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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我就是斩断玄澈和他相好们情丝的一把柴刀。
想了想,觉得我不吃亏,只要不是真的嫁,安安太后她老人家的心又何妨?
事情应了下来,尚寝局的女史领我去清仁宫院落的一处厢房休息。
我往床上一倒,心里诸多感慨,宫中的物事都没有什么大变化,一切都是老样子,可风采已经不再是风采。太后没能认出我,想必皇上也只当我是花清闲吧。
这样最好。
皇上他应该不想再见到风采了,那便让风采从这个世上消失。我现在只是花清闲,一个从番地来的郡主,风采与玄风逸的故事,从我被撵出京城的那一刻,就结束了。
那么,花清闲和皇上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风逸,我说过我不会放弃你,那就是不会放弃你,即使全天下人都误解我,我还是要回来……”
这一夜,我咬着被角哭了又笑。
早上来唤我起床的是一个叫竹香的宫女,她给我送上了热水和早饭:“太后说了,如果郡主有什么不习惯,就知会奴婢一声,郡主在宫中的这段日子,由奴婢来照看。”
“竹香,太后有没有说出宫的事情?我在这里憋得紧了,能不能去外面逛逛?”把我关在清仁宫这种老人家修养的地方,不如一刀给我个痛快。
竹香回我:“出宫的事恐怕要请示太后,不过郡主闲来无事,可在宫内四处走走。锦春园的牡丹开了,郡主不妨去看看。”
锦春园……我佯装漫不经心,随口说道:“去看看也好。”
对于这皇宫,我是熟门熟路,哪个宫该往哪走,我早烂熟于心,小时候无法无天,就差水池底下和屋顶上没去过。我谨慎地跟着竹香走,别一不小心跑她前面去,撇下她,径自穿到了锦春园,她要疑惑起来,我真不知该怎么解释。
清晨的锦春园刮着凉凉的风,小太监在同宫女们聊天。
隔着一排树,有宫女轻声问:“皇上早朝回来了?”
“回来了,脸色差得很,现下正在暖心阁躺着呢。”太监的声音。
“皇上昨夜站在锦春园吹了一夜的风,这是为哪般?”
“大约是想起了云小姐吧……”
我呸!
云思思死了这么多年了,想她?想她做什么!想她还不如想我。不要以为她是先皇指给皇上的正妃就了不起,堂还没拜就死了,说明她没这个命。我弄出了些许声响,从树后面走出来,七嘴八舌的声音顿时没有了。
齐刷刷的一句“参见郡主”。
我点了点头,让他们各干各活,我对竹香说道:“我想在这园子里坐一坐,劳烦你给我拿些茶水点心过来。”
竹香应好,她一走,我就从锦春园溜了。
皇上在暖心阁躺着,暖心阁离这里不远,我去偷偷看一眼便回来。
不能走大道,我抄小路,暖心阁的楼梯正挨着一处宫墙,爬过去就是。只是,这宫墙真他大爷的高。
掉下来两次。
第三次,我运功提气,借力一跃,终于,上去了……呃,不行,好像飞过头了……
于是乎,我壮烈地飞向蓝天白云以及可爱的太阳,再壮烈地跌到了暖心阁的正前方,太监总管杜公公在对面抖着拂尘叫道:“郡~郡主~好好的你翻墙做什么?”
完了,这可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我对你们皇上图谋不轨,想看看他在床上睡觉的样子吧?
在我挖空心思找借口之际,身下传来一声呻吟:“郡主,你能否先从在下身上起来?”
我低头一看,差点没魂飞魄散:“温公子,温太医,我我我不是故意的,那什么,你还好吧?”
温雅唇角一弯:“多谢郡主留着我的命在,否则皇上的病可要另请高明了。”
我干笑。
杜公公欲言又止:“清闲郡主……”
没办法,只有老着脸皮扭捏着说了。“本郡主对温太医十分仰慕,听闻他要来暖心阁给皇上看病,所以爬上了墙头,想要悄悄地看上一眼。”
杜公公不再严肃,他奸笑道:“仰慕温大人的女子比比皆是,像郡主这样爬墙偷看的实属罕见。”
讽刺我嘛,听出来了。
本郡主偏爱爬墙看男人,怎么着?不信你个老杂毛敢因为这个治我的罪,想想宁王手上的兵吧。
我满不在乎地说道:“公公孤陋寡闻了,为了见一见温太医,爬墙算什么,那些小姐还兴自残呢。本郡主不过摔了一跤,没什么大不了的。”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温雅在下面垫着呢,对不住了,温公子,当完了肉垫再当挡箭牌,事后我一定好好赔罪。
杜公公噎了噎,道:“郡主好气魄。”
我拍了拍身上莫须有的灰尘,故作风流:“过奖。俗话说,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杜公公的拂尘掉地上去了。
奇怪,怎么满院子人都在咳嗽?
温雅抬头。我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皇上立在阁楼上,白着一张脸,幽深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我看。
我舌头打结了:“皇……皇上……”
皇上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既然清闲郡主来了,便和温太医一道上来罢。”
杜公公,拿好你的拂尘,看看什么才叫气度。
我喜滋滋跟着温雅上楼,不忘回头给杜公公做了个鬼脸,他神色一凛,冲着躲在柱子后面看热闹的人一挥衣袖:“看什么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温雅上去后,尽心尽责地给皇上诊脉,我被晾在一边,哀怨地看着他们两个。
所幸温雅做事不磨蹭,他把方子开给了尚药之后,退出去了。
偌大的屋子里剩下我和皇上,旁的还有一个随侍的女官。
阁楼里燃了香,细细一闻,气味纯净,清雅芬芳,是龙脑香。传言此香流出来的龙涎,可治百病,简直鬼扯。我对那女官说:“龙脑香性微寒,主治热病,皇上既是着了凉,便不宜用此香。我看还是撤了吧。”
皇上拿了本书在翻,没什么表示,女官应了一声,动手撤香。
我依旧是被晾着的人。
我喝干了一杯茶,吃光了盘里的杏仁酥,实在没什么可做的了,就欣赏起皇上的侧脸来。与温雅的温润如玉相比,这又是另一番风味,冷冽纯净,与世隔绝。他很少笑,他若一笑,面上的线条都柔和了起来,一点不比温雅差。
“朕不明白,朕的脸上究竟有什么。”终于,他放下了书。
有别人都看不到的风情。
我笑得猥琐:“皇上好看,我才会看。”
“啪。”书拍到了桌上,皇上不高兴了。是了,他不喜欢别人说他的相貌,因为眼角的那颗泪痣,他曾被宫人笑许多次,说他上辈子薄情负心,这辈子就是要用眼泪来换债的。
“花清闲,见解不少,胆子也很大。宁王平日里都教了你什么?”
“爹爹素来繁忙,哪有空教我。”我赔笑,“有些东西,还得靠自己去悟。”
皇上沉默了半晌,忽然问:“你在宁王的封地,有哪些旧识?”
“旧识啊,太多了,小红小翠小珠小玉碧桃红姨阿七阿九二狗虎子……”我掰着指头都数不过来。
他眉头一皱,我连忙住嘴。
“你可认识一个叫风采的人?”
神仙伯伯玉帝哥哥,我的心快从嗓子眼里蹿出来了,皇上您问之前不能先做个铺垫么?非要把我吓死在这里不可么?
我定了定神,道:“风采啊,蝴蝶山庄的那个,我在蝴蝶山庄学过武功,的确是认识她的。”
皇上示意我说下去。
“不过她已经死了。”
皇上站起来了,吓得我往地上一跪:“这,这风采死了,和皇上有什么关系吗?”
他咬牙切齿地问:“怎么死的?”
“这我没亲眼见到,师父说她是病死的,死之前还看着京城的方向,好不凄凉。”允许我私心作怪,撒个小谎吧,虽然我没死,但我是真的时常望着京城的方向啊。
皇上又坐回去了,他失神片刻后,嘴里念道:“死了?好,死得真好……”
玄风逸,你有这么恨我?
“皇上,您认识风采?”
皇上的嘴角溢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她这个人刁钻任性举止轻浮鬼话连篇不做好事,死了也好。你说话的口气倒是和她有几分相像。”
我“噗通”一下栽倒:“皇上明鉴,我这个人说话口无遮拦,但从不干大奸大恶的事情,怎么会和皇上口中那杀千刀的风采像!皇上,您说,我哪点和她像,我马上就改,决不惹您不快!”
“是不像。”皇上踢开我,“至少她不会趴在朕面前求饶——你就是打死她,她也不会说她错了。”
是吗?那以前的我还真是讨人嫌。
皇上似乎不想再和我说什么了,我磕了个头想要退下,他却叫住了我。
我谄媚地笑:“皇上有什么吩咐?”
他闷声问:“你爬墙偷看温雅,是因为你喜欢他?”
我越发得谄媚:“清闲喜欢温太医,但更喜欢皇上。”这不是假话,端看你信不信了。
皇上不再搭理我。
出了暖心阁,我扯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自言自语道:“风采,见过贱的,没见过你这么贱的。”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因为有个做编辑的学姐找我有事,所以木有更,今天更4000+慰劳大家
女主的性格有些极端,不知道讨不讨喜啊,汗~~~~
05温公子破功了
回到清仁宫,我向竹香解释,说我迷路不小心走到暖心阁去了。
竹香何等伶俐,听过了小道消息,又看我言辞闪烁,便拿捏着分寸道:“今日正是温提点当值,郡主如果想见他,倒也不一定要走偏门……”
呵呵,爬墙头偷窥被说成是走偏门,这宫里的人一个比一个会说话。我都要甘拜下风了。在竹香的指点下,我提了一盒太后赏赐的糕点,出现在太医院门口。
我说我是来找温提点的,竟然没人拦我,还有人笑眯眯地给我指路。
院子里,有人在晒草药,那药童一抬头,我手里的盒子就掉地上去了。
“是你!”温雅的小书童兼药童脸一黑,转身就去找武器。
“小兄弟,君子动口不动手,咱们有话慢慢说,你不要激动不要激动千万不要激动……救命啊!”他举着扫帚追来,我一边叫喊一边围着满地的药材转圈子。
“你给我站住!”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打!”本郡主叫一个小药童追得满院子跑,好没面子。
“我知道你给公子的猫下毒!”
“你家公子都说不计较了,你还计较什么!”我跑,我继续跑,我轻功好着呢,你追的上么?
“欺负我家公子脾气好,我揍死你!”
太医院的医官们兴致勃勃在站在不远处指手划脚,看样子颇得意趣,我不能指望他们,只得停下来,试图和小药童说理。
“吾乃堂堂清闲郡主……”
话没说话,一扫帚就抽上来了,我疼得想反抽他。
“住手!”一个白胡子老头夺过了小药童的扫帚,“温和,平白无故,你怎么如此唐突清闲郡主?”
“温和,出什么事了?”温雅也从里屋出来了。
怎么我跳着脚叫救命的时候没人理我,等我被抽了你们就都出来了呢?温雅是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可老头子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我不说我是郡主估计他不会站出来,我不禁斜了他一眼。
温和他还委屈了:“公子、院使,她给阿花下药在先……”
皇天在上,我不知道沈千千在绿豆糕里下的是毒药,阿花,你安息吧。猫有九命,也耐不住沈千千那女人的恶毒肠子。
被称作院使的老头捋了捋胡子道:“其中必有误会。”
我拉开袖子一看,手臂上赫然被抽出了几道红痕,这温和小混蛋下手够狠,我吸了一口气,道:“就是就是,我怎么知道温小兄弟视它如至亲?无缘无故,本郡主为什么要杀人父母?”
院使老头乐了。
温和小药童气得大口喘气:“你,你骂我……”
骂的就是你。
温雅道:“小和,晒好了药回去把《内经》抄一遍,这次季试如果考砸了,我可不会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你过。”
温和用眼刀子丢我,带着万分不甘晒药去也。
我拾起地上的糕点盒子,才想起我是负荆请罪来的:“温公子,我是诚心来道谢的,那块绿豆糕是我好友所赠,我没有想到她会想要我的命……倘若不是公子您的猫,恐怕死在她手里的就是我,清闲在此多谢公子(的猫)的救命之恩。”
晒药的温和在一旁点评:“恶心,太恶心了,公子你不要相信这女人说的话!”
我只当什么也没听见:“温公子,我一来道谢,二来道歉,绝色小榭里我一时顽劣,对不住公子,至于在暖心阁前……咳,总而言之,这点薄礼,请你收下……”
温和再次点评:“送公子礼的姑娘多了去了,排队都轮不到你。”
我继续说道:“今天来得匆忙,只准备了些许点心,改日一定再来赔罪。”
温和怒:“还敢来?”
要不是看在温雅的面子上,我一早冲上去灭了他。
温雅笑着收下了我的糕点,他这样我反而更心虚,我脑袋一热,嘴巴又管不住了:“那个,温公子,绝色小榭的老板是我朋友,在绿豆糕里下毒的人就是她,所以你不用和她客气。我去和她说一声,下次你去绝色小榭,不论找姑娘,还是找相公,都不收你的银子。”
温和手里的药哗啦哗啦掉了一地,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温雅看了看温和,又看了看立在那里偷听的院使老头,他对我说道:“郡主,如果方便的话,请随在下来一趟药房。”
“做……做什么?”不会是要杀我灭口吧?
我犹豫了。
没办法,在蝴蝶山庄呆得时间长了,内心有点黑暗是正常的。
温和抓着药,面目扭曲:“公子,不能让她进去,不能啊,你看她那眼神,分明是要把公子你拆吃入腹!”
决定了,要去。
我坚定地跟着温雅走了。
温雅推开房门,从小柜子里翻出一些瓶瓶罐罐,瓷瓶撞击的声音听得我心里发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好像听到了猫叫。终于,他拿出一个乳白色的小药瓶:“消肿止痛,不留疤痕。”
我愣了。
温雅把瓶子放在了我手心里:“小和下手很重,郡主最好还是上一些药。”
“你……你真的不怪我毒死了你的猫?”
“你真的不怪我拿你当小倌调戏?”
“真的不怪我把你压在地上?”
“难道……你真的是传说中的……好人……”
坏人我见得多了,偶尔见到好人,我就会格外地感动,而遇见温雅这种类型的好人,除了闪着泪花观赏,我别无他话。
“郡主?”温雅递给我一块染着药香的干净手帕。
“不要客气不要客气,温公子以后叫我清闲便可。可以结交温公子这样的人,我实在是三生有幸。”我豪气地说道,“温公子,下次喝花酒,酒钱我请了!”
温雅欲言又止。
“温公子,有话但说无妨。”
他笑道:“在下去绝色小榭,不过是应好友之邀,给青颜公子看病,郡主……清闲郡主,点心我收下了,花酒钱却是不必了。”
我似乎,好像,又冤枉他了?
可怜我自负伶牙俐齿,竟然在他面前说什么错什么,次次让他瞧笑话,真是不用活了。我安慰自己,幸好,并不是遇到每个人都这样,我不过是偶尔出丑~偶尔出丑~
既然说什么错什么,我索性摸摸鼻子,闭了嘴。
出来的时候,见我跟在温雅后头,面色微红,温和捂着心口道:“恶,还脸红,果然和那些女人一样,对公子存有龌龊的心思!”
温雅转过脸,很温柔地对他说了四个字:“小和,考试。”
温和立刻假装专心晒药。
锦春园吹过凉风,宫墙上一览春色,太医院得赠灵药,中途还找机会去给太后请了个安,我这一天收获不少。
虽然,皇上嫌我过分谄媚,但来日方长,他定会知道我的好处。
吹了蜡烛,我心满意足地躺下:“来日方长,嘿嘿,来日方长……”
半夜,一阵冷风吹过,我猛然从床上坐起。
“是谁?”
暗器挟着刺耳的风声飞来,直直地钉入了床头。真是要命,假如它朝我的脑袋飞来,我一定躲不过。拔出暗器,我只身追了出去。
后宫戒备森严,我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勉强跟了上去。这一追,就追到了锦春园的水池前。
月光明亮,池水映着一个妖娆的身影。
我恨恨地把手里的暗器掷了出去:“九师兄,你想要我的命是吧?”
叶九天撩了撩他鬓角垂下的头发,吃吃地笑:“妹妹,我一向怜香惜玉,怎么舍得伤你半分?”
“怜香惜玉?你帮着沈千千玩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我是香是玉?”
“女大十八变,妹妹越变越漂亮,纵然从前不是,现在也出落成一朵花了。”他轻佻地捧起我的脸,“来,让哥哥再仔细看看。”
打不过他,反抗多是自讨没趣,只好任由他揉搓我的脸:“好哥哥,大半夜的你跑到这里来有何贵干?为了看我的脸?”我小时候是长得丑了点,犯不着拿这件事来讽刺我。光是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心要黑成沈千千那样,我宁可重回娘胎。
“听说有人跑到绝色小榭,唱了一出千里寻夫的戏,寻得正是我阿九,所以我就来看看我这可爱的小妻子了。”叶九天风骚不减当年,言辞极尽挑逗。
我干笑:“呵呵,呵呵,借用一下名字,师兄不必太介意。”
该死的沈千千,又是你告的状罢。
他亲亲地吻了一下我的手背,我恼怒地想要抽手:“发什么神经!”
“哦哟,妹妹好凶。”他好死不死地总抓着我的错处不放,“一夜夫妻百日恩,百日还未过,妹妹就这样翻脸,哥哥我好伤心。”
谁要和你玩哥哥妹妹的游戏。
我面带微笑,不再挣扎:“我早说过了,承蒙师兄不嫌弃,我愿意自荐枕席,只要你说你想要,我任你摆布,绝对不说一个不字让你做到最后。你说,你要不要?”
叶九天蔫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不要生气嘛。”
我正色道:“为了你好,也为了我好,这皇宫你以后不要再瞎闯。出了事我没办法帮你。”
叶九天也不和我开玩笑了:“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告诉我,有的地方不能乱闯,只有你不可以。采儿,你这次来京城,我很吃惊。”
“来不来京城是我的事。我说了,你们看我像死人,却不知道只有在靠近他的地方,我才算是真正活着。”我浅浅一笑,“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吧。”
“做了鬼就没办法风流了。”叶九天掐住了我的脖子,“不然你试试?”
他真的下手。
我被掐得直翻白眼:“叶……叶九天,我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