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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一句话也没有交谈。”
沧海道:“凭他们的武功,绝听不出你在窗外。”
“不错。之后小黑来了,人小鬼大的给他们读《地藏经》,还对他们说教,头头是道的大道理,差点将我一齐折服。”睇下沧海专注的面色。若不是常跟在你身边的话。
那样羊脂白玉般精雕出来的人,真难想象满身伤痕的样子。想着,不禁望向袖外蜷起的皙白手指,领上含低的修长颈项。对了,说起来,自己还没同他一起洗过澡呢。
“不如下次一起洗澡。”?洲说完自己都吓了一跳。
沧海笑了。“思维这样跳跃,因为刚刚查过案的关系么?”
?洲低咳了一声,“你不认为才十四岁过几个月的孩子竟然如此老成很值得怀疑吗?”
沧海浅笑,“那你查出了什么?”
“你也听过‘缩骨功’?”
“是,通过将自己的骨骼肌肉缩小而改变身材和年龄,有些高深的功法的确可以做到。”
“那么‘矮小症’?”
“嗯,”沧海点头,“就是头脑没有问题,但是身体一直不能长大。不过普通的矮小症是身长腿短,若是照小黑的正常比例来看,他是那种原始的矮小症,也叫‘不老症’。”
“?洲大侠认为是第一、第二,”叉手倾向桌前,“或是第三种呢?”
“第三种,”?洲答。
“确实那两种情况的人都可以有远超于外表的经历和思维,说出那样的话也不足为奇,但是我有证据证明他属于第三种。”
沧海接口问道:“什么证据?”粉紫色的碎花衣领衬着白得透明的脸颊,多了十分粉嫩。说到“据”字的时候,双唇微微嘟起。
你,该是那第四种。身体跟着经历长,只有容颜不长。
?洲看了他很久,道:“一会儿告诉你。”
“我趁着小黑读经的时候,去了趟药房,”忽然想起那个吸哩呼噜的小药童,不禁无奈了一下,“我看到那日焦大方送来的黑珍珠还颗粒未动,便出了药庐,光明正大的从外面进来,找到小黑,跟他要黑珍珠粉。”
第四十五章 证据小总结(下)()
沧海赞许一笑,道:“做得好,这样他就必须得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了。果然查得隐秘。”
?洲微微摇了摇头,又道:“可是他跟我说话的时候,好像又变回了一个正常的十四岁小孩,无顾无忌,口没遮拦的。”
“药童喂过药退下之后,屋里就剩了我们四个。我看到他们除了脸,全身都被包满了绷带,就连脑袋也给裹上,四肢用白布条吊起来,不能移动,很像接续经脉的样子。也许是在无行动能力的情况下和陌生的我独处,看起来有些害怕。不过我不敢给他们验伤,碰都不敢碰他们一下,也没有搭脉。所以你还是得去问容成大哥。”
沧海点点头。“可是为什么头也包起来?经脉能断到那里去么?”
?洲同情的摇了摇头,“结果出乎任何人的意料。”
“我只好用不带脏字的最恶毒的话骂他们、骂雪山派还骂他们师父……”
沧海咧嘴,露出两颗半牙齿。
“照这样说来,即使手脚不能动,也应该开声骂我至少阻止我才对吧?但他们只是愤怒的瞪着我,之后我随便道了个歉就马上问他们在哪里受的伤,又问他们的伤会不会痛。假如是你的话,我刚刚骂完了你你会不会立刻就跟我合作?”
沧海避忌的侧目望他,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就是嘛。但他们其中两人只是以眼神交流了一下就立刻回答了我的问题,之后还一直很合作。”见沧海不答,便道:“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
沧海道:“我刚才都问了,你都说一会儿告诉我……好了好了,那为什么会那么合作?”
“一会儿告诉你。”
?洲接道:“他们说开始很痛,后来不痛了。我又问他们是不是不能说话了,他们一起点头,又问是不是被人下毒,他们不知道,却用眼神互相望对方的头给我看。你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沧海眼眸一亮,道:“这就是我刚才问题的答案了。很明显啊,他们想告诉你他们认为是头受了伤导致不能讲话了。”
?洲道:“我也这么认为。”
“然后问他们经脉被什么兵器割断的,他们只同意不是常见兵器这一种猜测,急得张着嘴猛流汗……”
沧海问道:“什么口型?”
?洲一愣,又喜动颜色,道:“是了,是说的时候可以露出牙齿的字,但齿缝不大,嘴巴向两边咧开,好像微笑一样,”想了想,“没错,只有一个字的兵器。”
沧海眼珠微转,颔首道:“很有用的线索。后来呢?”
“后来,小黑就回来了。”
“这么快?!”水眸瞪圆。
“不错,就这么快。”?洲顿了顿,又道:“听脚步声,小黑没有练过武功,而且是像个孩子一样跑跳着回来,那三个伤者一见好像又很害怕的样子,好像还在求我不要把我问话的事情告诉小黑。”
“我直接问了小黑为什么他们会怕他,小黑说是因为他经常读经给他们听,还对着他们自言自语所以令他们讨厌。”
“讨厌?你确定你看到的他们是在‘害怕’么?”
“确定。我也在注意这个问题,紧跟着我就问他干什么不自己去玩定要守住他们,小黑说是容成大哥叫他看着他们不能移动伤势,一个十四岁小孩忍得住闷――这个解释也说得通。”
沧海颔首。
?洲继续道:“你猜小黑为什么这么快回来?”
沧海要答,却先转转眼珠,才道:“一会儿告诉你。”
?洲严肃道:“我现在告诉你。因为黑珍珠不是他磨的,而是大黑用手掌碾碎的。”观察一下,道:“一点都不意外?”
沧海摊摊手,“因为我根本就没猜。”
?洲道:“回头你也问问容成大哥,大黑到底会不会武功。”
“嗯。不过珍珠而已嘛,又不很硬,只要会点内功的都碾得碎嘛。”停了停,又加一句,“我都行的。”
就你还算会“点”内功?!?洲沉默一下,说道:“小黑说怕我急着用才叫大黑帮忙的,他若为偷懒而找这样的借口,也不算可疑。”
沧海道:“可是也不排除他为了争取时间而故意这样做啊。或许他是为了守住那‘雪山三伤’嘛――喔,‘雪、山、三、伤’,好绕口哎,你说说看。”
“啧,别玩了,说正事呢,”?洲含笑,“若是怕他们伤势有变,小黑也算尽职尽责了。若是‘怕我查问’这方面,他又好像完全没有可疑,因为除了‘看护’之外,我想不出他跟这些人这件事有半分关系。”
“他说找了大黑帮忙,我就说早知道我自己碾了,他说他忘了这回事了,大黑也没想起来――看来又像个小冒失鬼,而以大黑的性格,想不到这点也很合理。”
“你知不知道我然后做了什么?”
沧海头摇了一半,又忽然兴奋道:“你把珍珠粉丢还给他,说你不要了!”
?洲叹气,“不是。我摸了他的脉和看了他的掌纹。”
“开个玩笑嘛,干嘛那么认真。”沧海道:“一个人可以用缩骨功改变骨骼和面相,但是掌纹却做不了假,真实年龄怎样一看便知。结果?”
“结果他真的只有十四岁多、半点武功都不会,而且真的健康得很。这世上少年老成的人也不是没有,”比如说正经时候的你。“这就是那‘第三种’。”
“所以我认为小黑都没可疑。”
沧海思索着,点了点头。
?洲道:“最后,我问小黑为什么那三个人都不说话,你猜答案是什么?”
沧海想了想,道:“给点提示?”
“跟你刚才问的问题有关。”
“我问的问题……难不成真的跟‘头’有关?”睁大眼睛,追道:“难不成跟小黑有关?!”
“不错。”?洲惋惜一笑,道:“他们头上的伤是小黑造成的。”
“哈?!”
“而且受伤之后就不会说话了。神医说是‘严重颅脑损伤’,压迫或者切断了语言神经。”
沧海半晌无语。缓了缓,问道:“小黑是怎样使他们受的伤?”
#####楼主闲话#####
严重颅脑损伤,导致语言中枢受损,的确可使终生失语。这种伤患大多由车祸造成,但现在临床医学已有治愈病例。
第四十六章 为公事而来(上)()
“有没有听过‘人若是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他们就是的。那天小黑叫人抬了他们进来,还未经容成大哥诊治,因为要收拾病房所以暂时将他们放在临时搭起的平台上,结果以旧椅子做成的支架塌了……”
沧海撇嘴道:“不是这么倒霉吧?台面倾斜致使脑袋磕在地板上?还给磕失语了?”
?洲点头道:“就是这么倒霉。”
二人同声道:“报应。”
沧海道:“照这样说来,那三个伤者害怕小黑也不无道理,或许他们认为小黑是为了让他们说不出话而故意弄塌那张台……你有没有看到那个支架?”
“那把旧椅子么?”?洲看着他怀疑的容颜,说道:“没有。我怕问得太仔细惹人怀疑,不过小黑倒是说那把椅子是断了一条腿,已经扔掉了。”
沧海道:“很可疑。不过不一定是小黑,也许是怕他们泄密的人暗中做的。小黑他们也许察觉不到,但可以问容成澈。你说,那个雪山三伤,是不是也感觉到有人要害他们,所以才跟你合作的?”
?洲望着他轻蹙的眉心,道:“我也这么认为。可能除了我,他们没有接触到任何外人,所以,虽不了解我但还是选择求助于我,我想,他们自己都意识到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沧海道:“那他们为什么这么相信你?不怕你对他们不利么?”
?洲道:“我就怕他们认为我会对他们不利,所以‘回天丸’三个字我从头到尾只字未提,而是一直在问他们的伤势,也许他们就这样选择相信我了。”耸耸肩膀,又道:“反正好容易见回外人,不赌就一点机会都没了。”
沧海沉吟一阵,问道:“他们失语的消息已经派人传出去了么?”
?洲道:“嗯,也叫了兄弟暗中看守。”
沧海点点头,道:“在你之前还没有人找过他们,原因之一可能是焦大方封锁了送他们去神医家的消息;之二可能是有些人虽收了风,却不敢得罪神医;之三嘛,也是最有可能的,就是认为雪山派三人一定将有关‘回天丸’的所有线索都告诉了他们掌门,只要盯住焦大方的动静也就够了。”
?洲道:“但是现在焦大方还没有动静。或许有的人等不及或信不过定要找他们问个清楚呢?”
沧海微微一笑,“之前的所有原因,再加上失语的消息同看守的兄弟,我想他们三个人渣的命也可以保得住了。”唇角再次勾起。
?洲恍了恍神,又道:“……那为什么焦大方现在还没有动静?”
沧海道:“我想他们三个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若想独吞,那时已难痊愈,那就肯定不会便宜了外人。焦大方么,我不认为他是那种直到现在还沉得住气的人。”
?洲点了点头,掏出那包药渣。
沧海接过嗅了嗅,眉心顿蹙,又舒开。
?洲忙道:“有什么发现?”
沧海将药渣拿开,撇嘴道:“……好难闻。”
?洲盯了他一眼,顿了顿唇角。
“别那么无奈嘛?洲大侠。还有什么?”
?洲道:“后来我又找了大黑,感谢他为我碾碎珍珠粉,他也没有疑惑或者否认。但是我从他那里问到的他的背景和你知道的差不多,他家里世代驯蛇,到他这代,他父亲只有他一个儿子,后来父母生病相继死去,他就一个人到了中原。”拿出一个碧绿的竹哨子,“我给你从他那儿要过来了。”
沧海接过看了看,只是普通的翠竹,由于时日过久,有些微微发黄。
?洲道:“这哨子是他家祖传的,以前是铁打的,他到了中原以后就改用竹子自己削了。”
“知不知道他几岁来的中原?”
“二十三。”
沧海点点头,沉默。
?洲道:“你到底要这东西干什么?”
“不干什么。”沧海将竹哨在掌中掂了掂,垂着眼眸,看不出表情。“讨厌这个。”顿了顿,加重语气道:“非常讨厌。”
“?洲,帮我把这东西洗洗干净,用开水煮一煮。”
“……这是酷刑么?”
“当然不是了!”
穿着大黑斗篷的神策,看不到脸,坐在掩起一半的窗前,帘幕遮挡的黑暗中。身侧就是阳光。阳光下摆着一碗热气蒸蒸的清茶。
原来神策都要饮水的。
黑色的篷帽动也不动,神策安然道:“还没找到他?”
左侍者站的不远,只在三步开外的黑暗中。“莫非他没有来?”
神策仿佛微微笑了笑,“都离了方外楼那么久,不在山海关能去哪里?‘回天丸’的消息早让咱们传扬天下,以他的个性,不可能坐山观虎。”
左侍者没有马上回答,仿佛权衡了一会儿,才踌躇道:“为什么一定要找他?现在的情势,不论哪个门派先得手,我们都可以立刻知晓马上夺取,就算我们做不到,凭您的武功……”
神策低笑起来。半晌,明快道:“若是先得手的人是他呢?就算雪山派那三个人就伤在‘醉风’眼前,我们知道的都不一定比他多。”顿了顿,笑叹一声,道:“只有他身边,才是离回天丸最近的地方。”
左侍者道:“那用不用彻底解决那三个人渣?”
神策缓缓道:“不用,我自有办法。现在不要节外生枝。”
左侍者点点头,“虽然他身边有我们的人,可是最近好像都不太听话。听说他们也在查渤海上的东瀛人。”
“让他查。”神策一袖搭在扶手。
左侍者嗫嚅道:“……您好像并不急着找他?还是……您已经知道他身在何处?”
神策不答,却似微笑。左侍者陪侍了一会儿,神策才道:“你们真笨。”顿了顿,又道:“他也笨得很。”说着,却有一只白鸽从敞开的窗外飞入,一脚踏进神策的茶碗,烫得跳起来直扇翅膀。
神策一把抓住,解下它脚上的信筒,抽出一看,哼了两声。“你们啊,还是不行。”白鸽在他手中不停乱叫乱扭,忽然脖子一歪,没了声息。
左侍者声音更冷,低声道:“有消息了?”
神策沉默了很久,才道:“太慢了。”
“可是总部的人马还未调动……”左侍者似乎要为同僚辩解。
神策哼了一声,缓缓道:“人都走了,唱‘空城计’啊,他又不是司马懿,一准儿照打不误,到时候巢都覆了,焉有完卵。虽说咱们那边有人,可是也不得不防。”
第四十六章 为公事而来(中)()
“也许他就是成心调虎离山呢?您虽不长在部,但行踪尚算隐秘,这次被引去关外,不管是虎还是山,都同样危险。”
“哼,谅他现在还没这个本事。”
“……还是让我和右使替您去,您回总部吧。”
神策的篷帽终于摇了摇,“靠你们,还不如靠我自己。”视线穿过金色的阳光望向窗外的大千世界。“此行我势在必得。”
左侍者沉吟半晌,道:“那您准备……”
打翻的茶碗边,扭曲着那只呕血的白鸽。神策将一只泥捏的指节大小的鸭子放在白鸽还温热的翅上。
“在他面前,我有另一个身份。”
沧海踌躇着找到神医。
“澈,一大早你去哪了啊?全山庄都找不到你。”
“花丛里找了么?”
“……没有。”
神医一哼,“不敢去吧?”又欣赏一番,悠然道:“心情很好么穿这衣服?”
沧海眉蹙脸红,“才不是!恶心死了!”
“那干嘛还穿着它到处逛?”凑近看看面色,笑容一沉。“你背着我去查那三个人渣的伤了?”
沧海愣了愣,嗅嗅自己身上,“……药渣味那么大吗?”
“哼!白我讨厌你!”
“喂喂喂,别走啊。”沧海使劲拉住他,“你生什么气啊?”
“……说话呀澈。”
神医冷着脸看向一边。
“……别这么幼稚嘛澈。”
神医凶狠瞪他。
沧海眯着双眸勾勾唇角,柔声道:“你也不是不知道那三个人的身份了,他们留在你那里你也会有危险的嘛。我不希望你有事啊。”
神医转转眼珠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说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我是担心你嘛。”
“是担心我还是趁机查我?白你根本就不信我。”甩开他手马上又被抓住袖子。
沧海眉心挑起,“我不是查你,我是怕你惹上麻烦在帮你……”
“用不着。”
“怎么用不着啊?你傻乎乎的,万一被人骗呢?”
神医立马急了,“你说谁傻啊?!你才傻呢!最傻最傻的就是你了!白是大笨蛋!”
“哎……”沧海微微撅了撅嘴,“现在是你不信我啊澈。”琥珀色的眸子水汪汪的仰视他。
神医瞟了他一眼,“……切。该查的不查,不该查的瞎查。”又忍不住觊着他。“那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不生气了。”
“什么?”
“每天穿漂亮衣服给我看。”
沧海垂下头,拉住他袖子的手也放落。
神医环起两臂。“不答应?”
“……我现在不就穿着呢么。”脸红了半天才轻轻道。
神医忽然笑开,挽起沧海的手。“走,去吃早饭。”
“等等。”沧海忽然瞠目,“容成澈,别跟我说那三个人药里的‘半夏’是放的?!”
神医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你……”沧海微微激动,“半夏是毒药啊澈,吃多了就终生失语……”猛省,蹙眉,“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
神医道:“我会再医好他们的。这种情况,他们说不了话对谁都好,何况,他们又不是什么好人。”
沧海想了想,轻喘一阵,又无可奈何。“……那他们的头也