担心的问题:他首先派人混进绣庄,倾听她们的日常谈话,再用言语试探,看她们的反应,结果证明这几个人还没有机会见过贵为太子洗马的张丰。想也是,如果真被她们认出来,以那些女人的长舌,还不早就街知巷闻了。但现在不知道,不等于张丰以后也没有被认出的危险,所以最终绣庄被无情收购,店里的人则被打包发到远远的外地替他开服装分店去了。
第二十二章 替身
炎热的六月天,无情回到凉爽的山里去了,张丰却必须在酷热中煎熬,越是不想出门,越是有更多不得不出门的事情。
朝中关于伐晋的讨论越来越激烈了,虽然只得到慕容垂、姚苌等少数人的支持,苻坚仍然决意迈出统一天下的最后一步。以苻坚的弟弟平阳公苻融和太子苻宏为代表的反对派对慕容垂等人切齿痛恨却又无可奈何,只有想方设法地劝阻苻坚,苻融、苻宏、秘书监朱彤、左仆射权翼这些平日深得苻坚信赖的大臣轮流出场,到最后甚至连宠妃张夫人、宠僧道安和苻坚疼爱的幼子苻诜也被动员起来去劝皇帝不要急于出兵,王猛的临终遗言更是不知被搬出来多少次,但苻坚心意已决,任谁劝都没有用,断然下令在全国范围内征招精锐甲兵万,百姓每十丁出一兵,富家子弟年二十岁以下的少年,凡有才勇的都拜为羽林郎,并决定亲自率兵渡江南征。太子为此日夜忧心,脾气也越来越大,张丰不敢再偷懒打混,只得兢兢业业地上自己的班。虽然皇帝的意志似乎无法动摇,但毕竟正式出兵的命令仍未下达,所以反对派们仍然没有放弃努力,苻坚对于大臣们如此顽固的反对也很郁闷,曾经非常激奋地说:“我百万大军,投鞭于江,足断其流,何患晋之不亡。”
各种信息听在耳朵里,也引起了张丰的警惕,她记得历史上的“淝水之战”就是前秦对东晋的战争,而那句“投鞭于江,足断其流”,更是让她确定了将要进行的,就是那场导致前秦覆亡的战争。辛情喜欢记成语,那次替学生温书,正是因为看到“投鞭断流”这个新成语,以及知道了“风声鹤唳”和“草木皆兵”这两个成语的出处,才使她把“淝水之战”这个历史事件记得比较清楚。
“这么说来,太平的日子这么快就要到头了吗?”张丰无奈地想。她还记得淝水之战后,秦政权将迅速瓦解,北方将再度陷入分裂和混战。如果有可能,她真的愿意阻止这件事的发生,毕竟,乱世中的和平是那样难得,能够多维持几年也算是造福苍生了,问题在于反对已是无济于事,那么多重量级的人物都不能改变苻坚的心意,她一个人微言轻的太子洗马又能做什么呢?战争既是不可避免,对于战争一窍不通的张丰又无力改变战争的结局,做一个言无不中的预言家来取信苻坚进而劝阻他出兵倒是一个好主意,可张丰对历史的了解太过粗疏,显然也当不了一个出色的神棍,否则倒不愁没人支持她。
“这仗要怎么打,才会让万败给万呢?而且还是惨败?”
对于这一点张丰也很想不通,但她可不敢拿这个问题去请教别人,因为虽然有很多人反对这次出兵,可并没有人认为他们会打败仗,而只是觉得目前还没有能力一举灭晋,这时出兵徒然劳民伤财罢了,如果这时张丰敢下必败的断言,一定会以妖言惑众和扰乱军心的罪名被抓去砍头的,所以张丰也就只好一边心里疑惑,一边积极地深挖洞广积粮,备战备荒了。
制伞、洁具、冰鞋、服装、旅行背包和雨衣,全部加起来,年收益有近十万,至于彭家瓷器的设计师一职,张丰已经没有时间做这份兼职了,那一份收入也就没有了。针织品是所有作坊中收入最多支出最少的行业,仅这一项,就占了总收入的三分之一强。算起来钱是不少,但无情和无悔两人今年烧钱也烧得很快,两个刚组建的商团都开始起步,只有投入没有产出,所以帐房先生那里根本没有什么余钱,面对如此现实张丰幽幽慨叹:“地主家里也没有余粮啊!”
没想到殷诺居然能够领会这种后世幽默,听了张丰话之后很配合地呵呵笑,张丰如遇知己,很高兴地跟殷诺一起笑了一阵,才说:“看来还得广开财源才行呢。绿儿弄的那个理发店也不知道能不能赚钱。”
夏绿似乎很享受为人师的乐趣,这一阵子都在很勤奋地教授学徒,府中男女仆役的头发无可避免地被修理了个遍,当然并不会剪得很短,反而可以享受到洗头加按摩的服务,所以倒是个个乐意被修理的。店铺是程兴找的,就在自家服装店对面,别说,这小子还挺有头脑——既然理了发,当然也要换装,顷刻间就可以完成全新大包装。可是这样各干各的,这两个人并没有增加多少相处的机会,前世今生第一次做媒,张丰岂能甘心自己一番成人之美的美意付诸东流?于是在程兴指挥人手装修店铺期间,张丰便时常带着夏绿去指手画脚一番,临了扔下夏绿自己走人。这样为两人创造了多次机会,到店铺开张之前,张丰私下问夏绿有没有把程兴拿下,小女孩居然带着满脸沮丧,羞羞答答地说,人家程侍卫那样出色的人物不会看上我的,听得张丰很是无语。对于谈恋爱,张丰也仅有一次半的经历而已,并没有多少经验可以传授给自己的侍女,更何况不同时代的恋爱可能谈法也不尽相同,这样算来她就更没有资格教别人了。不过张丰想事情也许并非像绿儿想的那样,也有可能是绿儿表达得太含蓄,而程兴在感情方面又太迟钝了,只好有机会的时候再帮绿儿探问一下。
理发店热热闹闹地开张了,生意也还不错,可是好景不长,仅仅两个月之后就开始门庭冷落车马稀了,原因很简单,客源有限,即使长安所有大户人家的门童全都打扮成那样,理发的人数也没有多少,更何况并不是如此呢,而那些已经理了短发的人,对保持发型似乎也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