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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坐下,亲切说道。
“这有何难,少奶奶,老身口拙,不会说什么奉承话,容我夸您一句,你对大少爷真是好……”张妈妈在林家多年,也算看着竹远长大。这几日见新奶奶对病弱的大少爷一心一意,心中就十分敬服这位相貌平庸的少奶奶。听着少奶奶又要亲自下厨,忙道,“少奶奶,您稍坐回,我去去就来。”
路瑶手里捧着小丫头奉上的清茶,轻泯一口,便听到张妈妈扯着大嗓子喊道:“小花丫,死到哪里去了,快回来给老娘宰只鸡……”
小花丫是张妈妈的闺女,在厨房当粗使丫头。还正是贪玩的年纪,怕老娘支使她,此刻正和几个小丫头子闲聊。
路瑶也不耽搁,紧几步过去要看小花丫杀鸡,“张妈妈,少爷还要吃红烧鲫鱼,你要不先给准备着。”路瑶胡诌了个理由,就要把张妈妈支使开。
张妈妈一听更加欣慰,当下又安排其他人去做鱼。
路瑶则独自走到外间看视,一间满是杂物的房里,扎着两个包包头的小丫头正嘟嘟哝哝的撅着嘴,一手拎着一只乌骨鸡,一手提着把明晃晃的菜刀,举刀欲宰。
“小花丫,你妈妈让你去片鱼鳞,正等着下锅呢,还不快去。”路瑶笑容可掬的蹲到小花丫面前。
小花丫十三岁的年纪,正被支使的晕头转向,立马放下鸡,告了个扰,掀开竹帘往内屋去了。
路瑶瞅着时机已到,再不迟疑的舀过菜刀,把那五花大绑的肥鸡举到眼前,心一横,眼一闭,给抹了一脖子。
小花丫回到外间的时候,看着已经挂掉的鸡,疑惑了半天。反复研究一番后,她又确定自己刚刚已经宰过了……老娘真是的,把她支使的头都晕乎乎了,只是这鸡都死了,鸡血怎么都没流出来?
路瑶则手持小瓷瓶神不知鬼不觉的回了寝卧……她费尽心思终于得到了可以染红那绢白帕子的好东西。
在贵妃塌上歪了一会,终于等到月上柳梢头。
“明月,流云,今晚上该用得可都准备齐全了?”明月按照路瑶的指示,已经备齐了一桌酒菜,红烛若干,把那红盖头,白绢帕也一一寻了来。另外半含不露的讲了今晚上大少爷少奶奶的安排。果然明月得到了想要的效果,二姨娘一对八婆的眸子差点把她射穿透。
要知道只要是二姨娘知道的事情,相当于阖府上下,男女老幼都被迫尽知了,这是林家不成文的风俗。
再几天就是中秋,所以当晚月白风清。竹远本来看了一整天的古籍,头脑有些昏沉。正站在窗前,兀自欣赏了一番月色,没过几秒种,他却弄不清眼前的状况了……
听见门外路瑶熟悉的柔婉声音传来:“夫君,开门哪,凌波伺候您用饭。”竹远先强自镇定一番,深吸口气,打开了门。却没看见熟悉的身影,而是两个丫鬟扶着一个头盖红绸的红衣女子进了门,又有几个丫鬟捧着不知何物鱼贯而入。
流云把路瑶扶到床边安坐,又亲自点燃了两支儿臂粗的红烛,顿时小小的房间亮如白昼。
烛光闪耀里,明月含笑走上前来,把一只秤杆轻塞到竹远手里,笑道:“大少爷,少奶奶请你把盖头掀开。”
竹远见人多眼杂,心内已经有些不自在。可这几日他渐渐在心里种下了心事,莫名的盼望着那个人的走近。又见烛光摇曳里佳人朝他点点头,自己湣鹨芽醇斐竦紫侣τ娜缁ㄐω獭=挪蕉偈辈皇芸刂疲癫仍谌砻嗝嗟脑贫渖希紊褚话阕呱锨埃崆崽艨撕旄峭贰�
果然她在笑,灯下的人儿,忽然幻化成一个影子,湣裟巧轿砻致校蝗粝傻呐印�
几个小丫头早忍不住笑意……她们本没有见过这等新鲜场面,况且平日里早不知私下议论过几百次这位貌如谪仙的大少爷。现在竟然见他呆愣愣傻兮兮的站在少奶奶面前,有几个活泼的已不禁笑得更加欢畅。
竹远在笑声里顿时清醒过来,早把一张薄面红透几遍。还未等他作出逃避的行动,那个人儿正把一杯清酒递到了他面前。
“夫君,凌波敬你一杯。”路瑶一脸的娇羞。
明月和流云在竹远婚礼前已被教导过婚嫁礼仪,这回正好用上,齐齐唱喏道:“夫妻共饮合卺酒,百年好合,天长地久。”
两人又一边一个,把一杯清酒给竹远灌了下去。路瑶瞬时缠上了竹远手臂,也是一饮而尽。
几个小丫头又一拥而上,把些讨彩头的花生红枣桂圆莲子撒了两个主角一身,然后又哄笑着一齐退到门外。
明月和流云两人又唱了些吉祥话,款款而出之后顺道把那门锁也干脆的落下了。
路瑶看竹远一杯酒喝下去,赶紧乘胜追击,一股脑的又灌了几杯。竹远从未饮过酒,一时躲避不过,少不了呛得面红耳赤。路瑶毫不留情的一边给他拍背,一边哄道:“夫君,夜深了,我服侍你歇了吧。”
竹远不善长饮酒,此刻只好狼狈点点头,让路瑶扶到了床边,和衣而卧。
路瑶没有想到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几杯陈家酿就把竹远摆平了。她从明月那里听来的马景涛版竹远竟然不堪一击,本来她还想着寻摸点****把他撂倒呢。这小子酒量也忒浅了点,想她前世还被同志们封为“赛酒仙”,许久没有饮酒,路瑶捡了几样小菜吃着,自斟自饮起来。
不一会儿,大半壶清酒下了肚,这酒是村里特产,入口甘醇,后劲十足。一时酒气上来,路瑶脸红耳热,但她还尚未忘了今晚的正事……门外该到的人应该也到了,好戏即将开演。
路瑶摇摇晃晃的起身,一边踉跄走着,一边把外衣扯了下来,这可不是暴露戏,点到即止。走至床边,路瑶索性帮竹远也脱了外面的罩衣。那小子居然纹丝未动,睡得和死猪一样,不过也是一只妖娆的猪。路瑶不指望有人搭戏,只好自导自演下去……翩翩翻向床内侧,然后手脚霸上了身边的温热躯体,像只无赖的无尾熊缠树一般。另外还不忘把床边的帐子一把扯了下来,春光立时止于无形之中。
话说,门外之人自然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信息,这群听墙角的包括:心系儿子的大夫人,八卦无敌的二姨娘,故作清高的三姨娘,义正言辞的林老爷。
当然少不了最为受伤的河童少爷……他就不明白了,这无盐丑女怎么就得到了大哥的信任。平日里他就是想多靠近大哥一寸都难如登天,那该死的女人居然手脚并用……我可怜的大哥啊……河童少爷黯然**,飙泪而去。
门外的窸窸窣窣之声渐渐平息,秋天的院落里传来各种各样的虫鸣声,有些蟋蟀蝈蝈甚至跳进了房间,躲在角落里放肆鸣叫。
竹远却醒了,骤然看见身畔的女子面庞,他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延续了一年多的梦境……他好像回到了那座山,那片青草地……只是这一次,待他再次折返的时候,女子尚未走远,她甚至朝他招了招手,脸上浅笑盈盈……
梦碎之时,竹远却又看见了那张脸……近在咫尺,皮肤上覆着些许污浊。他万分小心的去抚触那肌肤,他知道那假象底下是他魂牵梦系的丽颜。
女子深睡中似乎不堪其扰,轻微抖动了下眼皮,长长的睫毛像秋日蜻蜓的翅羽一样忽闪……竹远不敢再动,目光里却是无限的温柔。
只盼这一刻是梦,他宁愿长睡不醒,
第十一章
此时秋阳初升,林家后院书房里款款走出一个窈窕身影……只见她身穿大红色百褶襦裙,刺绣圆头鞋,头上青丝绾成一个轻云髻。手上笼着羊脂白玉镯,耳中塞着珊瑚珠耳钉。惟一怪异的地方是此女面上所遮轻纱,不过这更加应了那句话……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让人更想一窥那双秋水眼眸下面是怎么样的樱桃丹唇,怎么样的凝脂雪肤。
明月和流云早在门外守候,一见少奶奶今天的打扮非同寻常,身礀绰约,面纱未遮住的肌肤已赛冰雪,不由诧异起来。明月霎时醒悟,满面欣喜道:“少奶奶,老夫人的药方起作用了呀,您的肤色变好了……”
岂不知这句话正如一夜春风,传遍十里八乡,人们奔走相告……林夫人妙手回春,医好了无颜丑妇的“张飞”脸,给千万东施妇女们带来了福音。
路瑶心情不错,伸伸懒腰,抚了抚宿醉的额头,期盼回家的心雀跃起来。她及时在门口堵住一脸尴尬正欲遁逃的竹远。
“夫君,你昨日可答应凌波要去东山的……”,路遥温柔提醒道。
“我,我去。”竹远经历了这非凡的一夜,头快低到了尘土里。再不敢看路瑶一眼,连她今日的装扮更加不敢细看。
林夫人已打发人来,特命不必过去请安,又备好了车马以便新妇归宁之用。路瑶让明月过去谢礼,另吩咐流云把归宁之物装车之后,先送至路家。自己却故作温婉的伺候竹远梳洗。
小厮们已被管事的亲自训导了一番……这回大少爷出门若是掉了一根汗毛,必让人吃不了兜着走。那几个小厮唯唯诺诺,哪敢不尽心尽力。
路瑶陪着竹远上了一辆装饰精致的马车,然后把管事的小头目叫到跟前道,“大少爷久未出门,特命你们先绕道去一趟东山,那里有个故交还要拜访一下。”管事不疑有他,命众人好生驾车,即往山道而去。
山路渐渐颠簸起来,路瑶没想到昨日那酒极烈,现在头还在微微的发疼。两个人对坐车厢里,路瑶见竹远一张俊脸逼在眼前,又不好意思盯着瞧。只好掀开小窗帘子透透风……外面天空湛蓝遥远,原野渐近金黄,大片明橙色花儿随风摇曳。
山风悄然拂起面纱,路瑶一时被明媚秋色打动了,没有察觉脸面已经暴露。轻纱下的面庞却让里面一直沉默的人紧张起来,他生怕是梦,想过去近看,却又迟疑起来。
路瑶欣喜着想让竹远看那田野里飞过的大群野鸭,一回头,却被对面坐着的人儿给吓了一跳。“夫,夫君,你怎么了,这样看着凌波?”路瑶发现竹远的眼神迷离,直勾勾的盯着她,一双流光溢彩的眸子,温情脉脉。
听到路瑶一声惊叫,竹远恍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竹远立时低下头来默不作声,心里却在暗叹……为什么眼前总是浮现她的影子,而眼前之人到底是不是她呢?
路瑶之所以带面纱,就是准备到东山让竹远摘下来,以期给他个惊喜……蓦然回首,那人却在山风留恋处……
然后再骗他同意自己的请求,乖乖跟着回家。看这竹远的情形,路瑶想着要不要提前进入剧情。
恰好马车忽然停住,管事在窗外请示道:“少爷,少夫人,前面山路崎岖,马车已经没法子行进,不知道还要走上多远?”
路瑶稳了稳心神,走了出来:“在此停下吧,东山仙人素喜清静,你们只管好生在此等候,大少爷和我去去就来。”
竹远居然没有异议,被路瑶牵着衣袖带下了车。远远望山,一片荆棘沙砾前方,正是那一条山中小径,蜿蜒而上。两人各有心事,一径沉默向前走去。众仆人不解,但又不敢上前,只好远远的跟着。
路瑶心中在想……不知接下来的惊鸿一瞥能不能镇住竹远,让他乖乖听话,好拐他回家。竹远却是近情情怯,他不敢去进一步确认……若身边的凌波即是那日在这里遇见的女子,为何她从未记住我呢?
忽然眼前现出一片美景……绵延的秋草之间开出了大片粉色白色的野花,细长的茎秆上小小的花朵散发出阵阵清香。路瑶按捺不住欣喜,快步跑了过去。她向来喜欢花儿,当下冲进花间采摘起来,把长长的茎秆一起截下,很快怀里就抱了一大捧。
竹远向前迈了几步,心中一顿,却再不敢靠近。路瑶怀抱着大束野花,欢笑着跑到他面前,“夫君,你看……”又见竹远一脸痴痴的表情,自己往腮边一拂,果然面纱已经不见。她见那少年一片纯澈明净的眼神,已经不忍去骗他。
路瑶磨蹭着走过去,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竹远,人人都道你冷面话闷,我知道,你心里是明白的。”竹远心里一热,还从未有人这样对他说话,眼神不由的更温和几分。
“如果你今天愿意把我当作她,我就是她。今天骗你来这里,其实是想让你跟我回我家,我们成亲三日,该归宁了。”路瑶为难的开口。
“凌波,我去。”少年看着路瑶轻轻说道,并未有一分迟疑。
一直到再次回到马车里,路瑶还在震惊中反思着……是自己把这少年想得过于复杂了,他为什么这么好说话呀,明月给她打得那些预防针难道都是讹传,回头还得好好审问审问她……
路家院子里场面惊人,一群鸡呀猪呀横了一地,水缸里还游着了黑脊背的大鱼。路氏穿着一身体面衣裳,正和梅婶等乡邻坐在堂屋里说笑。
一见大门口来人,路氏忙不迭迎了出去。路瑶一步跨过去抱住娘亲,宛如牛皮糖一样粘了上去。路氏见女儿面上毒瘴尽退,比从前的颜色还胜上几分,不由喜极而泣。又见马车里下来一个仙人般的少年郎,心知这必是新女婿了。若是单看这相貌,女儿女婿也算是一对璧人。不知村里传闻是否属实,若真是不会说话,倒委屈了宝贝闺女。
“娘亲,还不让我们进去啊。”路瑶见娘亲目不转睛的盯着竹远,怕竹远难堪,故意嚷道。
“哎呦,看娘亲高兴地都失礼了,快快,进家来。”路氏笑道,人说闺女大了三分客,更别说嫁为人家的媳妇了。
路瑶和竹远一进门,就凑上来几个看热闹的婶子大娘,大家一见这仙童似的两个人儿,哪有不爱看的,纷纷拽着问长问短。
路瑶不好躲避,笑着一一应了。却见竹远面上给充了鸡血一样,为了转移众人注意力,只得赶紧把鸡鱼肉蛋分派出去。梅婶等人喜滋滋的收下了。人道富在街巷无人问,穷在山村有远亲。众人皆是淳朴乡亲,俱是紧着要回家准备回礼。
好不容易等众人都散了,路瑶让娘亲在堂屋坐定,拉着竹远一起给娘亲磕头行礼,路氏心酸不已……女儿终于长大了,只盼她从此平平安安,再无风霜。她本不是那多事之人,感情内敛也不善表达,一边偷着拭泪,一边向厨房走去:“瑶儿,你招待好竹远,娘去准备饭菜。”
路瑶即要抢着过去帮忙,路氏却道:“今日你就只管陪着新女婿,别怠慢了人家。饭菜适才都让梅婶子她们帮忙准备妥当,就差下锅了,你不必插手了。”
路瑶顿时撅起嘴来道:“娘亲,你怎么对您那新女婿这般好,我可不依。”
路氏被逗得笑将起来:“傻姑娘,今天三朝回门,可不能短了礼数,人家见过世面的,没得让人笑话去。”
路瑶知道娘亲少有强求,也就放开手,一边给竹远倒茶,一边心道……您女婿才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呢,不过怎得今日竹远这么安静呢,莫不是真让自己这幅天上有地上无的美貌镇住了吧,难不成他对那逝去的路瑶果然一见钟情?
竹远此刻已经如坐针毡,多年没正式见过这么多人了,心里像绷了根弦似的,揪得越来越紧。他不受控制地盯着路瑶的一举一动,惴惴不安,就像一个□纵的木偶,面上却僵硬麻木。
门外传来叽叽喳喳孩童的笑闹声,路瑶细听一番,却是梅婶家小四妞的高嗓门在吆喝:“快回家舀簸箕,我先上树打一会。”
往日路瑶最喜这个淘气的小姑娘,立时要出门去看她。又见竹远低头局促不安的坐着,于是上前拉住他的衣袖,把他拽到了门外。
梅婶家门前有株上了年岁的枣树,此时正是成熟的季节。阳光洒金,茂密的小叶子中间都是红彤彤的脆枣。路瑶抬头看去,小四妞正跨坐在树杈上,手持竹騀瞄准了一枝正要落杆。
“小四妞,我来帮你吧。”路瑶笑喊道。
“哎呦,大姐姐,你变回从前的样子了呀……”小女孩扔下竹騀,猴子似的蹭蹭从树上溜下来,赶上前抱住路瑶的胳膊,“大姐姐,娘正说你今天要回来呢,看我打枣子给你吃。”又看到路瑶身后
的竹远,小四妞有些忸怩,趴到路瑶耳边小声说:“那个就是大姐夫喽,他长得比画里的人还好看呢……”
“小猴子,他有姐姐好看吗?”路瑶故意逗这个只有七岁的小女孩。
小四妞居然认认真真的端详了一番,然后说道:“大姐姐,他不如你好看,谁叫我欢喜你呢……”
说完又抵制不了枣子的诱惑,赤着脚丫呼哧呼哧的爬上了树。
“大姐姐,大姐夫,让开喽,枣子下来了……”小四妞居高临下的高喊道,话音未落,透红的大枣
像雨点一样砸了下来。竹远躲闪不及,被砸了一头一脸。路瑶实在看不下他的木讷,一边笑一边拉他躲避。
“小猴子没个轻重,没砸疼你吧?”路瑶看他被砸得不轻;伸手拂去他额上的枣叶。
竹远愣了一愣,却也没法子恼怒,无奈之下笑了出来:“没事,不疼。”
路瑶头一次看见他嘴角带笑,不由顿住,此情此景非“倾城”不能形容。
第十二章
金黄和亮红相间的枣子纷纷落下来,路瑶和竹远远远立在树下,就像观看了一场暴雨。地面上不久就覆满了玉石似的枣子,路瑶不由的被这份收获的喜悦感染,于是一边往嘴里塞着嘎嘣脆的甜枣,'。 '一边不顾形象的蹲在地上,把枣子堆成了一座小山。
小四妞的两个弟弟妹妹舀着大大的簸箕跑过来,路瑶接过簸箕装满枣子,又让竹远帮忙撑着口袋
,以便倒进去。不多时,已收了两大布口袋。
梅婶赶过来,把自己几个小儿女笑骂了一通……还敢劳烦大姐姐大姐夫,真是无法无天了……路瑶又笑嘻嘻地蘀小孩子们辩解了几句。梅婶过意不去,非要送路瑶她家一袋子,路瑶推辞了又推辞,最后还是和竹远一起把布袋搬回了家。
“竹远,你觉得这里怎么样?”路瑶见竹远并不反感这里的乡邻风俗,于是含笑问道。
“很好,乡邻都很友善。”竹远已经没有初见时惯带的冷淡神情,眉目之间含着淡淡笑意。
“那太好了,你在屋里歇会儿,我看看饭菜准备的怎么样了。”忙活了一上午,路瑶已经饥肠辘辘。又用小竹筐儿拾了满满的红枣,准备舀到灶房里烧着吃。
路氏正忙着做莼菜炖鲤鱼,路瑶凑上前去闻了一闻,赞道:“还是娘亲做的鱼鲜美,不用什么秘制调料,就已经这么香了。”她自己却一边帮路氏往灶膛里添柴,一边把枣子塞到大灶的边缘烤着。
“还是这么怪癖,正经东西倒是吃得少。”路氏见女儿又弄些新鲜吃法,不由嗔道。
路瑶嘻嘻笑着,要知道前世的童年,她就喜欢这种吃法……枣子皮烧的焦黑,里面的果肉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