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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呵呵……”
她突然低笑起来，笑得身体发颤，也笑得众人莫名其妙。
她双手搀着百里天行，侧过脸目光如距的望着对面的百里长风：“跟你走？哼！跟你去看你跟别人女人在床上滚来滚去？我这个雪贵妃不是早就死了吗？本来早就该消失的人，确实不该再出现。”
百里长风俊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心中仅存的一点期待顿时消散。
“你说的不错，朕的雪贵妃当然已经死了。”
若雪鸢听到这话，脸色声音语气倏变，那双死瞪着他的眼睛，仿佛在召示着她前所未有的滔天愤怒：“竟然死了你百里长风也不用呆在这里占地方！你赶紧滚回你的皇宫去！！”
“小姐！”万毅急唤一声，担心的朝着百里长风看去，生怕他一声令下，要去杀了她泄心头之愤！
“别叫我！我又没说错！！”若雪鸢徒然低吼：“有本事他现在杀了我！”
这一刻，说不上来是悲是怒，从无法相见的思念，到相见之后的针锋相对。直到现在她才知道，百里长风在她的心里占了多大块地方，而她现在，而对他无情淡漠的言语，她又是多么想上前抽他两耳刮子！
罢了罢了，这一切，不正也是她想要达到的目的么？
“杀了你？”百里长风冷笑：“不，朕不会。朕偏要看着等着你后悔的那一天！”
“哈！你尽管放心，上刀山下火海哪怕天打雷劈，我也跟定了他！”
跟定了他！！
好一个跟定了他！
短短四个字，竟把百里长风的视线都给震的涣散起来。他单手负在身后，淡淡道：“既然秦王爷与秦王妃如此伉俪情深，朕这个做兄长的，当然不能见死不救。朕会带上所有的人，一路护送你们夫妻到烟云阁为止。”
百里天行轻笑，笑容里带足了讥讽：“那就要劳烦皇兄了。”
说着，他不知无意还是故意，将若雪鸢紧搂在怀里，转身向马车而去。
只到伯钦等人驾着马车或骑着马开始向深林处而去，早已因为听到若雪鸢那些话而脸色惨变的万毅此刻才发现身前百里长风的异样。
“皇上，您怎么了？”
话音才落，百里长风突然按住胸口，微微弯下腰去，那俊脸上的肌肉一阵阵的颤抖。
万毅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他，心中却已经猜到了什么。
“噗！”
血雾如花，蓬勃绽放，却瞬间消逝，只留下百里长风嘴角外那一点点缓缓淌下的红。
“皇……”
“朕总算是看清了，也终于明白了……”他自言自语般低喃，声音从牙缝间挤出来，多了几分凄楚，几分失望，更掺着几分令人心酸的自嘲。
紧盯着渐渐启步的马车，他按在地上沾满自己鲜血的手掌，缓缓收紧。
一上马车的百里天行，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咚地一声栽倒下去，心不在焉的若雪鸢险些惊呼出声，被他一手捂住：“鸢儿，千万不能出声。右边柜子里有止血疗伤的药，你帮我拿出来洒在伤口上。”
她迅速的翻出他所说的药，撕开他的衣服将药粉倾倒在伤口上，立即就看到那涔涔不断地冒着鲜血在伤口在马车内明亮的夜明珠照耀下，缓缓凝固。
“为什么不能出声？你怕百里长风趁机杀你？”
面对她讥诮言语，百里天行苦涩的扬了扬唇角，只给了四个字的答案：“不得，不防！”
第3卷 一百八十四
翌日，阳光普照，温和轻盈，山风却厉厉的刮着，在树林之中呜呜声起，哀哀若泣。
烟云阁位于烟山最深处，这里山明水净，鸟语花香，真正世外桃园。
据说，在这深处，从前一直是无人居处的，直到十几年前，这里突然来了个聂神医，建造了一个如仙境般的地方，隐居在此。
这里桂花满山，山菊遍地，处处勃勃生机，处处兽啼鸟鸣。
一缕细烟从满山细白精致的桂花丛中袅绕升起，近看才发现，原来是一个小药童正手执扇子满脸认真的熬着药。
炉中火势温和，药罐中气味氤氲。
这时，在这认真的小药童身边悄然出现一个浅紫色身影，药童吃惊地望了过去，随即叫道：“若姑娘，你奔波了一夜，应当好好休息才是。这才晌午刚过，你才休息了一会儿啊，不感觉到累吗？”
“休息好了。“若雪鸢看了看沸腾的药炉子，温和的笑道：“都熬了几个时辰了吧？都快煎干了！”
小药童腼腆一笑：“若姑娘说笑了，这才熬了一个多时辰，不过也快好了。等会儿我会立即给百里公子送过去。”
“没事，我等着，等会我去送就好了，反正也没什么事。”
若雪鸢说着，就在一旁的矮凳子上坐了下来，药童看了看她，老成的摇摇头，又把注意力放到了火炉子上。
烟云阁的回廊拐角处，万毅一身青衣，怀中抱着剑，远远地望着这一方向，似乎在此处站了许久。
背后百里桂花连结成白灿灿的花海，花色柔和中更显得他这身青衣与那笔直的身躯更加挺拔。
惊鸿一瞥，若雪鸢不小心发现了他，她低下脸，似乎沉思了片刻，才起身朝万毅走去。
“你是在等我？”
来到他身边，若雪鸢语气不冷不热的问道。
“是。”万毅垂下手，语气歉然：“小姐，对不起，我并非故意把皇上带来的……”
“昨天早上我接到你的消息，说百里长风在宫中，一切如常。晚上的时候，你们就到了眼前。一天的时间，你们是怎么就到了我们花了几天才走到了烟山？”
“小姐……”
若雪鸢丝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压抑着心中被欺骗的悲与怒，她叹息般开口：“万毅，你还是万毅吗？我对你真是失望，失望之极！亏我还以为，你是值得我信任的人。”
“并非你所想的那样，小姐，我从未曾欺骗过你。我也是昨天才见到皇上。”万毅语气显得急切：“并且我们的一切行踪似乎都在皇上的掌控之中，即使没有我，皇上也会找到这里。
一路上，与其说是我带着皇上，不如说是皇上带着我们找到你，依我猜测，这个人一定是皇上的人。就是靠这个人一路留下的线索，才会让我们不废吹灰之力找到你们所在！”
“你是说，有人一直在跟踪百里天行跟我，而这个人是百里长风的派去的人？”
“……是。”
若雪鸢眸子渐冷：“那就是说百里长或许早就知道我没有死，并且还跟百里天行在一起？”
万毅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或许知道，或许不知。”
“哼！”若雪鸢怒哼一声，似乎正要发火，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脸色千变万化。
万毅忧心忡忡的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她叹息般道：“万毅，你说，我要真死了，他会不会伤心？哪怕只有一点点……”
万毅脸色徒然一僵：“小姐不会死！绝对不会！”
“但愿吧！”她长吁一口气，道：“总之，我答应过我爹，要尽我所能保护他，虽然不知道他需不需要，但你还是留在他身边吧，反正你的身份已经不是秘密。”
“那你呢？”
若雪鸢蹙眉摇头，语气里满含担忧：“从见到百里长风开始，我就开始心神不宁，加上百里天行那种深沉的态度，总让我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说着，见万毅脸色微变，她心中一紧，忙问：“怎么？”
万毅语气涩然，幽幽道：“其实属下就是专门为此事而来。这烟山阁……有古怪……”
山风凌凌而过，无数桂花瓣如同雪花一般飘飘坠落，不远处药童认真的熬药，偶尔张着好奇的眼睛往两人这边望一眼，黝黑的眼睛纯净如水。
若雪鸢淡淡望着他，耳边万毅的声音轻飘飘传来，狠狠地扎在心头。
“……依属下看，皇上呆在这里，会有危险！”
“是么……”她轻喃，眸光如电，那边小药童似乎察觉到她一直盯着他看，抬起脸对她扬起一抹明媚的笑。
她徒然转过脸，对万毅笑道：“炸弹研制的怎么样了？”
“出了一点意外，伤了几个人。”万毅虽不知道她为何转移话题，但提起那个所谓的炸弹，他的神色露出几分心有余悸的骇然：“小姐，那个东西你是怎么知道的？竟有如此巨大的威力！那么小的一颗，生生在平在上炸开了一个大坑，几个站的近的人没想会有这等威力，一个个死的死，伤的伤，到现在有些人还是不能相信那一幕。”
说到后面，万毅的神情口气都趋于激动：“若当真研制成功，那当今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能够与之抗衡？”
“我只是想把它弄出来对付西北的那支强骑，并没有想过在军事上全面使用，再说，这种东西只能一次两次出其不意给敌人带来损伤，但并不是天下无敌，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是无敌的。”若雪鸢淡淡道。
她从没有想过要把炸弹这种东西变成战场上的常胜武器，再者说，不论是什么东西，用久了，总会有能够压制它的东西的出现。她也并没有想过要用简简单单的炸弹来终结这个属于冷兵器的时代。
“可是……“
“等你们能够熟练投放炸弹后，可以在炸弹内部装上一些锋利的铁屑，这样的话，杀伤力会更强。”若雪鸢扫了眼那边煎药的小药童，见他把药汤倒入碗里，端着就准备走。
她眼底光芒一闪，急急的道：“我去缠着百里天行，你尽快把百里长风劝走，不论用什么方法，打晕下药都可以！”
第3卷 一百八十五
“可是皇上他……”
若雪鸢严肃而凝重的沉声道：“如果真像你说的，这小小的烟云阁暗地里隐藏了这么多人，那么百里长风必定会有性命之忧！就算是我爹在这里，他也会让你们好好保护百里长风而不是守在我身边。”
若雪鸢向着药童的方向走了几步，回头道：“还有，若有一天，西北的那支铁骑真的毁在炸弹之下，你记住，这种东西的制作方法，你还是销毁了比较好。”
万毅不解：“为何？”
“炸弹的制作并不复杂，你今天用这个东西毁灭别人，或许有一天，别人就会拿它来毁灭你。”
不待万毅有反应，她迅速离去。
————
若雪鸢与那药童沿着蜿蜒曲折的回廊终于快走到百里天行所在的房间，正好看见一个中年男子拐上回廊，迎面与她撞上。
一袭藏青色长袍挂在他略显消瘦的身体上，刚走上回廊的时候，他的脚步似乎有些虚浮。但一看到若雪鸢与药童，他立即挺直了背脊。
若雪鸢眼尖的发现，他的右手捂住嘴，轻咳一声，有鲜红的液体从指缝间渗出。
“师父？！”小药童一见，顿时低呼一声，焦急又担忧的奔上去扶住他。
幸好若雪鸢早就把汤药端了过来，否则他也不可能跑那么快。
那中年男子见到两人，隐晦的收起沾了血的袖袍，立即快步走下石阶，来到两人面前。
不理会小药童担忧的眸子，他一双眼角略略下垂的眼睛此刻熠熠生辉，更显得他原本就苍白的脸更加没有血色。
见他在自己面前站定，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自己，若雪鸢眉头一皱：“你是谁？”
对方挑眉，冷漠中带着些疑惑：“你所中的百花绽竟然变得这么奇怪，你居然还没死？难怪那小子要这个时候来找我。”
听他开口好像希望自己早死一样，若雪鸢顿时气笑了，口气也变得凌厉起来：“大叔你这张比蛇蝎还毒的嘴该洗洗了，否则我还没死，你就要被自己的嘴给臭死了！”
对方一愣，徒然古怪的笑起来：“你这臭丫头，对我这么不客气，小心我不给你治病，再给你下点毒让你全身溃烂而死。”
“哼！就凭你？几两骨头烂肉搭上老鼠一样令人恶心的嘴脸，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若雪鸢一向坚持自己的原则，对她好的人，她会对别人更好，而对她坏的人，她也不会客气。
逆来顺受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在她的身上。
其实这人长得还算不错，清秀之中又有几分儒雅，只是说出来的话过于尖酸，让她觉得不中听。
听小药童叫他‘师父’，莫非他就是那个聂神医？据百里天行说，如果这世上还有人能治好她的毒，那么就只剩下这个聂均聂神医了！
若不是眼底处偶尔闪露出来的冷光和眼角几乎不可见的细纹，她当真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有些孱弱的青年。
只是，这聂神医反笑道：“你还别说，在别人眼里，或许我还真是个人物，否则你也不可能身中几乎失传的百花绽。此种剧烈毒药，可不是每个人都能研制出来的。”
听他这话，她的毒还是出自他手？！
这下，若雪鸢在愤怒中开始重新打量起他了。
难怪百里天行要带她来烟山了，解铃还须系铃人！
不过，坑害了别人，还能笑得这么悠然自得的，若雪鸢倒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原来我身体里的毒是你搞的鬼？这下，我跟你这间的仇可结大了！”
聂均很是无所谓：“我的仇家已有上百，多你一个不多，比起我别的仇家，你只是我的一个实验品而已。”
见他嘴角处那一抹未擦干净的血迹，再看看百里天行的房间，她对他的第一感降到了最低点，脸色立即沉了下去：“你到底有没有医德？！”
“医德？我要那种东西做什么？再说，你的死活跟我有何关系，有人愿意拿你来给我试药，何乐而不为呢？”没想到这位聂神医冷哼一声，竟然昂头挺胸的……
走了？！
若雪鸢望着他的背影，胸中怒火正酝酿着，只见他又突然停下脚步，侧过脸斜乜着她，似嘲似叹的说了句：“你这副不论跟你见面都红眼睛的臭脾气跟你那个没用的爹一个德性！”
若雪鸢嘴巴一张一口，显些骂出难听的话来。
可是才一会儿功夫，这个聂神医就已经消失在回廊拐角。
她重重的喷出一口浊气，抬步朝百里天行的房间走去。
来到百里天行房间外，正提步准备走上石阶。便听到了百里天行的声音，让她生生收回了脚，端着药静悄悄地立在一旁。
“你不就是想知道鸢儿百花绽的药引子吗？问我即可，何必把聂均打伤？怎么说当初你在烟山被狼群袭伤，也是他救你一命。”
“是么？可惜朕却不记得有这么一个救命恩人。”冷冷地嘲弄出自百里长风之口，门外的若雪鸢一听到这个声音，心跳徒然就乱了节拍，不禁加大了力道握紧手中的拖盘。
房间里，一室凌乱残破。
百里长风与百里天行分别伫立在房间的两旁，地上碎屑遍布，有山风从窗口窜进来，两人遥遥相对而立，衣袂飘飘，似神似仙。同样的风华绝代，同样的贵人逼人。
“既然你知道百花绽的药引子是取自何人之血，那么你可曾知道，鸢儿的性命，剩下短短不到半年时间。只要你替鸢儿解毒，朕可以答应你，从此不再干涉在你们之间。”
只是百里天行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几条鲜红的伤口，更显得邪魅。他的胸口渗出丝丝血迹，晕染在他雪白的衣襟上，犹如寒雪中朵朵艳梅。
他一手撑在桌面，一面噙着笑意凝视着对面的百里长风。
“皇兄，你为了鸢儿这样一个并不爱你的女人，你做了这么多，让我都替你感到窝囊！”
百里长风一丝不苟的衣袍上落了几滴血红，温和却带着淡漠笑意的俊脸看起来与往常无异，只是仔细看去，他嘴角弧度更僵硬，眼神更冷，更深。
“那药引子所用之血，不是别人的，就是皇兄你的心头血！”
第3卷 一百八十六
“那药引子不是别的，就是你百里长风的心头血！”
百里天行话音一落，屋外的若雪鸢与屋内的百里长风同时猛然变了脸色！浓郁的桂华香气袭来，险些让堵塞了她的呼吸，只听里面百里长风道：
“朕的心头血？你觉得此话对朕来说有几分可信度？”
“信与不信取决于皇兄你自己。”
“哼！朕是很想救鸢儿没错，但并不代表朕会相信你的谎言！”
百里天行捂着胸口，喘息的笑道：“这么说，鸢儿的生死你是不在意了。”
“天行，你我之间的争斗，从来就与她无关。”百里长风讥笑道：“这么多年，你争夺朕的女人，争夺朕的江山，到现在，你得到了什么？”
“得到了报复的快感！”百里天行失笑：“谁叫你一直这么软弱可欺呢，皇兄。感谢你对我的容忍大度，所以你的女人才会被我抢走，终有一天，你的江山也会是我的。”
到现在，两人这间的关系，那层一直覆在表面的友好，真真正正地，碎的再无转寰余地。兄弟情谊荡然无存，两人已走到绝对对立的这一步。
百里长风的脸皮禁不住一抖，深黑的如同深渊的眸子中失望与怒气汇集，他冷笑道：“朕的女人千千万万，你不过是抢走了一个而已，就凭你王爷的身份，朕赠送一个给你也不为过。只是朕的江山，你以为到现在为止，朕会拱手相让吗？”
“让与不让，如今可不是你说了算。”百里天行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诡异的笑意：“你以为我不知道香雪是你的人吗？你以为你在皇宫里放个替身就会瞒过所有人吗？皇兄，你果然一点都没变，这种自欺欺人掩耳盗铃的把戏你还是改不掉。”
门外的若雪鸢紧握着拖盘，大气也不敢出，百里长风那句‘朕的女人千千万万……赠送你一个也不为过’像一根根冰锥刺进她心窝，冷冷沉沉窒息般的难受。憋得通红的脸上似怒亦似悲，嘴唇紧抿成一条线，脚底更是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很想离开，却又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虽然她曾猜测过香雪的身份，却没想到居然会是百里长风的人，偏偏百里天行早就把一切看在了眼中，却不动声色。
那么，他究竟是想干什么？！
房间里沉默了良久，百里天行依旧在笑，笑得如风轻如云淡，却冷漠非常。
百里长风的神色转换不定，最后沉下脸：“你故意不揭穿香雪，就是想把朕引到这里来，怎么，还想再杀朕一次？”
这也是若雪鸢想问的问题。
百里天行轻轻扯了扯嘴角，似乎在笑，只是那笑一闪即逝，快的令人难以捉摸住那瞬间笑容里掺杂的情绪。
他绝然道：“在这偌大烟山，除掉你，并不难。虽然我也不想这么做，但为了鸢儿，也为了我的仇恨，我不得不这么做！要怪，只能怪你不够狠毒！如若你再无情一些，如今一切也就都不会发生。”
门外的若雪鸢心中徒然一惊，手中的拖盘险些失手砸落在地，她屏住呼吸，没有发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发抖。
百里天行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