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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你们母子沟通得太少,比如让你去学医的事情,她其实也是左右为难的,要不是为了咱们的将来,我看她不会放你走太远”,路瑶沉思道,“婆婆她很苦,想她一个人顶着世俗压力,为人医病,实属不易。”
“沟通?”竹远默默念着,又听见个新词,不由反问道,“也是时下流行的说法吗?”
“恩,意思就是你和婆婆大人中间有些阻碍,不能敞开心扉,把话说开。”路瑶和竹远近来无话不说,有时不注意就冒出来几个现代词,她总解释为当今外面世道流行得新词,又说她从前常跑城里,也学了不少事情。竹远近来才开始接触社会,所以不疑有他。
“我幼时很崇敬母亲,她会讲许多闻所未闻得故事给我听。只是后来,我开始惧怕她,因我的任何心思都瞒不了她,而她总是试图控制我。”竹远回忆道。
“那么现在呢?”路瑶小心翼翼问道,“你觉得对她有所改观么?”
“她也是爱子心切,虽然我尚不能理解她得某些方式,但如果她不强行为我娶亲,我怎么能在此刻抱着你呢……”说着竹远低了头,声音也低了下去。
“贫嘴……”,路瑶笑道。
“我也不晓得为何在你跟前可以畅所欲言,换了别人,却不明白他们的想法,只好又闭口不言。”竹远深情道。
“……”,路瑶知道一时之间让他适应这个庞杂的社会环境,并不是一件容易得事,不由柔声劝道,“慢慢来吧,除了我之外,还有许多人对你是真正的关心。”
第三十二章
路瑶轻轻从竹远怀里挣脱出来,笑说:“夫君大人,今晚上没有美婢送热水来了,娘子我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现在还是先找点热水来是正经。”
竹远顿感心头一空,轻声说道,“无妨,你先歇会儿,我去罢。”说着果然要去找水壶水桶出门打水。
路瑶赶紧拉住他道,“你都不知道东西归置在哪边,我常来这里,还是我来做罢。况且再叫婆婆看见了,我可是有失为妻之道。”
竹远听她说得认真,不由急道,“从前我多是自己洗漱,并不用人服侍,娘子不要小瞧于我,而且母亲她早也休息了。”
路瑶生怕他真去了,急忙拉住道,“好人,我可不敢小瞧你去,不过今时不同往日,谁让你是有老婆的人呢,你就在屋里等我一等,我马上办的妥妥的。”
两人纠缠半天,竹远到底要跟着路瑶一起去。路瑶无奈,悄悄把门打开来去看外面情形,谁知顶头正见孟伯提着灯笼颤巍巍的走来,见了小夫妻俩行礼道,“太太让老奴看看大少爷少奶奶有什么需要的……”
路瑶忙谦虚道,“孟伯,我晓得这医馆并无丫鬟伺候,您老就不用为我们操心了,这些个小事放着我来就好。”
“也好,夫人她已经准备睡下了,您有事知会我一声便是。”孟伯说完也不客套,提着灯笼又走回去了。
路瑶见他走远,拉着竹远的手摸索到了到灶房一看,缸里满满的清水。于是找着火石,往大铁锅里灌满水,再往灶膛里添了些柴火,烧起一锅热水来。天气见凉,她又有每日都要洗澡的习惯,不得不自己辛苦一把。
竹远帮不上什么忙,在路瑶身边走来走去,一会给她倒点水喝,一会舀巾帕给她擦擦脸上尘灰。
路瑶不顾他一身白衣,把他拽到身边的柴火上坐下,笑道,“夫君,娘子教你生火做饭如何?”
竹远正求之不得,当下笑道,“甚好甚好,以后我也能自食其力了。”
路瑶果真煞有介事的说明怎样用火石打火,取什么样的柴禾比较容易引燃火,灶膛里要保持通风,不能添柴添的太满,不然就会只出烟不出火……
说完便好整以暇的看着竹远白皙的双手大把的往灶膛里添柴,他双手并用,脸上还是一副极其认真的神情。路瑶不禁好笑,果然不多时灶里已经被填的严严实实,大股狼烟滚滚而出。
“咳咳,娘子,怎么,怎么堵住了?”竹远脸上不知怎么弄上了黑灰,两手一抹,不知所措道。
路瑶哪敢再捉弄他,赶紧抽出些燃着的柴禾灭掉,又用棍子投了投灶膛才笑道,“我的好夫君,这里非你久留之处,你还是到盥洗间里给我准备浴盆,我烧好了过去叫你。”
竹远默默看着路瑶神奇的灭了烟,反而火燃的更旺,不由泄气道,“我不信我做不来,下回定要再试一番。”
路瑶哄着他回去,不多时便烧好了一锅沸水。竹远不再让路瑶动手,自己在木头浴盆里兑好了温水,又放了一桶热水在旁边备用着,才绕出了屏风。
“夫君,我太累了,过来给我擦擦背罢。”忽然屏风后面女子暧暖的声音传出来,一字不落的进了正在看书的竹远耳朵里。
听到路瑶居然提出这样的请求,竹远顿时慌了神。他踌躇了半天,虽然两人亲密非常,到底心中还是有些顾念。但又着实不忍拒绝她,慢吞吞的终于迈步往屏风走去。
“哈哈,吓着你了吧”,一个娇小身影骤然扑到竹远怀里,温香软玉,顿时让竹远更加呆住了。
半天之后竹远才反应过来,不由收紧了手臂温柔道,“你刚刚就把我吓住了……”
路瑶心头弥漫着倦倦的暖意,不由打起来哈欠。竹远见她却是困极,于是轻柔抱起她送上了床。
居然一沾枕头边,她立时昏睡过去,连竹远帮她脱了鞋子,盖好被子也一点不知。
第二天一早,河童驾车来到医馆,他缠着竹远一道把礼品搬进门来。林夫人见他兄弟俩相亲相爱,心中自是大为宽慰。又见儿子特意挑选礼物孝敬她,不由欣喜万分道,“远儿,娘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这样高兴,果然娶亲之后就是懂事了。”
竹远不好意思的笑道,“是凌波让我买的,我还是第一次与人讨价还价。”
路瑶在一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明明是他自己要买的,自己不过帮着选了一番罢了。
河童见大哥维护路瑶,不由抗议道,“还是我付的银子呢!”
旁边三人不由被河童孩子气的神情打动,一起笑了起来,弄的河童也讪讪的笑了。
“河童,过会子咱们带你大哥去看看小作坊罢,他正怀疑你还有这般能力呢”,路瑶向着河童悄悄道。
“正是,大哥,我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大管事,待会你就瞧好吧。”河童顿时自吹自擂起来。
“瑶儿,我也听说你们最近在鼓捣什么小作坊,可要牵扯许多精力?”林婆婆耳朵甚是灵敏,不由起疑道。
“婆婆大人不用担心儿媳,这事情实属河童在操持,我不过是个股东罢了,很少亲自去看。”路瑶早有一套说辞应付林婆婆,又赶紧用眼神示意河童。
“母亲,大嫂帮着我出了主意,好让我有个正业可务,她从来没插过手。”河童领悟路瑶的用意,于是字斟句酌,小心翼翼道。
“也罢了,瑶儿即我林家长媳,许多规矩还是要遵守的,我虽不甚顾这些个繁文缛节,但是该有的礼数还是要谨遵的。”林婆婆又是一脸漠然道,“家中事务也多,你还要用心操持才是”
“是,谢母亲教诲。”路瑶低了头应道,然对她而言不过耳旁风罢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见三个年轻人都能安分下来,林夫人也不再难为于他们,挥了挥手道,“你们快去快回,中午回来吃饭。”
第三十三章
林婆婆看了看天色,淡淡吩咐了一句,“河童,到房里寻两把伞出来,过会子可能用的上。”
河童十分顺从的应了一声,果然从堂屋里舀了伞出来,又把其中一把往路瑶手里一塞,出门预备马车去了。
夫妻两个辞了林夫人出来,居然天空就飘起了雨。斜风携带细雨裹到路瑶脸上,她不由小声嘀咕道,“掐指一算,就知道晴天阴雨,比天气预报还准确……”
竹远把伞撑开来,忙遮住路瑶身子,随意问道,“何为天气预报?”
“啊……那个,就是龙王呀,龙王的旨意……”,路瑶打着哈哈笑道,“这把伞真漂亮,我从前都戴斗笠,还从来没有打过伞呢……”
竹远顺势搂住她主动靠过来的瘦削肩膀,宠溺着说,“那我们就打伞,散步过去。”
路瑶抬头看了看天,人道一层秋雨一层凉,她心里虽然想浪漫,但真是打湿了身子,再冻感冒可不是玩得,只好说道,“咱们还是坐车罢,你看河童都预备好了。”
竹远向门外看时,河童夸张的戴着一顶大大的斗笠正驾马车过来,于是也不多说什么,扶着路瑶上了车。
路家小院俨然已经成了一个颇为规范的小工厂,屋里屋外拾掇得干净整齐,不知谁还细心地在各处房门贴上了红纸条,上面遒劲的字体书有库房,账房,料房,理事房等等字样。
今天一大早,受河童托付的管事大鹏就来开门上工,刚刚清点完毕,灵草就送了早饭过来。夫妻两个现在比往时更加同心同意,每日里傍晚大鹏放工,会带好物料回家给灵草,灵草在家里忙活完,自会和家里的几个小姑马不停蹄的细细编好。待做完了活,几个小叔子就会自告奋勇的去送货验货,或有不合格的产品,大鹏也会铁面无私的打回来。灵草不贪心,也不小家子气,舀回来之后马上拆完重做。
这样全家上下都能有用武之地,银钱一宽裕,灵草打点起家务来更加游刃有余,大鹏还不用风里来雨里去的远走他乡,自然婆婆公公都是喜笑颜开……
大鹏瞅着天下起了雨,雨势还有渐大的迹象,连忙和苏穆告了个饶出门去各处巡视。苏穆今日有一批货急用,又惦记着路瑶的事情,一早就驾了马车过来。
此刻他站在屋中央,透过细细雨帘,静静打量着路瑶身边举着伞的男子,小小的一方遮蔽下,两人湣鹆闪艘惶濉K共恢牡缀问被袅瞬恢那殂海痪醮耸钡那榫按萄鄞绦摹�
“妹子,这是谁家的少年郎,恁的俊俏”,苏穆待他们进门,不动声色的戏谑道。
“你说是谁家的?妹子能领谁家的夫君招摇过市?”路瑶没想到苏穆会在这里,一边收起纸伞,一边笑着招呼苏穆。
竹远已听路瑶提起过这位合作伙伴,忙上前施礼道,“在下林竹远,常听凌波提起大哥,没能上门拜会,失敬失敬。”
“不敢,不敢,早听林兄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我这妹子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苏穆即使以同为男子的眼光品度竹远,这少年却也生的不俗,心中忽然更加落寞。
“苏大哥不嫌小弟孤陋寡闻,何不到家中一叙。”竹远真心邀请道,他素来不习惯与人客套,这些场面话还是沈默平一板一眼的示范给他,甚至还让他学习怎样昂首阔步,拱手施礼……
路瑶含笑在一旁听着竹远和苏穆客套,心道,这小子有来有往的还挺像回事,不知在城里跟谁学的,她以后还得好好向那人讨教讨教。
“早知道你们今天过来,我也得好好安排安排。不过这批货实在走的急,那番邦老板还在等我回去交货呢,我看你们安然无恙,也就放心了,林兄弟,咱们下次一定再叙。”苏穆见货已装好,马上寻了个借口辞行。他生怕自己多停留一会,新婚夫妻俩那种恍若无人在侧的神情会让他失态。他多年不敢回忆和逝去妻子的新婚情景,也不知心中是羡慕还是嫉妒,惆怅叹一声,策马而去。
“苏大哥这么快就走了?”河童安顿好他的宝驹,摘下大斗笠不明所以的问道,“外面的雨好像下的更大些。”
路瑶也觉得苏穆今天好像有些不对劲,却也不深想,“该走自然就走了,哪管什么雨不雨的。”
河童想起昨日被气得跳车的情形,忽然就吃味了,“哼,又想赶走碍眼的人是吧?本少爷今天就在这里安营扎寨了!”
“你是这里的大管事,谁能管得了你啊?爱扎多久扎多久,不够我再送你些稻草瓦罐什么的可好?”路瑶觉得和这小鬼吵架简直是人生一大趣事,看着他鼻孔冒烟更是浑身舒畅。
“无聊,你有本事自己来管啊,偏偏是个女的……”,河童继续不依不饶的反击道。
竹远莫名其妙的看着路瑶和河童怒目而视,也不知该劝哪一方,最后还是拉住路瑶的衣袖,不由分说的把她拽进了原本做路瑶卧室的内间,“凌波,带我去看看你的闺房吧……”
路瑶心里更乐了,边跟竹远往里走,边回头忍着笑朝河童看去,那孩子看到大哥再一次的无视了他,简直无语问苍天,把大斗笠往头上一卡,冲进雨幕去了。
“从前我和娘住着时的一应东西都搬去了医馆,现在都成样品仓库了。”路瑶毕竟住在这里一年多,那时的布置似乎还历历在目。
“如果我上次来进来看看就好了”,竹远仍记得回门那天自己的糗样子,“错过了好些宝贵的东西。”那时自己尚对人群怀着恐惧,如果不是路瑶在身边,他怎么也不会一天里见识那么多人……慈祥的岳母,豪爽的大鹏,可爱的小四妞,甚至那一群热情洋溢的大娘,他们都如此善待他,因着他是她的夫婿,他们爱屋及乌。
“得失都是相对的,你看,不是还没有错过我这个宝贝么?”路瑶怕他多虑伤心,厚着脸皮道,“娘子给你展示展示我们的劳动成果。”
竹远不由捏了捏路瑶的小鼻子,然后搂着她笑说,“所以上天待我不薄”。
路瑶拉着竹远的手让他到一处椅子坐下来,他只觉触感松软,又听她说,“往后躺一点,好了,感觉如何。”
竹远打量起身下这似椅子非椅子的坐具,不由疑惑道,“这是何物?”
路瑶反手扣上了内室的门,然后走近他说,“我们的新产品,你看还有很多呢。”
“也是编制而成?”竹远摸了摸宽阔扶手,粗糙的麻布纹路,而上面的缠枝牡丹花纹却是非常精细,往下摁一下,还很有弹性。
“木工和手编结合,路瑶出品,独此一家”,路瑶笑得欢畅,一倾身靠在了竹远身上,又惊奇道,“远,你的眼睛里能看到我的影子了。”
“恩,你的也是……”这样暧昧的空间里,竹远实在难以抗拒她的亲近,想着门外随时可能有进出的人,又不敢太肆意,只好屏息不动。
“你的瞳孔是琥珀色的,嘻嘻,还是内双的眼皮呢……”路瑶不由轻触他的睫毛,“还有这么长的睫毛,真让我羡慕,唔……”
竹远条件反射一般闭上眼的瞬间,随即向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吻去,他极力控制的愈来愈浓重的激情,乍一释放,差点将两个人湮没。
“喂,大哥大嫂,你们还出不出来?”煞风景的人去而复返,竟然连门都敲上了。
“河童……”路瑶赶紧抽身出来,气急败坏的闷声道,“算你狠……”
两个人相互理好了衣服,只是脸上都染着的可疑红晕一时也去不掉,又不好出门去让人瞧见,无奈对望了一眼,不由同时笑意盎然。
路瑶小声说,“你去把他打发走,我就送你一件礼物。”
竹远不由用手指指了一下自己,小声反问道,“我?”
路瑶很郑重的点了下头,然后又催促他一般,朝门外努了努嘴。
某少年从不说谎诳人,此刻只见他故意咳嗽一声道,“河童,大哥劳烦你先去家里一趟,把厨娘接一个到医馆,我看孟伯也准备不了咱们几个的伙食。”
稍稍停顿后又道,“顺便告诉大家伙因今天下雨,暂时关门歇业,下午再通知上工。”
=5=路瑶听完这番话,下巴都差点惊的掉下来,果然红颜祸水,把个这么单纯的少年都带坏了。河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全家……
=1=只听门外的河童立马回道,“好的,大哥,我立时便去,不多会便来接你们……”他可从来没有听大哥吩咐过什么,听了他的话简直像捡到了金元宝一般。
=7=然后两人侧耳倾听着开门声,宣布歇业声,脚步凌乱声,关门声,寂静无声。许久之后两人小心翼翼开了门一看,整个小院里人影全无,空空如也。
=z=“关门”,路瑶也不顾大雨淋漓,像个脱了羁绊的兔子一样,飞奔着就去关院门,竹远在后面拦都拦不住,听她还一边大声笑着感叹,“下雨真好啊……”
=小=竹远举着雨伞,奋力把路瑶拉回了屋子,这一小段路已经把两人的头发都淋湿了。
=说=路瑶从衣襟里掏出干净的锦帕忙给竹远擦头发,还没等她擦两下,已经被他抢了过去,“我没事,还是给你擦一下罢。”
=网=“远,你刚才怎么那么大胆?”路瑶享受着他温柔的动作,笑着说道,“今天买卖的损失,你可要赔偿给我哟……”
竹远停了会手中的帕子,柔声说道,“我想只和你多待一会,没有任何人的打扰。”
“我也是这么想的,哈哈,现在好了,就我们俩了,过会子谁叫门都不开。”路瑶突然双手大力一抱,脸庞紧紧地贴在竹远胸口。
作者有话要说:两人还处在热恋期,呵呵……
第三十四章
雨水顺着屋檐上的青瓦流落下来,淅淅沥沥的连绵成一挂银色雨帘。院子里低洼的地方积聚成小小的水汪,一片秋叶被风雨裹挟着滴溜溜的落下来,荡起了一圈细小的涟漪。
屋子里光影稀疏,一张双人可坐的藤椅上,小夫妻两个依偎在一起,静静听着外面的雨声。
自从穿越以来,路瑶一直为俗世生活奔波,从来没有静下来安坐一回。花一小段时间,读本诗集,品一曲古琴即便对前世的她来说也是一种无上的奢侈时光。而每逢这样的下雨天,又是她最为低落的日子,她不能不去想关于前世的记忆,想回家的念头像定期上涨的海潮,轻易的便可将她淹没。
就像习惯一样,一时之间很难戒掉。
“为什么和你在一起,即使什么都不做,也觉得心安理得?”路瑶窝在竹远的肩膀上,喃喃说着,“我有时候希望这样的好日子过的慢一点,好让我深刻体味;又希望这日子过的快一点,恨不得一下子天长地久。”
“远,你相信前世今生之说吗?”路瑶自从心许竹远以来,时常会冒出矛盾的对立的念头……她贪恋这一世的情缘,又顾念前世的亲情……这不会就是乐极生悲?有时候强自镇定的安慰自己,“或许我已经回不去了吧……”,但有时真怕自己那一年执着的念想成为现实,突然之间竹远已经消失在眼前……
“相信”,竹远紧了紧手臂,像梦幻般的声音柔声说,“那样,下辈子,咱们俩还在一起。”
路瑶有时候和竹远说话就像是面对另外一个自己,他所想正是她所想,她想说的话他会提前一秒代她先说出来,甚至比自己心窝里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