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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通正在疑惑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那人却道:“不对不对,你不应该这样。我是坏人,是劫道的,只吃劫来之食,不吃嗟来之食。”张大通读书不多,闻言一愣,随口道:“这不一样么?”那人拍了拍脑袋,显然觉着跟张大通说话很是痛苦,大声喊道:“放马过来吧,你若赢了我,我就错了,重新来过。放马过来吧,我若赢了你,就乖乖把食物交出来!”
张大通说了声“有病”,不再理他,转过身去要去喊李岩用饭。那人感觉大受打击,长枪舞个枪花,气势顿生,张大通心中一凛,这才知道对手绝不简单,左手握住腰间刀鞘,“燎原真气”迸发,“吞吴”宝刀噌一声从鞘中弹出,右手食物掷入车内,轻轻一探抓住刀柄。张大通宝刀在手,那人直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势扑面而来,喊了声“好”,长枪一摆,上前进攻,随着枪身摆动,重重枪影死气中透着生气,便如冬去春来,百花盛开,群鸟鸣唱一般,然则似有一条无形的线在牵引着这一切发生。
李岩旁观者清,待得云开月明,这条线终将浮出水面时,便是隐藏于枪影中的杀招真正出现的时刻。杨岚轻轻说道:“古之名将的‘百鸟朝凤枪’如今还有传人,今日总算见识到了。”
张大通也不甘示弱,“丛云刀法”配合‘燎原真气’,恢弘气势中蕴藏精妙刀法,锋芒一时无二,斗了七八十招不分胜负。两人招式截然相反,那人枪法繁复已极,几十招中并无一式重复;张大通并不注重刀法,最多的一招“无雨无晴”已使了十一遍,最少的一招“飞龙在天”也使了三遍,只是出刀的时机不同,便如同完全不同的招式一般。两人都暗暗心惊,那人不是没有见过旗鼓相当的对手,但是少有这般年轻的,张大通却想若非随“劫海刀圣”叶真研习刀法,还真未必是对手。
李岩在车中看了也是暗暗点头,那人武功高强是意料中事,张大通武功有今日成就,也不枉他在武功上远多于常人的付出,目前局势,若无其他变化,张大通已立于不败之地。他见薛晴好似比张大通还紧张,便讲场上局势轻轻解释给她听,薛晴才放下心来。杨岚却在旁边到:“使枪那人枪法是好的,只是斧凿之迹太明显了。不过也不要大意,我没猜错的话,会‘百鸟朝凤枪’的人必然会使另一路”
话音未落,那人见奈何不了张大通,枪法陡变。若说之前是动中含静,以静为杀势,此时使的便是静中含动,以动为杀势,只是这种藏于静谧中的杀机更为可怕。杨岚道“‘盘龙枪’,又名‘七探蛇盘枪’,传闻中为古往今来杀机最重的枪法,数招之间取敌首。不过不用担心,他只有杀势没有杀意,再者青山也不是易与之辈。”最后一句却是对薛晴说的。
张大通见状,刀法一变,也变成了叶真亲传的“劫海余生”刀,这路刀法倒与对方第一路枪法相似,死意中蕴含勃勃生机。两人都已有些不耐烦,那人长枪舞动,化蛇为龙,最强一招“神龙探爪”疾刺而出,除却枪锋在动,连地上的落叶都没有动一下,可见劲力尽数收敛于枪上。张大通“燎原真气”运至极限,“吞吴”宝刀上缭绕着一道红光,纵身跃起,融合了“飞龙在天”与“百劫余生”精华的一刀斩出,这已是他当前能使出的最强招。
刀枪一碰,劲力激撞,发出“嘭”一声巨响,两人各自踉跄退开,旁边燃着的篝火火苗猛地窜起丈许,一下子熄灭了。二人未分胜负都觉遗憾,大吼一声要猱身再上,马车中传来一个声音:“青山、无忌,停手吧!”
张大通闻言收刀而立。那人正是萧无忌,他听到李岩声音,“啊哟”一声,就要窜进林子里逃走。李岩早有准备,继续道:“走了好,又省下一个人的口粮。”萧无忌一只脚已踏入林中,闻言收了回来,哈哈一笑,道:“李兄,你也在啊,这种荒郊野岭都能见到你,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咱们确是有缘啊。”
五人围着重新点燃的篝火坐下,李岩见萧无忌盯着烤好的饼子,眼珠子都似要掉下来了,便先让他吃。萧无忌一面笑嘻嘻地道:“两位小娘子在这里,萧某怎么好意思?”一面风卷残云般将三只胡饼吃完,薛晴看着他意犹未尽的样子,心道“世上居然还有这等厚颜无耻之人”。
好在阿史那瑕料到灾患发生,前路进食必然成问题,便多给他们准备了些干粮,倒也不差萧无忌这一口。趁着张大通继续整治食物的时机,李岩问起萧无忌为何沦落至此,他可是记得自己给过他十余两银子,若是行走江湖,不说一年,半载是绝对够用的,难不成他压根就没发现跟胡饼放在一起的银两?
萧无忌见他询问,长叹一声说了起来。原来他得了意外之财,本以为短期内再也不用为了吃饭发愁,谁知接下来就暴发了水患。他虽然放荡不羁,却很有同情心,顺平公主筹集赈灾银两时,他一时好心,将自己的意外之财全数捐了出去,全然没有顾得自己该怎么办。后来肚子饿了只能跟着灾民吃赈粥,他饭量本大,但是心又不忍,每日连半饱都混不上。本来一起参与维持秩序的武林人士本就良莠不齐,相互之间多有摩擦,就有人对他冷嘲热讽。他待要辩解说自己是捐了十两纹银的,这下大伙儿都不信了,看他全身上下,估计就那柄枪还值点钱,怎么都不像能拿出十两银子的人。嘲讽之余,有人说道说不定劫富济贫也能截出来钱财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近日见到多少身着绫罗之人枉顾他人死活,家财万贯一毛不拔,还趁火打劫,来难民中购买孩童,他有心插手却抵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劫富济贫”倒成了他最想做的事情。眼看着在顺平公主整治下,难民秩序渐定,他就故意向西行了大半日,开始了“劫富济贫”的人生之路。
薛晴听到这里很是惊讶,说道:“你在这里劫道劫了好几天,难不成就等上我们一拨人么?不然怎么沦落成这个样子?”不问还好,这一问萧无忌悲从中来。原来这边经过的,大多数都是闻听天都赈灾,携儿带女前去接受赈济的,几日下来不但没劫着富,身上仅余的饼子干粮都济了贫了。他有心在山间打点兔子野鸡之类的充饥,谁知低估了难民寻觅食物的决心,这山上飞禽走兽不是遭了秧,就是学难民般迁往他处了。碰见李岩之前,今日已整整一日没有吃到任何东西了。
薛晴见他说得凄惨,本来很是同情,但见到他又盯着张大通烤好的干粮馋涎欲滴的样子,仍是忍不住要打击他:“其实你根本不用这样的,想在天都果腹,容易之极!”萧无忌闻言也不看干粮了,眼睛都亮了起来,道:“请小娘子赐教!”
薛晴笑道:“‘集英馆’召集英豪共击流光,虽然门槛较高,但以你的武功想获得资格还是很容易的。另外我听闻赵王礼贤下士,极重英杰,你若肯去投他,也不至于饿成这个样子吧。”她将这两条道说出,就是为了打压他所余不多的才智。
谁知萧无忌闻言大摇其头,道:“娘子有所不知,有道是‘志士不饮盗泉之水’”不顾薛晴指责他方才所行就是强盗之实,接着道:“不为宇文氏效力,这就是我的信条。”李岩闻言心中一动,如有所感,道:“愿闻其详”。张大通与杨岚只是在一旁静听。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章 莺风潮影()
萧无忌又是摇了摇头,说道:“不说了,省得你们笑话我,反正是你们永远不能理解的,这是属于一名枪客的情怀。”想来他曾经多次对旁人说过,结局可想而知。不顾薛晴差点笑出声来,干粮也不吃了,从怀中摸出一本油布包裹的书,就着篝火之光看了起来。李岩望去,赫然是一本枪王传奇。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李岩心道,无论怎么样的人,心中都应该有一些不能被触动的东西。他对萧无忌说道:“你心里,最敬佩的人是前朝左龙武大将军杨烨吧?他死于宇文氏的叛乱,因此你便不会为宇文氏效力,对吧?”萧无忌抬头惊异地看着李岩。李岩直接指着杨岚道:“这位就是杨将军的遗孤,流光城的杨岚杨娘子。”萧无忌转头看去,虽震惊于杨岚的美貌,炽热眼神却渐渐黯淡了下去,最后说道:“我是很想领教一下‘破军枪法’的,可惜这位娘子不会武功。”
李岩正想说自己也会,杨岚却道:“你的‘百鸟朝凤枪’、‘盘龙枪’也是少有的绝学,你练得也很好,只是枪不是这样使的。”萧无忌一喜:“你也懂枪?”杨岚继续道:“‘破军枪法’取于战阵,我便以战阵之道来注解一下武功。招法相当于枪兵、盾兵、刀兵、弩兵、轻骑、重骑等兵种,兵种之间有相克。善用兵者,从来都是以己之长攻敌之短,即便是以弱胜强的战例,也不过是抓住了瞬间强于敌手的战机一举功成而已。以你的枪法而言,诸般兵种你都齐备,也都属于精兵,但调兵遣将一道太过于死板,只知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顶多只能无功无过,想成为上将,缺乏机变。”
“兵者诡道,战阵之上无非就是欺敌。要么使敌手以为能胜之时精锐尽出,己方便以克制兵种一举灭之;要么我为主动敌为被动,即便我为劣势兵种,凭借主动牵引战场局势变化,化我方劣势为优势,化敌方优势为劣势,一举胜之。”
杨岚这一番话说得浅显易懂,却是含有武学运用的至理。李岩忙示意张大通、薛晴仔细聆听。他本就懂得“破军枪法”,这次更是受益匪浅。接下来杨岚又仔细解释了战阵攻守之道,如何隐匿己身,如何化劣为优,如何诱敌深入,其实已包含了“破军枪法”的诸般心法。她见李岩向萧无忌直承她的身份,又见萧无忌于枪一道的执着,便起了传道之心。近日来她失了内力,于枪法中的明悟却多了许多,这一下子直接说了半个多时辰,几个人都受益匪浅。
终了,萧无忌道:“多谢指点!”杨岚道:“那好,我便来试试你领悟多少。”李岩一惊,还未开口,杨岚便道:“我只是失了内力,又不是弱不禁风的小女子,取我枪来。”李岩无奈,从车辕下取出“虎啸”,接在一起交了给她。
杨岚接过枪,指向萧无忌,枪锋在火光下一动也不动。萧无忌叫了声“好枪”,也舞个枪花,道:“此枪名为‘天涯’,有幸对决‘虎啸’也算值了。”他见杨岚无意出击,长枪一抖,抢先攻出。杨岚只是失了内力,体力枪法都在,“虎啸”在对手枪上一搭,劲力陡升,便如灵蛇一般缠了上去,同时绽出数朵枪花,攻势笼罩了萧无忌咽喉到小腹。萧无忌本不知杨岚根底,只是见她所讲枪理精妙,又听闻她失了内力,便留了力,谁知一搭手竟发现如此之强,连忙将“百鸟朝凤”中的精要展了出来。
然则无论他如何变招,杨岚也随之变化,“风、林、火、山”轮番出击,向他展示了如何欺敌诱敌,始终以克制之法应对。萧无忌一番好斗下来,竟发现自己一招都没有使用完全就被迫变招,然则发现变化出来的招式又被对手新招克制死死,百十招下来,就被杨岚一枪指在喉头。萧无忌见自己输给一个内力尽失的女子,还输的如此干净彻底,想哭的心都有了。
李岩向来对杨岚知根知底,此刻见她枪法也暗暗心惊,内力且不说,只是招法上,只怕她比起之前更厉害了。杨岚脸不红气不喘收回长枪,实则除了第一枪之外,后续力道全数都是从萧无忌枪上借来的。
萧无忌沉思了一会儿,似有所得,道:“再来。”杨岚提枪再上。这次萧无忌在“百鸟朝凤”中夹着“盘龙”,因势利导,谨守“制敌而不制于敌”,枪法精要尽出的同时,招数皆不使老,随时变化,即省力又不会轻易被敌手觑得破绽。这次杨岚枪法也有变化,上次对敌使尽诸般枪法压制对手,这次却仅仅以一路“侵略如火”应敌。这路枪法重攻不重守,很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可说破绽极多,她内力尚在之时使出来自是威凌天下,此时内力不再,便难说得很了。
然则就这一路破绽极多极易受制的枪法,应对敌手不同招式,仅仅变化出招时机,便能引得对手疲于奔命。这次斗到了将近二百招,萧无忌始终不明白为何对手明明被自己克制死死的招数会出现莫名其妙的变化,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并能觑准机会反击。心浮气躁之余,又被杨岚长枪指住咽喉。这一次便是如何化劣势为优势的典范了。
杨岚看着萧无忌失魂落魄的样子,安慰道:“一时之间那些道理难以明了的,以后便在实战中多多领悟吧。希望有一日能再见到‘百鸟朝凤枪’、‘盘龙枪’的声威。”天色已晚,明日还要赶路,大家也就休息了。李岩有睡前打坐练功的习惯,本就睡得晚,就见萧无忌一直未睡,大概是怕打扰大家休息,故意躲得远远的,舞动长枪,想是在领悟杨岚所言枪理,消化吸收方才一战所得。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李岩、杨岚、薛晴都是被兵刃交击的声音惊醒,却见是张大通与萧无忌又在比武。比起昨日的每招每式都要全力发出,唯恐力道上落了下风,今日两人招法之中多了些余意不尽的势态,显然昨日杨岚对武功战阵的解说已产生了极大影响。两人中一旦谁落入下风,杨岚便开口指点,因此你来我往之中,也不知多久才能分出胜负。萧无忌的优势在于招法繁复,对招法克制的运用掌握较多;张大通的优势在于单纯威猛,对攻防之中把握时机理解较深。
薛晴本来要喊张大通整治食物,却被李岩阻止,自己动手,以给二人演练之机。杨岚虽然年幼,然仅凭日前在天枢的战绩,说出来岂不愧煞一众前辈高人,能得到她的亲口指点,那也是难得的机遇了。
不多时李岩喊道“开饭了”,即便是萧无忌这样如同饿鬼投胎般的人物也是匆匆吃完,把手一抹,拎起长枪对张大通道:“来来来,必须分个胜负。”张大通三口两口把手里的饼吃完,也不顾噎得难受,喊了句“怕你不成”,拎刀上去再战。李岩向杨岚苦笑不已,杨岚道:“无妨,他们不打个痛快赶起路了也无精打采,我这伤势顺其自然吧,反正也不影响行动。”李岩道“只得如此”,心中却想,岂止是不影响行动,以她昨日展现的武功水平,自己对上她哪怕使出全力也讨不到多少好处。
是日辰时过半,众人才出发。萧无忌听说他们要去三崤求医,便要求一道出发,名为护卫,实则蹭吃蹭喝兼带探讨武艺。只不过多了他一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倒也热闹。马车上无法动手,张大通便与他口头比划,每每有不决之事就请教李岩、杨岚,到后来李岩三人也干脆参与其中。好在西行只有一条干道,倒也不至于因走神行错道路,只是这么一来,走得越发慢了。
第二日午后,萧无忌正与张大通嘴上比划武功,本来张大通就不善言辞,他已渐渐占了上风,正自高兴,听到前方有人吟道:“江河错落数千帆,弦月愁思一肩担;醉卧细听莺鸣柳,清风吹拂小重山。”林中踱出一个人来,看似只是缓步而行,但树林至道间少说也有二十步,却是转瞬即至。
李岩隔窗看去,却见挡住去路的是一个年轻人,长相很是清隽,双目炯炯有神,只是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倦怠之意。他全身上下收拾得很是干净利落,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只以一根布带扎着,穿着一件最为常见的青衣,很是洁净,上下没有一件饰品,却自有一股不同于凡俗的贵气,这种反差反而将他眼中的倦怠与无奈无限放大。他腰间悬着一个酒葫芦,想来是个喜爱杯中物的人,但这一身装束怎么也不可能与“醉鬼”二字联系起来。最为奇特的是,他背后背着两柄剑,剑柄都从右肩上露了出来。江湖上使双剑的人不少,一般都是十字交叉背负,一边肩头露出一柄,少有见过这样的。
萧无忌也在打量这个年轻人。其实他是对这个年轻人有好感的,会吟诗,会武功,会喝酒,长得也过去得去,当然比萧大爷是差一点,本着江湖上行走要多交朋友的原则,这个人还是可以结交一下的。尝到了交到朋友好处的萧无忌正要开口,年轻人的一句话却让他暴跳如雷。
年轻人看着这辆马车,待停在他身前三丈左右,开口说道:“李岩自杀,杨婉留下,其他人滚吧!”
萧无忌不是生气他要杀李岩、抢杨岚、让自己滚,当然也有那么一点点原因。他主要生气的是,大家都是劫道的,为什么别人可以劫得气势、风度俱佳,出场之前还要吟诗,收拾得跟出来赴宴一般,为什么劫道都能劫得这般理直气壮!
萧无忌怒吼一声,伸手一把抓住长枪,跃了出去,在年轻人身前一丈处停住,开口喝到:“阁下何人,萧无忌前来领教高招!”年轻人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没听说过。你若是使剑的话,或许我还能听过你的名字。”竟是连名字也懒得报。
这下子是触动了萧无忌的逆鳞,他的神情渐渐沉寂了下来,说道:“这次你是真的惹怒我了,你是永远不会明白一名枪客的情怀。”年轻人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解下腰间葫芦,口中道:“情怀么?就凭这两字,就要浮一大白。”说着举起葫芦喝了一大口,重新系回腰间。之后右手轻探,将背后一柄三尺余的长剑拔出,剑身在流光下若一泓秋水般清澈,显然是把好剑。他左手在剑上轻轻一弹,呈龙吟之声,向萧无忌道:“尘渊携剑‘君子风’向阁下请教!”已承认了萧无忌有作为他对手的资格。
萧无忌也不答话,长枪一抖,“百鸟朝凤”攻了出去。他虽然恼怒对手轻视,两日来已深知武学一道并不只是好勇斗狠而已,一枪之中既有雷霆之威,又有不尽之意。”尘渊“咦”了一声,没料到随便碰到个人就是高手,也收起轻敌之意,将拿手招式使了出来,与萧无忌斗在一起。
李岩三人也随张大通下车观战,见尘渊招法飘逸,施展开来若莺鸣于柳上,若蝶戏于花间,却又威力不俗,实是千锤百炼的好招。看来他定然是出身传承日久的名门,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哪里有“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