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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台娇,王的宠妃-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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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候彻自然听得出苏妙风这是在指责他,但这会儿也没有心情去追究什么,只是道,“你也下去休息吧,今晚朕在这里看着。”

苏妙风抿了抿唇,欠身行了礼,“臣妾告退。”

她也想留在这里,但夏候彻在这里看一晚上,明早必然还是要去早朝,她到时候再过来接手也好。

夏候彻坐到床边接手了苏妙风的工作,探手贴上额头,滚烫得温度让她皱了皱眉,这烧得比上次还厉害,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办?

“罢了,你们去外面候着,朕有事再叫你们进来。”

太医们一听如获大赦,连紧退出暖阁去候着。

夏候彻将人从床上扶起来靠自己怀中,掌心贴在她的背脊将源源不断的内力输给她,只希望让她的情况好转一二。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察觉到她身上热度降下来些,方才收了掌。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头顶,无奈地叹道,“素素,你真是朕命里的克星啊!”

这么些年,除了当年在长春宫的恶梦,他都忘了什么叫害怕了。

可是,她却两番让他领略到了害怕的滋味,他怕她会死,会永远消失在自己眼前。

这宫里的女人不少,死过的也不少,但却从来没有人会让他紧张成这般。

凤婧衣昏昏沉沉仿佛自己又回了另一个世界,她在那里简单而快乐地生活,哪里知道这边已经闹得鸡飞狗跳了。

或许是现实的勾心斗角太多,她只有那这样的梦中,才能拥有片刻的宁静,所以她不愿醒来。

夏候彻一直待在里面,沁芳想再进去,却被孙平拦在了外面,“里面就交给皇上吧,你们也都休息一下。”

“交给他,还嫌害得人不够吗?”沁芳愤然道。

“沁芳姑娘!”孙平面色一沉,斥责道,“你家主子病重,你着急,皇上也着急,可你也不能就忘了你做奴才的本份,再那般没轻没重地说话,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沁芳咬了咬唇,只得道,“奴婢口无遮拦,知罪了。”

“好了,别都哭丧着脸了,钰嫔娘娘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孙平安慰道。

说罢,望了望寝室紧闭的门又叹了叹气。

他不知道皇帝这样紧张一个女人,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皇帝的恩宠是一把双刃剑,她能带给女人荣宠,也能带给女人灾难。

如今这后宫里是一下清静了,只怕明个儿早朝,前朝恐怕还有得闹了,要知道那帮老臣催着皇帝绵延子嗣,已经催了好些年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个孩子,却又被兰妃给害得小产了,定国候府怕是要被好一番弹劾说道了。

这么一来,靳太后再想扶持兰妃为后,只怕前朝臣子也不会答应,让这个一样心肠狠毒的女人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他不得不说,有人的这一步棋,走得实在是高。

夏候彻在凌波殿待了一夜,直到次日早朝的时辰方才离去,钰嫔倒也真的烧退了不少。

果然如孙平所料,早朝期间一个个言辞灼灼直责兰妃谋害皇嗣,更有甚者要皇帝将其逐出宫去灵霄寺修行……

毕竟,兰妃以前是许给了已故的大皇子的,按皇族规制,大皇子薨了,皇子妃本就该为其颂经祈福,一生修行。

可是她却被皇帝封为了妃嫔,这也就罢了,如今竟敢谋害皇嗣,这样的人留在宫中,只会后患无穷。

然而,自始至终,皇帝也只是听着,并未做任何反应。

南唐长公主尚在人间,她又如何会放过兰妃,将她送出宫去就等于将她送到了凤婧衣的刀口上,他不能那么做。

他没有答应,下朝之后上奏送兰妃出宫修行的折子便堆满了皇极殿的书案。

夏候彻翻也没翻一个,只是道,“孙平,都拿下去烧了。”

孙平没有多问,立即带了人将所有上奏关于兰妃之事的折子,全都拿了下去焚烧殆尽。

下完朝,皇帝要不断召见各部的大臣询问这一年的政绩以及来年的计划,忙得连午膳的时间都顾及得上。

孙平重新沏了茶端过去,刚一放下,夏候彻便低声问道,“凌波殿有人过来没有?”

孙平摇了摇头,那边一直没人过来回报消息,想来是钰嫔还没有醒来。

夏候彻皱了皱眉没有再追问,继续听着朝臣的汇报,只是眉头却一直紧锁着。

凌波殿,东暖阁。

苏妙风一早便赶了过来,知道钰嫔烧已经退了不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凤婧衣又梦到了自己与坠楼的那一幕,她不想掉下去,却控制不住自己不断下坠的身体,直到整个人落地,她吓得喘息不已地睁开眼睛……

一时间,眼前的一切让她有些怔愣。

“醒了!醒了!”苏妙风惊喜地叫道。

沁芳和青湮赶紧赶了进来,看到床上已经睁开眼睛的人,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几分。

“太医,太医,快过来给娘娘瞧瞧!”沁芳急声催促道。

王太医连忙提着药箱进来,到床前把了脉,道,“人醒了便好了一大半了,只是钰嫔娘娘刚刚小产,身子还得好生调理……”

“小产?”凤婧衣呼吸不由一紧,什么小产?

“太医,你先随我出去把方子记下来,快些抓好药送过来。”沁芳连忙将王太医给支了出去,掩上房门。

苏妙风叹了叹气,这才道,“你就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身孕了吗?昨日掉进了湖里,孩子……”

说到此处,她不忍再继续说出那个残忍的消息。

凤婧衣望着她有些怔愣,似是不相信她所说,又望向沁芳和青湮,她们应当是不会骗她的。

沁芳抿了抿唇,默然地点了点头。

凤婧衣一时间脑子有些乱,怔怔地望着帐顶,沉默了许久凄然一笑道,“……没了也好。

可是这样说着,眼角却不由自主落下泪来。

她告诉自己,即便这个孩子没有小产,自己也是留不得他的。

只是不知为何,心中却还是阵阵揪痛不止,这毕竟是她的骨肉,即便……那也是他仇人的骨血。

以前她可以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会怀上夏候彻的孩子,可是当这个小生命与她血脉相连,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地舍弃他。

苏妙风看到她哭,眼眶也不由一酸,执着帕子擦了擦她眼角的泪,道,“说什么傻话呢,你还年轻,这一个没有了,将来总还会有的。”

“不会再有了。”凤婧衣喃喃道,声音透着难言的决绝。

她不会再有他的孩子,也不能再让自己怀上他的孩子。

因为她知道,自己到时候一定没有那个勇气舍弃他,而她又是万万不能留他的。

“你何苦如此?”苏妙风心疼地叹息道。

她只当她是气皇上的薄情,却并不懂她那句话背后真正的意义。

沁芳赶紧上前,岔开话道,“娘娘自己昏睡一天了,想吃什么?”

凤婧衣摇了摇头,嗓子有些沙哑,“只是有些累,想再睡一会儿。”

“那你睡吧,我们一会儿再进来。”苏妙风拍了拍她手背,起身带上沁芳等人出了暖阁。

她一个人躺在床上,一侧头却又看到夏候彻放在枕边的婴儿衣服,颤抖地伸出手拿了过来,衣服的料子很柔软,如同初生婴儿的肌肤。

她咬着唇不想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却止不住地滑落眼角。

苏妙风几人出去了,绿袖便问道,“要差人去通知皇上吗?”

“等天黑了再说吧,让他等着去。”苏妙风说着,望了望沁芳和青湮道,“孙公公再派人来问,便说还没醒。”

闹到这般地步,也该让他多着急一会儿。

“这里你们就看着点,奴婢去准备些吃的。”沁芳道。

“嗯。”苏妙风点了点头,望了望寝阁的门,在外室坐了下来,这才安安心心地喝了一口水。

绿袖在一旁给她添茶,说道,“听说前朝今早好多上早朝的都要皇上把兰妃送出宫修行去呢。”

苏妙风冷然一笑,哼道,“要这么容易能把她送出去,皇帝也不会把她留到现在,不过徒费口舌罢了。”

“反正现在她也被禁足了,也不能再出来兴风作浪了。”绿袖欢喜地道,实在不喜欢那个耀武扬威的女人。

以前觉得皇贵妃已经够讨厌了,兰妃比她还要惹人讨厌。

苏妙风端着茶抿了一口,心中却知道,这样的禁足根本不可能困住兰妃,靳太后下个月就回来了,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麻烦来了。

这也难怪皇后要在这个时候离间皇帝和兰妃,否则只怕她的位置便要岌岌可危了。

直到天快黑了,苏妙风方才差了人去皇极殿传话,孙平一等到几个朝臣跪安出了,连忙进去禀报道,“皇上,凌波殿派人传话过来,钰嫔娘娘已经醒了。”

夏候彻紧皱了一天的眉头舒展开来,起身便道,“朕过去瞧瞧。”

孙平早料到他会如此,早先便吩咐人准备好了,听他这么一说便立即拿来了斗蓬,差人提了灯笼在外面候着。

一行人冒着雪紧赶慢赶,可是好不容易到了凌波殿外,夏候彻却又停了下来,一语不发地雪地里站了半晌也不肯进去。

“皇上?”孙平出声唤道。

夏候彻没有说话,沉默地望着里面的灯火,却始终没有举步进去。

过了许久,他转身往回走,说道,“回皇极殿。”

孙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望了望凌波殿里面,又望了望已经走出几步的夏候,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这是怎么了,今个儿不都担心一天了吗?

这会儿都走到门口了,又不进去了,他到底在想什么?

☆、心如明镜2

夜风凛冽,大雪纷飞,宫里出来走动的人便更少了。

夏候彻穿过重重殿宇,脚步却再没有方才的急切,他不说话,便只有一行人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楚入耳。

途经碧花亭,他突地顿住了脚步,侧头望向夜色中已经一池枯败的残荷,不由想起她刚入宫的那段时日。

不过是几个月前的事,这会儿想起来似乎都过了许久了。

孙平不知他是在看什么,只是看到他身上的雪越落越厚,上前提醒道,“皇上,雪大风寒,站久了恐会有伤圣体。刖”

夏候彻回过神来,抿了抿薄唇,道,“朕去趟西园,你们先回去。”

“西园?”孙平怔怔地站在原地,待回过神来人已经走了好远了。

同行的宫人一个个冻得直哆嗦,见圣驾已走远,方才出声询问,“孙公公,我们怎么办?蔺”

孙平望了望夏候彻走开的方向,转头道,“走吧,都回皇极殿候着。”

皇上这是怎么了,说是去凌波殿看钰嫔,走到门口却又不进去了,这会儿又想起来去西园了,原大人和容大人今晚住在西园,难不成是去找他们了?

西园,书房内灯火通明,左丞相原泓正埋头忙碌在堆积如山的公文和奏折里,最近上呈皇极殿的折子太多,皇帝基本都全暗中让人先送到西园来,一般无关紧要的小事都让他代为处理,重要的折子再从西园送往皇极殿。

相比于忙着昏天暗地的丞相,军师容弈倒显得十分清闲,一边品着酒,一边翻看着铺了一桌的各地军事布防图。

“喂,有酒你一个人喝,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原泓一抬头不满地道。

“自己去拿。”

原泓随手拿起折子便扔了过去砸人,“我有时间去拿吗?把你的给我。”

“我喝过的。”容弈淡淡道,并没有搭理对方的要求。

“我不嫌弃。”原泓一边继续看着折子,一边说道。

“我嫌弃。”

原泓气愤之下,放下折子起身道,“自己拿就自己拿,有什么了不起。”

那混帐有洁癖,他不碰别人用过的东西,同样也不许别人碰他用过的东西。

原泓披上外袍,准备前去酒窖拿酒,哪知一打开门便撞上冒雪而来的夏候彻,不由愣了一愣,“皇上你怎么来了?”

夏候彻进门解下斗蓬,便在炭火边站着搓了搓有些发冷的手,瞥见正拿着酒的容弈挑了挑眉,道,“再拿些过来。”

“我正准备去。”原泓说罢,自己便出了门去酒窖。

夏候彻瞧了瞧容弈摆了一桌的军事布防图,大夏为防异国奸细,兵力布防每年都会有不同变化,所以每年年底便要重新布署,此事一向都是军师去办,最后再交由他过目敲定。

不一会儿功夫,原泓已经搬了两坛酒回来,往桌上一放便自己先倒了一盏过瘾,而后给夏候彻也倒了一盏,问道,“你不去你的后宫里享受你的温柔乡,跑这来做什么?”

“朕的地方,朕为何不能来了?”夏候彻睖了他一眼,端起酒便仰头饮尽。

“你当然能来。”原泓又倒了酒,坐下说道,“昨个儿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按道理你现在不是应该去安慰你的兰妃娘娘和钰嫔娘娘吗?”

大半夜的,放着一堆的女人不去找,跑来找他们两个大男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断袖之癖了。

夏候彻皱了皱眉望他,“你话太多了。”

这两个人都是他的左膀右臂,可是偏偏是一个话多得要死,一个话少得可怜。

“嘴巴长着除了吃喝,不就是说话的?”原泓撇了撇嘴,端着酒抿了一口道。

容弈过来搬了椅子坐下,扫了一眼眉目不展的皇帝,想来还是为了那个夭折的孩子。

不过,他会打算让钰嫔生下第一个孩子,这是让他有些意外的。

夏候彻心头一阵烦燥,端起酒又是一饮而尽,随即长长叹了口气道,“不知怎么的,朕有些不敢去见她了?”

“是啊,青梅竹马那么多年,现在一梦方醒,你已经六宫美人无数,是有些没脸见她……”原泓唠唠叨叨地说道。

容弈皱了皱眉,打断道,“他说的是钰嫔。”

“钰嫔?”原泓愣了愣,望向夏候彻,他不是一直想娶兰妃的吗?

夏候彻没有话,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自己方才都走到了凌波殿外,竟一时没有了勇气进去面对她。

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钰嫔也真够可怜的,你把人弄进宫了,现在又让她任人欺负,真是害人不浅。”原泓毫不客气地数落的,全然没有身为臣子的自觉。

“他的女人,哪个不可怜?”容弈淡淡道。

六宫上下的女人都为他勾心斗角,可他的心却从来不在她们任何一个人身上。

“嗯,为这句话得干一杯。”原泓端着酒跟容弈碰了碰杯,随即又道,“可见,女人多了是非多,妻妾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我以后还是只娶一个夫人为好。”

容弈没有说话,却鄙夷地瞥了他一眼,大致意思便是,这样啰里八嗦的男人,这世上哪个女人会受得了他。

“你……”原泓当然领会意思,立即便怒上心头。

容弈却懒得理会,望向夏候彻,说道,“莫不是……你动了心了?”

原泓一听立即道,“他喜欢的不是那一个吗?”

那一个,指靳兰轩。

登基之后不久,因着靳兰轩与大皇子有婚约之时,纳其为妃的时候闹了好一场风波,他还是执意将人留在宫中。

只是,这些年来一直放在长春宫,他连去也没去过一次。

时间久了,朝臣们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可是,如今兰妃病愈了,却谋害了皇帝的第一个子嗣,那帮子老臣便闹开了。

容弈望了望一直沉默不语的皇帝,对原泓道,“你管太多了。”

“这你就不懂了,感情这东西是很奇妙的,有时候你认为自己喜欢的,却不一定是真的喜欢,你认为自己不会喜欢上的,恰恰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喜欢上了。”原泓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得意抿了一口酒。

夏候彻听了望了望他,淡笑哼道,“说的跟个情圣似的,你有过几个女人?”

“我是没女人,可是感情这东西,不在于经验,而在于悟性,你们这样的榆木疙瘩是不会明白的。”原泓说罢,颇为自豪情地笑了笑,端起酒一盏饮尽。

夏候彻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话,眉宇却愁色更深。

容弈望了他半晌,道,“不管是做为臣子还是朋友,我想我该提醒你一句,对一个皇帝来说,儿女私情只会是负累和灾难,你可以宠爱他们,但切不可对她们何一个动了心。”

当一个皇帝的心被束缚了,就会慢慢磨折他帝王的野心,男儿的傲气,那并不是什么好事。

“喂喂喂,你不要这样把人往歪路上引好不好?”原泓不满地瞪了瞪容弈,而后拍了拍夏候彻的肩膀道,“皇帝怎么了,皇帝也是人是不是,放心吧,我支持你。”

只要是人,都全有七情六欲,若一个人真的那样冷血无情,那才叫真的不是人了。

容弈并不理会那个聒噪的家伙,认真地望着夏候彻,神色凝重,“还有一点就是,钰嫔这个人……我总觉得不简单。”

“钰嫔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的,前些日还听说为了自己的宫女还跑去跟兰妃对着干了,这样有情有义的女子哪里去找,你这个人啊……”原泓不满地望向这个“死对头”,数落道,“亏你还叫容易,却老把人把事想得那么复杂。”

然而,那两人却自动将他的话都当做了耳旁风,夏候彻抿了口酒,道,“我知道,会有分寸。”

动心?

喜欢?

当他的亲生母亲自一生下来便厌弃他,甚至最后都要杀了他,血脉相连的亲人尚且如此,何况毫无关连的其它人。

他不会动心,也不可能动心,他只是……

只是想多宠那个女人一些,如此而已。

“喂,你们两个人够了,回回我说话的时候,一句都不听,以后我懒得跟你们说。”原泓气愤地吼道。

“耳根清净,正好。”夏候彻道。

容弈没有说话,只是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丝微微地笑意表示赞同。

原泓彻底被两人的态度激动了,搁下酒盏道,“尊敬的皇帝陛下,臣最近劳累过度,身甚不甚好了,想请一个月假回府休养,这里的折子就劳烦自己来看了。”

夏候彻挑了挑眉,望着他道,“宫中有太医,方便。”

“臣这是内伤,太医看不了,再这样劳累下去,臣只怕会瘁死在此了。”原泓愁眉苦脸地道,尽力装出一个现人的样子。

夏候彻冷冷哼了一声,道,“真死在这里,朕会给你厚葬。”

原泓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起身道,“答应你入朝为官,真是我这辈子最失败的决定。”

原本游历天下过得多自由自在啊,脑子一热答应他入朝为官,结果便是被人当奴隶一般使唤,真是作孽!

嘴上这么说着,人却又回到了桌上堆积如山的折子公文里去忙碌了。

容弈也随之起身去忙兵力布防的事了,夏候彻一人坐在那里喝了几盏酒,而后便直接倒在一旁的榻上睡去了。

两天一夜没睡,也确实是累了。

次日清晨,孙平早早便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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